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關燈
第12章

浮空的小床瞬間散架,變回了紅綾與金圈的模樣。

身下也因沒有了支撐點,從而重心落空重重摔在了地面之上,疼的敖小玉不由叫出了聲。

她捂著疼痛的屁股,五官都快要縐成了一團。瞧著哪咤穩穩落下,平穩站立在她面前,心下不由有些來氣。

但隨之,在看清了哪咤此時的那張臭臉以後,她捏拳咬牙,深吸了一口氣,心道:小玉冷靜,沖動是魔鬼。他可是會扒龍筋,大鬧東海的哪咤,為了你脆弱的龍筋,你要忍耐...!

敖小玉面掛假笑,對哪咤露出一副不用勞煩的模樣,道:“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

哪咤看著敖小玉又再次變成了小蛇模樣,扭頭捂嘴竟是一時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看了哪咤的模樣,敖小玉趁哪咤捂嘴忍笑之際,偷瞪了他一眼,方才小聲自言自語道:“哼...有什麽好笑的...”

“上來,走了。”哪咤彎腰勾頭,沖敖小玉伸出手,示意她上身。

敖小玉也識趣,也主動爬上了哪咤所伸出的手,隨之又爬至到了哪咤的肩膀之上,竟活生生像個圍脖一般,顯得格外怪異好笑。

“你打算去哪捉錦兒?”敖小玉輕笑,聲音中略帶著絲得意道:“錦兒自小便很會躲藏,你可找不到她...”

哪咤走出了隔間,不一會便離開了樂坊,踏上了街道。

哪咤附和敖小玉,一副別得意太早的表情:“是,我找不到。因為我現下並不打算去尋她。”

“那你這是打算去哪?”

敖小玉疑惑發問,但哪咤卻未回覆,只是笑而不語。

踏上空曠的西街,敖小玉伸著腦袋,竟一時有些呆住了。

“這街道...怎會如此安靜...竟是一人也沒有?”

“你不應很清楚嗎?”哪咤的視線直看著路,他反問敖小玉,言下之意更是明了。

隨即還不待敖小玉說些什麽,便又聽哪咤開口,絲毫不給予敖小玉反應的機會。

“上周財紋酒樓發生了與前日茗月樂坊同樣的兇案,其死相與你方才在茗月樂坊幻境中所見相同。”

敖小玉低著蛇腦袋,聽了哪咤的話一時沈默。

“你的好錦兒,殺了可不止一人。”哪咤勾唇,瞥見敖小玉微低頭,更是越發激進繼續說道:“如今她已早不知逃竄到了何處,下次行動也不知又會是何時。”

敖小玉持續沈默,因是蛇模樣所以看不見她此刻神情。

良久後哪咤見敖小玉仍未說話,便以為敖小玉總算是聽進了他的話。

又才輕哼內心略感得意道:“即如此你應明白了,此魚妖到底是善是惡。是否值得深信於她。”

“你予我說這些,是想讓我不妨礙於你捉錦兒嗎?”

終於敖小玉擡起一直陰沈的小蛇腦袋,吐著蛇信子反駁哪咤,道出了哪咤對她說這些話的心中目的。

哪咤撇嘴嘖了一聲,顯然是被敖小玉說中了。

敖小玉見他不語,便知是被自己說中了:“你會有如此想法,顯然是低估了我與錦兒之間的信任。以我對錦兒的了解,我知曉她從不是會殘害無辜平民的惡妖。”

“因此,我相信錦兒。”

瞥見肩膀之上,那滿臉對友人深信不疑的小蛇,哪咤不由冷笑出聲。

只覺得小玉口中所謂‘信任’,好生可笑。

無意聽見哪咤冷笑聲的敖小玉歪頭不覺奇怪,便皺眉又問:“你又笑什麽?”

哪咤勾唇冷哼,語氣嘲弄般回道:“笑你對那惡妖所謂的信任。明知是惡,卻偏要信她。”

“那是因為我知曉她生性不惡,猜測她定有緣由。但若她最終真是如你所說,是無端作惡。那我自不會阻撓你,反之更是會讚同於你。”

敖小玉的話,使哪咤一時有些僵硬。他身體先是不由楞了一會,隨即便再扭頭伸手讓敖小玉爬至他的右手腕間。

敖小玉雖覺怪異,但還是乖乖爬上了哪咤右手腕上。

哪咤問:“即使如今件件罪證,皆指向予她,你也仍相信她?”

“我未見人,所謂罪證,皆是聽你在說。罪證或是真,但更深的緣由或其餘什麽皆未清楚。縱使她有罪我也要弄清她為何如此!”敖小玉昂著蛇腦,如此回哪咤道。

“你倒是重情義...”

哪咤又笑了,但此番卻不再是冷笑,更像是自嘲。

因為他瞧著眼前龍女所說的這些話,聽著敖小玉說著她口中的‘信任’,便不由覺得自己這十幾年來是多麽可笑。

此刻,他內心心道:“兩個毫無血緣之人,尚且擁有如此信任。而李靖卻始終堅信我是惡,從不信我這個兒子...”

“哪咤...你...哭了。”

敖小玉楞住了,她是第一次瞧見,那個傳說中扒龍筋的惡哪咤竟濕了眼眶。

被敖小玉這麽一提醒,他察覺到了自己微微濕潤的眼眶。在他剛想要嘴硬說是敖小玉眼花看錯了時,卻感到一只冰涼的小蛇尾巴,輕輕擦拭著他濕潤的眼角。

“竟想不到未來能上天入地的三太子也會哭,還真是稀奇。”

擦拭完後,敖小玉放下了尾巴,口中自顧自不知喃喃著些什麽哪咤聽不懂的話語。

哪咤定定看了她一眼,隨即又好似無事發生一般,將敖小玉放回了肩膀,道:“馬上便要到了,即使你如此我也依然不會放棄捉錦兒。”

“我知曉...”

敖小玉閉眼嘆氣,自是知曉錦兒所做之事,已是對她現下所在街道造成了重大影響。就算有何緣由,也自是不會被放過。

她擡頭仰天,心道:“錦兒...你究竟為何要殺人...?”

杜府偏院柴房。

雜亂的柴房中,除了亂更是臟亂不堪。不時還能聽見老鼠吱吱作響的聲音。

臟亂的稻草之中,躺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

這少年約摸十一、二歲的模樣,他皮膚黝黑、身如幹柴。整個身軀看來猶如帶皮的骨頭。

他費力微微仰頭,看向頭頂那窄小的空窗,抿著幹澀的嘴唇,帶著哭腔,氣若游絲緩緩開口道:“大少夫人...您在哪”

“小熠...好想您與大少爺...”

【作者有話說】

這裏說一下,關於這篇文婢女侍從的設定。

在我這篇文中,深海中的婢女侍從是與人間中的婢女侍從不一樣的。

人間中的是有賣身契的,相當於是奴隸。

而深海中的,那就只是個工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