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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畫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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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畫大餅

“兒臣當時正在抓那兩只兔子, 本來還算安分的兔子莫名其妙開始瘋狂掙脫。隨後兒臣聽到了身後猛獸的嘶吼聲,一轉身便看見了白虎。”

安渝邊說還邊還原當時的表情,讓在座眾人緊皺眉頭。

“兒臣當時腿都軟了, 肯定跑不掉。便想著能不能安撫住白虎的情緒,畢竟我朝的秋獵都是些沒有兇性的溫順野獸。

我就試著說了幾句話安撫, 白虎竟然真的有點平息住的趨勢, 連眼中的紅色瞳孔都消散了不少。”

“就在兒臣以為逃過一劫的時候,叢林深處卻響起一陣哨聲, 白虎的瞳色瞬間變得更紅了。

白虎一下子就要向兒臣撲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還好四王爺與沈大人出手相救。才得以逃過一劫。”

弘昌帝讓安渝回到座位上休息,轉而問陸慕風與沈橫。

“老四,沈橫。你們可聽到了哨聲?”

陸慕風走出來:“回父皇, 兒臣聽到了。那哨聲甚是詭異, 兒臣與沈大人正是因為聽到了哨聲,才想著過去看看。”

“回陛下,正是。”

“不知那哨聲是用哨子吹出來的還是……”

沈橫停頓了片刻:“回陛下, 那哨聲是北冥特制用來馴服兇獸的, 因此是常人發不出來的聲響,臣認為, 應該是哨子。”

一旁誰也沒註意到, 陸宥齊的臉色僵住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 現在那哨子還在他胸口。方才只顧的上派人去查看白虎,又怎會想得到有人在他的房間裏放了藥。

“咳咳——父皇,兒臣認為, 如今既然還未曾確定是否是二皇兄謀害的小渝。不如便查一查那哨子是否在二皇兄哪那裏,便可知曉。”

弘昌帝點了點頭:“也好, 查。”

“父皇,父皇冤枉啊!”

陸宥齊眼神總是看向皇後,而皇後這時也是急得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皇,皇上——”

被弘昌帝一個冷眼掃過來住了口。

兩三個侍衛一同搜查陸宥齊的身上,此時身上當眾被人搜來搜去那還有當朝二皇子的高高在上,一張臉鐵青不發一言,眼神死死盯著陸時宴。

“啪!”

所有人都要全神貫註的看著陸宥齊被人搜身,自然也沒錯過從他身上掉下來這個白色的東西。

“這是——”

侍衛停止了搜查,在沈橫想要前去將其撿起來時,陸宥齊猛地強前踩了一腳,將白玉的哨子踩碎一半。

“放肆!”

弘昌帝一聲怒斥,周圍侍衛連忙把陸宥齊往後拖動幾分。

沈橫面色平靜地撿起了只剩下一半的白玉哨,嗓音淡淡道:“請殿下配合。”

陸宥齊已經被身後的兩個侍衛控制住,如猛獸一般盯住沈橫,一聲冷笑:“沈大人請。”

沈橫拿著白玉哨仔細看了片刻,在眾人以為此物已經被二皇子踩廢了的時候,只見沈橫用袖子擦了擦,放在口中吹了起來。

那白玉哨瞬間發出猶如嬰兒啼哭般淒慘婉轉的曲調,聽得人毛骨悚然。

“父皇,就是這種哨聲。”

安渝很是激動般伸手指認,陸慕風與沈橫也點了點頭。

弘昌帝一雙眼就那麽看著大殿中臉色蒼白低沈的陸宥齊,不發一言。

皇後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如若不是剛剛齊兒去踩那一腳,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雙膝已經跪在了地上,一雙玉手死死抓著皇帝的龍袍,泣不成聲:

“皇上,齊兒也是被北冥之人迷了心智。還望陛下,從輕發落。”

弘昌帝無視皇後,還是那般直勾勾的盯著陸宥齊:“朕要聽你說。”

一反常態對陸宥齊的冷漠與慈愛,令眾位大臣在心裏紛紛咂舌。

安渝也清楚這當然不是在為自己鳴不平,如今剛剛見識到北冥的醜惡嘴臉,結果最欣賞的兒子竟然與北冥勾結,不生氣才怪了。

他不甚在意,反正今天能大挫陸宥齊就是一件好事,越想越開心。

安渝更是偷偷從袖子裏拿出一個橘子扒開,享受這快樂的時刻。

陸宥齊慘白著一張臉,四處看了一圈,收起了眼中的不甘與仇恨,一下子跪在地上:“父皇,兒臣錯了,兒臣真的知道錯了。”

“那北冥人和兒臣說太子妃能在夢中見到神仙不過是癔癥,若是受到了驚嚇可能就會恢覆正常,兒臣也是怕太子妃胡言亂語擾亂了父皇的治國之道啊!”

弘昌帝顯然是不信:“那太子妃如今可是好了?”

“兒臣、兒臣不知。”

“荒唐!”

弘昌帝大喝一聲,“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飽讀詩書,師從聖賢,便是讓你如此是非不分!

太子妃帶來上天的旨意,保佑我江南百姓不受水患之苦,救得京中免於淪陷疫病!怎是那北冥賊人一句癔癥可以抹去的。”

一句話響徹在大殿之上,行宮的大殿不比皇宮那般大,弘昌帝如此大呵,聲音之大讓附近的大臣都有些受不住。

“兒臣糊塗!求父皇,賜罪。”

皇後怎麽也想不到,安渝在皇帝心中的地位竟然已經超過了北冥那百年來的積澱。

“二皇子陸宥齊,識人不清,不辨是非。有愧於聖賢史書,有愧於大商!從今起,免去一切官職,去皇陵懺悔半年。”

“皇上!”

皇後美目瞪大,不敢置信。

陸宥齊垂下眼簾落下一行清淚:“謝父皇。”

隨後俯下身子,頭重重磕在地上。

“皇後宇文氏,未能教導好皇子。禁足三月。”

最後看向跪在大殿中央的二皇子,道:

“朕乏了。”

弘昌帝在眾人的恭送中離開了,孟海留下來處理剩下的事宜。

-

最後一日的秋獵照常舉行,但眾人的心思早就散了,氣氛也就沒有前兩日那般輕松。

自從秋獵的世家子弟進去後,觀賞席就沈寂了下來,皇後甚至稱疾告了假。

皇帝不過待了半個時辰,揚言到:“朕乏了,諸位愛卿隨意。”

這屬實是震驚了諸位“愛卿”。

“陛下保重龍體。”

“陛下慢走。”

待弘昌帝漸行漸遠,觀賞席上頓時嘈雜起來。議論聲絡繹不絕,整個觀賞席上只剩陸時宴與安渝這兩個皇室中人。

不過陸時宴向來被當成空氣,諸位大臣也不過是表面上客套,實際上連討論都不背著兩人。

“你們說,這四王爺有沒有可能有繼承大統的可能?”

“陳大人,這可不敢亂說。隨著二皇子如今被禁足在皇陵,免去職務,可說到底還未封王。”

“那又如何,四王爺與二皇子同時嫡出,如今二皇子犯了罪,這四王爺又是出盡了風頭。前朝又不是沒有過先例。”

“不敢說不敢說。”

兩人正聊著盡興,另一個大臣輕飄飄來了句:“說不好還真就是太子殿下。”

“什麽?太子殿下?沈大人可別鬧了。皇室怎會讓一個殘廢繼承大統。”

“就是,沈大人還不如多多祈禱是四王爺,以令公子與四王爺的交情,沈家定是要一飛沖天嘍。”

那沈大人冷哼一聲,轉頭不再和他們聊了。

安渝全程從頭聽到尾,無奈又可笑,他們是當他不存在嗎?

陳大人是吧,你馬上就要貪汙腐敗了。

陸時宴安撫般揉了揉安渝的腦袋:“想吃什麽,讓墨寒去做。”

安渝立馬來了興趣:“想吃昨日的點心,還想吃廚子包的包子。要牛肉餡的。”

“好,讓墨影送過來。”

沒了皇帝在一旁的低氣壓,觀賞席上吃吃喝喝熱鬧極了。

連時間都過的快了,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傍晚,天邊的雲彩藍了又紅,快到了秋獵結束的時候了。

“皇上駕到!”

“恭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嗯。”

一聲哨響,宣告著秋獵的結束。

不斷有勁裝少年從秋獵入場出走出來,神色狀態各不相同,張揚、低沈、冷靜、氣憤。

一如往常,孟海帶著人宣告最後的得分。

“四王爺共計一百三十七枚,共計二百七十八分;高公子……”

待孟海念完,紛紛傳來對陸慕風的道賀聲。

弘昌帝也微微有些笑意,雖然出了事,但頭籌畢竟還是皇室中人。

“老四,好樣的。有朕當年的風采!”

“謝父皇。”

雙手接過弘昌帝拋過來的弓箭,陸慕風喜形於色,又一次大聲喊:“謝父皇!”

弘昌帝頓時龍顏大悅,一瞬間忘記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好。各位公子也是表現卓越,朕命人備好了諸位想要的獵物,稍後隨孟海去取。”

“謝陛下!”

-

當晚,安渝看著收拾好的行李,感慨道:“終於要回去了,這邊真的太冷了。”

陸慕風不經意開口:“那等回去後我帶小渝去江南如何?”

安渝撇了撇嘴:“殿下又在與我說說笑,殿下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麽嗎?”

“什麽?”

安渝義憤填膺:“你這叫畫大餅!”

陸時宴楞了兩秒,隨後是抑制不住的大笑。

“好,那這個餅小渝吃不吃?”

“我倒是想吃。”

男人收斂了笑意:“嗯,那就吃。”

另一邊,陸慕風拿著新得到的弓箭敲了敲沈橫的門:“沈橫,沈大人,快開門啊。”

沈橫打開門:“慕風,怎麽了?”

“快讓我進去。”說罷閃身自己擠了進去。

沈橫無奈,關門也進了房。

“吶,好看吧。”

陸慕風將那把名貴精致的弓箭就那麽放在桌子上,推到沈橫面前。

沈橫好笑得皺著眉,怎麽還像小孩子般炫耀新的到的寶貝。

“嗯,好看,好看極了。”

陸慕風笑得得意,“那當然。”

隨後將弓箭舉起來放在眼前比比劃劃,惹得沈橫問:“慕風,做什麽?”

陸慕風看了看漆黑的弓箭,又看了看一身黑的沈橫,道:“這把弓和你很配,送給你。”

沈橫倒茶的手頓住了:“送我?”

重音落在第二個字上格外明顯。

“嗯,就是送給你。”

陸慕風看得出沈橫的錯愕,接著道:“你若是不好意思,就請我喝酒。”

沈橫皺眉:“慕風,這不是一回事。這是皇上賜給你的。”

陸慕風不敢不顧:“那你也說了,這是父皇賜給我的。那這就是我的。”

“但……”

“好了,沈大人。就當是你給我收著,這還不行嗎。?”

沈橫失笑,陸慕風很少能見到對方如此不加掩飾的笑,嘴角也跟著彎了起來。

“那好,慕風想拿回去隨時來我這裏取。”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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