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下

巿予兩人隨著那蝌蚪大小的東西潛入海中他們直直深入，岸邊浪起萬丈這若拍案而下只怕什麽都不剩了，幾人幾番折騰卻連游淥的影子都沒看到，他們只得出水

待他們出水後看見的便是公玊玉蒼白難看的面容，他的手腕還在嘀嗒帶血，虛弱問道“找到剩餘的了嗎？”

巿予神情緊張，腦袋也有些發懵看向那深長的傷口處“你……”

“這個，你們不是說，我可以吸引他們嗎？這是最簡單的方法不是嗎？”公玊玉拖著薄弱的身子，感受體內不斷蛹動的震動，好似內臟都在隱隱作痛

說話間，萬千游淥湧出水面紛紛朝著公玊玉襲來，萬丈高浪陡然下落，水花四濺，惹的幾人身無幹處

苜息張開袋子往前一攏，抓了個全部“這下看它怎麽跑，餵你把游淥引到自己身上了？是不是傻”

他上前幾步察看，握緊公玊玉的手腕處，將游淥引了出來“好了，以後別作死”

正在此時席清樂也帶著朝笛回來了

“你要的人我帶回來了”席清樂一推朝笛，將她推的近了些

公玊玉被攙扶向前“你是不是知道有這些東西的存在”

朝笛坦言“是，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奶奶死後我就見過這類東西”

“所以它們纏著我不是意外”

“不是，是我做的，我把帶有你氣味的東西埋在了那東西出現的地方”

“為什麽？你想殺我？還是想殺死所有人，可他們是無辜的”

“無辜？”朝笛笑得詭異“這世界都已經爛成這樣了，所有人一起去死不好嗎？公玊玉你有什麽資格說別人無辜”

“我曾經以為我也可以改變你，拯救你，可當時你說了什麽？”

在大一下學期很長一段時間，公玊玉都沒有宋思安的消息，這讓他自責又擔心每日廢寢忘食的去尋找消息，上課時總是萎靡不振，而在這段時間裏，一直陪著他的是朝笛，她總是想把他帶入另一處有光的地方，可公玊玉偏偏討厭的別人摻和，所以他說“你不需要這樣對我，你做的這些只會讓我感到厭煩，我不要別人拯救，妄想改變一個人你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朝笛瘋顛般笑聲傳入耳畔“你說對，改變是妄想，我沒有一刻放棄活著的念想可是這無恥的世道哪一刻不在生生碾碎我，所以公玊玉你該死，所有人都該死，不過還是算了活不活的早就不重要了”

她向後一躍，跌入海中，兩道入水聲，“噗通”入耳

因為搶救不及時，朝笛沒有救回來，作為唯一在場的“人”公玊玉去了警局做完筆錄，便回家了

當時他不明白那天學校門口朝笛眸中深處藏著的是什麽，現在他知道了，那是柳暗花明卻被逼死在甬道中的痛苦，是唯一信念被碾碎的折磨，是偽裝面具被撕下的羞恥

後來一天，巿予問他“可以不走嗎？”

他眸光閃動卻似沒了靈魂“不行，人總是要離開的”

“不及於一時”巿予的語氣中參雜的成分覆雜有急切有不舍有懇求

公玊玉只是淡然一笑“不可以”

——

在寬闊的別墅裏，白凈的桌子上放了一盆純白的花，巿予總是會問他“還會回來嗎？”

沒有應答，沒有聲音，什麽都沒有了

等待成了他唯一要做的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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