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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聖誕老人的頭發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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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聖誕老人的頭發是黑的

我再次見到了初中的同學,但這時他的頭頂上面冒著一朵花苞,不知什麽顏色。

我的目光又移到他旁邊的三個人身上,粉色頭發的男孩子頭上頂著粉花的,另外兩個女孩子頭上頂著白花。

但是,那個淺棕色頭發女孩的花並不是純正的白色,它正在慢慢地由灰變白。

或許是我註意那桌的時間過長,同我一起來的同學也順著我的視線看了過去,“這不是伏黑嗎?”

頓時,隔著一條過道的另外一桌人聞聲看了過來。

“真的是伏黑啊!初中以後就不知道你去哪裏讀書了,怎麽樣,最近過得好嗎?”同學上前一把就握住處在呆楞狀態的伏黑,“你還記得我嗎?我們初中一個班的啊!”

“還有她啊!那個時候你們兩個是同桌啊!”同學一把拉住我的手,猶如鵲橋相會般,他充當那個喜鵲。

我的目光不自覺的又往他頭頂上看去,確定了,是未□□的花骨朵。

確實是如此,伏黑惠這個人初中那會就打遍了學校的所有小混混,是老師眼中的不良少年,混混眼中的大哥大。

在我喝著可樂無意間路過伏黑的打架現場時,他坐在由人堆疊起來的小山坡頂上,說著“我不會讓你們死,所以你們也別讓我死”的中二話語。

嚇得我可樂都掉地上了,未喝完的可樂灑了一地,易拉罐咕嚕咕嚕的滾到了那堆人坡的低下。

從此在我眼中一直是乖乖同桌的伏黑惠,現在變得有些青春期中二。

“伏黑同學,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這是我在目睹了打架後第二天和他講的第一句話。

伏黑其實長得很帥氣,至少是屬於俊俏的範疇,他的眼睛很亮,睫毛很長,可整張臉看起來確是異常的冷漠。

就因為如此,初中生就已經心智成熟開始想談戀愛的女同學們,依舊對伏黑遠觀而不可褻焉。而伏黑本人,或許他的人生選項裏也沒有談戀愛這個支線。

導致了他的頭頂根本就沒有什麽花苞,只有一根長了片綠葉的斷枝。

許久未見,他的頭頂已經冒花苞了。

“伏黑,你有心儀的女孩子了?”

我語出驚人,周遭的一眾人都像被雷劈了一般驚呆在原地。

“什、什麽!伏黑你有心儀的女孩子了?!”淺棕色頭發的女孩比我伏黑本人都還要驚訝,“虎杖你快掐我一下!你掐的太輕啦!怎麽回事啊!你們兩個是要拋棄我獨自脫單嗎?!”

淺棕色頭發的女孩反手就去掐粉色頭發的男孩子,“嗷——野薔薇你掐的太重了!”

“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還有你這個家夥是誰?”伏黑仰著張冷臉看我。

我眨眨眼,看了看同學還握住伏黑的手,又瞅了瞅伏黑那張慍怒的臭臉,我恍然大悟:“不好意思,自我介紹下,我是你的初中同桌,那個上廁所都要拉著你一起的好姐妹。”

這人絕對在記仇。

因為我初三不辭而別。

要說我和伏黑的關系如何,並不見得是穿同一條褲衩的生死之交,但好歹算是一起打過群架的可以交付後背的存在。

我不是不良少女,只是會被莫名其妙卷進意外事故。

我一直都知道伏黑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他有兩條特別乖巧的黑白狗狗,可他無論怎樣都不願意把那兩只狗借給我rua。

就因為我說他小氣吧唧,以為自己是迪士尼在逃公主,沒有了狗狗就找不到專屬王子了。

“原來是伏黑的初中同學啊。我和你們說,我們去伏黑初中看了,沒想到他竟然是——”虎杖還沒有說完,我同學看激動的插一嘴。

“對吧對吧你們也很驚訝是不是!最開始我們都不敢相信啊!伏黑竟然是個不良。”

我聽見伏黑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我拉了拉同學的衣袖,擡著手點著手表告訴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在我拉著同學走了幾步後,身後傳來一到略帶羞怯的聲線,“好久不見。”

我轉頭,朝他露出久別重逢的笑臉,“好久不見伏黑同學。”

——

中二那年的夏天異常炎熱,炎熱到伏黑都不在好好的穿黑色校服,他穿著件白色短袖襯衫,手裏拿著一紙盒裝牛奶,正坐在陰涼出歇著。

我連忙提著從小賣部買來的冰棍往他那裏跑去,“真的是好熱,我可是搶了好久才搶到的。”

我遞給了伏黑一根,見他不接,這才硬塞給他,“你拿著。”

“做什麽?”他擡頭看我,“你又有什麽麻煩事?”

我大驚,“什麽呀伏黑你這樣看我的嗎?”我摁著裙子就往他旁邊的空位上一坐,“前幾天你打架惹的事,把隔壁學校的人都招惹過來了。”我撕開冰棍的袋子。

“他們在門口等你,結果那天你好像……嗯……白頭發的人是你哥哥?”我咬了一口冰,驚得我牙齦有些痛,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是。”他單手提著雪糕袋,炙熱的溫度在慢慢融化著它,開始一滴一滴的淌水。

我見狀,連忙搶過他的雪糕,替他撕開包裝親自舉到他嘴巴,“喏。”

“不要。”他瞥頭。

“你吃不吃?”我又往前伸了伸,“他們在門口等你,可是我趕跑他們的。”我說。

“你怎麽趕跑的?”他不解的轉過頭,被我看準時機一把將雪糕塞他嘴裏。

“我說伏黑是我小弟。”我笑瞇瞇的看著他,“他們聽到後就嚇著跑了。”

“真的嗎?”

“真的。”

“不是你說了什麽奇怪的話嚇跑人家了吧?”

“哪有你這樣的啊,把人家全打趴了還說著‘不要來欺負我’的話。”我撇嘴。

伏黑說的沒錯,我有時候確實會說一些奇怪的話。但這並不是因為有神經病才說的,而是有理有據。我能看到一些特殊的東西,比如每個人頭頂上冒著的花,一朵代表著內心情感的花——白花為正在喜歡著某人,粉花為受人喜歡。而伏黑惠這種,他或許是個出家人吧,已經對人世間的感情沒有任何追求了。

因為他頭頂沒有花,只有一根冒出一片綠葉的枝椏。

順帶一提的是,我看不見自己頭頂的花,我想它可能是一朵花苞吧。

還未真正的綻放。

除能看到花以外,我還能看到另外一種不可名狀的生物,伏黑說那是咒靈。

他也沒打算告訴我何為咒靈,我也沒想著知道這是什麽鬼玩意。

“還好啦,也就說了句他們肩膀上有奇怪的東西。”那是咒靈,“走了伏黑,待會要集合了,你不會又要逃課吧?你姐姐知道嗎?”

他頗不耐煩的揉著腦袋站起來,我繞到他背後去,推著他的肩膀往前走。

“你不要推我。”

“不推你你就不會走的吧?待會上課你不在了被點名的可是我誒。”

“伏黑同學,你放過我吧。”

“我知道了。”

“伏黑,你沒有喜歡的人嗎?”

“哈?你這又是問的什麽白癡問題?”他被我推著走,扭過頭來看我。

“沒有,我就問問。”

我就想知道,我會開個什麽花。

“你那個白色頭發的哥哥好帥啊。”

“你好吵啊,還有那不是我哥。”

伏黑惠是我從初一就當的同桌,因為沒人和他當同桌,而我來得太晚不得不成為了他的同桌,從此往後,大家好像就默認了伏黑的同桌只能是我。我從六年級起就開始看得到人們頭上的花,小小個非常的可愛,就興高采烈的告訴周圍的每個人——你們頭上有朵很可愛的花誒。

從而導致我的同性緣非常的好。

也就間接的我成為了女生們了解伏黑的橋梁,以及聖誕節情人節,我成了那個聖誕老人——代送禮物給伏黑的聖誕老人。

老實說我根本就不知道伏黑喜歡什麽,討厭什麽,我只知道這個人始終擺著個冷臉,他中二期來的太準時了吧。

但是我知道——伏黑有兩只超級可愛的狗狗。

“伏黑!我帶了狗糧你就讓我摸一下嘛!”我圍著他的課桌360°不停的轉圈。

“不要。”

我偃旗息鼓的抱著一大罐狗糧坐回位置上。

而就在當天放學,我在咒靈面前MT了。醜陋的咒靈放著有威脅性的伏黑不管,全部來追我,“伏黑!伏黑!救命啊!護駕!Help!”我有理由懷疑這群咒靈們在替伏黑報仇,我快速折彎朝著伏黑的方向跑去,“怎麽回事啊!怎麽全部來追我!”

就在咒靈要抓到我腳的時候,伏黑放出他的玉犬,我才得以逃脫掉。

我在水泥地上滾了好幾圈,四肢關節處都給滾破了,強烈的運動實在是讓我沒有力氣再次站起來。

伏黑走了過來,在我身邊蹲下,而那只有夢寐以求的白色狗狗正低著頭試圖在請求我的撫摸。

我擡手揉了揉毛絨絨的狗腦袋,看著天空,遠處的白雲像一朵白色的桃花,我用空出的手指了指,“伏黑你看。”

他順著看過去,“什麽?”

“從我這個角度看,就像你頭上冒了朵白花。”我笑,或許是胸腔太痛了,我笑得咯咯的,“你要跟誰表白啊?”

“我不管你了。”說罷,他起身就要走。

我一把拉住他,“別,別,別,我沒力氣了,救救我。”在他額頭冒著十字架看過來時,我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他先是嘆了口氣,然後彎腰抱起我,“還痛?”

“要痛死了。”

玉犬跟在他身後,當我回頭看去時,它歪著個腦袋看我。

伏黑抱著我去了醫務室,幫我上了藥,由於我動來動去的rua狗頭,實在是不安分,他一下用沾了酒精的棉簽摁在我傷口上,痛的我把狗狗的毛都揪了一撮下來。

“你給我安分些!”

“喔。”

——

初三那年,因為父母工作的調轉,我不得不和他們一起搬走,那會正是聖誕節,同班女生們讓我代轉給伏黑的禮物我自己偷偷的丟進了伏黑家,那其中也包括我的。

我送了什麽?我送了一朵白花,或許它早就已經被一堆禮物壓爛了吧。

沒想到時隔一年,我又回到了這座城市裏,再次見到了伏黑惠。

沒有了伏黑惠的學校,聖誕老人都不是我這種冒牌的。

伏黑去了學校讀高中我不知道,反正不會是我讀的這個高中,但是他為什麽會站在我學校門口?

“伏黑?”我上前去確認。

“嗯?”他回過頭來。

我笑,“你幹嘛啊呆在這裏?你不會是又和人打群架了吧?”需要我去幫你撐場子嗎?

“你在想什麽?”他非常無語的看著我。

我一直都不太懂伏黑這個人,年齡不大卻意外的老成,外表冷漠內心卻總是有一絲溫柔。

就比如現在,其實他看起來非常的想揍我,但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我又問了遍。

“就……”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打斷了——“嗨,好久不見啊!”

我的視線裏闖進了一個白色頭發的人,他戴著墨鏡彎腰和我平視,這個人確實是我見過長得最帥的一個人,他的出現讓周圍的高中女生們頓足來看他,隨後周遭開始了竊竊私語。

我的餘光瞟了一眼伏黑,他正處在一種微震驚狀態,“五條老師你不是在做任務嗎?”

“對啊對啊,因為做完了嘛,來這個是送給你的見面禮,這個是惠的。”白毛男人一只手提著一個紙袋子,分別塞給了我和伏黑惠。

我見過這個人,我一直都以為他是伏黑的哥哥,可怎麽看——一頭白毛,一頭黑毛,除非基因突變,要不然怎麽會相差這麽多。

我的視線又不自覺的往他頭上瞄去,兩年前此人的頭頂頂著一簇簇粉花,像開了一顆桃花樹現在他的頭頂也開著一簇簇粉花。

這就是現當代帥哥嗎?!

伏黑和此人一對比,真的是差太遠了啊!

“嗯?你在看什麽?”他的視線也跟著我往上擡,“說來奇怪啊,你的眼睛是不是也可以看到什麽東西啊?”他摸著下巴湊近我。

“惠初二那年你也盯著我頭頂看,現在也這樣。”

伏黑惠一把拉著我手臂,讓我遠離了對方,“五條老師。”

“哎呀。”

“看得見,五條老師會被很多人表白。”我躲在伏黑背後肯定道。

“誒?是嗎?可是我從來就沒有等到有人和我表白啊。”

“肯定有的。”

“是嗎?那你看惠是什麽花?”

聞聲,我擡眼看去,這一眼就足夠讓我震驚了,出家人惠要入俗了嗎?!竟然有開花的蹤跡!

下一秒,我的眼睛就被黑暗籠罩著——伏黑遮住了我的眼。

兩周不見,從花苞變成了企圖開花的狀態,是誰!讓伏黑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心情變化如此之大!

我連忙摘下他的手,直勾勾的看著他。

“做什麽!”他甩開我的手。

“五條老師!伏黑同學有喜歡的人了?!”

“什麽?!惠有喜歡的人?!”怎麽回事,對方比我還震驚。

——

自從那天和伏黑碰面後,我就和他們交換了聯系方式。當我得知五條老師本人才28歲的時候,我整個人比得知伏黑惠有喜歡的人的心情更加震撼。

【伏黑,你知道你沒有冒粉花的原因就是因為身邊有五條老師這樣的大帥哥存在。】我也不指望伏黑能夠秒回我,畢竟以前和他聊天,他都會隔半天才回我。

可現實就喜歡打我的臉,剛放下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可是當每個靠近他的女性知道他性格以後,就會迅速遠離。】

【我覺得五條老師挺好的啊。】

【你真這麽想?】

我的鍵盤輸入法一直掛在手機底端,打了一堆字後迅速刪掉,輸入了【你更好。】,我呼了一口氣,怎麽回事,剛剛感受到了一股殺氣。

我和伏黑並不是一個高中的,後續我也得知伏黑去了正規的學習咒術的學校,說起這個,我就想起了我最喜歡的那條白狗狗。

於是我問伏黑,白狗狗在嗎?

他說死了。

我回了他一個喔。

【有次出任務,沒註意到敵人,它就已經被殺..死了。】

我不知道回些什麽,那只白狗總是會在咬死咒靈以後噠噠噠的往我這裏跑,搖著尾巴讓我揉它腦袋。我點開輸入框,手指慢吞吞的在鍵盤上敲打著:這樣啊,那我這個聖誕老人還能有一只專屬的麋鹿狗狗嗎?

【有的。】

伏黑惠還有一只黑犬。但是我不怎麽揉它腦袋,它黑色的皮毛總是讓我感覺這是伏黑惠的腦袋,我始終下不去手。

白色的狗狗配白色的大胡子,難道不是絕配嗎?

我一直都以為伏黑惠騙我說的“有的”是會再給我一只白色大狗,沒想到他帶著一窩兔子來了。

我看著那些鉆滿我房間的白兔子,在看了看被兔子擠在中間的伏黑惠,我噗呲一下就笑了出來。

“這是什麽?”我抱起一只兔子。

“嗯……”他擡手遮住半張臉,“是脫兔,最近才馴服的式神。”

“真可愛啊。”伏黑惠怎麽總是召喚出可愛物種的式神,我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他,他又帶著不解的眼神看回我。

我趕緊把兔子從沙發上抱下去,請了伏黑進來並給他倒了杯茶。

“你最近看起來很忙啊?”

他的手動了動,“嗯,因為最近有些大事吧。”

“看起來很危險啊?你會沒事吧?”

“我不知道……”

我從茶幾上擺放的花瓶上摘了朵白花給他,“送你的,提前給你送花了。”

“……白色?你這家夥是在提前祭奠我嗎?”他眼角抽著看我。

我驚呼,“你怎麽這麽看我?”喔對,伏黑並不知道我能看到什麽顏色的花。我笑著指他掌心的那朵花,“這可是此生唯一一朵。”

“可是你兩年前也送了一朵。”

我又摘了一朵送給他,“給你,補上了兩年的花。”

當我再次看過去時,我以我5.2的視力擔保,伏黑笑了,至少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我再次不確定的擡頭看了看他頭頂上的花苞,已經半開了,什麽顏色:不得而知。

我望著陽臺上由燈光映射出我的影子,頭頂沒有花,我有些沮喪的低著腦袋。

“怎麽了?”伏黑問我,兔子也跳上了我的大腿,紅紅的眼睛盯著我,鼻子翕動著。

“我看不見自己頭上的花。”

“嗯?”

“我覺得我是個沒人愛的。”

“怎麽會?”他驚訝。

“因為我頭上沒花。”

空氣一時間靜了下來,俄頃,伏黑惠淡淡的聲線穿進我耳朵裏,“那要怎麽你才能看到?”

我擺擺手,“我也不知道。”

“是嗎?要到聖誕節了。”

我點頭,我不會再當聖誕老人了。

“聖誕節想要什麽禮物嗎?”

我疑惑的擡頭看他,“禮物什麽的,不應該是秘密嗎?”

他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是這樣沒錯,因為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東西啊。”

“你送什麽我都喜歡。”

初中那會,每年聖誕節我都會套個大白胡子翻窗進伏黑家,導致他姐姐每次看到我背著一大袋禮物卡在窗邊時,都會把伏黑喊過來。

“你在幹嘛啊?”每當這時,伏黑那雙沈靜的眼睛就會變成死魚眼。

我死命的去拖禮物袋,“伏黑來幫忙啊!你的禮物太多了!!可惡啊!”

“什麽我的禮物啊?”他還是過來幫我搭把手。

“因為你看起來太兇了導致女生們都不敢靠近你!姐姐!你說說他!”我恨不得擡腳去提他小腿肚。

白犬不知何時被伏黑放了出來,它站立在我腳邊,看著我一個一個給伏黑數禮物。他姐姐笑我就是個另類的聖誕老人。

我糯糯嘴,“這不是搞個正式化點的東西嘛。”

聖誕節這天,是難得的周六,東京的溫度早就降低了,我窩在被窩裏久久的不肯起來。

伏黑問我今天有什麽計劃。

我說我今天就是被窩裏的花子。

【你不要說那麽奇怪的東西啊。】

【伏黑有什麽事情嗎?】

【有的,你今天會一直在家嗎?】

我將手伸出被窩外,因為太冷了,又不得不縮回來,顫顫巍巍的給伏黑回話:對,伏黑要和五條老師和姐姐來我這裏過聖誕嗎?

【不。】然後他再也沒有回我了。

不?不什麽?

趁著周末我打掃了一遍房間,翻出了很多以前的東西,在學校組織的旅行中,我拉著伏黑拍了很多照片,每張照片裏的他都是一張臭臉;在文化祭裏,伏黑穿著執事服給前來喝咖啡的學生客人們端茶倒水;還有我穿著聖誕老人衣服和白犬的合照。

我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少了什麽呢?

當伏黑穿著聖誕老人衣服,身邊跟著黑犬從我家窗戶翻進來時,我就知道少了什麽。

“聽說聖誕老人的頭發是黑色的,伏黑。”

可是我頭發不是黑色的呀。

“所以聖誕老人是來給我送什麽禮物的?”

黑犬俯臥在他腳面,用舌頭去梳理毛。

“來送花的。”他說。

我擡頭看去,那朵花苞已經開了,是一朵粉花,我的餘光瞥到陽臺玻璃上我的倒影,上面開著一朵白花。

我從茶幾上折下一朵花,遞給他,“回禮。”

少什麽呢?

少了兩朵粉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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