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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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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城鎮

今天晚上發生了太多的事,為了不引起懷疑,林夕的那只烤雞還是沒有拿出來。

第二天沒有給林夕機會將烤雞塞給母親,父母就帶著他去了鎮上。

他們的村落離鎮上有好幾十裏的路程,平時的話,沒有什麽太大的事情,他們是不去城鎮的。

這次為了置辦風水先生要求的東西,父母帶著林夕去了鎮上。

路途遙遠,很多人進城都是直接坐村裏的牛車,只要幾個銅板,就能帶一個人。

平時如果家裏有東西賣,或者拿的東西多不方便,就會坐牛車。

還有一些有錢的人家,怕弄臟衣服鞋子,或者不想走那麽遠的路。都會直接坐牛車去城鎮。

他們今天沒拿東西,沒有負擔,為了省下坐牛車的銅板,他們三個人步行向著城鎮走去。

沒走1/3的路程,林夕就累的氣喘籲籲了。這也不怪他,主要他現在年紀小,體力也不好,之前還生了場病,走多路就會氣喘。

“我就說你帶著玉兒坐車,我走著就可以了。”

林和澤有些嗔怪的和柯嫦說到,眼裏都是心疼,兒子小臉兒熱的紅撲撲的,摸著滾燙,不知道有沒有事情。

“不用,我們跟你一起走,咱們兩個輪流背著玉兒。”

柯嫦知道丈夫是心疼孩子了,他哪裏忍心讓他自己走,她們坐車?一家人互相照顧,互相攙扶才能長長久久。

一路上兩人輪流背著林夕,兩人長期種地,體力都不錯,走的也快,很快就到鎮上了。

父親有正經事情要辦,獨自去辦事,囑咐他們一會辦完事到城門口匯合。

母親柯嫦點頭答應,帶著林夕向著南邊走去。

“娘,我們要去哪裏呀?”

“我們去寺廟上香,祈求平安順遂,等會回來找你爹,再一起去買東西。”

柯嫦說著拉著林夕往南邊走,林夕明白,娘親這是要去廟裏求些香灰。

林夕一邊兒走著一邊兒走神兒。這香灰好求,這十個善人錢不好求,母親等會難道要去乞討?

林夕轉動眼珠,他得想個辦法,讓母親打消這個念頭,這不是白折騰嗎?求到善人錢他現在的問題那個風水先生也解決不了。

他算是自己奪舍自己,不算是惡鬼奪舍,那個風水先生估計也是個半吊子,專門糊弄人呢。

到時候事情解決不了就推脫,他們心不誠,是求的善人錢的施舍不對,到時候會想更多的方法哄騙父母,掏銀子,折騰人。

都說解決神棍的方法就是找一個更高明的神棍,這不是來巧了嗎?這寺廟裏應該有他需要的人。

柯嫦拉著林夕從山門開始拜,態度又虔誠又認真,林夕站在一邊,心疼的看著娘親,又看向周圍。

像他們樣母親一樣虔誠的人有很多,他們有的面帶苦澀,有的面帶欣喜,全都有所求。

人生百態也不過如此,他們一步一磕頭,向著是山上的寺廟方向朝拜。

似乎這樣虔誠的態度能打動神明,讓神明感動,庇佑他們。

林夕笑著搖頭,世人多愚昧,大千世界,人多如繁星,神明即使再神通廣大又能庇佑幾人。

再說如果神明真的會憐憫眾生,何必降下苦難?

心生憐憫的又怎麽會是神明,他覺得現在的觀點就很正確,而且有一定的道理。

現代社會理論是以科學為基礎發展起來的,科學不是終極真理,但因為其以事實為可靠的基礎,以觀察和實驗為客觀的方法,以歸納和演繹得出不斷發展的理論,因此,科學就是目前最接近真理的知識,也是探尋真理最靠譜的方式。

現代人講求的是事實,講究的是人定勝天,

古代人大多愚昧,神權統治思想,宗教認為神(既為宇宙的主宰,掌握著人間命運),神權即是神所擁有的權力。僧道往往自稱能通神明,具有神所賦予的舉行祭祀,超度亡靈,為人類贖罪等權力,這種權力也謂之神權。

人們生存活動受到外界的威脅,再加上人們認知水平不高。

當個人或者群體面臨生存危機或者重大困境時,人們會將“生存”的希望寄托給無所不能的“神”,並期望以此祈求獲得神聖的庇佑和賜福。

他們的祈求,祭祀都是為了得到神明的庇佑,來改變現狀。

在林夕看來,如此祈求上蒼垂憐,不如自己付出行動,改變現狀,雖然他的回歸,帶著那麽多的神秘色彩,林夕依然堅信,人定勝天,想要掌控命運就要親自動手想辦法,而不是等待那些虛無縹緲的垂憐。

可能是他的態度跟旁邊的人太過格格不入了。有一個小沙彌走了過來,態度頗為不善。

“小孩兒這裏是寺廟,見到佛祖你怎麽不跪拜?”

林夕挑挑眉,不打算搭理小沙彌,因為他知道觀點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就會有不同的觀點,一旦糾纏起來,就會引發爭吵,這件事兒就會越鬧越大。

他們吵起來,對林夕不利,他本來因為最近的表現,讓家裏人懷疑,如果再鬧這麽一出,最有可能的事情是他們把他當成鬼附身。各種折磨,最後再一把火燒死。

他一個人抵抗一個社會,他自認為沒那麽高的能力,那麽就該適時的認慫,隨波逐流。

“哦…”

林夕應和一聲看了看佛祖的方向,娘親焦急的拉著他的衣服,催促他趕緊跪下。

“玉兒!你快跪下,不能對佛祖不敬。”

看著柯嫦焦急的臉,林夕有些不情願,還是聽話的跪下了。

腳上明天他跪下了,滿意的點了點頭,頗有些得意,似乎為自己勸說了一個異教徒,救贖了一個無知的靈魂感到得意的沾沾自喜。

他們隨著人群跪拜上香,柯嫦捐了些香油錢,得了些香灰,趁著她和和尚說話的時候,林夕悄悄地離開大殿。

他在廟裏轉了一圈。

這個寺廟不是很大,但是供奉了很多佛像,林夕雖然不是佛教中人,但是對於佛教也多少有些了解。

知道這些佛像代表的神佛都不一樣,因為剛開廟門上香的人還是很多的。寺廟裏也有不少的和尚,小沙彌在主持。

林夕最後選了一個佛堂,這個佛堂裏供奉的是燃燈古佛,按照寺廟的習慣,這家寺廟的主持,應該就在這裏。

林夕想找人幫忙,一般的小和尚肯定是分量不夠的。就看他能不能請動,主持幫忙勸說一二了。

這個偏堂裏有三個和尚,一個老和尚,留著潔白的胡須。一看歲數就很大了。一個小和尚,頭上的結疤還很新。一看就是才入門兒沒多久。

還有一個20多歲的年輕貌美的和尚,敲著木魚,嘴裏念念有詞,聽不清是什麽,估計是在念叨著佛經。

林夕觀察一下,直接走到那個年輕的和尚面前。“你是這個寺廟的主持嗎?”

年輕和尚沒有停下來,依然在念經,敲木魚,半點兒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一邊的小和尚看到林夕打擾念經,過來攆他。

“哪裏來的小孩子?不要搗亂,沒看到我們這邊正在早課嗎?”

林夕靈活的躲開小和尚揮舞的手,繞到年輕和尚的另一面。

“念那麽多遍心經有用嗎?你依然靜不下心來,我找你有事兒幫忙,你能幫我嗎?”

“你這個小孩子搗什麽亂呀?這裏不是你瞎胡鬧的地方,趕緊走,你家大人呢?”

小和尚見林夕不依不饒的想要捉住他,將他直接拎出去。林夕怎麽可能讓他抓住靈活的躲了過去。

見年輕和尚還在念經,他沖過去,一下跳上他的後背,摟住他的脖子。

小和尚一看林夕的動作,徹底急了,上來揪他,想把他扯下去。

林夕死死的抱住年輕和尚的脖子死也不撒手,兩人的拉扯,徹底打斷年輕和尚。

“哎!命該如此啊!終究是我命中註定的劫數。”

林夕點頭,“對啊,我是你命中的克星。”

年輕和尚無奈笑著搖了搖頭,揮了揮手,示意小和尚不用拉扯林夕了。

“好了,你下來吧。”

“你答應幫我了?”林夕不確定的求證,怎麽就那麽容易答應幫他了。

“我沒說答應幫你,但可以聽聽你想讓我幫什麽?你先下來我們談談。”

林夕這才松手下來,如果年輕和尚一下就同意幫他,林夕該懷疑這和尚有什麽企圖心了。

林夕站在一邊整理了一下弄亂的衣服,年輕和尚上下打量著林夕,眼裏帶著他看不懂的興趣。

“怎麽?我有什麽不對嗎?”

“沒有什麽不對,只是你看上去很有趣,想讓我幫什麽忙?”

“那我就直接說了?”

年輕和尚點點頭。“但說無妨,你擾我清修不就是為了讓我幫忙嗎?”

“是,我想讓你幫個忙,你能不能跟我娘親說,讓她不要求什麽善人錢,瞎折騰,我什麽事情都沒有,也沒被鬼附身,不要相信那些風水大師的話,他們都是騙子。”

年輕和尚上下打量著林夕,他的眼神比剛才更明亮,帶著穿透力。像是透過他的身體在看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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