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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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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哪咤右手撐著傘,左手牽著她。帶著她逐步走出了西街。

感受到手掌上傳來的溫度,她擡眸瞧著他的後腦勺,不經問:“你還未走嗎?”

“本打算今日便離開...”哪咤話語一頓,斜眼瞥向敖小玉,微勾起唇又道;“不巧卻在街邊遇見了一只呆龍。”

敖小玉瞪了哪咤一眼,而後順著他的話,果真註意到了背在他肩頭的行李。

她一時有些沈默,竟是不知該說些什麽了。

敖小玉問:“你...下次多久回來”

“可能明年,也可能後年。”

哪咤的聲音落入耳中,而她卻也不知該如何接話。打破這詭異的尷尬氣憤。

“今日,哥哥送了我一樣兵器。那樣兵器,可吞山河巨浪,可厲害了。”

哪咤瞧著路,並未立即接話。

見哪咤未答話,敖小玉便低頭默默閉上了嘴。

雨漸漸停了,但方才路人的那些對話仍然還在她腦中回蕩,不過此刻見到哪咤後,她卻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哪咤見雨已停,便合上油紙傘。

他餘光瞥向仍舊低落的龍女,隨即便帶著龍女轉入北街。

相比於西街的冷清,北街更顯得熱鬧繁華。

街邊攤販的叫賣聲不斷,就連酒樓客棧等一眾店面,也皆是進進出出人來人往的賓客。

哪咤帶著小玉目光鎖定在了一處茶館。

在他剛想要去往茶館之際,一旁的小商販卻忽地叫住了他。

“小哥,留步!”

哪咤停頓下了腳步,扭頭疑惑的看向一旁叫住他的糖人攤販。

攤販見哪咤停下,往他小攤看來,便又接著道:“瞧您夫人這般沈悶,定是惹夫人不悅了吧?”

“要不買個好看甜膩的糖人,贈予夫人討她歡心如何?”

哪咤走近小攤,隨意掃了眼攤桌上一一展示的精美糖人。輕瞥了眼仍在發呆的敖小玉。

感到哪咤突然停了下來,敖小玉不經擡頭,回過神便見哪咤拉著她,站在一處糖攤販前。

哪咤:“那便買一個吧。”

“好嘞!您想要畫什麽樣式?”

攤販聽見哪咤的話,立刻高興地拿起工具,坐下準備畫糖人:“小哥想要畫什麽樣式?”

敖小玉瞧著那些樣式精美的糖人,再擡頭看哪咤時,便聽哪咤對攤販道:“那就畫一條龍吧。”

哪咤話語剛落,攤販便動手開始畫制糖人,不一會一條畫制精美栩栩如生的龍形糖人便畫制完畢。

哪咤接過攤販遞來的糖人,又再瞧著手上的龍形糖人,不經嘆道:“老板,畫工不錯啊。”

攤販撓撓頭,靦腆道:“過獎過獎,老手藝了。”

哪咤將手上糖人再度遞給敖小玉。

她下意識接過糖人,意外道:“當真給我...?”

“不然?我不喜糖,不是買給你,又是給誰?”哪咤挑眉反問,而後又便再帶著敖小去了一旁的茶館。

敖小玉輕抿了口糖人,一股甜膩爽滑的口感再口腔中蔓延開來。

她驚喜地瞪大眼,不由又再將整塊龍頭給咬了下來。

嘴中咀嚼著糖,還口齒不清地道:“整號尺!”

哪咤將近隨意找了處靠窗的無人空桌坐下,敖小玉也隨之坐在了哪咤一旁。

“現下心情要好上許多了?”

敖小玉大力點頭,仿佛是怕哪咤看不般,邊點頭還邊道:“好吃。”

但她剛說完好吃,便又再繼續吃了起來。

哪咤見著她心這般大,單手撐著下巴,不經意間便忍不住噗呲笑出了聲。

少年眉眼彎如月,窗外的陽光稀碎地灑在他臉上,顯得本就白皙如玉般的肌膚,便得更加白嫩。

眼前少年的笑,她不經一楞,腦中竟不由浮現了一朵漂亮的荷花。

他明明是個男子,卻為何連笑起來都這般好看?

哪咤抹去眼角笑出的淚,憋住了笑,道:“你這人,可真怪。方才我牽了你一路,你不但毫避諱,還在聽到那攤販對你我的稱呼時也更無任何反應。”

“方才在一直在發呆,到沒註意聽那攤販與你的對話。”敖小玉說著,又再歪頭一臉不解問道:“但...與一個孩子拉手,也需要避諱嗎?”

哪咤抿唇無語,他拿起桌上茶盞分自己與敖小玉分別為倒了滿了兩杯茶,而後扭頭喚來店小二,點了些小菜,便再未主動與敖小玉答話。

直到小菜上齊,敖小玉依舊不解,哪咤究竟在為何而不理她。

此刻,正中央的戲臺之上,一位手拿折扇的老先生走到臺上,在桌椅前坐下,拿起桌上驚堂木。

‘啪’一聲脆響,滿座嘩然。

“此次要講的是《何花娘尋夫》。

要說,這何花娘天生貌美,性情潑辣,諸多男子雖愛慕於她,但礙於她那潑辣的性子,便皆數勸退,不敢上門提親。

在眾人以為,這何花娘要一輩子待嫁閨中,無人提親時。她卻偏在十八那年,嫁給與她相熟兩年的劉世郎。

二人恩愛無比,不想突發一日,何花娘突發惡疾。劉世為救重病妻子,踏遍山川大海。四處尋醫,但何花娘所患病癥,卻乃絕癥。無藥可醫。

若說何花娘所患何病,無人道清,只說她胃內長一異物,無藥可治,唯有等死!

劉世不信,他帶著愛妻,踏遍山川。終也未尋到可醫治愛妻的神醫。”

臺下有人問忽問道:“那何花娘不就只能等死了嗎?”

隨之又有人附和:“對呀!何花娘死了,那還叫什麽尋夫?”

‘啪’的一聲,老先生再拍驚堂木。臺下一片嘩然,無人再吵。

接著老先生又道:“待到一日,何花娘終是撐不住,就此撒手人還離開了劉世。

劉世悲痛欲絕,整日守在何花娘身邊。

而何花娘也因不舍夫君,始終不願與黑白無常去往幽冥界。

一來二去,四日來那黑白無常跑了四次,那何花娘依舊留戀人間,不願隨他們而去。

白無常見此,便覺不妙。與黑無常商議後,便將此事稟告給了冥王。

冥王聽兩人故事,頓覺有趣,便托黑白無常去尋那劉世。

那劉世啊,剛覲見到冥王。還不待反應,便聽冥王道:你與那何花娘的故事,我已有所耳聞。現今給你一機會。要你一命換一命,換回何花娘,你可否願意?

劉世聽了,不待多反應,便立即應了下來。

隨即第二日,劉世死去,何花娘重活。待到夜晚,何花娘從黑白無常口中得知夫君以命換命,悲痛欲絕。

自此多年後,何花娘終生未再嫁,其相貌與絲毫未老。在發覺自己壽命增長不老後。她決心踏上了尋找劉世轉世之路。

何花娘踏遍山河大川,終於在百年後尋到了劉世轉世。”

‘啪’一聲,老先生再拍驚堂木,再道:“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道來!”

眾人聽得正興時,老先生拍響驚堂木,結束故事講解。

眾人頓覺掃興,求先生再講,可分毫不給,無論再怎麽求,老先生也終不會加予理會。

敖小玉沈寂在故事之中,見一眾聽客求先生再講無果,便再為自己斟了杯茶一飲下肚,雙手撐著下巴,失落嘆氣。

一旁的哪咤,輕掃了眼桌上被小玉一人吃得幹凈的小菜,便再拿起小玉放置一旁的茶壺,在面前空茶杯上倒了倒,卻滴水未見。

哪咤沈默半響,便又將茶壺放回桌上。單手撐起腦袋,也一同嘆起了氣。

餘光瞥見老先生下臺,欲準備離開茶館,敖小玉二話不說,拉起哪咤,便立即追了上去。

哪咤莫名被小玉拉起,追趕上走到大門前的老先生,便聽小玉著急問起:“先生,方才那故事...我實在想知後續,您可否告知我,那何花娘在與劉世轉世後,都如何了嗎?”

老先生挑眉,打量了眼小玉。不多言語,便朝小玉伸出了右手,好似在暗示著什麽一般。

敖小玉歪頭不解先生意思,看了看自己的手,猶豫之下便皺眉,不情不願的也把手搭在先生手之上。

‘啪’地一聲,老先生惱怒地打掉小玉的手。

一臉氣憤,指著小玉怒罵道:“你這小丫頭,好不檢點!男子的手豈是隨便能碰的!我是要你拿錢來,誰要你把手伸過來了!”

“噗哈哈~”

一旁的哪咤,被先生的話逗得捂腹大笑。

他真的很服敖小玉,從各各方面來說。

敖小玉捂著被打的手,鼓著腮幫子,瞪了眼哪咤。

哪咤邊憋笑,邊從懷兜中掏出了碎銀遞給老先生,而後禮貌道:“她實在想聽,便求先生告知後續。”

老先生接下碎銀,心滿意足地收回懷兜中,這才搖頭好似惋惜道:“這後面啊,也並無何精彩。只是那何花娘找到劉世轉世,二人從新相愛。但眼前人已非彼時人,即使是轉世也再不是劉世。

何花娘將那轉世當作劉世郎,與之日夜相伴。不想時間一長,十幾年後,被轉世發現真相。他無法接受,郁郁而終,病逝在何花娘懷中。臨死前還在問何花娘。

問在她心中,究竟是否有他的一席之地。”

敖小玉問:“那何花娘怎麽回答?”

先生再度嘆氣,道:“何花娘只回了八個字。”

“哪八個字?”這次換作哪咤好奇問先生。

“自始至終,一直是你。”

先生說完,再度搖頭嘆道:“故事的最後,荷花娘回想當初黑白無常告知她,劉世對她以命換命之事。自嘲成了神的消遣,便跳下山崖,隨轉世而去。”

“說到底也不過一個話本,到是小公子,我勸你還是好好陪伴夫人,無事也莫要讓她獨自出門。就她這般的女子,萬一哪日不慎被逮人騙了去,那便是再怎麽後悔也來不及來了!”

哪咤拱手回道:“是,謝先生提醒。”

老先生再度打量了眼敖小玉,連續嘆氣搖頭,在提警完哪咤後,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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