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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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

釘崎野薔薇也被吉野不按常理出牌的行為模式打了個寒顫,跟他面面相覷,愛莫能助地搖搖頭,眼神心虛地移開。

看兩人都沒反應,吉野順平幹脆地自己對著自己的手臂砍了下去——五條悟面無表情地對著那把匕首彈了一下。

刀刃瞬間斷成兩半,啪嗒掉在地毯上,砸到地上碎玻璃時還輕微地響了一聲。

五條悟重覆了一遍:“為什麽要這麽做?”

吉野順平只好繼續解釋,語氣依舊溫和:“在非洲的時候,乙骨君讓桃緒生病了吧,還在桃緒不願意的情況下觸碰桃緒,差點讓桃緒受傷……我喜歡桃緒,所以私心報覆了一下。以後不會再因此做什麽了,乙骨君也有喜歡的人,應該能理解並且原諒我的吧?”

乙骨憂太被新同學的描述說懵了一下。

他反應過來之後,臉慢慢漲紅,連忙解釋:“是、是長澤小姐跟你說的嗎?……我是以為裏香要攻擊長澤小姐才想去保護的!而且,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長澤小姐的術式和體質……”

乙骨憂太囁嚅著嘴唇,語速越來越慢,也越發遲疑。

如果是曾經的他,這時可能就的確僅僅急於自證。但當了兩年咒術師,在高專和大家一起生活了那麽久,他有了歸宿,也有了安全感,自然沒那麽容易被唬住。

他……不認為長澤小姐喜歡的那個人,會是聲稱喜歡她的吉野順平。

乙骨憂太心中甚至升起一種怪異的直覺——關於在非洲旅館的事情,長澤小姐會那麽詳細地跟別人說嗎?

如果不是她說的……那吉野又是怎麽知道的?

盡管在夏油傑對吉野順平忽然出手的時候,乙骨憂太最先反應過來並且將人護在身後,但他的確對這個新來的同學有些難以抹去的猜忌。

吉野順平真的很奇怪。

五條悟把人帶回來的時候,乙骨憂太就莫名其妙這麽覺得了。

比……比一年前,決定為了讓裏香不傷害其他人決定封閉自我的他還要奇怪。

他的術式明明是召喚毒屬性的式神,身上的詛咒氣息卻已經濃到了不像是咒術師,仿佛隨身附有咒靈一般的存在。

但吉野順平又的確是人類,而且高專裏去年偏偏有一個真的帶著咒靈上學的他,其他人也沒法說什麽,他本人更是沒辦法開口。

除了本身的能力很奇怪之外,吉野順平的性格也很怪異。

總是安靜秀氣地笑著,對高專的學生們和並不常駐的老師們都客客氣氣的,偶爾透露出來似乎很了解的感覺。

好奇是有的,但這種好奇不像是對未知的好奇,而是對已經聽說過很多但沒親眼見過的那種好奇……乙骨憂太形容不來。

得知吉野順平額頭上的疤痕是被校園霸淩留下的痕跡時,曾經有過相同經歷的乙骨憂太一開始還安慰他。

即使覺得哪裏怪怪的,乙骨也試圖向他展現出東京都咒術高專裏友好和諧的氛圍,想幫助他快速融入新的集體。

但吉野順平絲毫沒展現出對疤痕的陰影,反倒是偶爾會用很溫柔和喜悅的神態輕輕撫摸著,細細勾畫出看不懂的花紋……說實話有點瘆人。

禪院真希撞見兩次他摸著疤痕自言自語,每一次都讓她起一身雞皮疙瘩,總結——他們這行真的越來越顛了。

釘崎野薔薇深以為然,怨念滿滿地念叨著,要不是酬勞高早幹不下去跑演藝圈了。

乙骨憂太對此還是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麽吐槽,從哪裏吐槽。

不過,不管怎麽說,總之,吉野順平表現得真的不像一個普通學生!

即使出於對五條老師的信任,乙骨憂太勉勉強強認可了對方作為同伴,也願意硬抗夏油傑的傷害救回同伴。

但他還是無法信任吉野順平。

尤其是在被人突然砍斷手臂之後。

乙骨憂太試探著開口:“……吉野君,這是長澤小姐的意志嗎?還是說,只是你想這麽做……?”

“是我想這麽做。”

吉野順平出乎意料地坦誠,依舊是靦腆和氣的溫柔微笑,說出來的內容卻讓人覺得微妙:“但是我想,桃緒應該也是有過這樣的想法的,只不過因為做不到,而且暫時還不想得罪咒術師就只是踩了乙骨君幾腳。”

釘崎野薔薇白眼快翻出火花了:“你想就你想,扯桃緒姐想幹什麽,你知道這叫什麽嗎——誹謗!造謠!”

乙骨憂太有所顧忌,她卻沒有,直白地質問:“桃緒姐才不可能跟你說,還那麽清楚,你又怎麽知道的?該不會是搞偷窺吧?!”

並不屑於說謊的吉野順平可疑得沈默了。

“……哈?!”釘崎野薔薇眼看著就要炸毛,“你真是個變態斯托克???!!!”

虎杖悠仁本來想替自己新交的朋友解釋,但又覺得這種狀況的確沒法解釋,整個人比吉野順平還生無可戀,茫然不已。

雖然他是感覺順平對桃緒姐有點過分的關註和在意,但沒想到……不不不肯定是哪裏有什麽誤會吧?!

虎杖悠仁糾結地看著吉野順平。

吉野順平對其他人的看法都無所謂,但唯獨不想讓虎杖懷疑自己,正想著什麽時候想個辦法跟人全盤托出,休息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了。

伏黑惠脫掉了外套,上身只剩一件襯衫,神情郁郁地關上門後,安靜地走到吉野順平面前打量和審視,手中還握著一張卷起來的紙。

釘崎野薔薇:“桃緒姐怎麽樣了?”

伏黑惠:“還在休息,看起來已經好了一些。”

他說完,頓了頓,把手中的紙遞給吉野順平。

吉野順平沒打開看也沒問,只是小心翼翼地接過,召喚出水母式神之後,在乙骨釘崎警惕的目光中,穿透式神的外表,直接放進了式神裏面。

釘崎野薔薇震驚之餘又覺得有點惡心,想到伏黑惠好像也會這麽做,看向他的視線也變得怪異和嫌棄起來。

伏黑惠:“……”

他無視釘崎的反應,只是問:“你剛剛是怎麽察覺出桃緒有危險的?又是怎麽知道桃緒的位置的?”

五條悟的嘴唇動了動,卻沒吭聲。

剛剛跟夏油傑對戰的最後一刻,乙骨帶回了吉野卻被砍掉手臂,夏油傑楞了一下之後,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放出大量咒靈沖向乙骨和吉野,卻被釘崎野薔薇抓住瞬間的破綻。

一時間,這群一年級的學生們竟然纏住了特級詛咒師。

原本可能還要打一會兒局面才會出現變化。

直到本來對付著咒靈兼保護乙骨的吉野順平忽然臉色煞白,把乙骨憂太帶到五條悟旁邊,就不管不顧徑直往畫展上沖。

被伏黑甚爾攔住之後,更是直接說出“桃緒有危險”這種話,讓所有人都短暫地分了下神,無心戰鬥。

五條悟問清位置之後,第一時間利用術式短距離移動到桃緒所在的樓層,打破了玻璃闖進去,其他人隨後跟上來,夏油傑也自然趁這個機會跑掉了。

十萬火急的時候伏黑惠自然不會去管吉野的話是真是假,但危機解除之後,他自然要問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其他人可能只是覺得吉野順平這個人很奇怪,在裏櫻高中和吉野有過一面之緣的伏黑惠則是知道他身上的許多異常。

尤其是他和桃緒的關系。

明明跟桃緒也就認識一個多月,吉野是怎麽知道那麽多的?他到底是抱著什麽目的接近桃緒的?……以及,桃緒手中為什麽會有畫著他的畫,而且上面還蘊含大量咒力?

面對伏黑惠的質問,吉野順平毫不慌張,只是笑了笑:“或許,伏黑君可以等桃緒醒過來之後直接問她?”

他悠悠打量了一圈,最後落在五條悟身上,不緊不慢道:“無論我知道些什麽,都是怎麽知道的,桃緒對我的了解和信任,應該比伏黑君還是要多一點的。”

“乙骨君也是。”

吉野順平還補充了一句,依舊是秀氣的笑:“如果好奇我是怎麽知道的,不如親自問問桃緒?”

“……”

這話幾乎是明晃晃的挑釁了。

釘崎野薔薇倒吸一口涼氣,摸了摸手臂,微妙地感覺出些針鋒相對來。

但這是誰和誰……她懷疑地看向吉野順平,伏黑惠和乙骨,最後是被吉野看著卻不說話的五條悟——

“你有沒有覺得,他感覺也怪怪的?”

釘崎野薔薇指著五條悟,小聲地跟唯一好像也什麽都不知情的虎杖說悄悄話。

虎杖悠仁認真地想了想,小雞啄米點頭。

釘崎野薔薇有點來勁了:“你說這是不是就是那什麽……修羅場?”

“什麽修羅場?”

釘崎野薔薇脫口而出:“就是多個男女之間……噫?大姐你誰啊躲人身後?!”

她剛剛開口解釋,就發現問她的是個不熟悉地女聲,轉過頭一看,才發現是個穿得一看就很貴的卷發大波□□士。

身後還帶著幾個一看就是保鏢的人——剛剛消失不見的伏黑甚爾也在。

“看來下次我應該買個更高的高跟鞋,再去掉地毯,免得嚇到這樣可愛的女生。”

卷發大波□□士笑瞇瞇地朝著五條悟點了個頭:“我來看我女兒,然後看到你們這些孩子都站在這,是在準備什麽驚喜嗎?”

釘崎野薔薇直覺來者不善,但看她又一副和善的樣子,遇事不決迅速把自家老師拖下水:“五條老師,這是你認識的人嗎?”

原本還在和吉野順平對峙的伏黑惠:“……這是桃緒的媽媽。”

釘崎野薔薇打了個激靈,啞口無言。

伏黑惠警告地看了眼吉野,走到桃緒媽媽身邊說了下情況。

桃緒媽媽笑容不變:“是誰做的?”

一部分看向五條悟,另一部分卻看向吉野順平。

後者沒吭聲,顯得很乖巧。

“一個普通人,拿了咒物威脅桃緒。”

五條悟揉了揉眉心,總算是從旁觀的狀態抽身,把雜物室的門打開,拎出已經暈倒、閉著眼睛仍然面色驚恐的少年。

虎杖悠仁楞了下:“伊藤翔太?”

桃緒媽媽仔細地看了眼男生的臉,跟資料上的照片對上號之後,表情有一瞬間不滿,然後又恢覆平靜。

她先是看向虎杖悠仁,笑容和氣:“這位同學,你認識他嗎?”

虎杖悠仁不疑,點點頭解釋:“跟桃緒姐一樣是裏櫻高中的學生,前不久偶然涉及到一起……”

事關詛咒,他不知道能不能說,有點糾結。

“你們內部的案件是吧。”

桃緒媽媽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五條悟默了默:“抱歉……”

“這跟你們沒什麽關系。”

桃緒媽媽溫和地安撫著。

正在釘崎和虎杖松一口氣時,卻見伏黑惠神色緊繃,又聽桃緒媽媽理所當然地平靜道:“是桃緒沒用,沒處理好個人問題引起的。麻煩你們收場了,我會好好說說她的。”

虎杖悠仁:“!!!”

乙骨憂太:“!!!”

伏黑甚爾:“……”

伏黑惠:“…………”

五條悟:“………………”

——完了,桃緒醒了絕對得記恨死!

釘崎野薔薇:“?”

她皺著眉:“憑什麽,難道不是那什麽伊藤……”

五條悟示意虎杖悠仁阻止她說下去,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對桃緒媽媽道:“其實這主要是我們的疏忽。”

桃緒媽媽沒有開口,他就硬著頭皮說下去:“作為彌補,我們會提供一樣防身用的咒具,貴司總部的鎮壓咒物也該重新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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