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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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一轉眼的時間, 全班都戴上了寧門徽章。

段儀感動的眼淚都要飈出來了。

“你們,你們怎麽這麽好啊。”

一說話段儀就有點憋不住了,她忍不住地說,“我以為你們要背叛大小姐呢。”

說到以前傷心的地方, 段儀直接仰頭放聲大哭。

“誒, 別,你小聲點!”

班長伸手比劃了半天, 想捂她的嘴。

但是礙於男女性別差異, 他到底沒下的去手。

班長急的整個人都繃緊了, 咬牙提醒, “你別給大小姐吵醒了。”

是,盛寧還在教室的後面睡覺呢。

段儀安靜了。

她擦掉臉上的滾滾熱淚,又埋怨:“這種事情你們還保密,弄得一驚一乍的, 擔心死我了。”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大祭司。”班長義正言辭地說,“怎麽能懷疑我們對大小姐的忠心呢?”

吃人嘴軟拿人手軟, 更何況他們又哪裏只是又吃又拿?

想當初他們只是向大小姐提了一嘴。

大小姐直接就讓他們自己決定新校服的款式。

讓他們整個高二(一)班都狠狠地風光了一把。

“大小姐把咱們放心上。”

“我們當然也要把大小姐。”班長哐哐拍自己胸口兩下, “放這!”

“哎呀。”

段儀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最後她給班長比了個大拇指:“好樣的!”

班長:“必須的!”

-

從這之後, 所有高二(一)班的同學,都開始戴著徽章招搖過市。

凡是有人問, 就大大方方地跟人解釋這代表著什麽。

在盛寧口碑下降,被全校議論的時候。

高二(一)班的人,沒有一個人主動聲援,站出來發表一些慷慨激昂的話。

而是直接這麽身體力行地, 向全校人展示著自己的立場。

這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全校。

學校的領導班子也聽說了這個消息。

甚至在周會上,一起討論這件事。

校長在上面做總結性的講話:

“咱們學校的銘牌制度, 這都推行多久了,一直都是阻礙重重。學生們呢,表面上順從,實際上只是礙於學校的規定,根本不是自願的。”

“可他們高二(一)班呢,戴徽章全是自願,而且甚至是自發組織!”

“在座的各位!包括我自己,都要好好反省。為什麽咱們的公信力比不上區區一個學生,還是一個目前名聲不太好的學生。”

下面一片沈默。

溫崇俊盯著他幹凈空白的筆記本,發呆。

跟盛寧比?還區區一個學生、、

說句比較冒昧的話,校長他有些自視甚高了。

雖然盛寧她只是一個人,但和學校相比較,一個抓學習一個抓人心,那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最後不出意料,一直到散會,他們也沒討論出個具體的結果。

-

誰先說話誰是小狗的把戲,沈恪陪盛寧玩了很多天。

到現在,他們依舊是0交流。

不過沈恪有預感,這小狗他指定得當一回。

因為如果不主動認輸話,這輩子他估計都得不到她的只言片語了。

但是現在,盛寧明顯不想被打擾。

沈恪就只好貼心地陪著她把游戲玩下去。

回到盛家。

老爺子就坐在客廳的位置喝茶,見盛寧回來,就招手把她給叫過來。

“盛寧啊,你在學校的事我都聽說了。”

老爺子的手指緩緩地點著膝蓋,一副看透她的表情,說,“你就別硬撐了。”

這是要看她的笑話。

盛寧嗤笑了聲,冷冷吐槽:“無聊。”

“咱們盛家是個講原則的人家。”他還是那副陳詞濫調,很無情地說,“你自己惹出的事,別指望家裏幫你。”

盛寧本來就沒指望過這個。

“知道了。”盛寧隨意地回,然後又把話鋒還給老爺子,“晚上少喝點茶,小心半夜睡不著。”

“小丫頭還管起我來了。”

盛寧沒心情在這跟老爺子說廢話,擺了擺手,就要往樓上走。

老爺子不動如山。

三秒後,他偷偷往後面看了一眼,發現盛寧真的要走。

又過三秒。

轉頭發現盛寧都已經要上樓了。

“不是。”老爺子費解,“真不讓我幫?”

他反而還生氣了,向盛寧質問:“求求我怎麽了?你這個臭丫頭!”

盛寧一點也不吃虧地回:“就不求你這個臭老頭。”

話音一落。

旁邊家政手裏的花瓶也應聲而落。

盛寧這個半道穿來的,對老爺子沒有敬畏,所以什麽都敢說。

可其他人卻不是。

家政被盛寧這句嚇得不輕。

她看著腳邊碎掉的花瓶不知所措。

一時不知道是該捂耳朵,還是捂眼睛;是快點逃跑,還是去收地上的花瓶碎片。

場面一時非常的尷尬。

盛老爺子被叫臭老頭,倒是沒有當場爆炸。

不過生氣是肯定的。

他冷哼一聲,放狠話說:“你想多了,就算你求我我也不幫。”

“這麽大一個爛攤子,我倒要看看你準備怎麽辦!”

盛寧非常的無所謂,轉身上樓。

老爺子回正了身位,只給家政留了一個背影,看不出喜怒。

不過老爺子應該很生氣吧?

畢竟那可是所有人都畢恭畢敬對待的老爺子,就這麽當著眾人的面被叫臭老頭……

家政們的呼吸都放輕了。

收拾碎片時候的動作更是異常的輕柔,爭取悄無聲息地給它處理好。

等了一會兒。

老爺子傾身按了下內線電話,說:“來幾個人,把茶具給撤了。”

“好的老爺子。”

然後很快出來兩個穿著家政制服的年輕人,輕手輕腳地開始收茶具。

老爺子喜歡喝茶,茶葉和茶具都是最好的。

隨便磕壞哪一個他們都賠不起。

緊接著,老爺子又說:“以後晚上不用擺。”

他摩挲著一個掛在手腕上的同心扣,眉目舒展,沒見一點被說臭老頭的惱怒。

讓旁邊屏聲斂氣的家政們,都覺得他情緒深不可測。

老爺子繼續吩咐:“晚上喝茶容易睡不著,以後改喝湯。”

“好的,我一會兒通知下去。”

“順便給盛寧那臭丫頭也送一碗。”

“好的。”

態度成謎,可喝湯還不忘帶上大小姐。

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

盛寧上樓直接去洗澡。

然後十分安詳地往床上一躺,感覺異常放松。

故事的走向一直盛寧的掌控之中,而且甚至有一些意外之喜。

高二(一)班今天力挺盛寧的行為屬實讓人驚訝。

系統也覺得很不錯。

至少它的宿主不是孤軍奮戰,至少有人會維護它。

系統和盛寧同時在心裏安寧地喟嘆了一聲。

【準備迎接下一段的劇情啦。】系統提議說,【宿主可以請假休息幾天,不影響的。】

自從開始進入劇情後,盛寧她就一直兢兢業業地去學校報到。

從來沒有一天缺席過。

【不用了。】盛寧說。

系統了解它的宿主。

盛寧在能放松的時候,那是一點也不含糊。

系統疑惑:【怎麽?還有沒有完成的事嗎?】

【沒有,但我必須去。】

在今天之前,盛寧可以肆無忌憚地請假離開。

可今天之後,她就不行了。

【我可以請假,那高二(一)班怎麽辦?】

盛寧向系統解釋,【他們違逆全校的輿論力挺我,我也應該跟他們站在一起,共同面對。】

以前她一個人也就罷了。

可現在,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無論後面的結果是什麽,盛寧都不允許自己當逃兵。

系統聽到解釋,立刻眼眶一紅。

盛寧她真的很好。

這句話已經被系統說爛了。

可系統卻仍然覺得,這句話它可以從盛寧十八歲說到她八十歲。

-

盛寧照常的上學上課。

照常的態度囂張。

坐實了她在故事主線中兇惡的反派形象。

另一邊,毛莎也出了不少力。

雖然高二(一)班力挺盛寧的這個行為,給盛寧的口碑帶來一點點的翻盤。

可很快又被毛莎抓住了其中的漏洞。

那就是:王宏楊和陳淑容,都沒戴他們那個徽章。

陳淑容那不知道什麽情況,畢竟這人常年不在教室。

但王宏楊,她熟啊。

而且毛莎還獲得了一個重要情報,那就是,徽章其實已經發放到了王宏楊的手上。

可王宏楊卻一直沒戴。

看看看看,這不是記恨這是什麽?

他要是不記恨盛寧,他幹嘛不戴?

於是毛莎抓緊機會,把這個事情給宣傳了出去。

毛莎她很高明。

傳出去的消息都是事實+猜測的組合。

兩相結合,顯得愈發真實可信。

等輿論發酵到一定的地步後,毛莎便戴著人浩浩蕩蕩地殺到了高二(一)班的門口。

-

王宏楊這邊。

自從毛莎將新的輿論發酵開後。

高二一班所有同學,也將全部的註意力放在了王宏楊的身上。

平均每個課間,王宏楊都被不下十幾個人密切地關註著。

他們希望王宏楊戴上徽章。

可他們畢竟不是受害者,不能站在王宏楊的角度感同身受。

所以根本沒有立場去勸說王宏楊,說讓他不計前嫌別記恨大小姐這種話。

他們就只好一直這麽安靜的關註著。

班長作為領頭人,義不容辭地去找王宏楊探口風。

班長捏著自己胸前的徽章問:“你覺得它難看嗎?”

現在王宏楊特別的老實。

除了吃飯和上廁所之外,就一直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心學習,而且一聲不吭的。

現在班長既然問了。

王宏楊看了兩秒,很中肯地評價:“還行。”

還行你咋不戴?

班長心中第一時間浮現出這句話。

但是被他壓下去了。

緊接著,王宏楊捏著筆主動跟班長說:“我想跟大小姐談談,你能幫忙說下情嗎?”

從事情發生之後,盛寧就徹底的不理王宏楊了。

他實在沒辦法,只能向班長求助。

“這可不行啊!”班長直接被嚇得挑起來。

他解釋:“大小姐都說了不見你,那就是不見,我可不敢忤逆大小姐的意思。”

王宏楊:“那你就幫忙傳個話。”

“你這樣就過分了啊。”

班長突然蹦出來個金句:“哥們把你揣兜裏,你把哥們踹溝裏呢怎麽?”

“好吧。”

於是王宏楊又縮了回去,繼續在座位上種蘑菇。

溝通失敗。

班長挫敗地走了。

眼看著外面的輿論風波越來越大,又有了卷土重來的趨勢。

可高二(一)班這邊對王宏楊根本沒有任何進展。

毛莎眼看時機成熟了。

於是她敲鑼打鼓,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高二(一)班的教室。

“王宏楊。”毛莎站在講臺上叫他。

把夢游中的王宏楊給叫醒了,他擡頭,懵懵地:“怎麽了?”

毛莎:“你就別掩飾了,你不戴寧門徽章的事我都聽說了。”

此時的毛莎站在講臺上,意氣風發,一副拯救王宏楊於水火的姿態。

將眾人的目光牢牢地吸引了過來。

毛莎對這個結果很得意。

她挑了挑眉,跟王宏楊說:“沒關系,以後你就跟我混,我罩著你。”

全體高二(一)班的同學,胸口帶著寧門的徽章,看向毛莎的表情都不太善良。

這簡直是當著他們的面挖墻腳。

太過分了。

而毛莎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對了,你是不是還欠著盛寧幾萬塊錢呢?我幫你還好了,這樣你就不用被她指使了。”

毛莎自顧自地說:“還有吉他,你不是喜歡唱歌嗎?我可以送你一個十萬塊錢的吉他。”

十萬,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雖然和大小姐的二十萬差了一點,可對他們普通的學生來說,那也是相當的一筆巨款啊。

毛莎說到這有些肉疼。

她幹這事都瞞著她爸媽呢。

前面雇人花了她不少的零花錢,現在要給王宏楊買吉他,她還得偷偷地賣掉兩個包才能湊夠。

不過花錢掙臉面,不虧。

“怎麽樣?”毛莎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宏楊,說,“擺脫盛寧控制的辦法就這麽一個,路我都給你鋪好了,你只要站上去就行。”

而且他們相熟。

王宏楊應該知道,以她的性格,她是不會虧待他的。

周圍人默默攥緊了拳頭。

真的很想把這個貓砂給趕出他們教室。

還有王宏楊,你可爭氣點啊。

這要是答應了,不止背叛了他們高二(一)班,讓他們在全校人面前擡不起頭。

更意味著,大小姐在這場輿論戰中輸了。

從此她就會徹底地被打下神壇,被釘在傷害別人的恥辱柱上。

班長咬牙,小聲著急地說:“保持中立也行啊!”

麹翊嵐也暗暗祈禱:“千萬別站隊,只要不站隊咱們還有喘息的空間!”

這一場好戲,盛寧很早就等著了。

她很隨意地坐在椅背上,等著看自己大勢已去的這一瞬間。

然後在萬眾矚目中,王宏楊緩緩站起來。

他低著頭,站到了毛莎的面前。

毛莎眼底迸射出亮光,但表面仍舊維持著高傲淡定的姿態。

迫切的語氣暴露了她:“怎麽樣?是不是同意了。”

王宏楊聲音也低低的:“這事,我得問大小姐。”

毛莎錯愕:“問她幹嘛?”

而且有這樣的嗎?

背叛人家之前還去問問:我背叛你,你同不同意?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王宏楊低著頭,依舊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因為大小姐說了,她讓我幹什麽我才能幹什麽。”

…………

毛莎無語。

請問呢?

都已經要鬧掰了,需要這麽嚴格遵守嗎?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王宏楊這麽死板。

等等,不對!

毛莎錯愕地看向王宏楊:“你,你你你不打算背叛盛寧?”

“當然不。”

王宏楊低著頭嘆了口氣,然後才擡頭看向毛莎。

從他擡頭開始,從前那個打不死打不倒,異常頑強的王宏楊才終於活了。

和毛莎相處這麽久的時間,王宏楊也相對了解毛莎的為人。

可就是因為太了解了,所以王宏楊很無奈:“我知道你一直想壓大小姐一頭,但是你能不能提前找我問問,我什麽時候說我要背叛大小姐了?”

“而且你還搞這麽大的陣仗。”王宏楊四顧地環視一周,很替毛莎無奈,“你看你,現在丟大人了吧?”

毛莎:……

還反過頭教育起她來了?

毛莎突然感覺這個世界很魔幻。

明明一切都是按照她的計劃在走,可怎麽總是到了最後關頭,就給她劈叉到另一邊呢?

毛莎甚至懷疑這個世界有BUG。

她繼續探求:“那你都不準備背叛盛寧,為什麽不戴徽章?”

直接問到了關鍵性的問題上。

王宏楊很不屑地撇嘴,說:“因為他們都不是真寧門。”

……??!!

這人什麽意思?怎麽聽著這麽像罵人呢?

他們哪裏不寧門了?

班長甚至生氣地都要沖過來質問他,卻被周圍的同學拉住。

班長:“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咯!”

“我說的就是實話!”

王宏楊雖然平時變乖了,可到了關鍵的時刻,卻還是原來那油鹽不進的死倔樣。

他一直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王宏楊:“大小姐都說了,她讓幹什麽就幹什麽,其餘她沒說的,不允許自作主張。”

王宏楊指責:“你們弄這個什麽徽章,經過大小姐同意了嗎?她允許你們這麽做了嗎?”

“未經允許擅自做主,就是不忠!”

…………竟然有一定的道理。

大家成功被王宏楊的思路帶跑偏了。

然後班長反應過來,聲音驚喜:“所以你不戴徽章,是因為沒聽到大小姐的允許?”

王宏楊理所當然的點頭:“對啊。”

“那你找大小姐談話,想說什麽?”

王宏楊:“當然是道歉和請求下一步指示了,不然你以為是什麽?”

以為要去當面控訴大小姐……

班長輕咳一聲。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以。”班長豎起大拇指表示肯定,他說,“你這樣的,根本用不著戴徽章。”

“因為你整個人!”

班長用誇張的姿勢沖王宏楊比劃,然後鍥而不舍地說他相當垃圾的金句:“都紅的不能再紅,寧的不能再寧!”

“寧門!”班長用拳頭砸了兩下自己的胸口,指向王宏楊,“你最寧!”

………………

都是一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盛寧用手抵著額頭,穿越以來第一次感覺痛苦和無奈。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他們是一群正常人嗎?怎麽腦回路都這麽奇葩?

現在好了,故事主線徹底歪掉。

這邊盛寧正愁呢,卻聽系統卻在很開心地拍手:【好耶,王宏楊沒有背叛宿主,他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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