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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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哪咤與玉靈兒雙雙回到客棧。

玉靈兒走在前面。

率先回到了自己的客房之中。

她將木門重重搭上的那一刻。

哪咤被死死擋在門外。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面對緊閉的木門,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無奈之下,哪咤重重嘆了口氣。也只好離開。

哪咤並沒有回歸房中歇息。

而是再出了客棧。

決心再尋雪女。

“敖烈,出來!偷偷摸摸跟在後面,什麽都不做,你光榮得很?”

大街上,哪咤早已恢覆了原來容貌。

他瞥眼斜視身後,某個躲躲藏藏的白衣身影。

厲聲說道。

敖烈視線往客棧內瞧。

確認玉靈兒不會再跟出來後。

也不再躲躲藏藏隱匿氣息,偷偷跟隨哪咤了。

而是直接大方走了出來,緩步走至哪咤身邊。

待哪咤看清他,敖烈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折扇。

莫名愜意瀟灑。

哪咤皺眉,瞧著他一副自在相。

頗為看不慣。

他一把奪過敖烈手中的扇子,打量把玩。

打開扇子一看,上面竟是畫著兩條遨游於雲霧之間,一壯一細的兩條成年白龍。

哪咤眉間皺得更緊,將扇子關上,一臉嫌棄的又再丟給了敖烈。

“西海所謂的婚事,都傳到天界了。你西海到處宣揚鋪張,連玉帝都聽聞了。正打算在西海婚宴時,派人送寶下界賜予西海。”

敖烈接住扇子,不滿的瞪了哪咤一眼,倒也不敢說什麽。

只是聽著哪咤酸溜溜的羨慕話語,內心頗為得意,甚至不自覺揚起了下巴。

他單手搭在哪咤肩頭,故意說道:“怎麽,羨慕?只可惜,你阻礙重重,若想結婚,可不光得過我這關。什麽北海、南海、還有我西海等等幾位龍王,可都看著你。且先不談我東海大伯,就光是敖丙這關,你就難過。”

哪咤扒下敖烈的手,無語嘖了一聲。

“小玉還在沈睡。我現在可顧不上去想那些,倒也無須你替我操心。當務之急,是替靈兒找到雪女。”

哪咤說完,便邁步向前,又開始尋了起來。

敖烈跟隨著他,沈默片刻,無力耷拉著肩。

“說得輕巧,要是好找,我五百年來早就找到了。哪還輪得到你來?”敖烈無力嘆了口氣。

回想到五百年前,自己盜自家寶貝逃出西海時,在地面上一一擺放起的六樣寶貝。

屬於幽冥之寶,有兩樣。

喚魂還魂,招魂鈴。可提取特定人或事的相關記憶,封鎖保存的取憶筆。

便於逃脫困境之寶,也有兩樣。

自如穿梭的穿梭玉。

偽裝騙過天神妖怪,隱匿自我暫成凡人,可自然老去的凡玉。

同屬神仙贈寶,也是兩樣。

遺忘一生,葫蘆仙藥。同生共死,心合者方可取,共生鏈。

敖烈捂臉,幾乎想放棄尋找雪女。

因為擁有穿梭玉,凡玉這兩樣法寶的雪女,如若不是她想,根本尋不見她。

“放棄吧,哪咤。你找不到雪女的。”

敖烈在哪咤身後,勸哪咤放棄的話剛說出口。

街道邊,便響起了行人的驚呼聲。

二人紛紛被街道邊的一陣陣忽然的驚呼吸引。

他們視線往後方街道中正瞧去。

便瞧見一群頭戴狐貍面具的青年。

架著一臺轎子,停在了哪咤他們所住客棧前。

不知是何原因,因著這檔人的出現。

原本暖陽高照,溫和的天氣。

溫和的清風,竟開始莫名變得寒冷。

就是連哪咤他們前方的一位大伯,都被冷得莫名發抖。

哪咤皺眉盯著那個轎子,心中有著很不妙的預感。

敖烈怔怔盯著那幾個帶著狐貍面具的幾名男子。

緊蹙眉間,從那幾人身上感受不到絲毫生氣,“那四位擡轎人,不是活人。”

“是四個傀儡。”哪咤打斷了敖烈的話,並加以補充。

“受家中主人命令,特來邀請積累山玉面之女,玉靈兒!”

“還請姑娘上橋同我們去見主人。”

領頭的傀儡上前,正對客棧內大喊。

敖烈聽此話語,也顧不上其他,主動跑至暗巷躲去。以防待會玉靈兒出現,發現自己。

客房內的玉靈兒。

聽見屋外一陣吵鬧慌亂聲。

便出了客房欲想查看情況。

可當她剛出客房後,下一刻,便是聽見了這陣呼喚。

她迅速下了樓。

來到客棧一樓。

便只見一群客人,圍堵在門前,紛紛奇怪討論。

“玉靈兒可在?!”

傀儡見門口圍堵著一群凡人,不見有人聽喚從中出來的跡象。

便又大喊了一聲。

“吵吵鬧鬧,尋我何事?”

站在門口瞧熱鬧的客人,聞聲紛紛退讓開。

玉靈兒從中走了出來。

當她感受到周遭那股熟悉的寒風時。

她頓時楞住。

傀儡退讓至轎攆一旁,做出個請的手勢。

“是她...”

她視線瞧著那轎子,以及四名傀儡之上,她所感受到的熟悉的法力殘留。

她腳下緩步下了臺階。

似在猶豫是否要進入轎中。

傀儡見此,拉開了轎簾。

“不讓人省心的傻丫頭,他讓你上你就上?”

一道少年的清脆的喊聲響起。

隨之只覺一陣風吹過。

那與她說話的傀儡,便被被一把利劍削掉了半身。

傀儡剎那間變幻為一只雪人。

再無了人形。

周遭圍觀行人見活人變雪這一恐怖場景,紛紛大叫逃竄。

驚呼有妖。

其餘傀儡見狀,紛紛迎擊少年。

可不過一瞬,便分別被少年斬殺,化為一團雪。

少年一躍至她跟前,側身擋在她身前。

視線環視四周。

“雪女!莫要裝神弄鬼,趕緊出來!否則我不建議再打你一次!”

少年提議亮出手中寶劍,又再威嚇道:“我數十個數,你若再不現身,我親自尋你,讓你體驗一遭斬妖劍的威力!”

玉靈兒視線瞧著擋在跟前的少年。

瞧著他那張比之女子還要艷麗的臉。

陷入呆滯。

她見過這人。

是流星夜中,那個錯認她的少年神仙。

哪咤口中開始從一至十的數數。

待到數到四時,半空中便莫名傳來一陣不慌不忙的女子笑聲。

“真是深藏不露,連我昨日瞧見你們,都不免被你蒙騙。一時還真以為,紅孩兒放棄火焰山的修行,跑到這凡間驪山來了。”

伴隨女子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忽然飄來一股雪風。

雪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人形。立於哪咤他們對面。

變成了一位渾身雪白的女子。

雪女眉眼含笑,看向提著斬妖劍的哪咤。

同時更瞥了一眼,他身後那神志略顯呆滯,一臉懵的玉靈兒。

她將視線從玉靈兒身上移開,又再對上了哪咤,她盯著哪咤那張五百年前貿然闖入天山,將她重傷的臉。

故意拔高音量,一字一句道:“我是該叫你三太子,還是該稱呼你,紅孩兒?”

最後那句‘紅孩兒’,雪女咬字極重。

似是在故意說給某人聽的。

街道之上所有行人,早已被嚇跑。

如今,整個街道空無一人。

就是連玉靈兒身後的客棧內,客人們也紛紛藏了起來。生怕被妖瞧見,被其殺死。

氣氛莫名變得死一般寂靜。

玉靈兒低沈著臉,緩步走下臺階。

走至哪咤跟前。

哪咤瞧著她一雙低沈,晦暗不明的眼。

只是立即收起了手中斬妖劍,生怕傷了他。

斬妖劍自他手中消失。

玉靈兒見狀,上前靠近他。

下一刻,擡起雙手便猛然捧住了他的整張臉。想要細瞧清楚。

哪咤被她忽然的舉動嚇到,但最終還是配合的彎腰,低下身。任她瞧。

“你...到底是誰?雪女為何喚你三太子?”

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甚至因雪女引起周遭氣溫驟降的緣故,呼出的熱氣,也打在了他的臉上。

哪咤緊咬著下唇。

眉眼愈發低,甚至不敢看她。

這不是他預想中,被她自行發覺,從而親口告知她身份的情形。

雪女的忽然出現,竟是打亂了他的計劃...

“說話啊!你到底是誰?!”

她眉眼逐漸染上了怒色,見他持久不語,甚至忍不住怒聲質問。

“我是托塔李天王李靖之子,紅蓮三太子...哪咤。”

他微張著口,聲音愈發的低。

乃至在說道自己名字時,都小聲道幾乎聽不清。

當哪咤說出自己是托塔李天王之子時,雪女諷刺的笑聲,卻打破寂靜,響徹整個街道。

“又是一個找替身的。玉靈兒,你比你那娘還要不如。勾搭的每個男人,均是來尋你作替代品。”

“四海的龍太子、以及天庭的威靈顯赫大將軍。再怎麽有身份,又有何用?還不是當你作玩物替身。”

雪女刺耳的笑聲,傳入玉靈兒耳中。

她那愈發刺耳的笑聲,忽然間,竟是莫名襯得此刻的玉靈兒,活像個笑話。

她放下捧著哪咤臉的手,扭頭望向雪女。

眼中盡是茫然。

來到驪山的這些日子,她是抱著希望而來。希望能解開與雪女的誤會,如今卻因天神的一場玩樂鬧劇,讓她們誤會更深。

原本在橋上,聽了他的那些話,她還細細想過。

原來也是有人願意與她交友的。本還想著放棄接觸龍王,取代敖玉的計劃。

卻不想,原來一切不過都是她的幻想。放棄萬聖公主的計劃,才是最為愚蠢的行為。

哪咤見她深受打擊,無力茫然的臉。

上前想要抓住她的手,向她解釋。

可雪女接下來的話,卻又令他頓時僵住。

“沒想到,當初我寶貝的天山雪蓮,居然被她拿去救了這麽一個一心尋替代品的負心人。當年東海龍女身負內傷,帶著昏迷的凡人少年尋我救人。”雪女說著,話中的諷刺意味愈發深。

“她要我為她造假雪蓮,灌輸靈力予她救人,自身不但承受了外來的龐大妖力,還要偽裝虛弱的自己,不露出疲相。她將救命的真雪蓮餵給心上人,死後,自己拼命救治的心上人,卻一心尋她的替身。嘖嘖,真是可笑。”

哪咤成功抓住了玉靈兒的手。

可雪女的話語。

卻是令他僵在原地。

玉靈兒感受到他的異樣。回神詫異看他,本想甩開他的手。

卻莫名被他緊緊抓握著。

怎麽也掙脫不開。

【“雪蓮,你我二人只有那一珠,哪來的真與假。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以為我會費心弄個假貨?”】

他曾質問過她,第二珠雪蓮的真假。

可她卻滿口否決。

哪咤僵硬著頭,視線與拼命想要掙脫他手的玉靈兒對視。

“你放開我!”

玉靈兒用著另一只空餘手,想要扒開哪咤緊緊握著她的手。

他的視線向她看來。她也擡眸無意與他對視。

“為什麽要專程騙我?你這個騙子!”

玉靈兒怒目看他,說出了他心中所想。

鼻子莫明酸澀,一時間他竟是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麽。

只是低沈著腦袋,任她罵著。一言不發,更不敢輕易松開她。

“真是受夠了!”

暗中觀察著這一切的敖烈終於忍不住。

一股腦沖了出來。

向雪女沖去。

在他提劍一招砍向雪女之時,被雪女靈敏避開。

敖烈趁空望向哪咤,大聲提醒道:“哪咤!你還在顧忌什麽狗屁時機?現在若不用珍珠,此後便再無機會。你我都將永遠失去喚醒她的機會,妖的壽命綿長,此世若不成,她便永遠醒不來了!”

敖烈說完,便又再投身於與雪女的纏鬥中。

鬥法交戰的聲響,在身後響起。

敖烈在盡力拖住雪女,並想法抓住她。

畢竟她身上有穿梭玉,可不能讓她有空用法寶逃離。

“該死的雪女,你還我法寶來!”

敖烈完全透身至雪女的互鬥中。

哪咤聽了他的話,也頓時醒悟。

計劃被打亂。

玉靈兒現在將他歸納為與敖丙敖烈的同一類。對他也再沒了信任。

雖說在此等狀況下,輕易喚醒前世凡人記憶,說不準將來會出現披露。

但眼下情形,哪還輪得到他猶豫?

“靈兒,對不起。”

哪咤終於開口。

可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向她道歉。

混天綾從他的袖中飛出。

逐漸變大。

玉靈兒擡眸瞧著頭頂近在咫尺的紅綾,瞪圓眼,眼中升起了對待未知的恐懼。

她不知道哪咤要對她做什麽。

上次在山間,他就說她是會禍害人間的禍患,此次莫不成是對她惱怒,想殺了她不成?

她是個膽小的狐妖,最怕死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沒有什麽能比自己的命重要。

世上也沒有什麽能比她自己重要。

“哪咤三太子,看在這些天的相處上,饒了小妖!我收回了那些罵你的話!”

玉靈兒眼中染上了深深的恐懼。

她怕死,她才三百多歲,還沒滿四百。她還不想死。

“不就是當替身嗎,你若能繞我一命,你要我扮她扮得多像都可以!”

哪咤扭頭看她。

她拼命想要掙脫他。做著與口中求饒話術,截然相反的舉動。

如若她還能感受悲傷。

現在只怕會急哭。

混天綾纏上她的身。

將她雙手連同的著上身捆住。

玉靈兒完全被混天綾束縛住。

哪咤對著她,擡手莫名變幻出一顆閃著紅光的血色珍珠。

這些天,記憶珍珠其實一直有所感應。

只因為,上一世主人的魂魄,幾日來一直在它身邊。

“我說過,我不會傷害你。”

後面雪女見此情形,一時急了。

她想要沖過去,將玉靈兒帶走。

畢竟再怎麽說,她也是她看著長大的。怎麽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只可惜,敖烈沒有給她沖過去救人的機會。

血色的珍珠浮起,飛至玉靈兒的額間。

哪咤深深看著她,擡手運轉法力,催動血骨記憶珍珠。

喚醒前世,凡人的記憶情感。

玉靈兒僵在原地。

沒再掙紮。

此刻,通過額間的那顆珠子。

好似有著大片的陌生畫面,湧入腦海。

同時,還有許多她不曾擁有的情感想法。

【十四歲前,爹娘還未死。

家中雖貧瘠,我卻仍還是爹娘眼中的寶。他們不曾讀書,大字不識得幾個。只從那些書生口中,聽得曇花為花中之最。故給我取名曇花,小名小曇。

十四歲時,那一年發生了諸多事。爹娘慘死於家中。作為家中獨女,我沒有兄弟依靠,便想著去投奔親戚。短短三日內,他們在分割爹娘的房契,田土後,無情將我趕了出來。

親戚不管,爹娘屍體開始潰爛。無奈之下,我唯有用渾身剩餘的幾文錢,請人寫下賣身書。

我是一介孤苦無依的孤女,從未想過,此生還能有什麽期望。

直到那一日。

他出現了。

他替我趕走了無賴流氓的趙家公子,收留了我。

我原以為,他與那些好色的公子哥一樣。買我,不過只是為了當作後院玩物。

可事實不然。

他替我風光下葬已故爹娘。以我的名義,為我置辦了房契宅邸。他姓李,單名一個蓮字。

共同生活的五年中,他時常會送與我大大小小的驚喜。什麽名貴珠寶,漂亮衣裳等等,總會給我很多。

甚至他送的東西中,還會有些,我瞧著凡間不曾擁有的東西。

那些我不敢用,一次也沒戴過。不是不喜歡,是舍不得。

五年來他每年都會出差兩至三個月。我並為詢問過他的去向,也不敢過問。

老爺他,一直很尊重我。五年了,即使我已十九,他也還是那副十六歲的少年模樣。

他從未有什麽壞心思,自然...也從未碰過我。我曾以為是他不願收我,但直至後來,才發現。

他是從未想過婚嫁之事。他少年心性,不知是不敢想,還是怎地,從來只敢將我小心護著,不會逾越那道男女大防。

我曾試探過他,可他不是裝傻,就是出神賠笑說著,他欠我太多,如今能陪著我,便已滿足,從不敢多想。我察覺得出,他在自卑。

但明明他從不欠我,倒是我欠了他許多。

十九歲那年。

茶館一遭後,一個自稱他哥哥的人出現了。

此後,便是我發現,他並非什麽李蓮。

而是民間傳說中,托塔李天王之子,李哪咤。

他讓我等他。

可我等了六年,日覆一日的等。

每每夜裏,都會擡頭望天。想著他在天宮忙著何事,為何遲遲不肯回來。

漸漸地,我接受了現實。

神仙與人,是不可能的。

他不會再回來。

就算回來,我們二人,也不可能。他永遠都是一副少年相貌,唯有我,在逐漸老去。

不來也好,反正我也累了。

不管是作為穆曇花,還是作為敖玉。起碼,我曾快樂的活過。

穆曇花時,我是爹娘的寶。

敖玉時,我起碼也勉強算得上,他的寶吧。雖然他口中小玉可能另有其人,但起碼,我曾富足過。因著他,餘生也不會愁吃喝。

所以,我很感謝他,感謝哪咤。

想來,日後就算孤苦老死,也不會有遺憾。】

混天綾松開,珍珠被他收回。哪咤伸手及時扶住了她。

他擔憂的瞧著她,卻只見她視線呆滯看向前方。

眼底一片木訥。

腦中的畫面記憶,仍還停留在自己死在他懷中時。

他所回覆的那句,“從始至終,一直是你。”

她覆述出這句話。

回過神,這才發現,哪咤一直在緊張她。

“李蓮...”

她道出了那個假名。

哪咤一怔,臉上逐漸掛起驚喜喜悅。

“你想起來了?”

哪咤激動的一把抱住了她。

她任由他抱著。

雙手無處安放僵在半空,也不知是該抱,還是不該抱。

現在的她,是改名後的敖玉?還是玉靈兒

不重要了。

她就是她,不管是凡人,還是狐妖。

現在的她,不是那個無法長伴他身的凡人了。

她是妖,是雪狐妖。

“我...想起來了。”

她回抱住了他,手不停拍打著他的背。

“你怎麽才來!我真的很痛很痛,你知道嗎?六年,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她無法流淚,但卻在為自己的新生而高興。

喚醒記憶的她,此刻何嘗又不是一種新生呢。

“天上出了小麻煩耽擱了。但,你能認我,我很高興。”

哪咤任由她發洩打自己,沒有絲毫松開她的意思。

二人身後,敖烈也成功將雪女降服。

將人帶來尋哪咤。

他與雪女一回來,便見著二人緊緊抱在一起。

敖烈拉著一張臉,也不敢輕易上前。畢竟玉靈兒現在很討厭他。

他只能無語的看著他倆抱著,不敢去打擾。

不過,能見到如此畫面,那便說明。

哪咤成功了。

【作者有話說】

敖烈(甄光瓦亮的電燈泡):真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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