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真相。

明棠想了下，跟季溫言打了個電話。

片刻，他微微皺眉，放下手機。

沒接通，應該還在飛機上。

明棠是想問問封墨的事，現在看，等電話能接通，他估計就在飛機上了。

他總得在見到封晏清之前，把所有事情了解清楚。

急也急不來，明棠按下心裏的微躁，上網看了會兒傻逼。

平靜多了。

他剛看完，林秋的電話就過來了。

“這麽任這群傻逼罵也不行啊，”林秋說，“要不找個借口什麽的？”

明棠隨便應了聲，“我賬號密碼你那不是都有。你看著辦吧。”

林秋應了聲‘行’。

要掛電話的時候，突然發覺不對勁！

“你電話怎麽一天都打得通？？”

今天明棠和封晏清沒在直播中出現，觀眾都以為節目組速度迅速，兩人已經出國了。

但是，明棠怎麽今天隨時在線？？

明棠：“馬上你就打不通了。”

林秋：“……行吧。”

“那不耽誤你時間了。”

明棠看著掛斷的電話稍稍挑眉。

她說的其實也沒錯。

只是跟林秋以為的目的不一樣。

登機前五分鐘，明棠又給季溫言打了電話。

聽著手機裏‘嘟嘟嘟’的聲音，明棠不自覺屏息——直到對面接通。

“糖糖？”

明棠松了口氣，快速說道：“季哥。我今天去了療養院見了我哥和醫生，現在正在機場。”

季溫言：“……”

明棠：“我都知道了。所以，現在可以告訴我，封墨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麽吧。”

季溫言一時沒緩過神。

明棠想了想，說：“我碰到了柳璃。”

季溫言：“……”

季溫言沒想到他這麽迅速。

事已至此，他現在說不說明棠也早晚知道。

“既然你已經看過封庭桉，找過醫生，應該對他的病情有了解。”季溫言說：“遺傳性的，從你爺爺那一輩就開始了。”

“那個時候，只是性格有些極端，沒想到後來有了些變化。”

“隨著年齡增長，病情會越來越嚴重。最開始只是獨占欲、控制欲強一些，後面會慢慢產生毀滅欲……”

“投入感情越深，對對方的欲望就越強……而且，對自己也一樣。”

“……什麽意思？”

季溫言嘆了聲，“十幾年前，一個案件你應該看過一些。”

“死者是一對夫妻，被發現時，是在一個籠子裏。兩人躺在一起，只剩軀幹，面帶笑容。”

“這個案件當時引起了巨大轟動，兇手卻久久沒有抓到，後來判定是自殺。”

“幾年前，根據研究調查發現，當時那個男人應該就是患上了同一種精神障礙。”

“女性常年在他的控制下，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最後被他砍掉四肢殺死，臉上依舊是幸福的笑容。”

“男性……”

明棠接下去，“對自己產生了毀滅欲……”

他先是自殘，斷手、斷腳……後來並不滿足。

為了滿足自己的欲望，他‘幸福’的跟妻子一起死去……死亡的那一刻，是他滿足欲達到頂峰的瞬間。

明棠有些毛骨悚然。

他睫毛顫了顫，喉結輕滾，“所以，封墨是……”

可是，在明棠的印象裏，他明明一直很正常……

“那天，柳姨約了朋友去喝下午茶。臨出門前，跟封叔發生了幾句爭執。”季溫言說。

“柳姨發現封叔情緒不太對的時候已經晚了。傭人用的水果刀沒有收起來。”

……

明棠腦袋靠在窗戶上，耳邊仿佛還回蕩著季溫言的聲音。

明棠仿佛看見那天的畫面，以及即便沒有聽說，也能補全的前事。

封墨控制欲越來越強，越來越不滿足柳璃跟外人接觸。

那是他的愛人，為了不傷害她，他極力壓制。

直到像繃緊的弦‘砰’一聲斷開。

柳璃家世好，被父母丈夫寵了幾十年，性格也倔。

被封墨要求獨自待在家裏，甚至只能看到他，聽到他，她覺得不可理喻。

情緒積壓愈深。

崩開的弦跟傾斜的情緒撞到一起，他們發生了爭執。

“其實，封叔吃了很久藥，一直配合研究。那天他也發現了自己不對勁，想控制自己。”

“柳姨很害怕。”

“最後……”

他殺了他自己。

明棠閉上眼睛。

打了個冷顫。

所以。

封庭桉的兒子，之所以是某些條件之一，是因為他跟蘇瑾太親近，蘇瑾對他太好。

所以。

蘇瑾被像物品一樣管制、關起來。

像沐浴不到陽光的植物，被漸漸抽去了生氣，直到現在。

真相擺在眼前。

似乎有點嚇人。

從小，明棠的爸爸就跟他說過。

好奇心別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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