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後和同窗好友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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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後和同窗好友he了
預警：陰間文，OOC，極致黑泥
（一）
你醒了過來，除了腦袋有點疼以外，渾身上下並無任何的問題。環顧著四周，是熟悉的房間，那個你非常鐘愛的粉色公仔正擺好放置在床腳依靠著墻體，正上方墻面上掛著西式校服外套，除此之外，整個臥室並沒有多餘的裝飾物品。但你覺得有一絲不對勁，你下床，來到書桌旁，書桌上還擺放著一本筆記本，粉色的印有櫻花圖樣的封面。你終於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這裏說是你的房間，卻又不是你的房間。
雖說物品的擺放和你的房間並無區別，但總是在某些地方有些透露出女孩子小小的心思：粉色的床鋪，粉色的筆記本封面，電腦旁邊的仙人掌球盆栽以及窗臺上一盆多肉小盆栽。
你正準備翻開那本筆記本看看這到底是哪裏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你在枕頭旁邊拿起它，來電顯示：虎杖悠仁。
摁下接聽鍵而後又摁下擴音鍵，並不出聲，對於自己出現在這裏，你滿心疑惑，你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像一個正義而又充滿了正能量的故事一般，作惡多端的人所迎來的結局往往都是令人大快人心的。你死於一場意外，怎麽死的完全記不清細節了，無非就是命喪咒靈之口罷了。已經死透得徹底的你，為什麽又會出現在這裏？
你看著手上的手機，對方也沒有出聲，正當你打算摁下結束鍵時，虎杖悠仁試探性的聲音傳了過來，“沒有人嗎？”這是笨蛋嗎？沒有人是誰接了你的電話？
不一會，對方的聲音又傳了過來，“聽得到嗎？聽得到的話，請回覆‘是，我在’。”
你皺眉，這個人到底在做什麽？虎杖悠仁？你回想起了自己死掉前最後一秒的記憶，他急急忙忙地從前方跑過來，嘴裏在大喊著什麽，伸出手又想要抓住什麽。你對這個充滿著善意的人一直都是持有沈默狀態，盡管你一直和他是同窗，但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會和這個善良的人有任何的交集。
你要掛掉電話。
“誒！等等你聽得到的吧？”你的動作停了下來。“你沒事吧？昨天你出了點事情，今天見你沒有來上課，就來問問你。”越說到後面他的聲音就小了起來，看起來像是有點不好意思。但很快，一如往常般，他爽朗的聲音再次回來了，“你今天下午會來上課吧？”
“為什麽不說話？”他的聲音有些不解，“是在生氣嘛？因為昨天沒來得及救下你。”
他在說什麽？
一時間你也不知道該如何回覆他，故此你回覆道，“是，我在。”
這時換對方沈默了。不一會，電話掛斷了。你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為此感到驚訝，虎杖悠仁貌似並不是個會隨意掛斷電話的人。下一秒，手機震動了起來，是上一秒掛斷電話的虎杖悠仁的來信：身體怎樣了？五條老師說你下午來不來上課都沒有問題。
很好，不去。你直截了當地回覆他。
（二）
咒術高專二年級生，從初一起就和虎杖悠仁同一個初中，在校期間是問題兒童，在校外期間是不良少女；這種情況就算到了高專也並沒有任何的好轉，對咒靈從來都是下狠手，甚至還會折磨它們；就連交流會時期，也會和京都校的人打得個你死你活；在除咒期間，如果有外人幹預，會毫不猶豫地一拳打到對方當場暈過去；如果有人不聽話，甚至會起殺||心，將對方丟進咒靈的嘴裏。
就是這樣的一個你，曾被戲稱不應該出現在咒術師行列，而是應該在詛咒師行列。
所以才說，你的死去，是一件令人大快人心的事情。但虎杖悠仁是怎麽回事？他竟然反倒來關心你的身體問題。
你翻開那本筆記本，一切答案都在你的眼前展示了出來，原來是這樣。
——
休息了幾天後，你還是決定去上課，一直待在家裏也不是好辦法，穿越時空的事既然發生了，那麽就順著它生活下去，無非就是把前十幾年裏的“你”所塑造的形象被你毀壞罷了。一個“惡女”的形象，帶給了你許多的方便，看誰不爽，揍就是。
你是這麽想的，但似乎這個世界的人，對你都非常的友好，友好到出個門周邊的鄰居們都會向你問好，甚至連小狗都會朝你搖尾巴。你面無表情地從他們的面前走過，大叔問你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臉色超級的難看，如果有什麽委屈，一定要說出來。
“沒有男朋友，”你說，“男朋友不知道在哪。”
“是嗎，昨天見到一個粉色頭發的少年過來說找你，抱歉啊抱歉，因為平時你們的感情看起來太好了，以為是情侶關系呢。”
我和虎杖悠仁關系好？
看來這個世界確實是對你非常友好，應該是說這個世界的“你”和任何人都感情好，和你自己本身完全就是反差體。
從出生起，你就伴隨著惡，這個惡像刻進了血||液中一般，它和善完全是背道而馳，你從來不會對任何人起憐憫之心，甚至覺得每個人的結局都是應得的，該罪死的死去，該茍活的茍活。
許是你太久沒有說話了，虎杖悠仁趁著五條老師轉過身去時戳了戳你的手臂，小聲詢問你，“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啊？身體真的沒有大礙嗎，要不要再請假幾天？”
“還好，讓虎杖同學擔心了。”你點頭。
“是嗎？可是你看起來怪怪的，下課要不要去硝子老師那裏看看……好疼……”虎杖悠仁捂著被五條老師扔了粉筆的腦袋，他立馬坐端正，“對不起五條老師！我上課不應該開小差！”
“知錯就改是好孩子。”
虎杖悠仁癟搭搭地聳著腦袋，在註意你的視線時，他側過頭朝你笑笑，而後擡手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五條老師的粉筆頭又扔中他了，虎杖悠仁嗷了一聲，“是我錯了，五條老師，我遵守課堂紀律……”
野薔薇在說著他是笨蛋嗎。
出了事故回來，發現同窗竟然變了個性子這件事，怎樣解釋都覺得麻煩；你為了躲避虎杖悠仁等人的詢問，一下課就連忙跑出教室，連虎杖悠仁想伸出手喊住你的話都沒有來得及脫口。死亡之際來到平行世界，那這個世界的“我”和我互換了嗎？她那麽善良，去到那個被我早已得罪的人能夠繞完整個日本的世界裏，生命會受到威脅吧。
但是，那些人也都被我打怕了，善良的她一定也可以和那個世界的任何人打好關系；惡毒的我，一定可以迅速把這層建立好的友好關系給打破。思此，你的心有些躍躍欲試，打破關系啊，這種事情我最在行了。你想。
“是你啊，”身後有人喊住了你，你停下腳步回頭望去，家入硝子從後面走來，她幾步走上前靠近你，“身體好些了嗎？死了的人還能覆活真的是醫學奇跡啊。”
硝子還在說著，說你就是第二個虎杖悠仁，死透了都還能醒過來。
“家入老師，你在說什麽？”
對方明顯一怔，隨後雙手插兜，“看來身體挺好啊，就是性格有點不一樣。”
“老師你說‘我’死了？”你準確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對，你死了，就像去年的虎杖悠仁一樣，死透了又活過來了。”
“‘我’怎麽死的？”你說話絲毫不帶任何的敬語，這樣的反差讓家人硝子有一時間的怔楞，但經歷了大風大浪的她又有什麽沒有見過呢，於是她回覆你，“詛咒師殺的喔，奇怪的就是虎杖悠仁送你回來的時候，身上還殘留著詛咒師的術式痕跡，可是當你醒過來時，身上就只有咒靈的殘穢了。很可惜啊，如果你沒有醒的話……”
就會被你解剖。你面無表情地在心裏替家入硝子補充了這句話。
“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的真實經過，建議你還是去找虎杖悠仁喔，他可是見證了你的死去。”說完這句話，家入硝子越過你而後擺擺手，她得繼續回去工作了，難得偷閑出來呼口氣。
你看著家入硝子消失在長廊的拐角，不禁回想起自己死前的一些記憶。突然出現的特級咒靈張大嘴巴想一並把你吞下去，而與你一起出任務的虎杖悠仁卻因為其他的事情被吸引了註意力。這一切就像是一起意外事故，又或許是說，對於自己所在的那個世界，你的死亡就是意外事故，因為你可沒有被什麽詛咒師襲擊。
而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就不是意外事故，是一場人為的陷害。
沒等你去找虎杖悠仁，他率先找到了你。他四處張望著，最後在階梯處看到你坐在上面不知思考什麽，虎杖悠仁快速跑過去，“你在這裏啊。”你回過頭看去，高二的他性格陽光開朗，一頭粉色的發形同刺猬般，可並不會給人一副聒噪感，虎杖悠仁從某種角度上來看，他非常的有安全感。
你站起身，“有什麽問題？”
“誒，倒不是有什麽問題，就是下節課是實戰課，你也跑得快，所以就只好來找你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擡手揉了揉後腦勺，“走吧，待會要上課了，五條老師要分隊伍的，去晚了你就只能和我打了。”
“虎杖，”你喊住了他，他站在原地，你繼續問他，“‘我’怎麽死的？”
你看到他身體有一瞬間地顫抖，你揣度，“硝子老師說是你把我送回來的，是這樣嗎？”
“是的，”他張了張嘴，最後沈默地低下頭，你仿佛看到了一對拉聳著的狗耳朵和低垂下去的狗尾巴，“對不起，我趕到的時候，你就已經……但不知道為什麽把你送回來時，你又醒了過來。”
“不過！你還在就好！”他向你笑了笑，兩顆虎牙完全顯露出來，使得他看起來對此事非常的開心，“我們快走吧。”說罷，他朝你伸出手。你往前走幾步走到他旁邊，“雖然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醒過來，但是虎杖同學，我不是從前的那個‘我’了，請你能夠明白這一點。”
“是嗎？可我覺得你就是你啊，如果你是說待人冷漠的話，啊……確實是啊……但是你還是會提醒我，說明你還是像從前那樣，”他走在你旁邊，不緊不慢地跟著，“話又說回來，死了一次又覆活，真的會變性子嗎？”
“你也死過一次吧？變性子了嗎？”
“沒有。”
“喔，那我就有。”
“什麽嘛，這是一回事嗎？”你們兩個邊走邊聊，虎杖悠仁總是能在話題快要結束時變換到一個新的話題，讓你想閉嘴不理人都無法做到。等到了五條老師指定的課外教學地點時，他們早就等在了那裏，毫無意外地，你就和虎杖悠仁被分為一組。
“老師，應該由女孩子和女孩子對戰吧？”不知出於什麽理由，他舉起手來反對了這次分組。
“悠仁同學，這是你兩遲到的懲罰喔，”五條老師拍拍手，“好了好了，這是在告訴你們，不管對方是男是女，打起來都不應該手下留情。”
盡管五條老師不會這麽說，你打人也不會手下留情。但是你從來不知道換了個世界的虎杖悠仁，竟然能夠在力量方面戰勝你。他借機取巧地躲開了你的攻擊，而後迅速地移到了你的身後，在你反應過來準備擡手擊打對方時，他突然鉗制住你，一個重心不穩就將你壓到在地上。手被對方禁錮著完全動彈不得，虎杖悠仁還坐在你腰上，放於身側的膝蓋緊緊地夾||著你的腰讓你無法使力。於是你擡腳，誰知他動作比你更快一步放開你從你身上起來。
這個壓制性的動作全程不到五秒鐘。在你驚訝之餘，虎杖悠仁朝你伸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沒事吧？我力道有些大，沒有弄痛你吧？”
“沒有。”這次你擡手握住他，借他的力站起身來，而後趁對方不註意，一個掃腿將他踢翻在地，虎杖悠仁還拉著你的手，你緊攥著他的手，在對方倒地之時反客為主事先鉗制住他。
這下是風水輪流轉。虎杖悠仁先是呆楞一會，最後笑著道，“你真厲害。”
你厲不厲害你自己心裏清楚，但虎杖悠仁放水這是肯定的事情。
對方掌心熾熱的溫度在提醒著你，這個世界的虎杖悠仁和你所處的世界的虎杖悠仁，有很大的區別。
（三）
這天放學後，野薔薇跑來找你，說這周末一起去逛街，你拒絕了，因為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辦：關於這個世界的‘你’是怎麽死去的。
野薔薇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這個確實很重要啊，要說起來，你真的是變化好大啊，以後找你做什麽你都來者不拒，所以才總是被五條老師給忽悠去幹各種事情。”她像福爾摩斯一般雙手抱胸，點點頭，“不過這樣也好，你好歹學會了拒絕，但是你敢課上公然叫板五條老師是真的……進步很大！”
“……”你沈默片刻，“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野薔薇喊住你，你停下了開拉門的動作，她說：“你一個人去沒事嗎？需要我陪你嗎，老實說虎杖把你抱回來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這種感覺比一年級虎杖發生的那場意外還要嚇人。”
一時之間你不知該如何回答她，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半個月了，周遭善良友好的態度一度令你無法像曾經的那個世界一般，可以肆意妄為地忽視他們的態度，隨意地做著自己開心的事情，過著獨來獨往地生活。盡管那個時候的虎杖悠仁也和這個世界的虎杖悠仁一樣，對待你從來不持有偏見。
總是充滿了善意的虎杖悠仁和你的生活處事完全是背道而行，即便如此，你也完全無法理解，為何五條老師會將你和虎杖安排成一個隊伍，畢竟你總是不聞不顧地打在戰鬥的前線。回回都是虎杖悠仁處理後方，等打完以後，他會來問你有沒有受傷，這個時候你就會朝他伸出手，虎杖悠仁迷惑地將手放在你手上，“怎麽了？”
“我只是告訴你沒有受傷。”言意之下就是，你牽我手做什麽。
“喔喔喔，沒有受傷就好，你總是太猛了，這是兩個人的任務，我們可是同伴，但還是要好好的註意自己的安全。”
他會拉著你的手離開血||染的戰場，牽著你避開那些被破壞的道路上。你總是想抽出手卻奈何自己的力氣沒有對方大，他毫無發覺地和你說著一些日常瑣事。
久而久之，你就放任了虎杖悠仁這種行為，畢竟他並沒有對你做出不友好的事情。
——
虎杖悠仁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正打完一場架，昏暗的小巷子裏充斥著混混們倒地的呻吟聲，手機鈴聲使得這壓抑的氛圍變得歡快起來，你皺眉，完全忘記把自己的手機鈴聲給換了，見來電顯示是虎杖悠仁，你便掛斷。踢了踢一旁的莫西幹男人，無他，只是因為這個人在以前那個世界裏總是找你茬，這下被你再次在另外一個世界見到，幾個人目光一相對，也就一言不發地打了起來。
你擦了擦嘴角的血，“兩周前，來過這裏沒有？”
這裏是“你”死去的事發地。
“沒有！放開我！”被你踩在腳下的男人奮力掙紮著，“我跟你有仇嗎？臭娘們。”
你碾了幾腳，“有仇沒仇你管那麽多幹嘛？兩周前，這裏發生了一起殺||人||事||故，你肯定是一直呆在這裏的吧，你知道什麽？”
“想知道嗎？”
“我怎麽不想知道，如果不是因為恰好聽見你們討論這件事，我可能還真不知道。”
你摸了摸口袋，發現自己沒有帶平時慣用的蝴蝶刀出來。這群人是不會這麽容易的屈服於你，以前可是和他們打了無數次的架，才和他們平和相處下去。你正準備再多揍幾拳時，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依舊是虎杖悠仁的來電。
“有事？”
對方沒有說話，你掛掉電話。
“揍你一頓和向我說出那天的情況，你選擇一個？”
電話又響了起來，“虎杖悠仁，”你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慍怒，深呼吸一下，“有事？”
“沒有，我就是想告訴你，我打聽到了一點消息，”他帶著歉意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野薔薇說你獨自一個人找詛咒師了，我有點擔心你。”
恰這時，被你放到在地的混混們從地上爬了起來，趁你分散註意力之時，摸出懷中的小刀，想給你一個襲擊。虎杖悠仁還在電話那邊說著什麽，可你已經聽不清，手機被打掉了，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磕碰到墻邊時停了下來。
電話還在通話中。
一聲聲哀嚎乃至拳拳相碰的聲音傳進了虎杖悠仁的耳朵裏，他聽見了你不帶任何溫度的嗓音，“我知道怎麽毀||屍||滅||跡。”
虎杖悠仁心裏一個咯噔，他在電話那頭呼喊著你，沒有人回覆他。
不一會，他等待的人終於回他話了，“在哪？”
虎杖悠仁不解，“什麽？”
“詛咒師在哪？”
“等等！你不要沖動！冷靜！”他的聲音不由得大了起來，像是某種命令般，確實令你冷靜了下來，他松了口氣，又繼續說道，“你站在那裏不要動，我馬上就過來找你。”
你回頭看了眼那群被打得暈過去的人。他們是知曉兩周前的事故的，就算和這個世界的“你”沒有任何關系，可是看著人就這樣被殺害，甚至還幸災樂禍的說著好可惜的話，這種人，向來是你打架鬥毆的對象。
沒有丟給咒靈吃，他們應該謝謝虎杖悠仁。
（四）
你看著虎杖悠仁帶你來的這個倉庫面前，你有印象，曾單挑過這裏，那是讀一年級時發布的一項任務，本意是讓學生從詛咒師手上救出人質，卻被你一口氣打殘了好幾個，伏黑跟著你一起出任務，攔都攔不住，最後一身傷的帶著人質出來。
走之前還放了一把火燒了，從那以後，伏黑再也不同你一起出任務，虎杖悠仁接下了這個爛攤子。
“有火嗎？”你問。此刻你們正躲在路邊的草叢裏，堪堪露出腦袋望著對面的大門敞開的倉庫。
“火？”他不解地看向你，“沒有，我不抽煙。”
你點頭，“那你身上有什麽？”
“……有手帕和濕紙巾。”
你看了他一眼，最後起身，“你留在這裏。”
虎杖悠仁一把拉下你，他的手勁攥著你有些疼，“你要一個人進去嗎？”
你點頭，“你要跟我進去嗎？你能殺||人嗎？”說到這，你有些不信任的盯著虎杖悠仁看，沒想到他竟然不慌不忙地回看你，虎杖悠仁鄭重地說著，“但是我必須要保護你。”
難得一見，你沒有想著把他打暈在這裏，然後自己進去，而是說著“隨便你”。
從前和虎杖悠仁一同執行任務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態度，但某些時刻你絲毫不會在意他的想法，虎杖悠仁對你沒轍，可他依舊是你的搭檔。可現在，換了一個世界後，你發現這個世界的虎杖悠仁比另外一個的更加強勢。他會阻攔你做危險的事情，如果你不聽他的話，他就會武力壓制你；他會阻止你去打架鬥毆，如果你不聽他的話，他依舊會用武力壓制你；他會時不時的跑過來找你說話，盡管你不想理人，這個時候野薔薇和伏黑也會過來和你講話，想無視人根本就做不到。
總而言之，這個世界的虎杖悠仁就像生長在你的克制點上，他做什麽都能壓住你。
可他本人好像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每天都開朗地和你打招呼。
你隨手抓了一個眼熟的倒黴蛋詛咒師，將對方拖拉到無人的水流排放通道裏，這裏空曠昏暗，你的聲音並不大，可在這裏被回聲無限擴大，“認識我嗎？”你指著自己的臉，蹲下身來詢問對方。
詛咒師慌張地搖頭，他被你封住了嘴，嗚嗚聲從他喉嚨溢出。
你一把抓住對方的腦袋，湊近他，“看清楚，認識我嗎？”
虎杖悠仁拉開了你，“不要挨那麽近，五條老師說詛咒師一肚子壞水。”
“不認識嗎？那我問你，兩周前有詛咒師殺了一個咒術師，你知道嗎？”
詛咒師想了想，而後點頭，你喔了一聲，取下封住他嘴的破布，“有一個，但是最近找不到他人了。”
找不到人？
“聽說是被路過的咒術師給幹掉了，詛咒師和咒術師本就是水火不容，人沒了，根本就不足以為怪。”
殺||死一個咒術師，對詛咒師來說也是件很平常的事情。
“你說得沒錯，死了一個詛咒師對我來說，不足以為奇。”你捏響手指骨節，一次又一次地將這名詛咒師揍錘在地，就在你準備給他最後一擊時，虎杖悠仁攔住了你，“別打了，他活不長，也無法活下去，就放在這裏讓他自生自滅吧。”
“我怎麽知道他會不會被人救活然後報覆我呢？”你讓虎杖悠仁出去，你知道他對殺|||人這件事有些不適應，但也不是他殺|||人，他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著你殺|||人而已。
他拉住了你，於心不忍地看著猶如一灘爛泥般躺在地上的詛咒師，搖頭道，“他活不下去了，我們走吧。”
你定定地看著虎杖悠仁的眼睛，企圖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一絲殘忍，最後你挫敗了，甩開了他的手，率先走出去。
在坐車回去的路上，虎杖悠仁接了一個電話後就說自己有事要先離開，他和你打招呼讓你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並說到家了要通知他一聲。
你看著那個邊倒著走邊和你說著話人，他咧嘴笑著，陽光打在他的臉上，使得他蓬松著的粉色頭發看起來暖洋洋的，你點頭道，“我知道了。”
好奇怪，一切都變得好奇怪。
（五）
這個世界的你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寫日記，“你”會每天把發生的事情都記錄在本子上，而你醒來那天所看到的粉色日記本，就是入讀高專以後的日記本。你翻了翻，大部分都是些今天做了什麽善事，遇到了誰，和誰又做了什麽事情。
而這天，你在收拾著家裏的衛生時，從床底下的紙箱子裏翻出了其餘日記本。
——
虎杖悠仁和“你”從初中起就是同窗，兩人之間也有不少的交流，和你所在的世界完全是形成了鮮明的反差。初中時，虎杖悠仁偶爾見過幾次你打架歸來的場景，那會你剛升上初中，因為幫助了一個受欺負的女生還了手，那群人就開始時不時的路口堵你。起初會被打的破相，越打到後面，你越得心應手。
見你背著在地上擦上了灰的單肩包，嘴角還留著血，胳膊上青一塊紅一塊的，虎杖悠仁還以為自己是撞見被霸淩現場，他跟著你走了很遠，生怕你一個體力不支就倒地不醒。
虎杖悠仁認得你，那個坐在教室最後面的女同學，一直都是默默無聞。你也認得那個一直跟在你身後的男生，同班同學的虎杖悠仁。只是覺得對方並不會存有壞心思，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馬上你就要到家了，他竟然還跟著。
你停下腳步，“我到了。”
“誒？”他也停下腳步。
“我到家了。”
“喔……喔，不好意思，我看你一身傷，以為是有人欺負你。”
“那……要記得擦藥，你這個傷有點嚴重。”
你有沒有回覆他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每次打架從不擦藥，變成了每次都會順路去藥妝店買酒精棉簽。
你和他從來說話的次數很少，乖孩子虎杖悠仁和壞學生你是兩端極點。初三的時候，他跑來問你打算去哪裏讀高中。
“你呢，你準備去哪？”
“我嘛，我也不太清楚呢。將來也會讀一個高中的吧？”
“不知道。”未來所發生的一切事都是未知數，但確實是如此，你不僅和他讀到一個高中，還和他一起成為了咒術師。
你翻著“你”寫的日記，日記中的虎杖悠仁和你記憶中的他並沒有什麽區別，唯一不同的是他和“你”玩得很好，“你”從初中時期開始就掌握了術式的使用方法，高中時期比虎杖悠仁更先入學高專，在看到虎杖悠仁也出現在高專時，“你”還開心了好久。
你再往後翻，翻到了兩個世界裏的同一個事件。初中時期，有個男生向你表白，給你的理由是“因為打架迅猛，可以做他的女人”，於是你反過來將對方揍了一頓；給“你”表白的理由是“因為是個溫柔的人，所以想來場曠世絕戀”，但後來這個人也被“你”拒絕了。
你笑了，這就是自己與自己之間的差別嗎？
恰這時，門鈴響了起來。你起身去開門，是釘崎野薔薇，門外還站著伏黑惠和虎杖悠仁。野薔薇說今天周末，特意來邀請你出去玩。你欲想拒絕，要宅就宅到底，正準備開口時，餘光瞟到了門外，虎杖悠仁朝你招手，全然一副“走啊，一起去玩啊”的表情。拒絕的話落到唇邊就變成了“你等一下”。
如果要問初中時的自己對虎杖悠仁是什麽感受，你會說“沒有感情的路人，道不同不相為謀，我是惡人，他是好人”；可現在這個感受就要換一換了，得換成“不知何時起，眼睛裏突然有了這麽個人”。
野薔薇拉著你逛了一個又一個地方，帶著你買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她看著你的衣品，忽而說道，“你是不是變了個人？”
“變了，”你付了錢，轉過身問她，“有什麽問題？我不是那個‘我’。”
“很好！有幾分我的模樣。”野薔薇朝你豎起大拇指。
“……”
野薔薇帶著你到處吃著小吃，你不小心將油沾到衣服上，正準備找手帕時，虎杖悠仁將自己的手帕遞給了你，“用這個吧。”
“……謝謝，”你的餘光撇到地上掉落的一串鑰匙，撿起來遞給他，“你的嗎？”
“我都沒有註意，謝謝你。”虎杖悠仁的指尖劃過你的手掌心，你感到有些癢，等對方將鑰匙拿走後，連忙擦拭起了衣服。
臨近中午，你們找了個甜品店坐下，虎杖悠仁突然問起你還記不記得初中的事情，你問他是什麽事情。
“也不是什麽事情，就是我打聽到了一點小道消息，那個和你告白的男生你還記得嗎？”
“什麽什麽！”野薔薇驚訝，“快來說說，我想聽，最後是拒絕了嗎？”
“拒絕了，然後又聽說是被人綁架丟進了廢棄倉庫裏。”虎杖悠仁思索道。
野薔薇看向你，“真有這事。”
你不記得，你只能點頭。很快，你們點了飲料端上來了，虎杖悠仁將你的那杯遞給了你，“好像是他雇傭了詛咒師……”他的話落了半截，一臉的錯愕。你也看到了，那個雇傭了詛咒師的男生，對方也看到了你。
你起身，向對方走去，男生看到你像見鬼了一樣，連忙逃跑。
就算換了一個世界，被揍過的人，在這個世界依舊會被你揍一遍，你抓起對方的衣領，“人是你叫的？”
“是我叫的！可你不是又活過來了嗎！”
扯著對方的衣領，你低頭和他鼻碰鼻，以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和他說著，“我沒活，我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異世界的鬼||魂。”顯然這句話讓對方受到了驚嚇，他瞪大眼睛看著你，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騙人！就是你！只有你，只有你是披著人皮的鬼，戴著溫柔的面具，卻做出魔鬼的事情！”
你擡手就想給他來個鎮定劑，“你在說什麽狗屁不通的話？”
“你沒事吧！”虎杖悠仁緊張的聲音在你身後響起，他跑得很急，呼吸有些喘。被你捏著衣領的男生在聽到虎杖悠仁的聲音時，瞳孔集聚縮小，整個身體哆嗦起來。你不解地轉頭看向虎杖悠仁，他也摸不著頭腦，擡手指著自己，“我很嚇人？”
（六）
事情變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你翻開日記，看到了後面記載的事情。“你”拒絕了男生，並說自己有了喜歡的人，“你”喜歡誰，日記裏並沒有寫出來，但是你能猜到，大概是虎杖悠仁。
“我”喜歡虎杖悠仁，那我呢？
你詢問著自己。如果說自己是惡，那麽虎杖悠仁就是善。就像這世間的相反事物會互相吸引一樣，虎杖悠仁身上有股引力極小的磁鐵，他在慢慢地吸引著你。他身上有你無法擁有的善，人都渴望著溫暖，在惡泥裏滾出了一身傷過後仍然會向著那塊耀陽所照射的地方爬去。
虎杖悠仁對你來說就是這樣的存在，你不可避免地被他牽制住。
這個世界的“你”是善，也會被虎杖悠仁吸引住。
那這個世界的虎杖悠仁也是“善”嗎？
日記裏敘說著少女的各種小心思，有不少是關於虎杖悠仁的，你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和虎杖悠仁的交集被雙倍的還給了這個世界。可是，這個世界的“你”，並沒有說明拒絕了男生後，男生被關進了倉庫裏的這件事是誰做的。
日記裏還寫到，自從那次拒絕了對方後，自己被告白的次數是越來越少了，於是“你”把這件事和虎杖悠仁說了，他回答道，這確實啊，大概大家都知難而退了吧？其實還有不少人找我給你遞情書啊，但是我都給拒絕了。
因為虎杖悠仁在好心地提醒那些人：不能遞情書，上回有個遞情書的就被人綁起來關在廢棄的倉庫裏，兩天過後才被人發現；這件事會讓很多人為難，不能讓任何人陷入困難的地步，因為情敵是很可怕的。
如果詛咒師是男生雇傭的，那麽殺了詛咒師的又是誰？
你的大腦陷入了沈思，虎杖悠仁第一時間發現了“你”，因為你們一起出的任務，他說自己趕到的時候，人就已經沒了。那他是怎麽知道你在哪裏的？你想起去事發地的那場電話，他讓你在原地等他，就算是野薔薇告訴了他你去找詛咒師了，也沒有告訴他你在哪裏。
電話響了起來，是虎杖悠仁的，你接通了。
“還沒有睡嗎？是這樣的，我來和你說，五條老師發布了任務，明天一早就要去祓除咒靈，地點嘛……我看看……喔是在池田山公園。”
“虎杖悠仁。”你喊道。
“誒？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你皺眉，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質問他的話，“不，沒什麽。”明天過去直接問他好了。
——
虎杖悠仁一直都有個小心思，很壞的心思。這個心思是從初中起就開始滋生著。而你作為同窗了五年的好友，他一直不敢暴露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想將你占為己有。
善良的人總是容易吸引住其他的人，你隔三差五地就會收到別人的告白信，虎杖悠仁沒有任何的辦法，他就只好看著你接收那些告白信，然後不好意思地拒絕對方。他很苦惱，因為他和你玩得好，就難免會有其他的男生想借助虎杖悠仁牽橋搭線，這可怎麽辦，他完全不想做這種事情。
很快有個倒黴蛋引起了他的註意力，男生大張旗鼓地向你表白著，說想要來一段曠世絕戀，你拒絕他後，虎杖悠仁順勢將人給綁了，丟進了倉庫裏。
這可是一件很好的例子，凡是來讓他遞表白信的，虎杖悠仁就會提醒著對方：“不能遞情書，上回有個遞情書的就被人綁起來關在廢棄的倉庫裏，兩天過後才被人發現；這件事會讓很多人為難，不能讓任何人陷入困難的地步，因為情敵是很可怕的。”
大家的喜歡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價值，所有人都知難而退，但也有不少人聞風而來。
在高二的某次出任務時，你是咒術師的身份也被那個男生得知了，於是他雇傭了詛咒師，他想要報仇，報這個讓他曾經名聲敗壞的人的仇，可是他報覆錯人了。而這件事恰巧被虎杖悠仁聽到了。惡魔是什麽，惡魔是一粒種子，它由愛澆灌，澆灌得越多，它長得越快。虎杖悠仁的腳步停滯了，他想要這件事就這樣發展下去，只有死去的人才會聽信於他的話，只有去世的人才被會很好的詛咒。
但是不行……這樣就不再是那個生龍活虎的你。
虎杖悠仁像迷失在迷宮裏，迷宮有許多的出口，但每個出口都通往不同的地獄。
因為他的猶豫，你確實是滿足了他最初的想法，被詛咒師殺死。死之前都在人少的地方跑，因為不能波及無辜，不能把傷害帶給虎杖悠仁。他詛咒成功了嗎？他不知道，人是活了過來，可貌似和曾經的區別很大。
他把詛咒師殺死了，手法讓人看不出是誰幹的；他在你身上藏了追蹤器，你醒來時，他能第一時間知道，為了驗證詛咒是否成功，他說，“如果聽到的話，請回答‘是，我在’。”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回答讓他手抖掛斷了電話。
可後來他又發現，似乎也就只有那一次你服從了他的話，往後的日子裏，他多多少少地試探了你，你都是一臉不解地看著他。虎杖悠仁想，失敗了也好，好歹是個生龍活虎的有自己想法的人。
他看開了。但為了不讓你得知當時事情的真相，他其實一直都在跟著你，你去哪裏他都能第一時間知道。他看到你因打架而嘴角破裂的血跡時，他把咒靈引到了小巷裏，等咒靈吃了那些人以後，虎杖悠仁順手祓除了；他阻止了你滅口詛咒師，卻在後面自己又折返回去，將人丟進了河裏。
他做的任何陰暗事，都在背地裏行動，不能讓你發現。
可好像，已經被知道了。
於是他借五條老師的理由，將你騙到了公園裏，把你暈倒後鎖進了廢棄倉庫裏。倉庫裏有一臺閉路電視，是連接著他的電腦，虎杖悠仁等著你醒來，他打開了閉路電視，播放當初錄制好的視頻。
電視上的虎杖悠仁一如往常般露出開朗的笑容，“你醒了嗎？房子其實很明亮喔，如果你有什麽不開心的可以通過電話告訴我喔，別擔心，我會把你放出來的。”最後他非常不好意思地撓頭害羞告訴她，“其實我很喜歡你喔，從初中起就很喜歡你了，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如果你也喜歡我的話，嗯……我很開心。”他甚至還有點不善言辭。
“最後，請靠自己的力量走出這個屋子吧。”
關不住你的，虎杖悠仁一直都知道，可他就是想關一下，因為僅此這一瞬間，他才有安全感。
請破開屋子出來吧，他一直在等著你。
“惡”的虎杖悠仁一直都被“善”的你給吸引著，就算換了個“惡”的你來，虎杖悠仁依舊會被吸引住，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你，卻仍然有無限的魅力在吸引著他的註意力。
並不是“善”“惡”之間互相吸引，而是你與虎杖悠仁的互相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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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警：陰間文，OOC，極致黑泥
（一）
你醒了過來，除了腦袋有點疼以外，渾身上下並無任何的問題。環顧著四周，是熟悉的房間，那個你非常鐘愛的粉色公仔正擺好放置在床腳依靠著墻體，正上方墻面上掛著西式校服外套，除此之外，整個臥室並沒有多餘的裝飾物品。但你覺得有一絲不對勁，你下床，來到書桌旁，書桌上還擺放著一本筆記本，粉色的印有櫻花圖樣的封面。你終於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這裏說是你的房間，卻又不是你的房間。
雖說物品的擺放和你的房間並無區別，但總是在某些地方有些透露出女孩子小小的心思：粉色的床鋪，粉色的筆記本封面，電腦旁邊的仙人掌球盆栽以及窗臺上一盆多肉小盆栽。
你正準備翻開那本筆記本看看這到底是哪裏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你在枕頭旁邊拿起它，來電顯示：虎杖悠仁。
摁下接聽鍵而後又摁下擴音鍵，並不出聲，對於自己出現在這裏，你滿心疑惑，你應該——已經死了才對。
像一個正義而又充滿了正能量的故事一般，作惡多端的人所迎來的結局往往都是令人大快人心的。你死於一場意外，怎麽死的完全記不清細節了，無非就是命喪咒靈之口罷了。已經死透得徹底的你，為什麽又會出現在這裏？
你看著手上的手機，對方也沒有出聲，正當你打算摁下結束鍵時，虎杖悠仁試探性的聲音傳了過來，“沒有人嗎？”這是笨蛋嗎？沒有人是誰接了你的電話？
不一會，對方的聲音又傳了過來，“聽得到嗎？聽得到的話，請回覆‘是，我在’。”
你皺眉，這個人到底在做什麽？虎杖悠仁？你回想起了自己死掉前最後一秒的記憶，他急急忙忙地從前方跑過來，嘴裏在大喊著什麽，伸出手又想要抓住什麽。你對這個充滿著善意的人一直都是持有沈默狀態，盡管你一直和他是同窗，但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會和這個善良的人有任何的交集。
你要掛掉電話。
“誒！等等你聽得到的吧？”你的動作停了下來。“你沒事吧？昨天你出了點事情，今天見你沒有來上課，就來問問你。”越說到後面他的聲音就小了起來，看起來像是有點不好意思。但很快，一如往常般，他爽朗的聲音再次回來了，“你今天下午會來上課吧？”
“為什麽不說話？”他的聲音有些不解，“是在生氣嘛？因為昨天沒來得及救下你。”
他在說什麽？
一時間你也不知道該如何回覆他，故此你回覆道，“是，我在。”
這時換對方沈默了。不一會，電話掛斷了。你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為此感到驚訝，虎杖悠仁貌似並不是個會隨意掛斷電話的人。下一秒，手機震動了起來，是上一秒掛斷電話的虎杖悠仁的來信：身體怎樣了？五條老師說你下午來不來上課都沒有問題。
很好，不去。你直截了當地回覆他。
（二）
咒術高專二年級生，從初一起就和虎杖悠仁同一個初中，在校期間是問題兒童，在校外期間是不良少女；這種情況就算到了高專也並沒有任何的好轉，對咒靈從來都是下狠手，甚至還會折磨它們；就連交流會時期，也會和京都校的人打得個你死你活；在除咒期間，如果有外人幹預，會毫不猶豫地一拳打到對方當場暈過去；如果有人不聽話，甚至會起殺||心，將對方丟進咒靈的嘴裏。
就是這樣的一個你，曾被戲稱不應該出現在咒術師行列，而是應該在詛咒師行列。
所以才說，你的死去，是一件令人大快人心的事情。但虎杖悠仁是怎麽回事？他竟然反倒來關心你的身體問題。
你翻開那本筆記本，一切答案都在你的眼前展示了出來，原來是這樣。
——
休息了幾天後，你還是決定去上課，一直待在家裏也不是好辦法，穿越時空的事既然發生了，那麽就順著它生活下去，無非就是把前十幾年裏的“你”所塑造的形象被你毀壞罷了。一個“惡女”的形象，帶給了你許多的方便，看誰不爽，揍就是。
你是這麽想的，但似乎這個世界的人，對你都非常的友好，友好到出個門周邊的鄰居們都會向你問好，甚至連小狗都會朝你搖尾巴。你面無表情地從他們的面前走過，大叔問你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臉色超級的難看，如果有什麽委屈，一定要說出來。
“沒有男朋友，”你說，“男朋友不知道在哪。”
“是嗎，昨天見到一個粉色頭發的少年過來說找你，抱歉啊抱歉，因為平時你們的感情看起來太好了，以為是情侶關系呢。”
我和虎杖悠仁關系好？
看來這個世界確實是對你非常友好，應該是說這個世界的“你”和任何人都感情好，和你自己本身完全就是反差體。
從出生起，你就伴隨著惡，這個惡像刻進了血||液中一般，它和善完全是背道而馳，你從來不會對任何人起憐憫之心，甚至覺得每個人的結局都是應得的，該罪死的死去，該茍活的茍活。
許是你太久沒有說話了，虎杖悠仁趁著五條老師轉過身去時戳了戳你的手臂，小聲詢問你，“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啊？身體真的沒有大礙嗎，要不要再請假幾天？”
“還好，讓虎杖同學擔心了。”你點頭。
“是嗎？可是你看起來怪怪的，下課要不要去硝子老師那裏看看……好疼……”虎杖悠仁捂著被五條老師扔了粉筆的腦袋，他立馬坐端正，“對不起五條老師！我上課不應該開小差！”
“知錯就改是好孩子。”
虎杖悠仁癟搭搭地聳著腦袋，在註意你的視線時，他側過頭朝你笑笑，而後擡手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五條老師的粉筆頭又扔中他了，虎杖悠仁嗷了一聲，“是我錯了，五條老師，我遵守課堂紀律……”
野薔薇在說著他是笨蛋嗎。
出了事故回來，發現同窗竟然變了個性子這件事，怎樣解釋都覺得麻煩；你為了躲避虎杖悠仁等人的詢問，一下課就連忙跑出教室，連虎杖悠仁想伸出手喊住你的話都沒有來得及脫口。死亡之際來到平行世界，那這個世界的“我”和我互換了嗎？她那麽善良，去到那個被我早已得罪的人能夠繞完整個日本的世界裏，生命會受到威脅吧。
但是，那些人也都被我打怕了，善良的她一定也可以和那個世界的任何人打好關系；惡毒的我，一定可以迅速把這層建立好的友好關系給打破。思此，你的心有些躍躍欲試，打破關系啊，這種事情我最在行了。你想。
“是你啊，”身後有人喊住了你，你停下腳步回頭望去，家入硝子從後面走來，她幾步走上前靠近你，“身體好些了嗎？死了的人還能覆活真的是醫學奇跡啊。”
硝子還在說著，說你就是第二個虎杖悠仁，死透了都還能醒過來。
“家入老師，你在說什麽？”
對方明顯一怔，隨後雙手插兜，“看來身體挺好啊，就是性格有點不一樣。”
“老師你說‘我’死了？”你準確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對，你死了，就像去年的虎杖悠仁一樣，死透了又活過來了。”
“‘我’怎麽死的？”你說話絲毫不帶任何的敬語，這樣的反差讓家人硝子有一時間的怔楞，但經歷了大風大浪的她又有什麽沒有見過呢，於是她回覆你，“詛咒師殺的喔，奇怪的就是虎杖悠仁送你回來的時候，身上還殘留著詛咒師的術式痕跡，可是當你醒過來時，身上就只有咒靈的殘穢了。很可惜啊，如果你沒有醒的話……”
就會被你解剖。你面無表情地在心裏替家入硝子補充了這句話。
“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的真實經過，建議你還是去找虎杖悠仁喔，他可是見證了你的死去。”說完這句話，家入硝子越過你而後擺擺手，她得繼續回去工作了，難得偷閑出來呼口氣。
你看著家入硝子消失在長廊的拐角，不禁回想起自己死前的一些記憶。突然出現的特級咒靈張大嘴巴想一並把你吞下去，而與你一起出任務的虎杖悠仁卻因為其他的事情被吸引了註意力。這一切就像是一起意外事故，又或許是說，對於自己所在的那個世界，你的死亡就是意外事故，因為你可沒有被什麽詛咒師襲擊。
而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就不是意外事故，是一場人為的陷害。
沒等你去找虎杖悠仁，他率先找到了你。他四處張望著，最後在階梯處看到你坐在上面不知思考什麽，虎杖悠仁快速跑過去，“你在這裏啊。”你回過頭看去，高二的他性格陽光開朗，一頭粉色的發形同刺猬般，可並不會給人一副聒噪感，虎杖悠仁從某種角度上來看，他非常的有安全感。
你站起身，“有什麽問題？”
“誒，倒不是有什麽問題，就是下節課是實戰課，你也跑得快，所以就只好來找你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擡手揉了揉後腦勺，“走吧，待會要上課了，五條老師要分隊伍的，去晚了你就只能和我打了。”
“虎杖，”你喊住了他，他站在原地，你繼續問他，“‘我’怎麽死的？”
你看到他身體有一瞬間地顫抖，你揣度，“硝子老師說是你把我送回來的，是這樣嗎？”
“是的，”他張了張嘴，最後沈默地低下頭，你仿佛看到了一對拉聳著的狗耳朵和低垂下去的狗尾巴，“對不起，我趕到的時候，你就已經……但不知道為什麽把你送回來時，你又醒了過來。”
“不過！你還在就好！”他向你笑了笑，兩顆虎牙完全顯露出來，使得他看起來對此事非常的開心，“我們快走吧。”說罷，他朝你伸出手。你往前走幾步走到他旁邊，“雖然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醒過來，但是虎杖同學，我不是從前的那個‘我’了，請你能夠明白這一點。”
“是嗎？可我覺得你就是你啊，如果你是說待人冷漠的話，啊……確實是啊……但是你還是會提醒我，說明你還是像從前那樣，”他走在你旁邊，不緊不慢地跟著，“話又說回來，死了一次又覆活，真的會變性子嗎？”
“你也死過一次吧？變性子了嗎？”
“沒有。”
“喔，那我就有。”
“什麽嘛，這是一回事嗎？”你們兩個邊走邊聊，虎杖悠仁總是能在話題快要結束時變換到一個新的話題，讓你想閉嘴不理人都無法做到。等到了五條老師指定的課外教學地點時，他們早就等在了那裏，毫無意外地，你就和虎杖悠仁被分為一組。
“老師，應該由女孩子和女孩子對戰吧？”不知出於什麽理由，他舉起手來反對了這次分組。
“悠仁同學，這是你兩遲到的懲罰喔，”五條老師拍拍手，“好了好了，這是在告訴你們，不管對方是男是女，打起來都不應該手下留情。”
盡管五條老師不會這麽說，你打人也不會手下留情。但是你從來不知道換了個世界的虎杖悠仁，竟然能夠在力量方面戰勝你。他借機取巧地躲開了你的攻擊，而後迅速地移到了你的身後，在你反應過來準備擡手擊打對方時，他突然鉗制住你，一個重心不穩就將你壓到在地上。手被對方禁錮著完全動彈不得，虎杖悠仁還坐在你腰上，放於身側的膝蓋緊緊地夾||著你的腰讓你無法使力。於是你擡腳，誰知他動作比你更快一步放開你從你身上起來。
這個壓制性的動作全程不到五秒鐘。在你驚訝之餘，虎杖悠仁朝你伸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沒事吧？我力道有些大，沒有弄痛你吧？”
“沒有。”這次你擡手握住他，借他的力站起身來，而後趁對方不註意，一個掃腿將他踢翻在地，虎杖悠仁還拉著你的手，你緊攥著他的手，在對方倒地之時反客為主事先鉗制住他。
這下是風水輪流轉。虎杖悠仁先是呆楞一會，最後笑著道，“你真厲害。”
你厲不厲害你自己心裏清楚，但虎杖悠仁放水這是肯定的事情。
對方掌心熾熱的溫度在提醒著你，這個世界的虎杖悠仁和你所處的世界的虎杖悠仁，有很大的區別。
（三）
這天放學後，野薔薇跑來找你，說這周末一起去逛街，你拒絕了，因為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去辦：關於這個世界的‘你’是怎麽死去的。
野薔薇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這個確實很重要啊，要說起來，你真的是變化好大啊，以後找你做什麽你都來者不拒，所以才總是被五條老師給忽悠去幹各種事情。”她像福爾摩斯一般雙手抱胸，點點頭，“不過這樣也好，你好歹學會了拒絕，但是你敢課上公然叫板五條老師是真的……進步很大！”
“……”你沈默片刻，“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野薔薇喊住你，你停下了開拉門的動作，她說：“你一個人去沒事嗎？需要我陪你嗎，老實說虎杖把你抱回來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這種感覺比一年級虎杖發生的那場意外還要嚇人。”
一時之間你不知該如何回答她，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半個月了，周遭善良友好的態度一度令你無法像曾經的那個世界一般，可以肆意妄為地忽視他們的態度，隨意地做著自己開心的事情，過著獨來獨往地生活。盡管那個時候的虎杖悠仁也和這個世界的虎杖悠仁一樣，對待你從來不持有偏見。
總是充滿了善意的虎杖悠仁和你的生活處事完全是背道而行，即便如此，你也完全無法理解，為何五條老師會將你和虎杖安排成一個隊伍，畢竟你總是不聞不顧地打在戰鬥的前線。回回都是虎杖悠仁處理後方，等打完以後，他會來問你有沒有受傷，這個時候你就會朝他伸出手，虎杖悠仁迷惑地將手放在你手上，“怎麽了？”
“我只是告訴你沒有受傷。”言意之下就是，你牽我手做什麽。
“喔喔喔，沒有受傷就好，你總是太猛了，這是兩個人的任務，我們可是同伴，但還是要好好的註意自己的安全。”
他會拉著你的手離開血||染的戰場，牽著你避開那些被破壞的道路上。你總是想抽出手卻奈何自己的力氣沒有對方大，他毫無發覺地和你說著一些日常瑣事。
久而久之，你就放任了虎杖悠仁這種行為，畢竟他並沒有對你做出不友好的事情。
——
虎杖悠仁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正打完一場架，昏暗的小巷子裏充斥著混混們倒地的呻吟聲，手機鈴聲使得這壓抑的氛圍變得歡快起來，你皺眉，完全忘記把自己的手機鈴聲給換了，見來電顯示是虎杖悠仁，你便掛斷。踢了踢一旁的莫西幹男人，無他，只是因為這個人在以前那個世界裏總是找你茬，這下被你再次在另外一個世界見到，幾個人目光一相對，也就一言不發地打了起來。
你擦了擦嘴角的血，“兩周前，來過這裏沒有？”
這裏是“你”死去的事發地。
“沒有！放開我！”被你踩在腳下的男人奮力掙紮著，“我跟你有仇嗎？臭娘們。”
你碾了幾腳，“有仇沒仇你管那麽多幹嘛？兩周前，這裏發生了一起殺||人||事||故，你肯定是一直呆在這裏的吧，你知道什麽？”
“想知道嗎？”
“我怎麽不想知道，如果不是因為恰好聽見你們討論這件事，我可能還真不知道。”
你摸了摸口袋，發現自己沒有帶平時慣用的蝴蝶刀出來。這群人是不會這麽容易的屈服於你，以前可是和他們打了無數次的架，才和他們平和相處下去。你正準備再多揍幾拳時，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依舊是虎杖悠仁的來電。
“有事？”
對方沒有說話，你掛掉電話。
“揍你一頓和向我說出那天的情況，你選擇一個？”
電話又響了起來，“虎杖悠仁，”你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慍怒，深呼吸一下，“有事？”
“沒有，我就是想告訴你，我打聽到了一點消息，”他帶著歉意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野薔薇說你獨自一個人找詛咒師了，我有點擔心你。”
恰這時，被你放到在地的混混們從地上爬了起來，趁你分散註意力之時，摸出懷中的小刀，想給你一個襲擊。虎杖悠仁還在電話那邊說著什麽，可你已經聽不清，手機被打掉了，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磕碰到墻邊時停了下來。
電話還在通話中。
一聲聲哀嚎乃至拳拳相碰的聲音傳進了虎杖悠仁的耳朵裏，他聽見了你不帶任何溫度的嗓音，“我知道怎麽毀||屍||滅||跡。”
虎杖悠仁心裏一個咯噔，他在電話那頭呼喊著你，沒有人回覆他。
不一會，他等待的人終於回他話了，“在哪？”
虎杖悠仁不解，“什麽？”
“詛咒師在哪？”
“等等！你不要沖動！冷靜！”他的聲音不由得大了起來，像是某種命令般，確實令你冷靜了下來，他松了口氣，又繼續說道，“你站在那裏不要動，我馬上就過來找你。”
你回頭看了眼那群被打得暈過去的人。他們是知曉兩周前的事故的，就算和這個世界的“你”沒有任何關系，可是看著人就這樣被殺害，甚至還幸災樂禍的說著好可惜的話，這種人，向來是你打架鬥毆的對象。
沒有丟給咒靈吃，他們應該謝謝虎杖悠仁。
（四）
你看著虎杖悠仁帶你來的這個倉庫面前，你有印象，曾單挑過這裏，那是讀一年級時發布的一項任務，本意是讓學生從詛咒師手上救出人質，卻被你一口氣打殘了好幾個，伏黑跟著你一起出任務，攔都攔不住，最後一身傷的帶著人質出來。
走之前還放了一把火燒了，從那以後，伏黑再也不同你一起出任務，虎杖悠仁接下了這個爛攤子。
“有火嗎？”你問。此刻你們正躲在路邊的草叢裏，堪堪露出腦袋望著對面的大門敞開的倉庫。
“火？”他不解地看向你，“沒有，我不抽煙。”
你點頭，“那你身上有什麽？”
“……有手帕和濕紙巾。”
你看了他一眼，最後起身，“你留在這裏。”
虎杖悠仁一把拉下你，他的手勁攥著你有些疼，“你要一個人進去嗎？”
你點頭，“你要跟我進去嗎？你能殺||人嗎？”說到這，你有些不信任的盯著虎杖悠仁看，沒想到他竟然不慌不忙地回看你，虎杖悠仁鄭重地說著，“但是我必須要保護你。”
難得一見，你沒有想著把他打暈在這裏，然後自己進去，而是說著“隨便你”。
從前和虎杖悠仁一同執行任務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態度，但某些時刻你絲毫不會在意他的想法，虎杖悠仁對你沒轍，可他依舊是你的搭檔。可現在，換了一個世界後，你發現這個世界的虎杖悠仁比另外一個的更加強勢。他會阻攔你做危險的事情，如果你不聽他的話，他就會武力壓制你；他會阻止你去打架鬥毆，如果你不聽他的話，他依舊會用武力壓制你；他會時不時的跑過來找你說話，盡管你不想理人，這個時候野薔薇和伏黑也會過來和你講話，想無視人根本就做不到。
總而言之，這個世界的虎杖悠仁就像生長在你的克制點上，他做什麽都能壓住你。
可他本人好像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每天都開朗地和你打招呼。
你隨手抓了一個眼熟的倒黴蛋詛咒師，將對方拖拉到無人的水流排放通道裏，這裏空曠昏暗，你的聲音並不大，可在這裏被回聲無限擴大，“認識我嗎？”你指著自己的臉，蹲下身來詢問對方。
詛咒師慌張地搖頭，他被你封住了嘴，嗚嗚聲從他喉嚨溢出。
你一把抓住對方的腦袋，湊近他，“看清楚，認識我嗎？”
虎杖悠仁拉開了你，“不要挨那麽近，五條老師說詛咒師一肚子壞水。”
“不認識嗎？那我問你，兩周前有詛咒師殺了一個咒術師，你知道嗎？”
詛咒師想了想，而後點頭，你喔了一聲，取下封住他嘴的破布，“有一個，但是最近找不到他人了。”
找不到人？
“聽說是被路過的咒術師給幹掉了，詛咒師和咒術師本就是水火不容，人沒了，根本就不足以為怪。”
殺||死一個咒術師，對詛咒師來說也是件很平常的事情。
“你說得沒錯，死了一個詛咒師對我來說，不足以為奇。”你捏響手指骨節，一次又一次地將這名詛咒師揍錘在地，就在你準備給他最後一擊時，虎杖悠仁攔住了你，“別打了，他活不長，也無法活下去，就放在這裏讓他自生自滅吧。”
“我怎麽知道他會不會被人救活然後報覆我呢？”你讓虎杖悠仁出去，你知道他對殺|||人這件事有些不適應，但也不是他殺|||人，他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著你殺|||人而已。
他拉住了你，於心不忍地看著猶如一灘爛泥般躺在地上的詛咒師，搖頭道，“他活不下去了，我們走吧。”
你定定地看著虎杖悠仁的眼睛，企圖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一絲殘忍，最後你挫敗了，甩開了他的手，率先走出去。
在坐車回去的路上，虎杖悠仁接了一個電話後就說自己有事要先離開，他和你打招呼讓你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並說到家了要通知他一聲。
你看著那個邊倒著走邊和你說著話人，他咧嘴笑著，陽光打在他的臉上，使得他蓬松著的粉色頭發看起來暖洋洋的，你點頭道，“我知道了。”
好奇怪，一切都變得好奇怪。
（五）
這個世界的你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寫日記，“你”會每天把發生的事情都記錄在本子上，而你醒來那天所看到的粉色日記本，就是入讀高專以後的日記本。你翻了翻，大部分都是些今天做了什麽善事，遇到了誰，和誰又做了什麽事情。
而這天，你在收拾著家裏的衛生時，從床底下的紙箱子裏翻出了其餘日記本。
——
虎杖悠仁和“你”從初中起就是同窗，兩人之間也有不少的交流，和你所在的世界完全是形成了鮮明的反差。初中時，虎杖悠仁偶爾見過幾次你打架歸來的場景，那會你剛升上初中，因為幫助了一個受欺負的女生還了手，那群人就開始時不時的路口堵你。起初會被打的破相，越打到後面，你越得心應手。
見你背著在地上擦上了灰的單肩包，嘴角還留著血，胳膊上青一塊紅一塊的，虎杖悠仁還以為自己是撞見被霸淩現場，他跟著你走了很遠，生怕你一個體力不支就倒地不醒。
虎杖悠仁認得你，那個坐在教室最後面的女同學，一直都是默默無聞。你也認得那個一直跟在你身後的男生，同班同學的虎杖悠仁。只是覺得對方並不會存有壞心思，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馬上你就要到家了，他竟然還跟著。
你停下腳步，“我到了。”
“誒？”他也停下腳步。
“我到家了。”
“喔……喔，不好意思，我看你一身傷，以為是有人欺負你。”
“那……要記得擦藥，你這個傷有點嚴重。”
你有沒有回覆他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每次打架從不擦藥，變成了每次都會順路去藥妝店買酒精棉簽。
你和他從來說話的次數很少，乖孩子虎杖悠仁和壞學生你是兩端極點。初三的時候，他跑來問你打算去哪裏讀高中。
“你呢，你準備去哪？”
“我嘛，我也不太清楚呢。將來也會讀一個高中的吧？”
“不知道。”未來所發生的一切事都是未知數，但確實是如此，你不僅和他讀到一個高中，還和他一起成為了咒術師。
你翻著“你”寫的日記，日記中的虎杖悠仁和你記憶中的他並沒有什麽區別，唯一不同的是他和“你”玩得很好，“你”從初中時期開始就掌握了術式的使用方法，高中時期比虎杖悠仁更先入學高專，在看到虎杖悠仁也出現在高專時，“你”還開心了好久。
你再往後翻，翻到了兩個世界裏的同一個事件。初中時期，有個男生向你表白，給你的理由是“因為打架迅猛，可以做他的女人”，於是你反過來將對方揍了一頓；給“你”表白的理由是“因為是個溫柔的人，所以想來場曠世絕戀”，但後來這個人也被“你”拒絕了。
你笑了，這就是自己與自己之間的差別嗎？
恰這時，門鈴響了起來。你起身去開門，是釘崎野薔薇，門外還站著伏黑惠和虎杖悠仁。野薔薇說今天周末，特意來邀請你出去玩。你欲想拒絕，要宅就宅到底，正準備開口時，餘光瞟到了門外，虎杖悠仁朝你招手，全然一副“走啊，一起去玩啊”的表情。拒絕的話落到唇邊就變成了“你等一下”。
如果要問初中時的自己對虎杖悠仁是什麽感受，你會說“沒有感情的路人，道不同不相為謀，我是惡人，他是好人”；可現在這個感受就要換一換了，得換成“不知何時起，眼睛裏突然有了這麽個人”。
野薔薇拉著你逛了一個又一個地方，帶著你買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她看著你的衣品，忽而說道，“你是不是變了個人？”
“變了，”你付了錢，轉過身問她，“有什麽問題？我不是那個‘我’。”
“很好！有幾分我的模樣。”野薔薇朝你豎起大拇指。
“……”
野薔薇帶著你到處吃著小吃，你不小心將油沾到衣服上，正準備找手帕時，虎杖悠仁將自己的手帕遞給了你，“用這個吧。”
“……謝謝，”你的餘光撇到地上掉落的一串鑰匙，撿起來遞給他，“你的嗎？”
“我都沒有註意，謝謝你。”虎杖悠仁的指尖劃過你的手掌心，你感到有些癢，等對方將鑰匙拿走後，連忙擦拭起了衣服。
臨近中午，你們找了個甜品店坐下，虎杖悠仁突然問起你還記不記得初中的事情，你問他是什麽事情。
“也不是什麽事情，就是我打聽到了一點小道消息，那個和你告白的男生你還記得嗎？”
“什麽什麽！”野薔薇驚訝，“快來說說，我想聽，最後是拒絕了嗎？”
“拒絕了，然後又聽說是被人綁架丟進了廢棄倉庫裏。”虎杖悠仁思索道。
野薔薇看向你，“真有這事。”
你不記得，你只能點頭。很快，你們點了飲料端上來了，虎杖悠仁將你的那杯遞給了你，“好像是他雇傭了詛咒師……”他的話落了半截，一臉的錯愕。你也看到了，那個雇傭了詛咒師的男生，對方也看到了你。
你起身，向對方走去，男生看到你像見鬼了一樣，連忙逃跑。
就算換了一個世界，被揍過的人，在這個世界依舊會被你揍一遍，你抓起對方的衣領，“人是你叫的？”
“是我叫的！可你不是又活過來了嗎！”
扯著對方的衣領，你低頭和他鼻碰鼻，以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和他說著，“我沒活，我死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異世界的鬼||魂。”顯然這句話讓對方受到了驚嚇，他瞪大眼睛看著你，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騙人！就是你！只有你，只有你是披著人皮的鬼，戴著溫柔的面具，卻做出魔鬼的事情！”
你擡手就想給他來個鎮定劑，“你在說什麽狗屁不通的話？”
“你沒事吧！”虎杖悠仁緊張的聲音在你身後響起，他跑得很急，呼吸有些喘。被你捏著衣領的男生在聽到虎杖悠仁的聲音時，瞳孔集聚縮小，整個身體哆嗦起來。你不解地轉頭看向虎杖悠仁，他也摸不著頭腦，擡手指著自己，“我很嚇人？”
（六）
事情變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你翻開日記，看到了後面記載的事情。“你”拒絕了男生，並說自己有了喜歡的人，“你”喜歡誰，日記裏並沒有寫出來，但是你能猜到，大概是虎杖悠仁。
“我”喜歡虎杖悠仁，那我呢？
你詢問著自己。如果說自己是惡，那麽虎杖悠仁就是善。就像這世間的相反事物會互相吸引一樣，虎杖悠仁身上有股引力極小的磁鐵，他在慢慢地吸引著你。他身上有你無法擁有的善，人都渴望著溫暖，在惡泥裏滾出了一身傷過後仍然會向著那塊耀陽所照射的地方爬去。
虎杖悠仁對你來說就是這樣的存在，你不可避免地被他牽制住。
這個世界的“你”是善，也會被虎杖悠仁吸引住。
那這個世界的虎杖悠仁也是“善”嗎？
日記裏敘說著少女的各種小心思，有不少是關於虎杖悠仁的，你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和虎杖悠仁的交集被雙倍的還給了這個世界。可是，這個世界的“你”，並沒有說明拒絕了男生後，男生被關進了倉庫裏的這件事是誰做的。
日記裏還寫到，自從那次拒絕了對方後，自己被告白的次數是越來越少了，於是“你”把這件事和虎杖悠仁說了，他回答道，這確實啊，大概大家都知難而退了吧？其實還有不少人找我給你遞情書啊，但是我都給拒絕了。
因為虎杖悠仁在好心地提醒那些人：不能遞情書，上回有個遞情書的就被人綁起來關在廢棄的倉庫裏，兩天過後才被人發現；這件事會讓很多人為難，不能讓任何人陷入困難的地步，因為情敵是很可怕的。
如果詛咒師是男生雇傭的，那麽殺了詛咒師的又是誰？
你的大腦陷入了沈思，虎杖悠仁第一時間發現了“你”，因為你們一起出的任務，他說自己趕到的時候，人就已經沒了。那他是怎麽知道你在哪裏的？你想起去事發地的那場電話，他讓你在原地等他，就算是野薔薇告訴了他你去找詛咒師了，也沒有告訴他你在哪裏。
電話響了起來，是虎杖悠仁的，你接通了。
“還沒有睡嗎？是這樣的，我來和你說，五條老師發布了任務，明天一早就要去祓除咒靈，地點嘛……我看看……喔是在池田山公園。”
“虎杖悠仁。”你喊道。
“誒？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你皺眉，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質問他的話，“不，沒什麽。”明天過去直接問他好了。
——
虎杖悠仁一直都有個小心思，很壞的心思。這個心思是從初中起就開始滋生著。而你作為同窗了五年的好友，他一直不敢暴露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想將你占為己有。
善良的人總是容易吸引住其他的人，你隔三差五地就會收到別人的告白信，虎杖悠仁沒有任何的辦法，他就只好看著你接收那些告白信，然後不好意思地拒絕對方。他很苦惱，因為他和你玩得好，就難免會有其他的男生想借助虎杖悠仁牽橋搭線，這可怎麽辦，他完全不想做這種事情。
很快有個倒黴蛋引起了他的註意力，男生大張旗鼓地向你表白著，說想要來一段曠世絕戀，你拒絕他後，虎杖悠仁順勢將人給綁了，丟進了倉庫裏。
這可是一件很好的例子，凡是來讓他遞表白信的，虎杖悠仁就會提醒著對方：“不能遞情書，上回有個遞情書的就被人綁起來關在廢棄的倉庫裏，兩天過後才被人發現；這件事會讓很多人為難，不能讓任何人陷入困難的地步，因為情敵是很可怕的。”
大家的喜歡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價值，所有人都知難而退，但也有不少人聞風而來。
在高二的某次出任務時，你是咒術師的身份也被那個男生得知了，於是他雇傭了詛咒師，他想要報仇，報這個讓他曾經名聲敗壞的人的仇，可是他報覆錯人了。而這件事恰巧被虎杖悠仁聽到了。惡魔是什麽，惡魔是一粒種子，它由愛澆灌，澆灌得越多，它長得越快。虎杖悠仁的腳步停滯了，他想要這件事就這樣發展下去，只有死去的人才會聽信於他的話，只有去世的人才被會很好的詛咒。
但是不行……這樣就不再是那個生龍活虎的你。
虎杖悠仁像迷失在迷宮裏，迷宮有許多的出口，但每個出口都通往不同的地獄。
因為他的猶豫，你確實是滿足了他最初的想法，被詛咒師殺死。死之前都在人少的地方跑，因為不能波及無辜，不能把傷害帶給虎杖悠仁。他詛咒成功了嗎？他不知道，人是活了過來，可貌似和曾經的區別很大。
他把詛咒師殺死了，手法讓人看不出是誰幹的；他在你身上藏了追蹤器，你醒來時，他能第一時間知道，為了驗證詛咒是否成功，他說，“如果聽到的話，請回答‘是，我在’。”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回答讓他手抖掛斷了電話。
可後來他又發現，似乎也就只有那一次你服從了他的話，往後的日子裏，他多多少少地試探了你，你都是一臉不解地看著他。虎杖悠仁想，失敗了也好，好歹是個生龍活虎的有自己想法的人。
他看開了。但為了不讓你得知當時事情的真相，他其實一直都在跟著你，你去哪裏他都能第一時間知道。他看到你因打架而嘴角破裂的血跡時，他把咒靈引到了小巷裏，等咒靈吃了那些人以後，虎杖悠仁順手祓除了；他阻止了你滅口詛咒師，卻在後面自己又折返回去，將人丟進了河裏。
他做的任何陰暗事，都在背地裏行動，不能讓你發現。
可好像，已經被知道了。
於是他借五條老師的理由，將你騙到了公園裏，把你暈倒後鎖進了廢棄倉庫裏。倉庫裏有一臺閉路電視，是連接著他的電腦，虎杖悠仁等著你醒來，他打開了閉路電視，播放當初錄制好的視頻。
電視上的虎杖悠仁一如往常般露出開朗的笑容，“你醒了嗎？房子其實很明亮喔，如果你有什麽不開心的可以通過電話告訴我喔，別擔心，我會把你放出來的。”最後他非常不好意思地撓頭害羞告訴她，“其實我很喜歡你喔，從初中起就很喜歡你了，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如果你也喜歡我的話，嗯……我很開心。”他甚至還有點不善言辭。
“最後，請靠自己的力量走出這個屋子吧。”
關不住你的，虎杖悠仁一直都知道，可他就是想關一下，因為僅此這一瞬間，他才有安全感。
請破開屋子出來吧，他一直在等著你。
“惡”的虎杖悠仁一直都被“善”的你給吸引著，就算換了個“惡”的你來，虎杖悠仁依舊會被吸引住，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你，卻仍然有無限的魅力在吸引著他的註意力。
並不是“善”“惡”之間互相吸引，而是你與虎杖悠仁的互相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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