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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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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做戲

說來黃蓉的預產期到了,雖然比沈知憂預計的快了些,不過確有可能是黃蓉的孩子。

見李莫愁失神,一旁隱而不發的金輪國師突然出手。

李莫愁下意識護著懷中的嬰兒,卻結結實實挨了金輪國師一下。

一口鮮血噴出,李莫愁退了兩步。

金輪國師也不乘勝追擊對李莫愁繼續出手,反而飛撲上來想要搶走嬰兒。

李莫愁見狀把嬰兒朝楊過一拋,喊道:“接住!”

楊過接過嬰兒轉頭就跑,而金輪國師也追著楊過而去。

李莫愁本就不是金輪國師的對手,更別說還得帶著一個嬰兒。

所以她禍水東引,把嬰兒扔給了楊過。

可同樣的道理,連李莫愁都打不過金輪國師,楊過又怎能?

楊過武功還不如李莫愁,又帶著一個小嬰兒。

李莫愁估計楊過撐不了多久,屆時嬰兒與楊過都得完蛋。

這個嬰兒就算真的是沈知憂的師侄,李莫愁也不可能為了她就不要命。

但李莫愁也不可能真的對這小嬰兒不管不顧。

因此李莫愁轉身便朝襄陽城內郭靖的府邸跑去,她打算搬救兵!

襄陽城內,郭靖府邸。

寬敞明亮的房中,一黃衣婦人面容蒼白地躺在床上。

黃蓉輕咳兩聲,但目光卻緊緊落在門外,滿目都是擔憂。

沈知憂見狀停止了戳懷中嬰兒軟軟臉頰的舉動,開口安撫道:“師姐無需擔憂。”

“襄兒福大命大,定平安無事。”

“而且姐夫不是已經去追了嗎?”

“師姐且耐心等著,過不了多久,襄兒定會平安回到師姐身邊。”

黃蓉聞言收回了看向門外的目光,搖搖頭:“可我心中始終不安。”

“知憂,師姐可否拜托你一事,你....”

沈知憂知道黃蓉要說什麽,無非就是讓她幫忙去把郭襄找回來唄。

但都不待黃蓉把話說完,沈知憂便果斷拒絕:“不行。”

“師姐這是擔心則亂。”

“襄陽城外戰火紛飛,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打了進來。”

“姐夫已經離開去尋襄兒了。”

“此時我若再走,那師姐和破虜可怎麽辦?”

郭襄和郭破虜便是黃蓉才誕下的一對龍鳳胎。

女兒郭襄才生下來便被金輪國師搶了去。

可黃蓉才生完孩子,郭破虜現在又離不了娘,她只能呆在房中幹等著,什麽都做不了。

一邊是女兒,一邊是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黃蓉嘆了一口氣,終歸是沒再說什麽。

沈知憂有劇情在手,對那素未謀面的小師侄,她可謂是一點兒也不擔心。

甚至沈知憂還玩心大起,拿手指在小破虜眼前晃個不停,和逗貓似的。

小破虜被逗得有些急眼,沈知憂卻咯咯笑個不停。

黃蓉本就心煩,見沈知憂笑得如此歡快,不由瞪了她一眼。

“沒心沒肺。”

傷人的話不知怎得就這麽輕易說出了口。

沈知憂被黃蓉罵得一怔,面上笑容瞬間收斂。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黃蓉也知她這是在遷怒。

但產後黃蓉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脾氣。

她變得易怒易躁,就連腦子都似壞掉了般,總會瞎想些壞主意。

輕嘆一聲,黃蓉摸了摸沈知憂的腦袋,歉意道:“知憂,我...”

黃蓉話未說完,便見沈知憂搖了搖頭:“師姐不必多言。”

“我知你是因為太過憂心襄兒。”

“但師姐信我,襄兒必定無事。”

“而且姐夫已經去追襄兒了。”

“以姐夫的本事,若他都無法奪回襄兒,那師姐再怎麽擔憂也無用。”

“所以師姐別想那麽多,安心休養便是。”

黃蓉勉強地點了點頭,但那畢竟是她的女兒,她又怎能真的放得下心呢。

心中正暗自擔憂著,卻忽聽沈知憂驚呼一聲,似想起了什麽。

“對了!”

“師姐,我有一事要同你說。”

“何事?”

黃蓉疑惑看向沈知憂。

沈知憂猶豫了兩秒,最終沒和黃蓉說實話,而是淺淺編了個謊言。

“我不知為何患上了一種奇怪的病。”

“此病發作時,會毫無征兆陷入昏睡。”

“且昏睡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

“目前為止我已經昏睡過四次。”

“這第四次昏睡的時間長達十日。”

“在這期間,不管用什麽方法都叫不醒我,只能靠我自己掙脫夢魘。”

“怎...怎麽會?”

“你可有去看過郎中?”

黃蓉緊緊抓著沈知憂的胳膊,滿臉都是著急與難以接受。

或許是關心則亂,黃蓉竟都忘了,沈知憂的醫術在這世上恐無人能及。

沈知憂苦笑著搖搖頭:“沒用的,莫愁給我尋過郎中。”

“郎中什麽都瞧不出來,只道我是睡著了。”

“而且...此病連我都束手無策。”

“師姐,我的壽命怕是無幾。”

“我告訴你這事,一來是想讓你做個準備。”

“以免我哪天再也醒不過來,事情太過突兀,讓你和師父沒個緩和時間。”

“二來...我想求你一事。”

“莫愁脾氣不好,樹敵也多。”

“我擔心,若我哪日真不在了,她會受欺負。”

“甚至...她很可能會想不開,要隨我而去。”

“師姐,我長那麽大沒求過你什麽。”

“若真有那日....”

“還望師姐能看在與我的情分上,不管莫愁做了什麽。”

“或是...莫愁想要做什麽,師姐都替我護她一命。”

黃蓉呆呆地看著沈知憂,似沒從她話中回過神來。

沈知憂見黃蓉這個態度,正欲再說些什麽,一股困倦之意卻湧上大腦。

在昏睡的前一刻,沈知憂匆匆把郭破虜塞到了黃蓉懷裏。

“嘭!”

一聲悶響,沈知憂重重倒在了床邊。

黃蓉被這聲響嚇得回了神。

她一手摟著孩子,一手著急地晃了晃沈知憂。

可沈知憂卻雙目緊閉,半點兒回應也無。

黃蓉跟著黃藥師也是學過一些醫術的。

雖然黃蓉的醫術不怎麽好,但卻是比江湖上那些赤腳郎中管用。

壓下心中的恐慌,黃蓉仔細替沈知憂把了把脈。

確如沈知憂所說,黃蓉什麽都查不出來,眼前這人就好似單純睡著了一般。

這世間當真有這種怪病嗎?

黃蓉不信,此刻冷靜了下來,她甚至懷疑沈知憂是在做戲誆騙於她。

自家師妹此等天縱奇才,該是福澤深厚才對,不該...不該是這般結局。

此時的黃蓉似分裂成了兩個人,她的理智告訴她,沈知憂不會拿這種事來誆騙她。

可感情上,黃蓉又接受不了。

她不願相信天妒英才的戲碼會發生在她家小師妹身上。

似自我催眠般,黃蓉一遍遍告訴自己,沈知憂在做戲。

沈知憂醫術那麽好,就連九轉丹這種東西她都能煉制出來。

那如果沈知憂想練顆能讓人昏睡的丹藥,那還不是輕而易舉呀。

至於沈知憂為什麽要那麽做,黃蓉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李莫愁。

李莫愁和沈知憂同為女子,而且李莫愁還是聲名狼藉的女魔頭。

黃蓉是斷不可能接受李莫愁的,想來沈知憂也是知道她的態度。

所以為了讓她能接受李莫愁,沈知憂特意做了這麽一出戲。

沈知憂假意自己得了絕癥,說這種類似遺言的話把李莫愁托付給她。

看在沈知憂的面子上,黃蓉就算對李莫愁有再大的意見,也只得接受這人。

對!一定是這樣的。

都是李莫愁這女人的錯。

也不知道這女人給沈知憂下了什麽蠱,竟是把她家小師妹給蠱惑成了這樣。

黃蓉越想越氣,但還是存有一分理智。

她讓下人把沈知憂給擡到了偏殿去,並寫了封信綁在雕兒腳上,讓它去找黃藥師。

剛放飛雕兒,門外便響起了哐哐砸門聲。

黃蓉被這暴力的砸門聲給嚇了一跳,懷中郭破虜也受到驚嚇,放聲大哭了起來。

安撫地拍了拍郭破虜,黃蓉蹙眉深深看了眼門外。

來人雖然沒有強闖進來,甚至是在規矩敲門,但似乎來者不善啊。

黃蓉思慮了一番,聽著那越發不耐煩的敲門聲,她最終還是抱著郭破虜上前去開了門。

“沈知憂呢?”

門一開,李莫愁的目光便在屋內巡視了一圈,卻並沒有見到沈知憂。

黃蓉並未回李莫愁的話,反而問道:“你來作甚?”

李莫愁盯著黃蓉懷中的孩子看了兩秒,答非所問:“繈褓都一樣,看來那女娃當真是你的。”

“你看到襄兒了!”

黃蓉聞言一驚,下意識抓住李莫愁的衣袖,滿臉急切:“她在哪兒?”

“沈知憂呢?”

李莫愁沒有搭理黃蓉,只是執拗地問著沈知憂的下落。

沈知憂明明說了是來找黃蓉的。

黃蓉才生完孩子,身體正虛弱著呢,沈知憂不可能不陪在黃蓉身邊。

若說沈知憂幫黃蓉追孩子去了,那更不可能。

因為沈知憂知道,李莫愁還在城外等著她。

沈知憂就算要幫黃蓉追孩子,也會提前知會李莫愁一聲,免得她等著急。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中滋生,李莫愁莫名心慌。

果然,下一瞬便聽黃蓉試探著問道:“你可知有一種病癥會使人突然昏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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