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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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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邀約

餘歡在固定生物鐘的驅使下醒來,高宴還熟睡著。

他躺在床塌右側,用幹凈被褥蓋住半個身子,似乎睡得深熟。

他的臉在睡夢裏亦微鎖著眉頭,臉部線條如刀刻般的棱角分明——一想到昨日他可能就是用這樣的表情在她身上索取——

餘歡的臉忍不住微微發熱。

小心地從他手胳膊下扯出被壓著的發絲,她裸足踩著地毯走向浴室,將昨天的衣服重新穿上。

雙腿的酸澀讓高跟鞋踩著有些難受,她還是盡量小心地不發出聲響。

等終於出門,進到電梯,她才放松下來,背倚著電梯墻輕輕籲了口氣。

其實她也有好奇。

如果她不走,等高宴醒來,對方會是什麼反應——

但兩人並不是完全陌生人,他們還要共事,還有交集——太尷尬就不好。

餘歡就這麼走了。

再次和高宴見面,是兩天後,中佑律所的電梯間。

高宴是和Fred一起的,電梯們打開的那一刻餘歡才看到,只能故作鎮定地同兩人打招呼。

“高總早——,Fred早——”

“早。”Fred簡潔地回應,高宴則只是微微頷首。

等餘歡進了電梯間,他才從反光門裏看了她一眼,但也只是一眼,他便側過頭同Fred繼續討論了起了案子。

兩人都沒有再提那混亂的一夜。

高宴依舊是那個高冷寡淡的高宴,餘歡依舊是那個兢兢業業的餘歡。

就算兩人站在一起,律所的人也不會聯想到兩人有什麼,更不會猜到兩人曾搞到一起……

也正因為這樣,一個月後,當Fred因為太忙,決定將樂尚的日常事務交給手下人做時,他第一個想到了餘歡。

當時餘歡進中佑也有三年了。

她經驗已經足夠,又正好相比律所其他人更空閑。

樂尚的日常事務主要是一些重要合同和流程的審合;餘歡需要每周抽半天到一天時間去樂尚辦公——和高宴的見面,也不可避免地多了起來。

但即便如此,兩人除了公事,平時也不過簡單打個招呼,並沒有多餘的話。

餘歡照常去樂尚辦公。

某日,她正在洗杯子,銷售部的唐安過來找她,說銷售部之前搞活動剩了兩張音樂會的票,問她有沒有興趣。

唐安說,他們部門的人周末都沒空,而他上次碰巧看到她在聽那個樂隊的歌曲,所以過來問她一句——

但不多不少正好兩張票,很明顯地暴露了他不良的企圖。

餘歡當然懂,還是點頭答應了。

唐安邀到了她,當即高興地走了,餘歡看著他出去,剛喝了口咖啡,擡頭就見到了不遠處正路過的高宴。

樂尚法務部的茶水間是半開放式的,雖然對著條內部走廊平時沒什麼人經過,但沒有隔門的設計讓它也毫無隔音效果可言。

他應該聽到了吧,餘歡想。

不過樂尚沒有不許辦公室戀愛的條例,況且準確說來,她也不算樂尚的員工。

“高總。”餘歡打了聲招呼,端著咖啡從高宴身邊借道。

高宴卻叫住她:“周末準備去聽演唱會?”

啊,他果然聽到了。

餘歡只好點頭。

高宴側頭看她:“你每周只來這裏半天,可能不知道,唐安在銷售部有多少個前女友。”

這話算是赤裸裸的提醒——唐安到底有多花心。

但關於這一點,餘歡多少也有些耳聞。

她並不吃驚。

高宴略微詫異:“你好像並不介意?”

餘歡點頭:“嗯。”

當時距離她和前任分手已經過去三個月了。

這三個月裏,她見了不少人:相親對象;約會軟件上的聊得還不錯的網友;還有因為工作原因認識的,對她表現出有好感的人。

她並不是著急想要談戀愛或者結婚。

只是就如高宴所說的,一個男人如果條件還不錯,到了年近三十還不打算安定下來,那八成不太靠譜的——

而那段時間,她正好比較閑,所以她就想多見識一下,那些男人到底是怎麼個不靠譜法。

第一次見面不動聲色炫富,第二次約會卻開始哭窮的;剛見過一兩次就約你去旅游的;各種畫大餅的……

在這些約會裏,餘歡帶著審視的目光,果然如願見到了各種套路。

就好像做觀察實驗。

她漸漸地把這當做了枯燥工作之餘的一種消遣;要是對方各方面都符合她的胃口,她甚至不介意陪對方演演戲……

畢竟她的生活好像一泓靜水,總需要一些刺激,來攪動出一點波瀾。

“不介意。”餘歡於是坦然道,“不過打發一下時間而已,他的前女友們不需要我操心。”

“打發時間?”高宴聞言,眉毛有些微妙地挑了挑;等她錯開身準備離開時,忽然再次叫住她,“唐安的票是銷售部活動剩下的吧?”

“誒?”餘歡,“啊……是。”

“銷售部搞活動的票,全都是周日的。”高宴一邊道,一邊轉身走向餘歡,直到兩人距離不過半尺,他這才停下腳步,微微側身,低頭到餘歡耳邊,“我這裏有兩張周六的票,第三排的位置,如果你只是想‘打發時間’的話,或者更適合你。”

演唱會的票,餘歡一向也是能買第一天就買第一天的。

第一天歌手的狀態會比第二天好一些,畢竟第一天之前休息充足,而第二天多多少少會受第一天演出的影響。

而高宴所謂第三排,一般都是演唱會最佳的位置,有時候有錢也不一定能搶到——

餘歡側頭,看著神情並不像開玩笑的高宴,默了半晌後,用一種略遺憾的語氣開口道:“看來,我只能拒絕唐主管了。”

高宴的意圖,當然不止單純地聽一場演唱會。

當日,演唱會一結束兩人便心照不宣地去旁邊的酒店開了房。

第二次約了,餘歡早有準備,帶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可剛脫了衣服,高宴就敲門進來——

這次,他省略了親吻的步驟,壓上來把她按在墻邊。

那天晚上,戰況比兩人第一晚更激烈。

精疲力竭。

第二天,餘歡一反常態地在中午醒來,枕邊早空無一人,窗簾卻嚴嚴實實地拉著。

她摸到手機,時間顯示十一點,而一條未讀消息來自高宴:酒店我續了一天,你可以多休息一會兒。

高宴的微信是餘歡接手Fred的工作後才加的。

兩人之前的記錄只有聊聊幾句,都是關於工作,這還是第一次私人的對話。

餘歡在退房後告知了一句。

高宴並沒與及時回覆,第二天卻又發來一條邀約。

餘歡同意了。

一來二去,兩人便成了炮友。

高宴看著眼前的沈逸林。

不可避免,因為他的出現,因為他和高宴有幾成相似的臉,她總會更多地想到高宴——而微信上,高宴的消息還停留在上次發的房號信息。

他們已經三天沒有聯系了。

上次結束後,他又提到他要出差了,而一般他出差時候,他們是不常聯系的。

炮友之間的聊天頻率,餘歡也是在同高宴成為炮友之後才了解到的。

大家都在同一城市,都處於可約狀態的時候,每天都聯系——看似日常的問候,其實表明自己的狀態,要是雙方都想要,便心照不宣地約一場

至於一方出差時——

偶爾也會聊天,大概就是兩三天一次的頻率,以免下次約的時候太唐突。

他們之間的聯系,一向是高宴主動地得多些;餘歡大多時候都是被動的回覆,並不怎麼主動挑起話題。

因為主動一般都暗示著想約——他沒出差時候,他會主動,頻率大於她的需求。

他出差的時候,她主動也沒用。

有時候餘歡都在想,如果只是要找一個炮友——不應該隨傳隨到更方便嗎?

但性這種東西,有時候就用護膚品,用習慣了高端的,同類功效哪怕有平替,膚感也是勸退的——

而床上也好,護膚也好,餘歡都沒有混著用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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