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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 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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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玉佩

◎你別亂來◎

韋府可謂是一天到晚都未得消停之時, 這廂王府卻是截然不同的一片安靜祥和之態。

王子逾心裏有事,一晚上都睡得不大安穩,夜裏醒了好幾次, 到了天色蒙蒙亮之時是徹底睡不著了, 睜著眼睛躺在床上發呆。

想的凈是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千頭萬緒一時竟不知道應該從何處理起。

韋家的事情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雖然現在看起來是已經解決了, 但是未免也有些簡單順利了,王子逾總覺得,這件事也許並不會那樣輕易揭過去。

還有, 已經消滅了在世的三個五通神, 剩下的兩個五通神還會覆生嗎?如果會,又將會在哪裏出現?若是再隱匿了氣息附身在常人身上, 那可又是一件棘手的事情了。

王子逾伸手隔著枕頭摸著下面白雲觀老道士給他的符紙, 又想,若真是遇上了五通神,自己應該如何讓這張符發揮作用呢?難道還是用自己的血……

雖然自己的體質是有些特殊, 但是總不能遇見了妖精鬼怪的就放血吧?這樣下去, 豈不是遲早要失血而亡麽?

他正胡思亂想著, 一道輕煙從窗外飄進來,剛進屋就化成了人形。

王子逾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沒有察覺到房裏進了個人, 直到臉上的軟肉被輕輕掐住了才回過神來。

“沈遐年?”

王子逾揮開沈遐年的手, 依舊躺著沒動彈,“大清早的過來討什麽嫌?”

“你一個人翻來覆去的,我在那邊廂房都聽到了, 所以才過來瞧瞧你是不是做了噩夢, 結果倒好, 竟還落得個討嫌的名號來。”

他說這話,好似還有點委屈,王子逾不忍直視,這麽久了還是沒能適應他時不時的語出驚人。

和以前簡直是判若兩狐了。

王子逾背過身去不想搭理他,“我正心煩呢,沒心思和你貧嘴。”

沈遐年卻不依不饒,俯身隔著被子將王子逾虛虛籠著,垂著眼睫輕聲道:“你天天嫌我,我都不煩,你還煩上了?”

他算是發現了,每次只要說這些故作傷心矯情的話,王子逾不耐煩就會主動親他一下。

像這樣的好機會,自然是要見縫插針地利用起來了。

想到這裏,沈遐年心裏不可避免地湧上了期待,又稍稍地將自己的臉湊近了一些。

然而事與願違,王子逾並沒有如他所想一般動作,等了半晌都沒有什麽反應。

沈遐年垂眼盯著那張紅潤的菱唇,又覺得好像也不是非得等王子逾主動才行,也許他不會拒絕呢?

眼前的臉越靠越近,王子逾察覺到他的意圖,不言不語地火速將被子拉過了頭頂,將整張臉都遮得嚴嚴實實的,不想一副見人的樣子。

“……”

旖旎的氣氛被無情打破,沈遐年認清了現實,幾不可見地嘆了口氣,伸手去拉王子逾的被子,那被子被王子逾捏得死緊,他輕輕一拉竟還沒有拉動。

要是稍微用點力氣的話倒是不難,不過那樣這張被子也不能再用了。

“你也不怕悶在裏面將自己憋壞,快出來吧,我有東西要給你。”

王子逾蒙在被子裏甕聲甕氣地道:“真的?別又是你搞的什麽花樣誆我。”

見這人一直縮在被子裏面不肯出來,沈遐年索性將連人帶被子抱得緊緊的,惡狠狠道:“你再不出來,我就把你……”

他話還沒有說完,不知道王子逾聯想到了什麽,嚇得趕緊從被子裏探出腦袋來,語無倫次道:“你你你別亂來!”

沈遐年微微一楞,反應過來後將錯就錯:“那你起來說話。”

能怎麽亂來?他不就是想連人帶被子翻過來嗎?

王子逾雙手撐在身後坐了起來,臉皮發紅,看著他的眼神還有些戒備。

雖然現在是那種關系,但是……但是也不能太快了吧。

“你要給我什麽東西?”

沈遐年猜測王子逾應該是誤會了什麽,但一時沒想明白其中的關竅,此時聽他問話,沒有深究便把這件事拋在一邊了。

“你上次不是說鈴鐺不方便傳信麽?”沈遐年攤開右手,掌心忽然憑空出現了一塊白玉佩。

只是形狀生得有些怪異,和平日裏見過的都不一樣,王子逾伸手將它接過來,拿到眼前細細端詳,這才看出來雕刻的是個活靈活現狐貍像。

隔著一段距離完全看不清模樣,一拿在手裏卻又驟然清晰起來了,真是奇怪。

王子逾捧著玉佩,沒看出什麽其他的門道來,擡眼問沈遐年:“這玉佩觸手生溫,又雕得精美,倒是個好東西,只是不知要如何作用?”

沈遐年拉過他另一只空閑的手,在他掌心畫了幾下,又道:“可記住了?”

王子逾遲疑地點了點頭。

“摒除雜念,兩指並攏,將我方才教你的照做一遍。”

王子逾閉上雙眼,一手緊握著玉佩,一手生疏地學著沈遐年的手勢在空中畫了幾下。

片刻後,王子逾疑惑地睜開眼睛,“沒反應啊?”

沈遐年壓著嘴角的笑意,還是忍俊不禁,“畫反了。”

“……”

王子逾微囧,“笑什麽?你就是喜歡看我出糗。”

“豈敢。”

沈遐年挪了挪位子,和他並肩坐著,握著他的手又畫了一遍,“要這樣順著才對。”

本來也算不上覆雜,順著方向一教,王子逾立馬便學會了,“我知道了,你起開些,我再試一遍看看效果如何。”

這回很快就見了效,王子逾只感覺手中的玉佩變得更加溫暖了些,緊接著便被一陣莫名的吸引力拉了進去。

“沈……”

王子逾驀地睜開眼睛,只見自己正站在一個奢華陌生的房間之中,放眼望去墻壁和家具俱是各式各樣的玉石制成,這裏沒有空氣,卻出乎意料的清新怡人,四處飄著淡淡的輕煙,猶如傳說中的月宮一般。

看來和之前沈遐年的玉簪一樣,別有洞天。

“沈遐年,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王子逾話音剛落,還沒聽到回答,就見沈遐年已然負手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是說要方便傳信麽?”王子逾打量了一下四周,疑惑道:“怎麽又給我這個?”

不過,倒是可以緊急時刻躲在這裏避險。

“此處是我特意鑿出來的一方天地,裏面有我的一縷神識,以後你若遇到危險,只要像剛才我教你的那樣動作,便能進到這裏來。這裏與外界不通音訊,是個相對安全的所在。”

沈遐年和他解釋這玉佩的作用,又繼續道:“至於傳信,也只需對著它默念心中所想,我便能聽到了。”

“好吧,那我要怎麽出去呢?”

“意動即可。”

王子逾心裏想了句“我要出去”之後,果然又瞬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依舊保持著坐靠在床頭的姿勢。

還真有些神奇。

“多謝,辛苦你費心了。”

他說這話是真情實意,倒也不是客套,只是真心覺得沈遐年為他費了不少心思,還特意把玉佩雕成狐貍像,這些心意他都懂得,所以才想認真地說一聲感謝。

沈遐年卻覺得他是在疏遠自己,當即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繃著臉不說話。

這個人總是若即若離的,好像隨時都可以放手。

王子逾看他有些不高興的表情才後知後覺自己說的話不妥,解釋道:“你別多心,我只是真的……”

話沒說完,王子逾忽然覺得再怎麽解釋都很無力,盡管他的確沒有別的意思。畢竟,相比之下,沈遐年才是感情付出得更多的一方,之前的幾次試探,王子逾都沒有給到正面的回答,他也知道沈遐年心裏其實或許有些不安。

算了。

王子逾索性偏頭在沈遐年側臉上輕輕“啵”了一下,又拉著他的小指小聲道:“別不高興了。”

感受到手被反握住,王子逾就知道又把這狐貍精哄好了。

哄他不要太簡單了。

兩人正黏糊著,門口忽然響起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那個,不好意思,不知道二位方不方便說話?”

是黃九郎的聲音在外面。

王子逾驟然將手抽了回來,尷尬得又縮了回去裝作無事發生。

雖然應該沒有被看見,但還是有些羞恥。

沈遐年則立刻起身出門將黃九郎帶到了自己住的廂房裏。

“誰教你不請自來的?”沈遐年聲音微冷,對著黃九郎面無表情道。

黃九郎莫名覺得有些冷颼颼的,連連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也是有事想來和你們商量,所以才著急了些。本來是還要早些的,只是那個時候天還沒亮,我還特意等到了現在才登門,擔心誤了事,這才忘了提前知會一聲,您莫要見怪。”

“既然都能等到天亮了,看來也不是什麽十萬火急的事情,怎的就不能再多等片刻和主人家打個招呼了?”

沈遐年一本正經地教育黃九郎,“你雖是狐妖,年紀尚輕,但也要知曉禮數才是,在人間也要註重分寸,哪有這樣一聲不吭闖進人家後院的道理?”

黃九郎心道,你大白日的就躲在人家房間裏卿卿我我,怎麽不說自己不合禮數呢?

但面上還是看起來慚愧不已,低頭誠懇認錯:“您說的是,都是我太莽撞了,下次一定不會再這般不知禮數,這次還請您原諒。”

“說罷,火急火燎的過來,是有什麽事情要說?可是韋家又出了什麽事情?”

黃九郎附和點頭:“沒錯,正是韋家,昨日下午我明明看見那個韋大人咽了氣,不知怎麽,半夜裏竟然又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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