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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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圓場
吳然眼睛裏的脆弱乞求褪下，他將酸麻的身體坐正。
於摯以為他想明白了，可是，吳然卻沒有開車。
他冷眼看著鏡子裏於摯的臉，咬牙道：“為什麽你可以原諒何祈暄？他那麽唯利是圖、自私自利的人，他……”
於摯在吳然提起何祈暄的時候，眉頭就皺起來了，他煩躁的打斷吳然：“閉嘴！我的事用不著你指點。”
吳然憤恨又不甘心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於摯辜負了他。
於摯不留情面的厲聲斥責，將吳然心裏最後一點自以為是的溫情打碎了。
他楞了一下，將滿腔的情緒克制住。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好久不見你，太激動忘了咱倆現在已經什麽也不是了，對不起。”
他聲音平靜，但最後一句“對不起”，還是沒忍住，帶上了顫音。
於摯直接告訴了吳然公司地址，他的車還在公司，明天他要上班。
“沒事於摯哥，我明天沒事，可以過來接你。”
於摯平淡地看了吳然一眼，扭頭看向車窗外，不再說一句話。
吳然等了於摯近一分鐘，見他沒有要開口告訴他住處的意思，無奈的開車向於摯公司方向走去。
他車開的十分平緩，於摯懷疑他是故意的。
於摯不理解，他這樣浪費雙方的時間到底有什麽意義。
今天不同往日，何祈暄還在等他。
於摯心裏有些著急。
他忍不住催促道：“你能開快些嗎？我還有事。”
“不好意思啊於摯哥，我心裏很慌，不敢開快。”
吳然是自尊心強和臉皮厚兩種特質同時存在的人。
為了滿足自己心裏想多跟於摯待一會的想法，他不介意向於摯展示他的脆弱。
於摯輕動了下唇，到底是沒有狠下心，再用言語給他心裏劃一刀。
車停在於摯公司樓下，吳然道：“於摯哥，我從雅郡辭職了。以後，會常在東京這邊，如果有時間的話，我能偶爾看看你嗎？”
於摯伸手拉車門，發現打不開。
他淡淡道：“沒必要，我很忙，你也不是沒事幹的人，沒必要花時間做讓彼此都不開心的事。”
吳然沒接於摯拒絕的話，他給後車門開鎖。
“到了於摯哥，一會開車慢些，下次再見。”
於摯對他軟著耍無賴的態度心生厭惡，一言不發地打開車門，快步走開。
吳然坐在車上，看著於摯身影消失才回神。
闊別多年的再度相見，他終於有勇氣承認，他後悔沒有約束好自己的嫉妒、貪念，因此導致失去於摯。
於摯一路風馳電掣的回到住處。
他走進院子時，除了植物的氣味，他還嗅到了飯菜的香味。
於摯剛走進屋裏還沒來得及關門，何祈暄便打開了廚房門的一條縫，從裏面探出腦袋。
“你回來的剛好，飯菜都是熱的。”
於摯看著何祈暄笑意盈盈的臉龐，從吳然那裏的不愉快消散了大半。
他心想：飯菜熱的，是你卡著我回來的時間。
於摯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何祈暄。
何祈暄喜歡這種暧昧婉轉的時刻，要不是想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很隨意，以及身上不太好聞的油煙味，他一定跑向於摯，熱烈地擁吻在一起。
“哥你先去換衣服，我把菜盛出來。”
說完何祈暄把身體縮回了廚房。
於摯看著磨砂玻璃門上何祈暄的身影幾秒，若有所思的慢慢上了二樓。
何祈暄換下工作正裝從房間出來時，何祈暄已經在二樓的另一個浴室裏沖澡了。
一樓餐桌上，五菜一湯已經擺放好了。
於摯給兩人盛好湯的時候，何祈暄從樓梯上下來。
本想喊他吃飯的於摯，擡頭看他的時候，眼睛亮了下。
於摯啞然一笑，打趣穿著十分潮流的何祈暄道：“吃完飯要去巴黎嗎？”
“啊？”
何祈暄沒聽出於摯話裏的意思，還以為於摯要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他疑惑又驚訝。
於摯對他疑惑的模樣心生憐愛，誇獎道：“你穿的很好看，像巴黎秀場的模特。”
“哦。”
何祈暄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看向腳下的臺階，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餐桌旁。
“什麽時候學會做海鮮湯了？”
“今天剛看著菜譜學會。”
於摯邊給自己碗裏添湯，邊讚揚道：“很鮮美，第一次就做的這麽好喝，挺厲害。”
何祈暄看著眼前的於摯，心裏突然生出些不真實的虛幻感。
於摯伸手碰了碰何祈暄的腦袋，笑道：“怎麽了，是被我誇傻了，還是觸景生情？”
何祈暄坦誠道：“都有點。今天的場景，像美夢一樣。”
於摯看傻小孩似的看著何祈暄，問道：“那你願意永遠沈睡下去嗎？”
何祈暄沒有思考，直接道：“我想和你清醒著這樣生活。”
於摯夾菜的手停住了幾秒，才淡淡道：“我們試過了，清醒著行不通。”
他不想在重溫忐忑不安的心境，也不想再承受一次意料之外的變故。
他已經不怪何祈暄，但他也不願意再跟眼前的人重蹈覆轍一次。
於摯就想這樣，不期待結果的順其自然。
何祈暄放下手裏的筷子，認真地問道：“哥，你能……”
他話到嘴邊，又臨時改了措辭：“想回京海嗎？”
於摯避開問題，道：“這挺好的。”
何祈暄想了想，退讓道：“我會經常過來看你。”
於摯稀松平常道：“那我要一直等你嗎？”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最初兩人相處時的問題。
於摯不屬於何祈暄，那就有可能屬於別人。
何祈暄心裏嘆了聲氣，他把於摯喜歡的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圓場道：“算了，先吃飯。我們不討論問題。”
“嗯。”
兩人再次在飯桌上，回歸無話可說的沈默。
地雷埋的再深，終究難以做到忽視。
於摯悶聲吃著飯，心想：以後再也不在何祈暄面前，佯裝無事發生過的閑談了。
飯後，於摯阻止何祈暄收拾廚具。
“我來，你先去收拾行李，明天幾點的航班？”
“我白天收拾完了，飛機早上八點半。”
於摯心裏算了下時間，道：“那你去臥室躺著休息，明天需要早起。這裏到機場，開車得一個多小時。”
何祈暄突然輕輕問道：“哥，你想我多留下幾天嗎？”
於摯反問道：“祈暄，你能多留幾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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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然眼睛裏的脆弱乞求褪下，他將酸麻的身體坐正。
於摯以為他想明白了，可是，吳然卻沒有開車。
他冷眼看著鏡子裏於摯的臉，咬牙道：“為什麽你可以原諒何祈暄？他那麽唯利是圖、自私自利的人，他……”
於摯在吳然提起何祈暄的時候，眉頭就皺起來了，他煩躁的打斷吳然：“閉嘴！我的事用不著你指點。”
吳然憤恨又不甘心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於摯辜負了他。
於摯不留情面的厲聲斥責，將吳然心裏最後一點自以為是的溫情打碎了。
他楞了一下，將滿腔的情緒克制住。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好久不見你，太激動忘了咱倆現在已經什麽也不是了，對不起。”
他聲音平靜，但最後一句“對不起”，還是沒忍住，帶上了顫音。
於摯直接告訴了吳然公司地址，他的車還在公司，明天他要上班。
“沒事於摯哥，我明天沒事，可以過來接你。”
於摯平淡地看了吳然一眼，扭頭看向車窗外，不再說一句話。
吳然等了於摯近一分鐘，見他沒有要開口告訴他住處的意思，無奈的開車向於摯公司方向走去。
他車開的十分平緩，於摯懷疑他是故意的。
於摯不理解，他這樣浪費雙方的時間到底有什麽意義。
今天不同往日，何祈暄還在等他。
於摯心裏有些著急。
他忍不住催促道：“你能開快些嗎？我還有事。”
“不好意思啊於摯哥，我心裏很慌，不敢開快。”
吳然是自尊心強和臉皮厚兩種特質同時存在的人。
為了滿足自己心裏想多跟於摯待一會的想法，他不介意向於摯展示他的脆弱。
於摯輕動了下唇，到底是沒有狠下心，再用言語給他心裏劃一刀。
車停在於摯公司樓下，吳然道：“於摯哥，我從雅郡辭職了。以後，會常在東京這邊，如果有時間的話，我能偶爾看看你嗎？”
於摯伸手拉車門，發現打不開。
他淡淡道：“沒必要，我很忙，你也不是沒事幹的人，沒必要花時間做讓彼此都不開心的事。”
吳然沒接於摯拒絕的話，他給後車門開鎖。
“到了於摯哥，一會開車慢些，下次再見。”
於摯對他軟著耍無賴的態度心生厭惡，一言不發地打開車門，快步走開。
吳然坐在車上，看著於摯身影消失才回神。
闊別多年的再度相見，他終於有勇氣承認，他後悔沒有約束好自己的嫉妒、貪念，因此導致失去於摯。
於摯一路風馳電掣的回到住處。
他走進院子時，除了植物的氣味，他還嗅到了飯菜的香味。
於摯剛走進屋裏還沒來得及關門，何祈暄便打開了廚房門的一條縫，從裏面探出腦袋。
“你回來的剛好，飯菜都是熱的。”
於摯看著何祈暄笑意盈盈的臉龐，從吳然那裏的不愉快消散了大半。
他心想：飯菜熱的，是你卡著我回來的時間。
於摯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何祈暄。
何祈暄喜歡這種暧昧婉轉的時刻，要不是想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很隨意，以及身上不太好聞的油煙味，他一定跑向於摯，熱烈地擁吻在一起。
“哥你先去換衣服，我把菜盛出來。”
說完何祈暄把身體縮回了廚房。
於摯看著磨砂玻璃門上何祈暄的身影幾秒，若有所思的慢慢上了二樓。
何祈暄換下工作正裝從房間出來時，何祈暄已經在二樓的另一個浴室裏沖澡了。
一樓餐桌上，五菜一湯已經擺放好了。
於摯給兩人盛好湯的時候，何祈暄從樓梯上下來。
本想喊他吃飯的於摯，擡頭看他的時候，眼睛亮了下。
於摯啞然一笑，打趣穿著十分潮流的何祈暄道：“吃完飯要去巴黎嗎？”
“啊？”
何祈暄沒聽出於摯話裏的意思，還以為於摯要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他疑惑又驚訝。
於摯對他疑惑的模樣心生憐愛，誇獎道：“你穿的很好看，像巴黎秀場的模特。”
“哦。”
何祈暄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看向腳下的臺階，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餐桌旁。
“什麽時候學會做海鮮湯了？”
“今天剛看著菜譜學會。”
於摯邊給自己碗裏添湯，邊讚揚道：“很鮮美，第一次就做的這麽好喝，挺厲害。”
何祈暄看著眼前的於摯，心裏突然生出些不真實的虛幻感。
於摯伸手碰了碰何祈暄的腦袋，笑道：“怎麽了，是被我誇傻了，還是觸景生情？”
何祈暄坦誠道：“都有點。今天的場景，像美夢一樣。”
於摯看傻小孩似的看著何祈暄，問道：“那你願意永遠沈睡下去嗎？”
何祈暄沒有思考，直接道：“我想和你清醒著這樣生活。”
於摯夾菜的手停住了幾秒，才淡淡道：“我們試過了，清醒著行不通。”
他不想在重溫忐忑不安的心境，也不想再承受一次意料之外的變故。
他已經不怪何祈暄，但他也不願意再跟眼前的人重蹈覆轍一次。
於摯就想這樣，不期待結果的順其自然。
何祈暄放下手裏的筷子，認真地問道：“哥，你能……”
他話到嘴邊，又臨時改了措辭：“想回京海嗎？”
於摯避開問題，道：“這挺好的。”
何祈暄想了想，退讓道：“我會經常過來看你。”
於摯稀松平常道：“那我要一直等你嗎？”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最初兩人相處時的問題。
於摯不屬於何祈暄，那就有可能屬於別人。
何祈暄心裏嘆了聲氣，他把於摯喜歡的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圓場道：“算了，先吃飯。我們不討論問題。”
“嗯。”
兩人再次在飯桌上，回歸無話可說的沈默。
地雷埋的再深，終究難以做到忽視。
於摯悶聲吃著飯，心想：以後再也不在何祈暄面前，佯裝無事發生過的閑談了。
飯後，於摯阻止何祈暄收拾廚具。
“我來，你先去收拾行李，明天幾點的航班？”
“我白天收拾完了，飛機早上八點半。”
於摯心裏算了下時間，道：“那你去臥室躺著休息，明天需要早起。這裏到機場，開車得一個多小時。”
何祈暄突然輕輕問道：“哥，你想我多留下幾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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