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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俞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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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俞悠

直到霍堯錦坐上車準備回京都的時候, 符辛還是那副有點生氣的模樣,但是某人一點也沒有自己招惹了人的錯覺,甚至覺得有點可愛。

他總是這樣, 有點什麽就愛跟他撒嬌。霍堯錦最後看了符辛一眼。

“我走了。”

“走吧走吧。”符辛倒是沒看他,一個是因為真的有點小脾氣, 另一個則是在觀察著周圍, 生怕冒出來個狗仔什麽的,到時候解釋也解釋不清楚。

恍惚間, 符辛再度想起了霍堯錦的那句話, 他們怎麽真跟偷情似的。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之後,符辛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忙又沖霍堯錦擺擺手,“走吧走吧你。”

這幾乎是趕人的架勢了, 霍堯錦挑了挑眉, 沒再說什麽,吩咐司機開了車,前面的司機並不是霍家的, 見兩人這幅模樣, 還笑呵呵地調侃著。

“每次我出門幹什麽我家婆娘也是這樣,別看現在趕人呢, 說不定回頭就開始抹眼淚。”

霍堯錦跟著這話想象了下符辛抹眼淚的模樣, 發現想象不出來, 這家夥在他這裏好像就沒有很難過的時候,就算情緒負面那也算不上悲傷,都直接跟他生氣了。

唯一的一次, 大概就是誤以為賀知清因為自己的那些事,遭遇了他的報覆, 下落不明吧。

他不喜歡符辛傷心的樣子,太蔫了,倒寧願這人一直有心力跟他耍些小性子,想以前那樣裝一裝,演一演也可以。

正想著,手機傳來一聲消息提示音,他打開,還是之前那個給他發匿名郵件的人,霍堯錦的目光隨著郵件內容,逐漸冷了下來……



“符哥,我說你怎麽不在呢,原來是在外面。”

符辛回去的時候正好撞見了江羽狄,他正在吃著早飯,旁邊還擺著一份,一看就是給他帶的。

“我把你的那份也買了,你在外面吃飯了嗎,早知道就先問問你了。”江羽狄有些苦惱的看著另一份早餐。

“沒事,我還沒吃呢,正好。”符辛順勢拿了過來。

“你不是出去吃飯的嗎?今天不會有什麽事我給忘了吧。”

“今天沒事啊,就下午要拍最後一場戲,拍完我們就算殺青了。”

符辛說是這麽說,但是對於這部戲的以後,卻沒什麽想法,編劇出了事對這部未完成的劇的影響,不可謂不大,能不能順利拍完上映還不好說呢。

“真好啊,一想到有可能在電視上看到自己我就開心,到時候我奶奶說不定還能認出我呢。”江羽狄不知道那些背後的是非,只是樂樂呵呵地跟符辛說著話。

“欸,符哥,看這個!!”他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小木牌,上面刻著百年好合,像是求來的,可是江羽狄這不是跟另一位主角八字還沒一撇,求這個幹嘛。

看著符辛疑惑的表情,江羽狄也知道他是誤會了,連忙解釋道:“我昨天不是跟你說我去買點當地的紀念品嗎?然後這邊的寺廟說是挺靈的,我就過去了,正好幫了那邊的一個大師小忙,他就把這個給我了,說是保佑姻緣。”

符辛默了默,不愧是男主啊,出門買個紀念品都能碰上這樣的事。

“我又沒對象,也不想有對象,這東西留著沒什麽用啊。”江羽狄把小木牌塞給符辛,“哥你不是結婚了嗎!你幫了我這麽多,這個算是一點點點點的心意!!”

“但是這東西是大師給你的。”符辛想塞回去,他更想說的是,萬一這東西以後會觸發他跟樂揚的什麽劇情呢,那這不是被他風箏沒了?

“他說保佑姻緣,又沒說保佑誰的姻緣,我相信許願的人這麽多,神仙們也不會記得太清楚的。”江羽狄跟他掰扯了兩句,還是不由分說地塞給了他。

符辛拒絕無門,只得收下,雖然他還沒在這裏逛過,但是也算是有個什麽紀念品了。

下午的戲份是兩人最重要的戲份,今天兩人的妝造,比起之前也是最精致的,符辛這次是一身墨藍色的衣服,比起最開始的白色,多了沈穩跟隱匿的氣息。

或許是因為他們的戲份,在全劇裏也算是一個轉折點,是以正式開始拍攝之前,編劇又單獨叫了兩人談話。

符辛對此已經見慣不怪了,他早就有預感簡知旭要見他,看江羽狄也被叫了過來,還有些驚訝,他以為這個老狐貍肯定是要再跟他單獨上一上霍堯錦的眼藥的。

“簡編好。”江羽狄進去先打了招呼,原本他們這種龍套老是被導演編劇叫的,最開始他還有些惶恐,到現在都有些習慣了,可能是這個劇組格外認真一些吧,連龍套都要叫過來幾番叮囑。

簡知旭笑了笑:“馬上就要拍你們的殺青戲了,還挺遺憾的,沒有更多的戲份。”

江羽狄覺得他這話說的奇怪,他可是編劇平白無故遺憾他們沒有更多的戲份幹什麽?難道不應該是反過來,他們遺憾嗎?

少年悄悄看了符辛一眼,見他面色如常的跟編劇說著話,只當是自己多想了。

“我們現在的戲份就挺好了,再多該破壞這部劇原有的風味的,本末倒置得不償失。”符辛話落,簡知旭就看向了他,並且發出邀請。

“神邁旗下也有影視類公司,兩位對進圈感興趣嗎,我覺得以這部劇作為你們在娛樂圈的跳板,往後的路會越來越順遂,相信不出幾年,娛樂圈會有兩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這番話所構想的情況也是一副很美好的藍圖了,至少是對於為了照顧奶奶,早早輟學的江羽狄是很有吸引力的,他來這邊只是跑幾天的龍套,賺的錢都有以前幾個月多。

更別說他原本幹那一行就從很多八卦裏面,對現在娛樂圈的收入有那麽幾分了解,眼看名利就掛在眼前,說這個十八歲的少年一點都不動心是不可能的。

不過江羽狄知道,這些話絕對不只是說給他聽的,很多的還是因為符辛,簡編很想讓符辛進圈,這是為什麽?單純欣賞嗎。

他不懂,所以他再次選擇了閉嘴。

“簡編很想我們在娛樂圈發展嗎。”符辛反問。

“是的。”簡知旭倒也不扭捏,他直白道,“據我所知你本來就是表演系畢業,既然專業對口,正好又有這麽一個機會,為什麽不呢。”

“至於江同學,也是很有天賦的,之前看你信息表上填的自由職業,應該是沒有在娛樂圈發展來的要有前景吧?”他的話稱得上是在引誘了。

如果換一個人,如果符辛不知道賀知清的事情跟他有關,如果符辛不知道這人的本來面目,或許他還真的會信。

可惜了,這人自己都要攤上事兒了,那些籌碼不過是鏡花水月而已。

“簡編擡愛了,我覺得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您說的我們會考慮,但是可能並不是我們需要的東西。”符辛接著,“我們先過去了。”

“江同學也是這麽想的嗎?你的情況跟符辛不太一樣,需要再考慮一下嗎。”

在場的人都明白簡知旭說的是什麽意思,符辛家裏有錢,但是江羽狄可是家徒四壁,還有一位年邁的奶奶。

“謝謝編劇了,我以後再說吧,自由職業也有自由職業的好處,我是不太喜歡被這些長槍短炮地對著。”江羽狄笑著,話裏話外也是回絕的意思。

他其實不太明白為什麽這會兒符辛會拒絕,不過他相信他符哥是肯定不會害他的,既然這麽說了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我們先走了。”符辛從簡知旭那裏出來的時候著實是松了一口氣。

還好,最後一場戲,等拍完娛樂圈的戲份也不多了,這時候在他的設想裏狗血片場已經開始發酵,他就等著劇情任務開始就行。

“符哥,你是表演系的,以後不在娛樂圈發展嗎,我記得你之前還說想站上大熒幕,讓家裏人看見你呢。”江羽狄相信歸相信,但是不解也是真的不解。

“你怕我耽誤你?”符辛調侃著。

“那倒不是,其實我本來也感覺娛樂圈不適合我,怎麽說呢……”江羽狄沈思了片刻,“感覺這裏太吵了。”

符辛嘆了一口氣,原本劇情裏的江羽狄應該是什麽樣子,他已經快忘了,他只知道現在劇情走著走著,現在現在他面前的,也就是一個剛過了十八歲的少年。

“你對重新回去讀書感興趣嗎?”他忽然開口道。

讀書這個話題在他們之間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直到現在符辛提起來,江羽狄也還是一怔,之前那些人只會感慨。

說,哎,這小孩小小年紀就不念書了。

說,他命不好,攤上這樣一個奶奶要照顧。

說,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怪可惜的。

但是符辛是第一個問他想不想回去讀書的,江羽狄聽著有些想笑,但是他現在笑不出來,只是扯了扯嘴角,沈默著。

“我會請個護工照顧你奶奶,這個你不用擔心,實在是不放心別人,我可以先雇你的鄰居。”符辛道破了他的顧慮,“你不用擔心這個,不用管其他一切外界因素,你想回去讀書嗎?”

江羽狄好像被突如其來的驚喜砸暈了腦袋,感覺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但是他還是掐了掐自己,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

“不行符哥,我知道你有錢,這些東西對你來說可能不算什麽,但是我沒道理白拿你的,我看著可能是可憐了點,但是也需要用這種方式幫我,但是我還是謝謝你,符哥。”

“想什麽呢?”符辛睨了他一眼,“你知道有錢的資本家可都是很可惡的,我可不會讓你白白占了便宜,我還等著你以後學成了給我幹活呢。”

江羽狄這次真笑了,他問:“那我要是學不成,怎麽辦。”

“學不成你就出去打工還錢。”符辛把手重重地搭在了江羽狄的肩膀上。

雖然江羽狄是這麽說,但是符辛對江羽狄以後的學業也是很有信心的,江羽狄是誰?那好歹也是一個片場的氣運之子之一,正兒八經的男主!好吧!

反正他們各取所需,何樂而不為呢。

兩人一路聊到了拍攝現場,這才重新整理了情緒,隨時準備投身進拍攝狀態。

他們這一場戲拍的,是符辛的身份被發現後,帶著為數不多的侍從,浴血拼殺的戲份,值得一提的是,因為之前的某個機緣巧合,這部分直接被投影在了男主面前。

男主也是這時候才知道,他這個發小,一直就是聯邦潛伏在帝國的臥底,見證了發小慘死的男主,由此開始了自己的蛻變,加入聯邦帝國的爭霸戰。

“符辛,這場戲辛苦你了。”導演走過來拍了拍符辛的肩膀,“加油,爭取一遍過。”

“導演對我比我自己怎麽還有信心呢。”符辛站著不動,任由造型師給自己做最後的調整,等所有人都準備就緒,這最後一場殺青戲,也就開始了。

墨藍色的衣服上沾滿了血跡,俞悠整個人陷在陰暗的氛圍裏,但目光灼灼好像沖破黑暗的幢幢鬼火,只待一個時機。

但是這個時機他是等不到了。

“俞悠!你膽敢叛敵!今天帝國十二將在此,你還不出來投降,難道等著整個俞家被帝國將士踏平嗎!”

“笑話,我出來了,俞家就沒事了?”俞悠撐著手中的光劍站了起來,“俞家上下三十二口,因信仰而戰,因信仰而死,無怨!無悔!”

他口中的三十二口,到現在也只剩那麽零星四五個了,但是不管傷勢多重,也依舊跟著俞悠一起舉起了手中的光劍,隨時準備跟外面的這群人同歸於盡。

“你無怨無悔了,你的家人也真的是這樣嗎。”外面話音落下,俞悠看見了一個人,一個被綁在光柱上,傷痕累累的人。

“公爵!!”俞悠身後的人忽然大喊了一聲,幾人皆神色悲慟,然後不約而同看向了俞悠。

被喚作公爵的人努力地辨識著自己孩子的方向,他的一只眼睛已經被挖了出來,另一只所觸之處,盡是血色。

但他知道,他的孩子很厲害,哪裏人多,那一定是用來包圍絞殺他的孩子的,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嘶吼:“不要管我!我命令你!”

旁邊的人煩躁地踹了他一腳,扭頭呵斥道:“俞悠!你父親在我們手裏!如果現在投降,交出聯邦第九星域布防圖,我就放你們父子倆,包括你身後那些人一條生路。”

氣氛整個沈寂了下來,空氣中只有彌漫的鐵銹氣刺激著眾人的味蕾,不過現在已經沒人有心情關心空氣是什麽味道的了。

俞悠沒出聲,他身後的幾人在最開始的片刻慌亂之後,也紛紛回了神,今天站在這裏,哪一個不是做好了必死的準備,這有什麽好怕的,只求一個死得其所!

許久,在帝國所謂的十二將馬上就沒有耐心的時候,俞悠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或許因為鏖戰許久,聲音嘶啞不堪,一點也不像平日裏的公子哥,更多的是啼血似的堅毅剛強。

“俞家上下三十二口!無怨!無悔!”

話畢,一支銀藍色的光箭直直地從俞悠的位置離弦而出,帶著致死地威力奔襲,周圍盡是逃竄的人群,誰都以為那是俞悠氣急敗壞想殺他們洩憤,但是那支光箭只是射穿了光柱上的人的身體。

“替公爵報仇!!殺!!!”

這是這個小小戰場上能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接著就是拼殺的聲音,按理說十二將在這裏,想要滅掉最後一個小隊,那也是很簡單的事。

可就是這麽簡單的事,在俞悠精絕的機關布防跟機甲控制下,居然也用了整整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之後,俞家儼然成了一片廢墟,只有幾具殘破幾近的機甲在裏面。

“上將,機甲外形畸變到這種程度,他估計已經被壓死了。”一個小兵湊過去看了看,轉身恭敬道。

原本喊話的上將不知何時被廢了一條胳膊,以後就只能裝機械臂,他怨毒地看著地上那灘廢鐵,慢慢走近手裏的沖擊槍看樣子是想給他再來上一炮。

忽然,地上的廢鐵動了。

“上將!上將!!”

這場戲最後的結局,星際居民們只是知道,帝國少了一名上將,上百兵卒,而那個叫俞悠的白衣貴公子,跟他的整個家族一起長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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