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出事了

關燈
第四十四章 出事了

林和澤急急忙忙給和林和安一起出去了,林夕有些好奇的向外面張望,想要知道出什麽事情了。

小孩子就這點不好,家裏發生什麽事情都會主動告訴小孩子,尤其林夕現在是一個半年殘的小孩子,更是只能好奇的坐在原地了。

“哎!~”林夕嘆氣。

“你不常說嘆氣會帶走好運氣嗎?不用擔心,不會有大事的。”

林夕斜了鄭冰一眼想要回懟他兩句,柯嫦就推門進來了打斷他們的談話。

“小冰,你爹接你回家,好好吃藥,好好休息。”

柯嫦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囑咐,鄭元嘉走過來,將兒子從床上端起來。

就是字面意義身上的端起來,順著他趴著的姿勢將他趴著抱起來了,鄭冰顯然不適應這種親近,整個人都僵硬,一動不敢動。

這樣反而更像是端著一盤烤乳豬,而不是抱著一個人。

“噗!哈哈哈!”

林夕真的沒忍住笑起來了,這能算的上鄭冰的黑歷史了。

柯嫦瞪一眼林夕,示意他收斂一點,怎麽好笑話一個傷員,這樣的雖然看著奇怪,卻是不錯的手法,不會碰到傷口,比直接扛著強。

柯嫦將鄭冰用的東西遞過來,發現鄭元嘉沒有手接住了,正在想怎麽辦?鄭冰伸手將東西接過來。

“謝謝。”

“不客氣。”

“多謝了,我帶他先回去了。”鄭元嘉道謝完了,跟著說了一句,“之前的事情是小冰過分了,以後我帶他再來道歉!”

“不用,事情過去了,再說林夕也傷了鄭冰!”

柯嫦客氣的說道,他們兒子打的傷口現在還在鄭冰臉上,以後肯定會留疤了,她們也怪不好意思的。

“他頭上的傷口不嚴重,已經好了,再說小四打他,也是他活該,哪裏有見死不救的!”

鄭元嘉心裏雖然心疼兒子,但是該有的客氣還是需要客氣的,伸手不打笑臉人,說的就是他們現在這種情況了。

有時候人的仇恨都是積攢和誤會升級的結果,這件事本來不大,各退一步什麽事情都沒有。

就怕互相不見,一直有這個疙瘩,還喜歡瞎想,問題解決才不是問題,不解決,才會形成大問題,冷靜,隱瞞,拉開距離,都不是解決問題的好方法,倒不如痛快的打一場,或者吵一架能快速的解決問題。

這次的受傷也算是兩家的破冰,都說開了,互相客氣客氣也就沒什麽了。

“哪裏的話,不過是個小孩子,估計是被嚇傻了,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心裏應該也不好受。現在受傷了,就不要苛責他了,林夕現在也沒事了,以後倆人還是好朋友。”

該有的禮貌還是有的,語氣裏也是滿滿的真誠。只是這裏邊有幾句真心,只有柯嫦自己知道。

鄭元嘉點點感激的說到“你們原諒小冰了,我們這心裏也過不去,該走動還是需要走動的,等他好了,該來道歉還是得來!”

柯嫦聽他這麽說也不再勸,笑了笑沒有說話,將人送了出去。

林夕坐在一邊默默的看大人虛以逶迤,大人總是如此虛偽又客套,還喜歡言不由衷。

還好他也是大人,理解有些人的處事方式,也沒將兩個人客套的話當真。

鄭冰他最近不想見到,還是裝病躲著不見好了。

“玉兒?在想什麽?想的那麽出神?”

“我在擔心,不知道出什麽事兒了,二伯他們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柯嫦臉上沾染上一絲愁容,沒有跟其他大人一樣,直接說大人的事兒,小孩子不要管,以這種簡單粗暴理由拒絕兒子。

柯嫦坐到林夕身邊,“應該是水渠的事情,眼看春耕已經開始了,能否灌溉上水,對於我們來說很重要,應該是那邊出事了。”

林夕還以為是京城那邊出事了,以為蘇奇回去安排好事情了,沒想到是水渠那邊出事了。

林夕擁有兩世的記憶,也曾下過田,知道母親說的是什麽事情。

跟現代的種田澆灌方式不同,古代更為簡單粗暴。

因為古代沒有那麽多機械化的設備,種地是格外艱苦的事情。全部都靠人力解決。

有家庭條件一點的可能會讓一些大型的牲畜來輔助,但能買得起牲畜的只是少數,他們村子這麽大,還在京城附近,算是比較富裕的村落了,還只有兩家有牲畜的,其他全都要靠人力。

那句口號,人力才是第一生產力,並不是說說而是現實。

一個壯勞力的價值更高,孩子多,尤其是男孩多,在農村可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因為擁有更多的勞動力就意味著有更多的人幹活兒,能獲得更多的利潤。不像現在一樣,都是科技和狠活兒。在古代種地需要的是力氣,然後才是技巧。

像他們家現在進行土地平整,深翻,松土,全要靠人一鋤頭一鋤頭挖,敲碎土塊,然後清理掉石塊雜物,

這時候家裏人口多就體現出價值了,孩子也需要去幫忙,一天有幹不完的活。

當然這只是初級難度,如果沒有任何意外,沒有天災人禍等原因,他們的收成交完各種稅收,種子等成本,也就剛夠溫飽,都沒有什麽盈餘。

這才是種地根本的苦,但是老祖宗講究民以食為天,土地就是根本。溫飽才是第一追求,也是最基本的追求。

農民小心翼翼的伺候那點土地,最大的願望就是多出產些糧食,能有個富足的年,不至於家人因為饑餓而死。

即使如此簡單又淳樸的想法,在什麽都不發達的古代也是沒辦法輕易辦到的。

家裏的土地,才是根本,才是最實際的東西,這也是為什麽他考中以後,第一時間買了不少地。

有地在手,即使林夕不重,也會感覺安心,這就是土地帶給炎黃子孫骨子裏的安全感。

扯多了,拉回之前的話題,也是現在現實的問題,水渠。

種地就要灌溉,植物沒有水無法活,他們這邊可沒有現代化的灌溉工具,水泵,水管兒等等。

他們灌溉全靠附近的河流,為了方便灌溉,村裏組建人修了水渠,將河水引到田間地頭。

可是就一條河,你想用,其他人也想用,這樣就產生了爭執。

因為水渠的灌溉問題,村和村之間經常吵架,有時候還會動起手來打架,經常鬧得雞飛狗跳,有時候還會鬧出人命。

都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加上村落間都是宗族制度,村子裏格外團結,動起手是一擁而上,幾百人打起來場面格外壯觀。

別看都是農具,殺傷力一點不小,規模一點不輸給一場戰爭。

林夕曾經有幸見過一次那場面,簡直就是一發不可收拾的大混戰,成年的他都不保證進入戰局能全身而退。

不僅村與村之間會因為嬌慣的事情打起來。即使村子裏面也可能會因為一點兒水源問題爭論不休。

當然村子內部吵架,動手的就相對少一些,畢竟都是親戚。

多數是指對方的的鼻子問候了一下對方所有的親眷,包括各位老祖宗。

不過問候完了,還是會有挨揍的可能,因為一不小心就可能問候到自己家的老祖宗頭上,然後被親爹或者叔伯舉著柳條追著屁股後面教育一通。

現在正好是春忙農耕開始的時候,這矛盾肯定會更多,林夕猜測多數是和外村的矛盾,自己村裏的就由族老出面主持公道了。

不得不說在有些時候村裏的宗祠族老比官老爺好使多了,就是縣官不如現管。

“是又打起來了嗎?”

“嗯,聽說是跟隔壁村的搶著用水渠,兩邊動起手來了,你三伯伯家的二堂哥讓人給打了,躺在門板上擡回來的。”

林夕仔細想了一下,三伯伯家的二堂哥是誰,終於名字對上臉。

沒辦法,對於成年的林夕來說,這些人已經是兩輩子以前的人了,對於曾經在人生中出現的路人甲,他沒有太多的印象。

“傷的很嚴重嗎?”

“有點,你三伯伯跑去族老那邊了,想要討一個公道。”

林夕懂了這句話的意思,要不就讓對方賠醫藥費,要不就將對方打殘了,出口惡氣。

“爺爺什麽意思?”

“你爺爺說不能不管,都是同族。”

柯嫦有些憂愁,對方也不好惹,他們一群人上門去講理,一言不合再動起手來,到時候拳腳無眼傷到了誰都不太好。

林夕沒忍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兒。他爹是拿了什麽必死的劇本兒嗎?躲過了一劫,還有下一劫是嗎?必須得死是嗎?

“不能不去嗎?萬一到時候打起來受傷怎麽辦?”

柯嫦搖了搖頭,這不是她能決定的,這個家當家做主的從來不是他,林夕嘆氣,得了,還得想辦法,他就是勞碌命。

他覺得自己比葫蘆娃還命苦,葫蘆娃好賴還能有救爺爺的希望,他估計要在救爹,救爺爺的路上一騎絕塵,瘋狂撈人了。

想想以後撈人的生活,林夕就覺得心累,有一瞬間升起一種無力,冒出實在不行,嘎了就嘎了,他還是自己單獨奮鬥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的救爺爺救爹之路任重道遠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