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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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時間轉瞬,一眨眼又過去了半月。
玉靈兒位於摩雲洞外，鄰山的山頭。
她位坐於山頂，擡頭望天。身旁則放置著一只底座蓮花的兔燈。
“小玉！”
一道清脆的喊聲,由身後響起。
聞聲，她回眸看去。
一眼便望見，一道青藍的身影,向她駕雲而來。
來人一身青藍色錦袍,見到她回眸望他的瞬間，便眉眼含笑，嘴角勾起，立即展露出一抹欣喜興奮的笑,沖她招手。
直至那人來到玉靈兒身後足有五步距離,這才停下,由祥雲之上下來。
“您又來了啊，東海龍三太子殿下。”
敖丙眼角流露出明顯笑意，他笑容溫和。
臉上竟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之情。
就好像,他的高興,僅僅是因為見到了玉靈兒。
敖丙緩步走到玉靈兒跟前,隨之在兔燈旁盤腿坐下。
“小玉怎獨自在此望天？可是有什麽心事，不妨說來給哥哥聽,說不準哥哥還可以為你排解煩惱。”
聞言,玉靈兒緩緩低下頭。
沈默著沒有言語。
敖丙見此,也不嫌尷尬。
反而註意到了一旁的蓮花兔燈。
他拿起那只做工稍顯遜色,但相比之從前，又莫名讓人覺得用心的兔燈。細細瞧了瞧,意外道：“這蓮花兔燈,相比之我尋到你的三十年間,見過的倒都不一樣。雖相比之以往你帶出來的兔燈稍顯遜色些，卻能清晰看出，制作者身體虛浮無力，卻仍舊用心在做。”
玉靈兒擡眸，看向敖丙：“龍三太子居然連這都看得出來？”
敖丙謙虛的笑了笑，將蓮花兔燈放置回原位：“若是連這也瞧不出，我又怎能做小玉的哥哥。”
說完，敖丙收回笑，又故作生氣的模樣，責怪般地瞪向玉靈兒：“小玉，我不是說過嗎，喚我哥哥便好。連續三十年，不見你改口，若你仍舊還叫我龍三太子殿下，哥哥可要生氣了啊？”
“可你就是東海龍太子，不是靈兒的哥哥。”玉靈兒輕瞥了一眼敖丙，又對於敖丙喚她‘小玉’一事上，糾正道：“還有，我叫玉靈兒。靈兒就是靈兒，龍三太子殿下，為何一直要喚我小玉？”
敖丙被玉靈兒的這一問題問住，臉上原本的笑意也僵在了臉上。
腦中頓時浮現出了三百年前那些不愉快的記憶。
“玉靈兒玉靈兒，前面不是有個玉字嗎？叫靈兒也是叫，叫小玉不也是叫嗎。哈哈...”
敖丙尷尬的笑著解釋，試圖掩飾眼中無意表露出的傷感之情。
不好的回憶，在腦中湧現。那一幕幕的畫面記憶，都無不令他胸口絞痛。
腦中最後浮現的畫面，甚至直接定格在三百年前，他在東海珊瑚宮中，進行封魂鎖魂儀式時。
妹妹殘魂，對他說出的要求。
敖丙低眸，陷入沈默。
玉靈兒瞥眼瞧著敖丙眼底流露出與杏仙、十八公乃至於她爹爹眼中相同的情感。
移開了眼，再度望向天空。
“龍三太子殿下，你不是問我有什麽心事嗎？”
玉靈兒打破沈默的氣氛。
敖丙聞聲也擡起了頭，看向她，調整好了心情，臉上又再展露出方才來時關懷的笑容，他擡手揉了揉小雪狐毛茸茸的腦袋：“小玉若有什麽煩惱郁結，隨時都可以向哥哥傾訴。”
玉靈兒緩緩看向敖丙，張了張狐嘴，又再開口說道：“靈兒的爹爹，走了。就在前幾日。”
玉靈兒說著，視線又再移向一旁放置著的蓮花兔燈：“這兔燈是爹爹為我準備的一百只兔燈中的其中一只。”
玉靈兒說到一半，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看向敖丙，黑溜溜的大眼睛就懇求般瞧著他，詢問敖丙：“既然你總是自稱是靈兒的哥哥。那...龍三太子，知道爹爹去哪了嗎？自從他將自己關在書房，制作一百只蓮花兔燈起，我就再未見過他。直至我看見那一百只蓮花兔燈後，也依舊未見到爹爹。”
說著，她又緩緩低下頭，靜靜盯著那只爹爹為她特地留下的兔燈：“杏仙姐姐跟十八公他們都說，爹爹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龍三太子知道，他們說的那個地方，是哪嗎？靈兒，想要去找爹爹，讓他帶靈兒一起玩，以及教我修煉人形。”
“小玉...”
聽到後面，敖丙立即就明白了玉靈兒口中的這些話代表何意。
他自三十年前，尋到玉靈兒起，就已打聽過玉靈兒的爹娘。
兩人均都是曾經與他妹妹有過交集的兩只狐妖。
雪女之事，他更是清楚不過。
因為待到小玉死後，雪女協同著好友玉面狐貍。來到東海，將他妹妹的首飾以及字據帶到東海之時，他便明白了一切。
至於玉靈兒如今的爹，那只雪狐精。
他也是後來，在哪咤登入天庭後。他多次前來想要探望小玉時，他從他口中得知的。
哪咤說，小玉曾告訴過他，她在木咤手中救下過一只雪狐精之事。
如今看來，機緣巧合之下，不想這兩只狐精，竟會成為如今玉靈兒的爹娘。
‘他去了幽冥界’六字，卡在喉間，令敖丙遲遲說不出口。
沈默半響，敖丙也實在不忍告訴她殘忍的真相。
“你爹他...不會離開你。他會一直在你心中，保佑你。”
“是嗎。”
玉靈兒收回目光，心底似乎也明白了些什麽。
“龍三太子殿下，靈兒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靈兒恐怕以後也見不到爹爹了。”
“我只是，很奇怪。為何，我心中感受不到任何悲傷。”
靈兒的話，又再度讓敖丙陷入沈默。
這次，他不知該怎麽回答了。
今生的她，相比之前世。
太過苦難。
回想當年西海龍王的話，至今猶如在耳。
“閻王那邊，我已經同你父王前去拜訪過了。我們攜帶著四海諸多名貴寶物，拜訪幽冥界閻王。閻王雖答應。但對於我們搶魂一事，還是耿耿於懷。”
“他說魂歸一事，必須由轉世自願。且四海龍族，不得幹預擾亂敖玉轉世後的人生。也就是說，不管她幸福與否。我等四海龍族，都不得插手。”
西海龍王當年在同他父王東海龍王，從幽冥界回來後。
他父王便徑直去往了龍王殿，將自己關在龍王殿內。
一連忙碌數日，從未肯踏出龍王殿。不管他如何求見，他父王也始終不肯見。
見自己父王如此模樣，敖丙終究還是忍不住，前往了西海，拜訪了西海龍王。
在見到西海龍王，詢問一番後。
他從西海龍王口中聽到的，就是這樣的一番話。
西海龍王當時語重心長的說著，既無奈又氣憤地與他說道：“你父王他，就是因著閻王的最後一條要求。氣憤不已，因為無論他怎地想說服閻王松口，但閻王仍然固執己見。只說道，他知曉東海龍王愛女心切。但搶魂與死而覆生一事，本就不合規矩。轉世者已然轉世，哪有變回前世的道理。此次，他已經是為我們破格了。”
在此之後，又過去了數不清的春秋冬日。
他聽聞，天庭封神已結束。
而李靖一家，則皆數進入天庭任職。
其中特別是哪咤。
不但被他師父太乙真人覆活，而且最終還登上天界。
小玉死後，有關哪咤的消息，他從來都不願管聞。
而他也十分好奇，哪咤究竟是哪來的臉。
居然在成神後，每一年都要從天庭下到人間，來一趟東海。
都說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於天庭而言，哪咤就是沒臉沒皮，每日一有時間，就會下到人間，到來東海。
號稱探望拜訪東海龍王，實則就是想要見沈睡的小玉。
過了百年，直至近幾年，仍未放棄。
但不管他來多少次，東海龍宮的大門，都不可能為他敞開。他父王東海龍王，更不可能放他進入東海龍宮，看望小玉。
敖丙想著，又將目光放在一旁的雪白小狐身上。
他張張口，聲音低低，不知是在說與玉靈兒聽，還是說與自己聽：“小玉，放心吧。雲白雖已離去，但你身邊，還有哥哥。我會一直護佑你，直至你願意回到哥哥身邊。”
小雪狐歪著腦袋，皺眉瞧著敖丙道：“爹爹曾與我說過，東海龍王膝下有兒有女。而他的恩人，三百年前曾救過他一命，其身份就是東海最小的公主龍女。”
話說道一半，玉靈兒不解且困惑的盯著敖丙：“所以靈兒清楚，龍三太子你並不是靈兒的哥哥，而是爹爹恩人東海龍女的哥哥。我是狐貍，你是龍。所以，靈兒與東海龍三太子你，並非兄妹。”
此刻的玉靈兒，年紀雖小。
但也頗為早熟。
相比之前世的敖玉，少了許多溺愛。
面對這三十年來，敖丙的各種示好。於她而言，均沒有任何真實感。
唯有這摩雲洞內，她雪狐爹爹的陪伴。
才是她此生最重視的珍情。
但見識到敖丙對她這個外人尚且如此，她腦中也不由開始幻想。
那個傳聞中的東海公主，究竟過著如何美好的生活。
這般想來，她似乎又有點羨慕她了。
她爹爹雲白曾跟她說過很多，有關於這個東海公主的傳聞。
在聽過那些傳聞後。
她心中總是羨慕不已。
東海龍女有哥哥、有她父王東海龍王、有其他三個海域的龍族親戚。
傳聞中，更是聽聞天庭中的一位神仙，也因傾慕於她，年年下來人間拜訪東海。
如此人生，又如何不令人羨慕。
相比之下，她有的僅僅只是一個雲白爹爹。
但也好在，她曾經還有爹爹。
“...”
敖丙聽聞玉靈兒的話，沈默半刻，滿臉落寞之情。
隨即很快，他收回臉上的落寞感，換了臉色，掛起了剛才的笑容。
像是個無事人一般，站起身，笑道：“小玉不是想修煉人形嗎？從今日起，哥哥來教你修煉如何？”
小雪狐擡眸仰視著敖丙，點點頭，應聲道：“好。”
轉瞬之間，又再過了兩百多年。
這一年，傳出了許多事。
比如說，那鐵扇公主的玉翠山不遠處。
近年莫名多了一座火焰山。
八百裏均是火焰，寸草不生。
而此時，天庭之上。
在一眾神明的包圍之下。
一個面容似猴，手持東海鎮海法寶的石猴精。
一臉挑釁的瞧著眼前，已然與他大戰三十回合左右的紅衣寶甲少年郎。
“一個吃奶的小娃娃，本事到不小。居然能與俺老孫鬥這般久。”
孫悟空瞧著對面打鬥得顯然有些吃力的哪咤，視線又再往上一瞧。
輕瞥了一眼，眾神之中。
那手拿寶塔，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再看向哪咤時，竟是莫名笑出了聲。
他故意在哪咤面前，顯擺了幾下手中的金箍棒，目光在金箍棒上打量，輕輕道：“我去東海龍宮取兵器時。有關你的故事，我可是聽老龍王傾訴過的。百年前，你害得他女兒身死。但幸得四海龍族並未放棄，如今東海公主現被封存於東海冰窖內。無人能見。”
孫悟空似是有意加重了‘無人能見’四字，故意想要刺激哪咤。
而哪咤，原本打算在這一回合結束後，立即抽身。
返回其父托塔李天王身邊。
但此刻，聽到孫悟空這番話。
也不知這潑猴是有意還是無意，居然偏偏在此時，提起百年前的事，甚至提起她……
“東海龍王，讓你進入東海龍宮了？”
哪咤聲音微微發顫，似是不可置信。
幾百年了，東海老龍王都不肯見他。
但此刻，他眼前這條無賴的潑猴，卻能輕松進入東海龍宮。甚至還從老龍王口中，知曉了他當年與東海龍女的故事。
孫悟空將金箍棒搭在肩膀之上，面上嘻嘻一笑，笑得嘲諷：“俺老孫不但進了東海，還被老龍王好好招待了一番。甚至，他還送了俺東海的鎮海法寶，定海神針。”
孫悟空瞧著對面少年雙眸開始泛紅，成功被他激怒。
內心只覺，哪咤這小破孩實在經不起逗。
但想到手中這稱手的兵器，定海神針。
心中也不由嘆道：老龍王，看在定海神針的份上，俺老孫可是為你出了口氣啊。
孫悟空心裏知道，哪咤並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他實在好奇。
這天庭向來關系不和的李天王李靖父子。
究竟會不會還有一點父子情呢？他很好奇，李天王在看到自己兒子在與他打鬥中，發生意外。
這托塔李天王，又會做何反映。
反正他收了東海龍王的定海神針。
也大鬧了天宮，多這一事，也無所謂。逗弄一下這哪咤小孩，也應該會有趣些。
“你這潑猴！”
在哪咤心中，東海龍王之女敖玉，乃是他心中大忌。
若有誰人故意在他跟前談及，那他必定會怒。
且一定會出手將那人打得狗血淋頭。
現在眼前這孫猴子故意在他跟前談及小玉。
乃至東海龍宮。
顯然不懷好意。
遠遠觀望著這一切的托塔李天王李靖。
將二人的這一切收入眼底。
無奈呼出一口氣，只覺丟人。
“蠢子，百年過去了。至今還是從前那副德行。”
李靖冷冷瞧著，哪咤被激怒，一時沖動竟上前，繼續與孫悟空博鬥。
他並未選擇出手制止哪咤。
而是對於哪咤，他已是不想管了。
哪咤既然自己上了那潑猴的當，那不管最終結果如何。
他都得自行負責。
哪咤沖上去前，在火尖槍與金箍棒碰擊的瞬間。
哪咤的視線，在這一瞬，瞥向了李靖的位置。
他心中暗自冷笑。
對於李靖的這一棄子行為，為之不屑。
但李靖不管也好，反正近兩百多年來。他每每去到東海，也早就察覺到了敖丙敖烈兩堂兄弟的不對。
剛好，借此機會。下到凡間，探查幾日。
看看這東海龍族，究竟在隱瞞他什麽。
反正，他自知自己不是這膽敢大鬧天宮的潑猴對手，不妨借此機會，名正言順的下界。
又在連續交戰了幾個回合。
哪咤即使顯現出三頭六臂，也顯然不是孫悟空的對手。
混天綾襲向孫悟空，就在即將包裹孫悟空之際。
卻被金箍棒一個轉圈，打得稀碎。
哪咤不服，將混天綾的碎片召回，重新拼接。
又再同時甩出了乾坤圈，混天綾，乃至斬妖劍，皆數攻向孫悟空。
同時，他的六只手中。又分別拿著金磚、火尖槍、九龍神火罩。
首身空餘兩手，又再變化出當年陳塘關鎮關法寶軒轅乾坤弓。
孫悟空見此，自然略微震驚了一下。
“好小子，你是什麽人形法寶袋。一次用出這麽多法寶與人搏鬥，缺心眼嘛你！說到潑皮無賴，你可真是比俺老孫更勝一籌！”
孫悟空瞧著哪咤這莫名掏出的一眾法寶。
一邊拔下猴毛，變幻出無數分身，對付著哪咤用出的一眾法寶，一邊本尊又指著哪咤的無賴行為大罵。
哪咤聽聞孫悟空的話，不屑冷哼，譏諷道：“還有好些法寶，我可都還沒拿出來。你這潑猴急什麽？”
金磚、火尖槍、九龍神火罩脫離哪咤的手，又皆數向孫悟空的方向攻去。
空下的手，隨之又再變幻出一雙陰陽寶劍。
再次脫離哪咤手，向孫悟空方向飛去。
每一個分身，對應著哪咤的一個法寶。
最終哪咤的視線，鎖定在了一個神似本體的猴子身上。
他拉開軒轅乾坤弓，使出震天箭。
瞄準那疑似本體的孫猴子。
瞄準目標後，他拿箭的那只手一松。
射出震天箭。
‘咻’地一聲，箭飛速往孫悟空的方向射去，箭身穿透雲層，在這高空之中，劃出一道筆直的弧線。
但不想，待到下一秒，震天箭逼近孫悟空之際。
卻只是直接穿透了孫悟空的身體。
而後...
在一眾天兵天將眼中，那好好的孫猴子。
竟自己化作了一根細小的猴毛。
圍在周圍的天兵們頓時大驚。
就是連托塔李天王，也不免被驚到。
哪咤則瞪圓眼，雖被震驚到，但卻又很快平靜了下來。
沒錯，他果然是...敵不過這潑猴...
“小破孩，你想待在人間嗎？需不需要，俺老孫送你一程？俺老孫當年拿定海神針時，可是親耳聽那老龍王說，他女兒敖玉最後的心願，是與陳塘關哪咤成親。”
身後悠悠響起一道僅哪咤才可聽見的微弱聲音。
“什麽？！”
哪咤瞳孔緊縮，猛地回眸往後一瞧，卻正巧撞見一張放大的猢猻臉。
“！！”
哪咤大驚，心中頓感不妙。
可孫悟空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
竟是直接重重一棒打在哪咤的身上。
力道之重，而且他能感覺到，對方下了死手。
眼前頓時發黑。
原本的三頭六臂，頃刻間變回一頭兩臂。恢覆到了原本模樣。
腳底風火輪上的三昧真火，頓時熄滅。
哪咤也失去重心，垂直跌落下去。
孫悟空低頭瞧著哪咤協同著一眾法寶，自天空高速墜落。
擡手放置眉心，瞇眼細瞧。
不經嘖嘖感嘆：“這麽高摔下去，會不會很疼啊。好歹是神，應該不會散架吧？”
周圍天兵仍舊不動。
為首的李天王，也只是冷冷瞧著兒子被偷襲，墜落人間。
孫悟空瞧著周遭天兵冷眼旁觀，仿佛與他們無關的模樣後。
將視線轉向手持寶塔的李靖。
裂開嘴角露齒一笑，放高音調，有意諷刺道：“李天王，你當真是好定力啊。兒子都被我重傷墜落了，你卻依舊面不改色，一丁點反應也沒有！”
李靖冷冷瞧著狂妄諷刺他的孫悟空。
他沒有回覆孫悟空的話，反倒是擡手一揮，一聲令下道：“眾天兵聽令，拿下這狂妄潑猴！”
“是！”
一眾天兵的聲音應聲而起。
隨之，一眾天兵天將，向孫悟空攻去。
孫悟空百無聊賴地輕松一笑，將金箍棒向空中一拋，又再變化出無數根金箍棒。
密密麻麻的金箍棒瞬間布滿天空，對上一眾向他襲來的天兵們。
最後結果，可想而知。
玉帝派李天王帶天兵拿下孫悟空一事，最終只能無功而返。
【作者有話說】
焗鹽雞：大聖真是好人，哪咤快說謝謝大聖！
哪咤翻了個白眼，冷哼著，表示並不想理會某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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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瞬,一眨眼又過去了半月。
玉靈兒位於摩雲洞外，鄰山的山頭。
她位坐於山頂，擡頭望天。身旁則放置著一只底座蓮花的兔燈。
“小玉！”
一道清脆的喊聲,由身後響起。
聞聲，她回眸看去。
一眼便望見，一道青藍的身影,向她駕雲而來。
來人一身青藍色錦袍,見到她回眸望他的瞬間，便眉眼含笑，嘴角勾起，立即展露出一抹欣喜興奮的笑,沖她招手。
直至那人來到玉靈兒身後足有五步距離,這才停下,由祥雲之上下來。
“您又來了啊，東海龍三太子殿下。”
敖丙眼角流露出明顯笑意，他笑容溫和。
臉上竟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之情。
就好像,他的高興,僅僅是因為見到了玉靈兒。
敖丙緩步走到玉靈兒跟前,隨之在兔燈旁盤腿坐下。
“小玉怎獨自在此望天？可是有什麽心事，不妨說來給哥哥聽,說不準哥哥還可以為你排解煩惱。”
聞言,玉靈兒緩緩低下頭。
沈默著沒有言語。
敖丙見此,也不嫌尷尬。
反而註意到了一旁的蓮花兔燈。
他拿起那只做工稍顯遜色,但相比之從前，又莫名讓人覺得用心的兔燈。細細瞧了瞧,意外道：“這蓮花兔燈,相比之我尋到你的三十年間,見過的倒都不一樣。雖相比之以往你帶出來的兔燈稍顯遜色些，卻能清晰看出，制作者身體虛浮無力，卻仍舊用心在做。”
玉靈兒擡眸，看向敖丙：“龍三太子居然連這都看得出來？”
敖丙謙虛的笑了笑，將蓮花兔燈放置回原位：“若是連這也瞧不出，我又怎能做小玉的哥哥。”
說完，敖丙收回笑，又故作生氣的模樣，責怪般地瞪向玉靈兒：“小玉，我不是說過嗎，喚我哥哥便好。連續三十年，不見你改口，若你仍舊還叫我龍三太子殿下，哥哥可要生氣了啊？”
“可你就是東海龍太子，不是靈兒的哥哥。”玉靈兒輕瞥了一眼敖丙，又對於敖丙喚她‘小玉’一事上，糾正道：“還有，我叫玉靈兒。靈兒就是靈兒，龍三太子殿下，為何一直要喚我小玉？”
敖丙被玉靈兒的這一問題問住，臉上原本的笑意也僵在了臉上。
腦中頓時浮現出了三百年前那些不愉快的記憶。
“玉靈兒玉靈兒，前面不是有個玉字嗎？叫靈兒也是叫，叫小玉不也是叫嗎。哈哈...”
敖丙尷尬的笑著解釋，試圖掩飾眼中無意表露出的傷感之情。
不好的回憶，在腦中湧現。那一幕幕的畫面記憶，都無不令他胸口絞痛。
腦中最後浮現的畫面，甚至直接定格在三百年前，他在東海珊瑚宮中，進行封魂鎖魂儀式時。
妹妹殘魂，對他說出的要求。
敖丙低眸，陷入沈默。
玉靈兒瞥眼瞧著敖丙眼底流露出與杏仙、十八公乃至於她爹爹眼中相同的情感。
移開了眼，再度望向天空。
“龍三太子殿下，你不是問我有什麽心事嗎？”
玉靈兒打破沈默的氣氛。
敖丙聞聲也擡起了頭，看向她，調整好了心情，臉上又再展露出方才來時關懷的笑容，他擡手揉了揉小雪狐毛茸茸的腦袋：“小玉若有什麽煩惱郁結，隨時都可以向哥哥傾訴。”
玉靈兒緩緩看向敖丙，張了張狐嘴，又再開口說道：“靈兒的爹爹，走了。就在前幾日。”
玉靈兒說著，視線又再移向一旁放置著的蓮花兔燈：“這兔燈是爹爹為我準備的一百只兔燈中的其中一只。”
玉靈兒說到一半，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看向敖丙，黑溜溜的大眼睛就懇求般瞧著他，詢問敖丙：“既然你總是自稱是靈兒的哥哥。那...龍三太子，知道爹爹去哪了嗎？自從他將自己關在書房，制作一百只蓮花兔燈起，我就再未見過他。直至我看見那一百只蓮花兔燈後，也依舊未見到爹爹。”
說著，她又緩緩低下頭，靜靜盯著那只爹爹為她特地留下的兔燈：“杏仙姐姐跟十八公他們都說，爹爹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龍三太子知道，他們說的那個地方，是哪嗎？靈兒，想要去找爹爹，讓他帶靈兒一起玩，以及教我修煉人形。”
“小玉...”
聽到後面，敖丙立即就明白了玉靈兒口中的這些話代表何意。
他自三十年前，尋到玉靈兒起，就已打聽過玉靈兒的爹娘。
兩人均都是曾經與他妹妹有過交集的兩只狐妖。
雪女之事，他更是清楚不過。
因為待到小玉死後，雪女協同著好友玉面狐貍。來到東海，將他妹妹的首飾以及字據帶到東海之時，他便明白了一切。
至於玉靈兒如今的爹，那只雪狐精。
他也是後來，在哪咤登入天庭後。他多次前來想要探望小玉時，他從他口中得知的。
哪咤說，小玉曾告訴過他，她在木咤手中救下過一只雪狐精之事。
如今看來，機緣巧合之下，不想這兩只狐精，竟會成為如今玉靈兒的爹娘。
‘他去了幽冥界’六字，卡在喉間，令敖丙遲遲說不出口。
沈默半響，敖丙也實在不忍告訴她殘忍的真相。
“你爹他...不會離開你。他會一直在你心中，保佑你。”
“是嗎。”
玉靈兒收回目光，心底似乎也明白了些什麽。
“龍三太子殿下，靈兒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靈兒恐怕以後也見不到爹爹了。”
“我只是，很奇怪。為何，我心中感受不到任何悲傷。”
靈兒的話，又再度讓敖丙陷入沈默。
這次，他不知該怎麽回答了。
今生的她，相比之前世。
太過苦難。
回想當年西海龍王的話，至今猶如在耳。
“閻王那邊，我已經同你父王前去拜訪過了。我們攜帶著四海諸多名貴寶物，拜訪幽冥界閻王。閻王雖答應。但對於我們搶魂一事，還是耿耿於懷。”
“他說魂歸一事，必須由轉世自願。且四海龍族，不得幹預擾亂敖玉轉世後的人生。也就是說，不管她幸福與否。我等四海龍族，都不得插手。”
西海龍王當年在同他父王東海龍王，從幽冥界回來後。
他父王便徑直去往了龍王殿，將自己關在龍王殿內。
一連忙碌數日，從未肯踏出龍王殿。不管他如何求見，他父王也始終不肯見。
見自己父王如此模樣，敖丙終究還是忍不住，前往了西海，拜訪了西海龍王。
在見到西海龍王，詢問一番後。
他從西海龍王口中聽到的，就是這樣的一番話。
西海龍王當時語重心長的說著，既無奈又氣憤地與他說道：“你父王他，就是因著閻王的最後一條要求。氣憤不已，因為無論他怎地想說服閻王松口，但閻王仍然固執己見。只說道，他知曉東海龍王愛女心切。但搶魂與死而覆生一事，本就不合規矩。轉世者已然轉世，哪有變回前世的道理。此次，他已經是為我們破格了。”
在此之後，又過去了數不清的春秋冬日。
他聽聞，天庭封神已結束。
而李靖一家，則皆數進入天庭任職。
其中特別是哪咤。
不但被他師父太乙真人覆活，而且最終還登上天界。
小玉死後，有關哪咤的消息，他從來都不願管聞。
而他也十分好奇，哪咤究竟是哪來的臉。
居然在成神後，每一年都要從天庭下到人間，來一趟東海。
都說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於天庭而言，哪咤就是沒臉沒皮，每日一有時間，就會下到人間，到來東海。
號稱探望拜訪東海龍王，實則就是想要見沈睡的小玉。
過了百年，直至近幾年，仍未放棄。
但不管他來多少次，東海龍宮的大門，都不可能為他敞開。他父王東海龍王，更不可能放他進入東海龍宮，看望小玉。
敖丙想著，又將目光放在一旁的雪白小狐身上。
他張張口，聲音低低，不知是在說與玉靈兒聽，還是說與自己聽：“小玉，放心吧。雲白雖已離去，但你身邊，還有哥哥。我會一直護佑你，直至你願意回到哥哥身邊。”
小雪狐歪著腦袋，皺眉瞧著敖丙道：“爹爹曾與我說過，東海龍王膝下有兒有女。而他的恩人，三百年前曾救過他一命，其身份就是東海最小的公主龍女。”
話說道一半，玉靈兒不解且困惑的盯著敖丙：“所以靈兒清楚，龍三太子你並不是靈兒的哥哥，而是爹爹恩人東海龍女的哥哥。我是狐貍，你是龍。所以，靈兒與東海龍三太子你，並非兄妹。”
此刻的玉靈兒，年紀雖小。
但也頗為早熟。
相比之前世的敖玉，少了許多溺愛。
面對這三十年來，敖丙的各種示好。於她而言，均沒有任何真實感。
唯有這摩雲洞內，她雪狐爹爹的陪伴。
才是她此生最重視的珍情。
但見識到敖丙對她這個外人尚且如此，她腦中也不由開始幻想。
那個傳聞中的東海公主，究竟過著如何美好的生活。
這般想來，她似乎又有點羨慕她了。
她爹爹雲白曾跟她說過很多，有關於這個東海公主的傳聞。
在聽過那些傳聞後。
她心中總是羨慕不已。
東海龍女有哥哥、有她父王東海龍王、有其他三個海域的龍族親戚。
傳聞中，更是聽聞天庭中的一位神仙，也因傾慕於她，年年下來人間拜訪東海。
如此人生，又如何不令人羨慕。
相比之下，她有的僅僅只是一個雲白爹爹。
但也好在，她曾經還有爹爹。
“...”
敖丙聽聞玉靈兒的話，沈默半刻，滿臉落寞之情。
隨即很快，他收回臉上的落寞感，換了臉色，掛起了剛才的笑容。
像是個無事人一般，站起身，笑道：“小玉不是想修煉人形嗎？從今日起，哥哥來教你修煉如何？”
小雪狐擡眸仰視著敖丙，點點頭，應聲道：“好。”
轉瞬之間，又再過了兩百多年。
這一年，傳出了許多事。
比如說，那鐵扇公主的玉翠山不遠處。
近年莫名多了一座火焰山。
八百裏均是火焰，寸草不生。
而此時，天庭之上。
在一眾神明的包圍之下。
一個面容似猴，手持東海鎮海法寶的石猴精。
一臉挑釁的瞧著眼前，已然與他大戰三十回合左右的紅衣寶甲少年郎。
“一個吃奶的小娃娃，本事到不小。居然能與俺老孫鬥這般久。”
孫悟空瞧著對面打鬥得顯然有些吃力的哪咤，視線又再往上一瞧。
輕瞥了一眼，眾神之中。
那手拿寶塔，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再看向哪咤時，竟是莫名笑出了聲。
他故意在哪咤面前，顯擺了幾下手中的金箍棒，目光在金箍棒上打量，輕輕道：“我去東海龍宮取兵器時。有關你的故事，我可是聽老龍王傾訴過的。百年前，你害得他女兒身死。但幸得四海龍族並未放棄，如今東海公主現被封存於東海冰窖內。無人能見。”
孫悟空似是有意加重了‘無人能見’四字，故意想要刺激哪咤。
而哪咤，原本打算在這一回合結束後，立即抽身。
返回其父托塔李天王身邊。
但此刻，聽到孫悟空這番話。
也不知這潑猴是有意還是無意，居然偏偏在此時，提起百年前的事，甚至提起她……
“東海龍王，讓你進入東海龍宮了？”
哪咤聲音微微發顫，似是不可置信。
幾百年了，東海老龍王都不肯見他。
但此刻，他眼前這條無賴的潑猴，卻能輕松進入東海龍宮。甚至還從老龍王口中，知曉了他當年與東海龍女的故事。
孫悟空將金箍棒搭在肩膀之上，面上嘻嘻一笑，笑得嘲諷：“俺老孫不但進了東海，還被老龍王好好招待了一番。甚至，他還送了俺東海的鎮海法寶，定海神針。”
孫悟空瞧著對面少年雙眸開始泛紅，成功被他激怒。
內心只覺，哪咤這小破孩實在經不起逗。
但想到手中這稱手的兵器，定海神針。
心中也不由嘆道：老龍王，看在定海神針的份上，俺老孫可是為你出了口氣啊。
孫悟空心裏知道，哪咤並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他實在好奇。
這天庭向來關系不和的李天王李靖父子。
究竟會不會還有一點父子情呢？他很好奇，李天王在看到自己兒子在與他打鬥中，發生意外。
這托塔李天王，又會做何反映。
反正他收了東海龍王的定海神針。
也大鬧了天宮，多這一事，也無所謂。逗弄一下這哪咤小孩，也應該會有趣些。
“你這潑猴！”
在哪咤心中，東海龍王之女敖玉，乃是他心中大忌。
若有誰人故意在他跟前談及，那他必定會怒。
且一定會出手將那人打得狗血淋頭。
現在眼前這孫猴子故意在他跟前談及小玉。
乃至東海龍宮。
顯然不懷好意。
遠遠觀望著這一切的托塔李天王李靖。
將二人的這一切收入眼底。
無奈呼出一口氣，只覺丟人。
“蠢子，百年過去了。至今還是從前那副德行。”
李靖冷冷瞧著，哪咤被激怒，一時沖動竟上前，繼續與孫悟空博鬥。
他並未選擇出手制止哪咤。
而是對於哪咤，他已是不想管了。
哪咤既然自己上了那潑猴的當，那不管最終結果如何。
他都得自行負責。
哪咤沖上去前，在火尖槍與金箍棒碰擊的瞬間。
哪咤的視線，在這一瞬，瞥向了李靖的位置。
他心中暗自冷笑。
對於李靖的這一棄子行為，為之不屑。
但李靖不管也好，反正近兩百多年來。他每每去到東海，也早就察覺到了敖丙敖烈兩堂兄弟的不對。
剛好，借此機會。下到凡間，探查幾日。
看看這東海龍族，究竟在隱瞞他什麽。
反正，他自知自己不是這膽敢大鬧天宮的潑猴對手，不妨借此機會，名正言順的下界。
又在連續交戰了幾個回合。
哪咤即使顯現出三頭六臂，也顯然不是孫悟空的對手。
混天綾襲向孫悟空，就在即將包裹孫悟空之際。
卻被金箍棒一個轉圈，打得稀碎。
哪咤不服，將混天綾的碎片召回，重新拼接。
又再同時甩出了乾坤圈，混天綾，乃至斬妖劍，皆數攻向孫悟空。
同時，他的六只手中。又分別拿著金磚、火尖槍、九龍神火罩。
首身空餘兩手，又再變化出當年陳塘關鎮關法寶軒轅乾坤弓。
孫悟空見此，自然略微震驚了一下。
“好小子，你是什麽人形法寶袋。一次用出這麽多法寶與人搏鬥，缺心眼嘛你！說到潑皮無賴，你可真是比俺老孫更勝一籌！”
孫悟空瞧著哪咤這莫名掏出的一眾法寶。
一邊拔下猴毛，變幻出無數分身，對付著哪咤用出的一眾法寶，一邊本尊又指著哪咤的無賴行為大罵。
哪咤聽聞孫悟空的話，不屑冷哼，譏諷道：“還有好些法寶，我可都還沒拿出來。你這潑猴急什麽？”
金磚、火尖槍、九龍神火罩脫離哪咤的手，又皆數向孫悟空的方向攻去。
空下的手，隨之又再變幻出一雙陰陽寶劍。
再次脫離哪咤手，向孫悟空方向飛去。
每一個分身，對應著哪咤的一個法寶。
最終哪咤的視線，鎖定在了一個神似本體的猴子身上。
他拉開軒轅乾坤弓，使出震天箭。
瞄準那疑似本體的孫猴子。
瞄準目標後，他拿箭的那只手一松。
射出震天箭。
‘咻’地一聲，箭飛速往孫悟空的方向射去，箭身穿透雲層，在這高空之中，劃出一道筆直的弧線。
但不想，待到下一秒，震天箭逼近孫悟空之際。
卻只是直接穿透了孫悟空的身體。
而後...
在一眾天兵天將眼中，那好好的孫猴子。
竟自己化作了一根細小的猴毛。
圍在周圍的天兵們頓時大驚。
就是連托塔李天王，也不免被驚到。
哪咤則瞪圓眼，雖被震驚到，但卻又很快平靜了下來。
沒錯，他果然是...敵不過這潑猴...
“小破孩，你想待在人間嗎？需不需要，俺老孫送你一程？俺老孫當年拿定海神針時，可是親耳聽那老龍王說，他女兒敖玉最後的心願，是與陳塘關哪咤成親。”
身後悠悠響起一道僅哪咤才可聽見的微弱聲音。
“什麽？！”
哪咤瞳孔緊縮，猛地回眸往後一瞧，卻正巧撞見一張放大的猢猻臉。
“！！”
哪咤大驚，心中頓感不妙。
可孫悟空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
竟是直接重重一棒打在哪咤的身上。
力道之重，而且他能感覺到，對方下了死手。
眼前頓時發黑。
原本的三頭六臂，頃刻間變回一頭兩臂。恢覆到了原本模樣。
腳底風火輪上的三昧真火，頓時熄滅。
哪咤也失去重心，垂直跌落下去。
孫悟空低頭瞧著哪咤協同著一眾法寶，自天空高速墜落。
擡手放置眉心，瞇眼細瞧。
不經嘖嘖感嘆：“這麽高摔下去，會不會很疼啊。好歹是神，應該不會散架吧？”
周圍天兵仍舊不動。
為首的李天王，也只是冷冷瞧著兒子被偷襲，墜落人間。
孫悟空瞧著周遭天兵冷眼旁觀，仿佛與他們無關的模樣後。
將視線轉向手持寶塔的李靖。
裂開嘴角露齒一笑，放高音調，有意諷刺道：“李天王，你當真是好定力啊。兒子都被我重傷墜落了，你卻依舊面不改色，一丁點反應也沒有！”
李靖冷冷瞧著狂妄諷刺他的孫悟空。
他沒有回覆孫悟空的話，反倒是擡手一揮，一聲令下道：“眾天兵聽令，拿下這狂妄潑猴！”
“是！”
一眾天兵的聲音應聲而起。
隨之，一眾天兵天將，向孫悟空攻去。
孫悟空百無聊賴地輕松一笑，將金箍棒向空中一拋，又再變化出無數根金箍棒。
密密麻麻的金箍棒瞬間布滿天空，對上一眾向他襲來的天兵們。
最後結果，可想而知。
玉帝派李天王帶天兵拿下孫悟空一事，最終只能無功而返。
【作者有話說】
焗鹽雞：大聖真是好人，哪咤快說謝謝大聖！
哪咤翻了個白眼，冷哼著，表示並不想理會某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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