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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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盛寧一直耐心的聽著。

等段儀說到這, 盛寧道:“做的太明顯。”

整個一班大部分的人都出現了低級錯誤,所以這絕對不是偶然事件。

“對啊,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段儀說,“我們就是要任盈君看不慣又幹不掉我們的樣子。”

然後段儀冷哼一聲說:“就不讓她掙這份獎金。”

在寧明高中, 每次月考結束之後, 學校就會給平均分第一班級的班主任發獎學金。

高三分班之後,任盈君常年占著一班, 每次獎金都穩穩地落到她的口袋裏去。

這次月考出分, 簡直就是狠狠地打了任盈君的臉。

段儀興奮:“我簡直太想親眼看到這老太婆的表情了。”

盛寧沒有回答, 而是認真地看了段儀兩秒。

她清冷的視線宛若實質, 落在段儀的身上,帶了點審視,卻又沒有壓迫感。

段儀被看的身體僵硬。

“大小姐。”段儀小心地問,“怎麽了嗎?”

難不成這麽快就看出來了?

段儀很心虛。

不過她在盛寧身邊這麽久, 抵抗力多少也培養出了一點,所以表面上看還算鎮定,一臉傻白甜的樣子。

盛寧淡淡地收回視線, “沒事。”

看樣子是沒有多想。

段儀心裏輕輕松了一口氣, 然後又拉著盛寧說話。

下一節課就是化學課, 也是任盈君的課程。

預備鈴響起來。

段儀才戀戀不舍地從盛寧身邊離開。

臨走前,她還示意盛寧, “一會兒別忘了看好戲哦~”

等任盈君來到教室的時候,整個一班都已經安靜了。

除了盛寧,所有的人都在低頭學習,看起來很乖。

任盈君首先看了眼盛寧。

她心裏壓著火氣, 所以表情也不那麽的好,看起來像是個即將爆發的噴火龍。

盛寧察覺到了, 懶洋洋地回以視線,態度還是和往常一樣無所謂。

任盈君率先收回了視線。

這事應該不是盛寧幹的。

她看了盛寧的試卷,在錯漏百出的其他同學中,盛寧的試卷穩定發揮。

她只寫前面簡單的題目,稍難一些的題目則直接空白。

並且她答案的正確率在90%以上。

甚至排名都升到了中間的位置,沒當倒數第一。

“行了,都別裝了。”

任盈君走到講臺上,把手裏的教案摔在桌上,冷著臉道,“擡起頭來,都跟我說說,這次的月考怎麽回事。”

下面的學生聽話的擡頭。

卻全都面無表情,就這麽和任盈君無聲地對峙著。

下面還有演技好的,一臉無辜地問:“月考怎麽了?是成績出來了嗎?”

任盈君冷著臉看他,熱血直沖頭頂,都快氣懵了。

“裝什麽裝,真以為我拿你們沒辦法嗎?”任盈君拍桌子道,“叫家長,我明天就把你們的家長全都叫來!你們都得給我一個個地道歉。”

下面:“叫家長沒問題啊,但是到時候道歉的應該不是我們吧?”

他們一班是高三年級裏學習最好的一群學生。

任盈君只接手他們兩個月,就讓全班的平均分掉到了年級倒數第一。

而且她不止需要和家長道歉。

還有學校這邊,任盈君就算是後臺再硬,這次也不管用了。

該吃的處分,該受的批評,她一樣也逃不了。

“你!你們!”

任盈君只感覺腦子一片恍惚,身體搖晃兩下,手撐住了桌面才保持好平衡。

到底是上了年紀,而且她作威作福慣了,這次忽然出現的打擊,讓她完全承受不住。

任盈君勉力撐起精神,向下面看去。

他們大部分依舊是一副溫馴的姿態,就算是抵抗老師,最多也只是安靜無聲地沈默著。

可他們就這樣悶不吭聲地做了這麽大的一件事。

這樣不正常。

任盈君很清楚,他們大多都是工薪家庭的孩子,從小到大家長經常對他們說的一句,就是要聽話。

在家聽家長的,在學校聽老師的。

尤其是一班這些學習好的學生,最好拿捏。

因為他們當前唯一的目標就是參加高考,改變命運。

所以無論任盈君怎麽對待他們,這些孩子都會咬著牙忍受著,直到經歷高考,拍拍翅膀飛向更高更遠的地方。

把她這個蠻橫的班主任拋在腦後。

這次是哪裏變了呢?是什麽讓這些學生不再忍氣吞聲,甚至聯合起來一起反對她?

任盈君站在講臺上,卻感覺天和地都在旋轉。

在她倒下的那一刻,立刻被周圍的學生一擁而上地接住。

任盈君年紀大了,所以他們搞事的時候,也考慮到了暈倒的這個情況。

任盈君生氣的時候,下面的學生們就已經準備好了。

所以剛才,才這麽快地接住她。

緊接著,任盈君聽到有人喊:“快點給我。”

然後她嘴裏就被塞了兩粒速效救心丸。

強烈的求生欲讓任盈君用力把藥丸咽下去,氣順了一些,心想這些學生還算有點良心。

任盈君勉力睜開眼,想說點什麽。

然後就看見兩個身影從教室前門出去了,他們邊出去還邊喊:“不好了!我們班主任暈倒了!”

“老師!老師快別上課了,拜托去看看我們班主任吧!”

跟這個班說完,吆喝聲又遠了一些:“不好了!我們班主任暈倒了!”

聲音大的整個樓道都能聽見。

他們想幹嘛?要喊得整個學校都知道她被氣暈了嗎?

剛清醒了點的任盈君再次眼前一黑。

但是因為吃了速效救心丸,所以她沒能真的暈過去。

……還不如讓她真暈過去呢!

系統嘆為觀止:【好——好家夥。】

它想不出具體的形容詞,所以最後崩了一句好家夥。

盛寧佁然不動地待在座位上,臉上有淡淡地笑,給系統提供形容詞:【熱鬧吧?】

【熱鬧。】系統接著盛寧的形容說,【好熱鬧的一場大戲。】

【嗯。】盛寧興味道,【這戲是演給我的。】

剛才盛寧確實沒有懷疑段儀的目的。

但現在這場鬧劇一路發展到這,盛寧就知道了。

這些學生雖然偶爾會叛逆,但大部分的時候還是聽話乖巧的。

甚至因為是傳統家庭中長大的孩子,所以這些中國孩子的抗壓能力超乎想象。

那麽既然能忍下去,他們為什麽不忍呢?

盛寧排除來排除去,發現唯一排除不掉的那個變動,就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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