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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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盛寧此時很想說:你去查一下腦子吧。

但她忍住了。

一個已經崩掉的男主, 對盛寧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威脅。

盛寧很懶得管他,繼續躺下去閉目養神。

盛寧突然向系統提出一個假設:【你說我要是把男主幹掉……】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面突然響起一聲驚雷,原本還算清朗的天氣, 突然間烏雲密布。

天色都變暗了很多。

呵。

世界意識果然在偷聽。

系統懵懵地:【宿主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男主他不好好走劇情, 把故事主線弄的一團亂,還搞些雜七雜八的。】盛寧將沈恪貶低一通, 然後冷笑說, 【沒有用處的東西就該直接銷毀。】

哐!轟隆!

又是極端暴怒的一聲。

盛寧成功試探到, 很淡地笑了一下。

盛寧發現世界意識還真挺愛男主的。

沈恪都把故事主線崩成這樣了, 世界意識還是不允許她說沈恪的壞話。

既然這樣,那麽盛寧就心裏有數了。

旁邊,沈恪關心地往這邊看了一眼。

“你以後想成為什麽樣的人?”盛寧饒有興致地問他。

“怎麽了?”沈恪問。

盛寧聳肩:“或許我可以幫你。”

世界意識這麽維護沈恪,那麽如果她幫沈恪達成心願, 也算是變相維護故事線了吧。

想成為什麽樣的人?

沈恪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沒有控制住,唇角微不可查地往上翹了翹。

然後他說:“想成為你的人, 行嗎?”

語氣中還帶著一些些的期盼。

盛寧這次終於忍不住了, 冷漠的視線飄到沈恪的身上, 面無表情地問:“你腦子壞掉了?”

“……沒有。”

他只是很羨慕陳淑容他們。

羨慕到心裏仿佛燒了一團火,恨不得沖過去把他們從盛寧的身邊扯開, 然後自己取而代之。

可沈恪不能。

他必須壓下內心的躁動,把獠牙都收起來,讓自己變得溫和無害。

也只有這樣,才不會被她排斥

盛寧突然向沈恪勾了勾手指。

沈恪立馬切切地湊過去。

盛寧審視他半晌, 最終得出結論:“看來真的壞掉了。”

沈恪:……

快被釣死了。

偏偏始作俑者對此毫無察覺,又輕輕揮揮手讓他回去。

“剛才的問題, 我給你時間好好想想。”盛寧說,“想好了就來告訴我答案。”

這種沈恪有經驗。

盛寧的這番話,翻譯過來就是:大小姐不信,又或者說,是不滿意他的這個答案,要聽新的。

所以沈恪他要麽改答案,要麽切身地證明給大小姐看。

想明白後。

沈恪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

在某處虛無的空間。

光明與黑暗相互交織,流動,構成一個特殊的生命體。

它懸在半空,圍著一個世界的光幕在觀察,而光幕上顯示的赫然是盛寧和沈恪。

在盛寧口出狂言貶低沈恪的時候,它發出憤怒的怒吼,引的小世界的天空都發出轟鳴。

在盛寧和沈恪你來我往的互動時,它由粒子構成的身體飛速流動穿梭,導致光芒綻放,變成一個扭來扭去的發光大麻花。

到學校後,盛寧和沈恪分開走。

光幕便化作兩塊,分別追隨著盛寧和沈恪的視角。

它粒子身體也分別地變成兩塊,分別圍著兩塊光幕看,並且發出一些奇異的,無法被理解的聲音。

嘀哩咕嚕地仿佛在自言自語。

-

在所有人的期盼中,運動會如期舉行。

學校拜托盛寧設計出來的正裝,穿在學生的身上特別的出眾。

抱著互相顯擺的心思,寧明高中還邀請了其他學校來參加籃球比賽。

體校的籃球隊一來,全都是180+的個頭,穿著籃球背心,露出鼓鼓囊囊的二頭肌。

瞬間點燃了全校女生的籃球熱情。

當然,點燃女生熱情的還有他們自己的男同學,只不過是另一種點燃。

因為凡事經過主席臺的參賽方陣,男同學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穿著裙子。

旁邊圍觀的同學在歡呼起哄,他們自己也呲著個大牙樂。

雖然有礙觀瞻了一些,但是觀賞性還是很高的。

甚至把主席臺上的校領導都逗笑了。

柳棟忙完手頭上的活,終於松了一口氣,跟旁邊的沈恪說:“多虧你來幫我,要不我一個人真搞不定。”

“哪裏?”沈恪客套的回,“你一個人也能做的很不錯。”

說罷,沈恪轉頭往高二(一)班的方向看了一眼。

都不用仔細分辨,他就能知道哪個是盛寧。

別人都在興致勃勃地看方陣,只有她,戴著眼罩,披著外套,正仰躺在段儀的身上睡覺。

旁邊的柳棟繼續道:“什麽也不說了,以後你有事就知會一聲,我肯定第一個到。”

沈恪收回視線,微微笑著點了下頭。

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後,沈恪給自己的人設重新找到了新的平衡。

陰暗面是他,戴著面具的光明那面其實也是他。

沒必要太在意,也沒必要分那麽清。

開幕式結束後,正式開始競技比賽。

盛寧對這些不感興趣,找人搬了個墊子,用外套蒙著頭,繼續大睡特睡。

但是段儀並沒有放過她。

她特地給盛寧設置了好幾個鬧鐘,說:“我比賽前十分鐘,鬧鐘就會響,大小姐你記得起來給我加油。”

盛寧蒙著頭,聲音悶悶的:“知道了。”

隨即,段儀和陳淑容對視了。

段儀對陳淑容說:“別擔心,你跑一百米的鈴聲我也給定上了,到時候我帶著大小姐去給你加油。”

陳淑容眼睛亮晶晶地點頭:“謝謝!”

盛寧在衣服下面無情吐槽:“……有你們真是我的福氣。”

段儀嘿嘿一聲,跑去湊熱鬧了。

陳淑容留在這裏,一邊學習,一邊守著盛寧。

微風吹拂,天氣不冷不熱,遠處傳來熱烈的加油聲。

開幕式結束後,沈恪沒有回教室。

而是留在操場繼續當記分員。

他坐在終點裁判臺最高的位置,陽光熱烈,視野廣闊,閑暇的時候就往盛寧的方向望上一眼。

然而每次能看到她在睡覺。

真是好喜歡睡覺。

而且她的睡眠障礙好像已經沒有了。

這是一件好事。

沈恪想到這,低頭笑笑,心情莫名的好。

時間就這麽一點一點地過去,中午過去,下午也過去,即將傍晚了。

盛寧一直在睡著。

沈恪看著天邊的晚霞,開始思考上次他們留下的話題。

想成為什麽樣的人,沈恪沒想過。

可他卻很迫切地想成為她身邊的人,哪怕是之一也行。

但這不是盛寧想聽的答案。

所以沈恪琢磨著,他得想個她想聽的,讓她滿意。

至於其他。

反正以後有大把的時間,可以讓他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去向她繼續證明。

-

盛寧的手機響了。

她醒過來,掀開頭上的衣服,被外界的光芒刺的睜不開眼。

陳淑容立馬給她戴上墨鏡。

不刺眼了。

盛寧自己正了正墨鏡,無奈道:“她又是什麽比賽?”

陳淑容:“乒乓球拍端著乒乓球跑,五十米決賽。”

“弄一些花裏胡哨的。”盛寧嘴上吐槽著,但卻很利落地起身往下走。

陳淑容跟著,為段儀解釋一些沒用的廢話:“段儀說她這是體驗派,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那邊,段儀已經在檢錄了。

她往高二(一)班這邊望,看到盛寧往這邊走過來,於是歡快地伸手打招呼。

王宏楊他們這些同學,也早就在跑道兩側就位,就等著一會兒聲嘶力竭地給段儀加油。

沈恪在終點裁判臺上,略帶羨慕地往那邊望了一眼。

所有人都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

直到一個籃球從天而降,以極高的速度向著盛寧飛來,甚至帶著獵獵的破風聲。

盛寧戴著墨鏡,對此毫無察覺。

隨後太陽穴的位置傳來巨痛。

墨鏡被打掉,正在下臺階的腳突然踩空,重心不穩地倒下,然後滾下觀眾席長長的階梯。

“大小姐!”

陳淑容趕緊地去拉,卻沒來得及。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以至於整個操場都突然靜了靜。

緊接著發出急促的驚呼。

陳淑容眼睜睜地看著她滾到最後一級,才急忙地跑下去。

沈恪在高處的裁判臺上清晰地看到這一幕的發生。

他只感覺世界被調成了靜音,耳朵裏傳來強烈的轟鳴聲,一切的事物都成了慢動作。

沈恪目眥欲裂,雙腿發軟,連滾帶摔地下了裁判臺,然後沖著盛寧的方向跑去。

此時的盛寧閉眼躺著,已經不省人事了。

陳淑容跪在盛寧的身邊,檢查著她身體上哪裏受的傷。

擡頭發現沈恪過來,陳淑容搖搖頭,說,“沒有別的傷口,應該是只撞到頭了。”

沈恪掏出手機撥出120,然後把手機丟給旁邊的王宏楊,“叫救護車,告訴他們地址。”

然後他擦了把臉上多餘的淚水,跪在了陳淑容的對面,通知說:“我帶她去醫務室。”

陳淑容點頭:“好。”

然後沈恪便直接將盛寧打橫抱了起來,然後大步流星地往醫務室走。

這是他第一次靠近盛寧而沒有被拒絕。

可沈恪寧願盛寧清醒著,冷笑著讓他滾。

現在明明抱的那麽緊,卻感覺馬上就要失去了。

其實沈恪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冷靜理智。

如果不是抱著盛寧,他的手都是抖的。

前面的路那麽寬,那麽大,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可沈恪卻看不到任何的前路和未來。

他倉皇地,機械地向著醫務室走去。

怎麽辦才好?

現在他該怎麽做?

窒息般的絕望將他從頭到尾地吞噬。

不知不覺間,沈恪的眼淚一顆一顆地滴在盛寧的衣服上,淅淅瀝瀝地像下了一場雨。

可他卻對此毫無察覺。

全部註意力都放在維持又穩又快的步子上,生怕有一點趕不及。

“醫生!校醫呢?”

沈恪一邊大喊,一邊大步流星地沖進診室,將盛寧放在病床平穩地躺著。

“這裏有病人!”沈恪的聲音絕望,充滿著哭腔。

“……你哭什麽?”

突然出現的一聲疑問。

沈恪楞了下,低頭,發現病床上的盛寧已經睜開了眼睛。

沈恪的精神陡然一震,他飛快擦掉礙事的眼淚,蹲在床前:“你醒了?還有哪不舒服?頭疼不疼?”

沈恪很關切地問了好幾個問題。

盛寧盯著他看。

……怎麽就全都擦掉了。

緩了一會兒後,盛寧突然想明白了,問:“為我受傷哭的?”

雖然沒有眼淚了,但是眼圈通紅,看起來還是很脆弱的樣子。

還怪好看的。

沈恪才顧不上哭不哭的,繼續問她,“你哪不舒服?救護車馬上就到了,再忍一忍。”

救護車?

盛寧本能地皺了皺眉頭。

她說:“我不要救護車,我想回家。”

“回家?”

“對,回家。”盛寧突然問,“你知道我的家在哪嗎?”

好奇怪的問題……

沈恪狐疑地看著盛寧。

而後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試探地問:“你失憶了?”

“沒有。”盛寧下意識反駁。

沈恪:“那我是誰?”

盛寧回答不出,只盯著沈恪看。

眼底略有警惕。

這下沈恪確定了。

……都失憶了還是這麽的警覺。

此時,陳淑容他們一起魚貫而入,關切地問:

“大小姐醒了?”

“怎麽樣?大小姐你還哪裏不舒服?”

“老大,救護車叫了,馬上就來。”王宏楊把手機扔給沈恪。

盛寧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一切。

這些人看起來都沒有惡意,相反,還挺關心她。

盛寧重新將視線落到沈恪的身上,審視他。

這個哭的很好看的男生,被別人親密地叫老大,應該關系匪淺。

“想到了嗎?”沈恪繼續問盛寧,“我們是什麽關系?”

盛寧這次坦然道:“我忘了。”

???

眾人目瞪口呆。

忘了?忘什麽了?怎麽就忘了?

難道失憶了?

還沒等大家震驚出聲,沈恪向盛寧自我介紹說:“我叫沈恪。”

他剛剛哭的太狠,此時眼圈還是紅的。

沈恪吸了吸不通暢的鼻子,一本正經地跟盛寧說:“是你的男朋友。”

……

嗯?

嗯?!

什麽玩意兒?

這種錯漏百出的謊言沈恪他也說得出口

是只打算活這一天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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