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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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回教室的路上。
段儀就興奮地和盛寧分享：“大小姐, 你剛才看到沈恪的那個眼神了嗎？”
盛寧：“什麽眼神？”
段儀用了一個巧妙的比喻：“像被主人丟掉的小狗狗的表情。”
“有嗎？”盛寧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問，“沈恪長的像狗？”
她以前怎麽沒有發現？
段儀連忙解釋：“不是長相啦，我說的是感覺。”
大小姐太正經了, 於是段儀不得不詳細地從頭拆解說：“沈恪學長雖然以前看起來溫和, 但其實是個很難接近的人。”
盛寧點點頭，這倒是。
然後段儀話鋒一轉：“但是現在, 他就明顯一副很需要大小姐的樣子啊！”
“您最BE最好嗑的您知道是什麽嗎？”段儀握緊拳頭, 壓抑著濃重地感情跟盛寧說：“最好嗑的不是沒有得到, 而是短暫地得到後又失去, 這種後勁更大。”
段儀深深懂得虐戀文學的爽點和套路。
而現在沈恪的情況完美地契合了這些虐點。
段儀：“試想一下，如果您那次沒有受傷失憶，沈恪他就不會有冒認您男朋友的機會，那他現在也就不會這麽落寞了。”
“……這麽說來還是我的不是？”
但那種突發情況, 誰能預料的到啊。
“哎呀，我不是指責您的意思啦。”段儀捧著臉星星眼地回答，“我就是覺得這個BE的味兒很濃, 很好嗑。”
盛寧：……
實在不懂她的嗑點。
“剛才看到大小姐不理他, 沈恪學長都快碎成一片一片的了。”段儀才不管有沒有被理解, 自顧自地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說, “晚上他不會躲在被子裏偷偷掉小珍珠吧。”
“嗚嗚嗚，真是想想就覺得可憐呢。”
段儀嘴上說著可憐，可語氣卻莫名興奮。
說完，段儀發現身邊有些過於沈默了。
她轉頭, 卻發現盛寧正垂著眼尾，眼神淡薄地審視著她。
“大小姐。”段儀輕輕指出, “不要用這種看變態的眼神看我好嗎？”
盛寧卻問：“你心裏真這麽想？”
這樣看來，變態的不止她一個。
段儀可能比她病的更深。
“當然啦。”段儀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她說，“這是咱們人類偉大的姓癖，這年頭有個XP什麽的，多正常啊。”
盛寧：“……正常？”
段儀：“對，正常。”
盛寧表面上沒反應，心裏卻偷偷松了口氣。
她不是那種惡劣的變態就好……
-
從這之後，盛寧的心態平和了不少。
於是，她睡得更香了。
就這麽一口氣睡到了寒假。
年關將至，所有人都在熱熱鬧鬧地準備過年，盛寧也被拉下來參與其中。
這次是家庭會議，主題是新年籌備。
盛寧無精打采地坐在其中的一個沙發上，撐著下巴假寐。
面前冒著裊裊熱氣的茶水逐漸變涼。
家人熟悉的聲音來回磨著盛寧的神經，將她的意識往黑暗深處拉。
突然聽到小姑盛溪說：“哎呀，兩個小男子漢回來啦。”
大門推開，夾帶著外面的風雪。
好在客廳夠大，並沒有將盛寧身邊暖融融的空氣吹散。
盛溪：“快進來喝點茶，暖暖身子。”
盛寧撩起點眼皮看過去，朦朧的視線中有著兩個頎長的身影，都是一身黑，脫掉臃腫的外套後，向這邊走來。
大概是她的那兩個哥哥。
盛寧闔上眼準備繼續睡，卻感覺到一股很強烈的視線。
她驚醒似的睜開眼睛，卻發現沈恪穿著一身黑，和盛元並肩站著，輕透的琉璃似的眼珠正望著她。
沈恪今天穿著訂制的成衣，正裝的版型，胸前衣領出卻是偏中式的盤扣，領口和肩膀處淺淺繡著幾片竹葉，呼之欲出。
這是他第一次穿這種合身昂貴的正裝，龍眉鳳目，中間收束著細細的腰身，下面的一雙腿又長又直。
沈恪抿著嘴沖她笑。
就像一個小孩在隱晦地向人展示他的新衣服。
而這種隱含的意味，只有盛寧接收到了。
盛寧停頓了下，然後很給面子地沖他點點頭，表示肯定。
系統在盛寧的腦子裏鬧，不想她去看沈恪。
盛寧心裏嘆息：【還是沒有看明白麽？】
系統疑惑：【什麽？】
【睡眠時長突然增長，不是因為沈恪在看我。】
系統懵懵地：【那是因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故事主線在進展啊，笨笨。】
如果把故事主線比作一個進度條的話，那麽盛寧的睡眠時長，就代表了故事的具體進度
也就是說，當盛寧的睡眠時長增長到24小時時，也就意味著故事主線走到了終點。
系統突然很害怕：【那宿主豈不是會一直睡下去。】
盛寧：【理論上來說，是的。】
系統直接連停頓都沒有，哇地一下放聲大哭：【我不要嗚嗚嗚嗚，不要宿主一直睡下去……】
在這之前，系統就隱隱地擔心了很久。
此時，懸在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顯現出它的身影。
一股強烈的失去感席卷了系統，讓它根本無法接受。
盛寧在心底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為什麽她一直拖到現在，等到實在拖不住才向系統解釋。
【聚散終有時，寶寶。】盛寧聲音柔和。
【我不明白，睡覺有什麽好的？】
系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它說，【這個世界上美好的東西那麽多，你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沒玩，而且還有那麽多關心你的朋友，家人也很好，而且你還有我……】
系統一抽一抽地，又抱著一點點希冀地說：【難道就沒有一條，能成為留下你的理由嗎？】
系統描述的這些是很美好。
但是盛寧她太累了。
上輩子的那些經歷和記憶，無時無刻地不在摧毀著她的精神。
所以，在盛寧意識到故事線結束會給她帶來永恒的睡眠後，盛寧就沒有一秒不期盼著那一刻的到來。
【往好處想，說不定我有一天突然就睡夠了。】盛寧安慰說，【到那時，我一定會好好生活，好好吃飯，然後和你做全天下最好的朋友。】
系統很懵，它一邊抽泣一邊說：【會有那一天嗎？】
【可能會吧。】盛寧沒有辦法給它一個準確的答覆。
【好的，我知道了。】
系統默默擦掉自己的淚水，充滿希冀地說，【宿主已經睡了那麽久了，所以很快就會有睡夠的那一天的，對不對。】
盛寧又闔上了眼睛，又說：【可能吧。】
【一定會的！】系統很堅定地說。
-
沈恪還在遙遙地望著盛寧。
即便後者早就已經閉上了眼睛，卻根本不影響他春意融融的視線。
沈恪從來不原地踏步。
相反，他很擅長思考、改變、以及想執行解決辦法。
所以在被盛寧明確地拒絕之後，沈恪並沒有選擇頭鐵地繼續一頭撞上去，而是改變了賽道。
他要抓住當前的一切機會，讓自己盡可能地變得強大。
他想，他至少需要強大到能和盛寧平等對話的程度。
又或者自己能變得很有用處。
等到他在到能給她帶來些什麽的時候，再去靠近她會好一些。
他單方面地期盼著他們的未來。
卻根本不知道，他達成夙願的那天，也正是盛寧陷入永恒沈睡的日子。
-
天地一逆旅。
每一個人都必然踏進命運的滾輪，直到被打磨的面目全非，才被允許走出來。
出來之後的TA還是TA嗎？
沒有人給出答案，可或許每個人的心底都有一個答案。
沈恪高考結束，離開了寧明高中，去往隔壁市上大學。
盛寧則升入高三。
高三按照成績重新分班，原本高二（一）班的同學分散在年級各處。
盛寧成績依舊是不倒數的水平。
可班級依舊是（一）班。
但造成這種情況的，並不是盛大山的鈔能力，而是高三（一）班大部分同學努力的結果。
首先，學習小組的所有人，整整齊齊地全進了高三（一）班。
他們是日也盼夜夜盼，就盼著能和大小姐做同班同學。
好不容易重新分班，他們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提出：要和盛寧在同一個班。
至於是好班還是差班，他們都無所謂。
反正靠自學和刷題就足以應付高考。
另一股的力量則是高二（一）班的原成員。
在聽說高三會重新進行分班後，整個高二（一）班都學習的異常努力。
他們希望全班所有人都名列前茅，最後原班人馬地出現在高三（一）班，然後再聯合起來把大小姐給拉上來。
但是顯示很骨感。
即便拼了老命地沖刺，能進入高三（一）班的同學也就只有二十來個。
兩股不同的擁護大小姐的勢力，就這麽水靈靈地在高三（一）班會師了。
他們私下裏一商量。
直接去找溫崇俊聯合上書，請求和盛寧做同班同學。
“所以您現在一共兩個選擇。”代表很有禮貌地對溫崇俊放狠話，“要麽讓我們下去，要麽讓大小姐上來。”
“……”
“我特麽有的選嗎我？！”
溫崇俊直接沒繃住，說了臟話。
於是盛寧就這麽不費吹灰之力地再次被分到了（一）班。
甚至，盛寧還是最後一個被通知的。
段儀驕傲地指著她自己，說：“我！這場事件的主要策劃！厲害吧。”
盛寧：“……誰教你們的，這麽無賴。”
“大小姐你啊。”
段儀湊近盛寧露出一個討好得意地笑，然後掰著手指頭，一個個地說，“強者才有資格上桌談判、講條件需要籌碼、如有必要可以直接掀桌子。這些不都是大小姐你教給我們的嗎。”
盛寧：……
還真是。
段儀美滋滋地抱拳俯首，很輕快地道：“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不用拜。”盛寧後靠和段儀拉開距離，嗓音偏冷，“都已經出師了還拜什麽拜。”
段儀絲毫不受影響：“我就當大小姐你在誇我。”
出師的另一個意思不就是爐火純青嘛。
-
盛寧熟悉的人，基本上都考入了一班。
唯一一個落榜的就是班長。
他惜敗一名，是高三（一）班的倒數第一，也是高三（二）班的正數第一。
於是義不容辭地繼續擔任（二）班的班長，和一班隔著一個樓道遙相對望。
-
新（一）班的學習氛圍相對緊張。
但是這和盛寧沒多大的關系。
她依舊在教室的後面睡覺，而且一睡就是整個上午和下午。
即便已經這麽久了，但段儀依舊很驚奇。
午飯的時候，段儀小心翼翼地提問：“大小姐，您還要睡啊。”
盛寧正在吃東西，便隨意“唔”了聲。
段儀依稀記得某次，她跟盛寧抱怨，說盛寧的睡眠好像沒有盡頭，當時盛寧說自己很缺覺，可能等睡夠了之後就不會睡了。
“您不是睡了整整一個暑假嗎？”段儀進一步地提問，“這都還沒睡夠？”
盛寧眼神困倦，不置可否。
段儀有些心驚肉跳。
像盛寧這樣一直睡下去，身體會垮掉的。
就算她能睡著，身體長時間休眠也有很大的危害。
於是為了讓盛寧少睡覺，段儀開始想盡辦法吸引大小姐的註意力。
這時她雜食黨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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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教室的路上。
段儀就興奮地和盛寧分享：“大小姐, 你剛才看到沈恪的那個眼神了嗎？”
盛寧：“什麽眼神？”
段儀用了一個巧妙的比喻：“像被主人丟掉的小狗狗的表情。”
“有嗎？”盛寧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問，“沈恪長的像狗？”
她以前怎麽沒有發現？
段儀連忙解釋：“不是長相啦，我說的是感覺。”
大小姐太正經了, 於是段儀不得不詳細地從頭拆解說：“沈恪學長雖然以前看起來溫和, 但其實是個很難接近的人。”
盛寧點點頭，這倒是。
然後段儀話鋒一轉：“但是現在, 他就明顯一副很需要大小姐的樣子啊！”
“您最BE最好嗑的您知道是什麽嗎？”段儀握緊拳頭, 壓抑著濃重地感情跟盛寧說：“最好嗑的不是沒有得到, 而是短暫地得到後又失去, 這種後勁更大。”
段儀深深懂得虐戀文學的爽點和套路。
而現在沈恪的情況完美地契合了這些虐點。
段儀：“試想一下，如果您那次沒有受傷失憶，沈恪他就不會有冒認您男朋友的機會，那他現在也就不會這麽落寞了。”
“……這麽說來還是我的不是？”
但那種突發情況, 誰能預料的到啊。
“哎呀，我不是指責您的意思啦。”段儀捧著臉星星眼地回答，“我就是覺得這個BE的味兒很濃, 很好嗑。”
盛寧：……
實在不懂她的嗑點。
“剛才看到大小姐不理他, 沈恪學長都快碎成一片一片的了。”段儀才不管有沒有被理解, 自顧自地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說, “晚上他不會躲在被子裏偷偷掉小珍珠吧。”
“嗚嗚嗚，真是想想就覺得可憐呢。”
段儀嘴上說著可憐，可語氣卻莫名興奮。
說完，段儀發現身邊有些過於沈默了。
她轉頭, 卻發現盛寧正垂著眼尾，眼神淡薄地審視著她。
“大小姐。”段儀輕輕指出, “不要用這種看變態的眼神看我好嗎？”
盛寧卻問：“你心裏真這麽想？”
這樣看來，變態的不止她一個。
段儀可能比她病的更深。
“當然啦。”段儀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她說，“這是咱們人類偉大的姓癖，這年頭有個XP什麽的，多正常啊。”
盛寧：“……正常？”
段儀：“對，正常。”
盛寧表面上沒反應，心裏卻偷偷松了口氣。
她不是那種惡劣的變態就好……
-
從這之後，盛寧的心態平和了不少。
於是，她睡得更香了。
就這麽一口氣睡到了寒假。
年關將至，所有人都在熱熱鬧鬧地準備過年，盛寧也被拉下來參與其中。
這次是家庭會議，主題是新年籌備。
盛寧無精打采地坐在其中的一個沙發上，撐著下巴假寐。
面前冒著裊裊熱氣的茶水逐漸變涼。
家人熟悉的聲音來回磨著盛寧的神經，將她的意識往黑暗深處拉。
突然聽到小姑盛溪說：“哎呀，兩個小男子漢回來啦。”
大門推開，夾帶著外面的風雪。
好在客廳夠大，並沒有將盛寧身邊暖融融的空氣吹散。
盛溪：“快進來喝點茶，暖暖身子。”
盛寧撩起點眼皮看過去，朦朧的視線中有著兩個頎長的身影，都是一身黑，脫掉臃腫的外套後，向這邊走來。
大概是她的那兩個哥哥。
盛寧闔上眼準備繼續睡，卻感覺到一股很強烈的視線。
她驚醒似的睜開眼睛，卻發現沈恪穿著一身黑，和盛元並肩站著，輕透的琉璃似的眼珠正望著她。
沈恪今天穿著訂制的成衣，正裝的版型，胸前衣領出卻是偏中式的盤扣，領口和肩膀處淺淺繡著幾片竹葉，呼之欲出。
這是他第一次穿這種合身昂貴的正裝，龍眉鳳目，中間收束著細細的腰身，下面的一雙腿又長又直。
沈恪抿著嘴沖她笑。
就像一個小孩在隱晦地向人展示他的新衣服。
而這種隱含的意味，只有盛寧接收到了。
盛寧停頓了下，然後很給面子地沖他點點頭，表示肯定。
系統在盛寧的腦子裏鬧，不想她去看沈恪。
盛寧心裏嘆息：【還是沒有看明白麽？】
系統疑惑：【什麽？】
【睡眠時長突然增長，不是因為沈恪在看我。】
系統懵懵地：【那是因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故事主線在進展啊，笨笨。】
如果把故事主線比作一個進度條的話，那麽盛寧的睡眠時長，就代表了故事的具體進度
也就是說，當盛寧的睡眠時長增長到24小時時，也就意味著故事主線走到了終點。
系統突然很害怕：【那宿主豈不是會一直睡下去。】
盛寧：【理論上來說，是的。】
系統直接連停頓都沒有，哇地一下放聲大哭：【我不要嗚嗚嗚嗚，不要宿主一直睡下去……】
在這之前，系統就隱隱地擔心了很久。
此時，懸在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顯現出它的身影。
一股強烈的失去感席卷了系統，讓它根本無法接受。
盛寧在心底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為什麽她一直拖到現在，等到實在拖不住才向系統解釋。
【聚散終有時，寶寶。】盛寧聲音柔和。
【我不明白，睡覺有什麽好的？】
系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它說，【這個世界上美好的東西那麽多，你有很多有意思的東西沒玩，而且還有那麽多關心你的朋友，家人也很好，而且你還有我……】
系統一抽一抽地，又抱著一點點希冀地說：【難道就沒有一條，能成為留下你的理由嗎？】
系統描述的這些是很美好。
但是盛寧她太累了。
上輩子的那些經歷和記憶，無時無刻地不在摧毀著她的精神。
所以，在盛寧意識到故事線結束會給她帶來永恒的睡眠後，盛寧就沒有一秒不期盼著那一刻的到來。
【往好處想，說不定我有一天突然就睡夠了。】盛寧安慰說，【到那時，我一定會好好生活，好好吃飯，然後和你做全天下最好的朋友。】
系統很懵，它一邊抽泣一邊說：【會有那一天嗎？】
【可能會吧。】盛寧沒有辦法給它一個準確的答覆。
【好的，我知道了。】
系統默默擦掉自己的淚水，充滿希冀地說，【宿主已經睡了那麽久了，所以很快就會有睡夠的那一天的，對不對。】
盛寧又闔上了眼睛，又說：【可能吧。】
【一定會的！】系統很堅定地說。
-
沈恪還在遙遙地望著盛寧。
即便後者早就已經閉上了眼睛，卻根本不影響他春意融融的視線。
沈恪從來不原地踏步。
相反，他很擅長思考、改變、以及想執行解決辦法。
所以在被盛寧明確地拒絕之後，沈恪並沒有選擇頭鐵地繼續一頭撞上去，而是改變了賽道。
他要抓住當前的一切機會，讓自己盡可能地變得強大。
他想，他至少需要強大到能和盛寧平等對話的程度。
又或者自己能變得很有用處。
等到他在到能給她帶來些什麽的時候，再去靠近她會好一些。
他單方面地期盼著他們的未來。
卻根本不知道，他達成夙願的那天，也正是盛寧陷入永恒沈睡的日子。
-
天地一逆旅。
每一個人都必然踏進命運的滾輪，直到被打磨的面目全非，才被允許走出來。
出來之後的TA還是TA嗎？
沒有人給出答案，可或許每個人的心底都有一個答案。
沈恪高考結束，離開了寧明高中，去往隔壁市上大學。
盛寧則升入高三。
高三按照成績重新分班，原本高二（一）班的同學分散在年級各處。
盛寧成績依舊是不倒數的水平。
可班級依舊是（一）班。
但造成這種情況的，並不是盛大山的鈔能力，而是高三（一）班大部分同學努力的結果。
首先，學習小組的所有人，整整齊齊地全進了高三（一）班。
他們是日也盼夜夜盼，就盼著能和大小姐做同班同學。
好不容易重新分班，他們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提出：要和盛寧在同一個班。
至於是好班還是差班，他們都無所謂。
反正靠自學和刷題就足以應付高考。
另一股的力量則是高二（一）班的原成員。
在聽說高三會重新進行分班後，整個高二（一）班都學習的異常努力。
他們希望全班所有人都名列前茅，最後原班人馬地出現在高三（一）班，然後再聯合起來把大小姐給拉上來。
但是顯示很骨感。
即便拼了老命地沖刺，能進入高三（一）班的同學也就只有二十來個。
兩股不同的擁護大小姐的勢力，就這麽水靈靈地在高三（一）班會師了。
他們私下裏一商量。
直接去找溫崇俊聯合上書，請求和盛寧做同班同學。
“所以您現在一共兩個選擇。”代表很有禮貌地對溫崇俊放狠話，“要麽讓我們下去，要麽讓大小姐上來。”
“……”
“我特麽有的選嗎我？！”
溫崇俊直接沒繃住，說了臟話。
於是盛寧就這麽不費吹灰之力地再次被分到了（一）班。
甚至，盛寧還是最後一個被通知的。
段儀驕傲地指著她自己，說：“我！這場事件的主要策劃！厲害吧。”
盛寧：“……誰教你們的，這麽無賴。”
“大小姐你啊。”
段儀湊近盛寧露出一個討好得意地笑，然後掰著手指頭，一個個地說，“強者才有資格上桌談判、講條件需要籌碼、如有必要可以直接掀桌子。這些不都是大小姐你教給我們的嗎。”
盛寧：……
還真是。
段儀美滋滋地抱拳俯首，很輕快地道：“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不用拜。”盛寧後靠和段儀拉開距離，嗓音偏冷，“都已經出師了還拜什麽拜。”
段儀絲毫不受影響：“我就當大小姐你在誇我。”
出師的另一個意思不就是爐火純青嘛。
-
盛寧熟悉的人，基本上都考入了一班。
唯一一個落榜的就是班長。
他惜敗一名，是高三（一）班的倒數第一，也是高三（二）班的正數第一。
於是義不容辭地繼續擔任（二）班的班長，和一班隔著一個樓道遙相對望。
-
新（一）班的學習氛圍相對緊張。
但是這和盛寧沒多大的關系。
她依舊在教室的後面睡覺，而且一睡就是整個上午和下午。
即便已經這麽久了，但段儀依舊很驚奇。
午飯的時候，段儀小心翼翼地提問：“大小姐，您還要睡啊。”
盛寧正在吃東西，便隨意“唔”了聲。
段儀依稀記得某次，她跟盛寧抱怨，說盛寧的睡眠好像沒有盡頭，當時盛寧說自己很缺覺，可能等睡夠了之後就不會睡了。
“您不是睡了整整一個暑假嗎？”段儀進一步地提問，“這都還沒睡夠？”
盛寧眼神困倦，不置可否。
段儀有些心驚肉跳。
像盛寧這樣一直睡下去，身體會垮掉的。
就算她能睡著，身體長時間休眠也有很大的危害。
於是為了讓盛寧少睡覺，段儀開始想盡辦法吸引大小姐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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