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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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從這之後, 寧明高中又開始流傳出了新傳說,還是關於盛寧的。

在這個傳說中,她在寧明高中只手遮天,只是因為討厭校服的款式, 就禁止其他學生穿校服進校。

說不能臟了她的眼。

而且還有人傳, 說盛寧的家長直接收購了他們學校。

從今往後他們學校要改名了,以後叫盛寧高中。

聽說新的門頭都已經在做了。

八卦傳到王宏楊這裏。

他聽的咬牙切齒, 強調道:“我們學校是公立的, 再有錢也不能買。”

同學反駁:“可是她真的很厲害啊。”

“這樣才更可怕。”王宏楊一想到夢中的場景, 就害怕地打哆嗦, “她以後會變本加厲地欺負我們的。”

“怎麽會?”同學納悶。

“怎麽不會?”王宏楊反駁。

同學生氣地擡了擡下巴:“大小姐才不會那麽不講道理,我看是你自己這麽想的吧?”

在說出‘大小姐’這三個字的時候,他的神情姿態甚至在向盛寧靠攏。

誒?

這是什麽情況?

不僅不跟他一起討伐盛寧,還叫盛寧做大小姐?

王宏楊突然感覺哪裏不對, 回頭往盛寧的方向看,結果發現她的身邊圍了一圈人。

他們聚在一起和諧的聊天,逗貓。

而盛寧就懶懶地靠在椅背上, 依舊是那副誰也看不上的表情, 但她周圍的這些人不僅不滿, 還表現地習以為常。

……發生了什麽?

盛寧剛剛回到學校的時候,不是全班的人都在孤立她麽?

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這段時間, 王宏楊不是在被盛寧欺負,就是在被盛寧欺負的路上,一直都過得苦大仇深,根本沒有精力管其他的事。

王宏楊一臉牙痛地問同學:“他們為什麽都這麽諂媚?”

“什麽叫諂媚, 這場面多和諧。”

同學現在回過味了。

王宏楊不喜歡盛寧,所以不僅不和他一起討論大小姐, 還詆毀她。

道不同不相為謀。

同學在王宏楊這討了個沒趣,扭頭走了。

“誒,你去哪?”王宏楊奇怪。

同學扔下一句:“跟你沒什麽好聊的。”

……

所以現在是他被孤立了。

是吧?

是吧!

【王宏楊人物波動60%】

系統突然播報,奇怪道:【他怎麽了?】

盛寧沒回答,垂眸盯著課桌上醜醜的小貓看,問道:【我今天晚上能睡多久?】

系統很抱歉的說:【給您加十分鐘,四小時四十分鐘。】

【不吉利。】盛寧很熟練的砍價,【加二十分鐘吧。】

系統:【……真的辦不到。】

系統抱緊自己,做好了被盛寧威脅敲詐的準備,結果大小姐輕描淡寫地就讓這事過去了。

誰懂!

盛寧她真的人很好。

系統感動的稀裏嘩啦,主動催促:【宿主,您怎麽不欺負他們了呀?您只有欺負他們,我才能幫你增加睡眠時長呀。】

畢竟欺負人這件事對盛寧來說,易如反掌。

盛寧還是那副懶懶地腔調:【怎麽把我想的那麽壞?】

【不是的。】系統認真解釋,【我只是覺得,如果不主動出擊的話,他們很有可能反過來欺負您,所以不如掌握主動權,先去欺負別人,讓別人沒有欺負您的機會。】

上次盛寧過敏,卻還要被強制著穿校服,系統到現在都還深深地介意著。

【不錯。】盛寧誇讚,【很有覺悟。】

系統摩拳擦掌,語氣興奮:【那我們下一步欺負誰?】

【但是。】盛寧轉折了一下,給系統科普怎麽正確欺負人,【就算要欺負別人,也要師出有名,欺負的有理有據,這叫囂張。隨便見人就咬,那是瘋子。】

系統乖巧點頭。

同時它想到了另一件事。

前幾天它提出要欺負王宏楊的時候,大小姐可是直接把人叫來欺負的。

根本不符合盛寧話裏師出有名的原則。

【哼唧。】

它就知道。

她很寵它。

系統害羞地把自己扭成麻花。

-

上午的最後一節課。

下課前三分鐘的時間,安靜的教室就開始變得焦躁不安。

他們著急吃飯。

在角落一直種蘑菇的陳淑容,已經默默準備好了飯盒和飯卡,只等著響下課鈴的那一刻,直接沖出教室。

但是盛寧就在陳淑容去吃飯的必經之路上。

如果陳淑容想快速且絲滑的第一時間沖出教室,就只能從盛寧的身邊經過。

但她不敢,甚至不惜在吃飯這種這種人生大事上妥協——專門繞過盛寧,從教室前門走。

寧明高中食堂的競爭相當激烈。

如果去的早,就能吃到最好吃的菜,不需要排隊,也不用找桌子。

這樣吃完飯後,還能有有跟多自由活動的時間。

但如果去晚了,不僅要排很久的隊不說,吃到的也全都是殘羹冷炙。

甚至剛剛吃完飯,還沒休息多久,午自習就開始了。

從前陳淑容有學習小組,能夠在上課的時間不在教室,所以每次都是最早吃上飯的那一批人。

但現在她不僅沒有了學習小組,還要躲盛寧從教室前面出去。

所以陳淑容幾乎是最後一個才能走出教室的學生。

以至於吃了好多天的剩菜底。

【宿主,陳淑容在偷偷看你誒。】系統偷偷報信,然後警惕了起來,【她一會兒想幹什麽?】

盛寧無所謂,隨便她看。

下課鈴響了。

講臺上的老師宣布下課。

陳淑容看著盛寧的方向,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好像要過來了!】

系統剛剛說完。

盛寧就感覺背後略過一道風。

原本在角落種蘑菇的小可憐不知所蹤。

跑的夠快的。

吃飯這麽積極怎麽還這麽瘦?

盛寧支著下巴想了下,沒有得到結果。

段儀拿著自己的餐具轉身湊過來,一手筷子一手勺子,分別在兩邊向上戳著,一臉期待地問:“大小姐,我們今天中午吃什麽?”

“等會兒就知道了。”

如果有人要問盛寧在學校裏和誰關系最好,段儀一定要驕傲地挺起胸膛,然後再指指自己。

畢竟她可是第一個撿大小姐垃圾的人,還代表全班和盛寧談判過(雖然差點被嚇哭)。

然後緊接著,她憑借著自己的超絕鈍感力,以及堅持不懈死皮賴臉的精神,以及一丟丟的個人魅力,成功攻略盛寧。

現在榮升成為了大小姐的飯搭子。

當然,這只是段儀自己這麽覺得。

盛寧選她一起吃飯另有原因。

家政按時按點地走進教室,恭恭敬敬地說:“我來給兩位小姐送飯。”

“段儀小姐今天的主食是羅勒奶酪鮮蝦意面,大小姐的主食是黑松露面青肉雜菌奶酪通心粉。”

“甜點是車厘子藍莓舒芙蕾松餅。”

“另外還有一份凱撒沙拉和一份果切。”

“兩位請慢用。”

從‘兩位小姐’那個位置開始,段儀就已經爽的合不攏嘴了。

她這輩子都沒想到,她的名字竟然能被這麽恭敬地被叫出來,簡直就是身心舒暢。

等一道道菜擺在兩人的面前。

段儀兩眼放光。

盛寧卻表現的乏善可陳,支著下巴,用叉子碰了碰面前的通心粉,一點胃口也沒有。

然後一擡眼,段儀像個撒歡的狗狗一樣,已經快要按捺不住了。

在成為飯搭子之前,段儀專門學了學他們豪門吃飯的規矩禮儀。

所以盛寧一眼就看出,她在等著盛寧吃第一口。

可盛寧實在沒胃口。

但卻很有逗弄對面的心思,狀似憂愁地用叉子碰碰通心粉,卻硬是不往嘴裏送。

段儀眼睜睜地看著,狠狠咽了咽口水。

“行了,不逗你。”盛寧忍俊不禁,擡了擡下巴,“快吃吧。”

段儀嘿嘿地笑了聲:“謝謝大小姐。”

然後就展現出她自帶餐具的重要性了。

筷子用的比叉子靈活很多,很容易就能把食物送進嘴裏。

“唔!好好次。”

發出第一聲的感嘆之後,段儀開始埋頭苦吃。

這是一種好吃到無法形容的感覺。

段儀以前從來沒有吃過這樣類型的食物,可在吃到第一口的時候,就產生了強烈的歸屬感,讓她感覺這份面就是為他而生。

她這輩子就應該吃上這麽一口。

然後就死而無憾了。

如果人的頭頂能冒表情包的話,段儀現在頭頂的表情包一定是小黃人流下兩條寬寬淚水的那張。

盛寧在對面看著她狼吞虎咽,評價說:“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大小姐此時很隨意地坐著,悠閑的姿態讓人完全看不出,她的面前正擺著一份絕世美食。

反而對面的段儀,此時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地叫囂著:‘好吃,好吃,好好吃。’

大小姐非常不理解:“上輩子沒吃過飯?”

“吃過。”段儀含含糊糊地回答,“但是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

行吧。

盛寧難得被勾起了一些食欲,慢吞吞地叉起一些放進了嘴裏。

家政在旁邊看的很開心。

待會兒匯報給夫人,夫人聽了一定非常開心。

所以其實盛寧選段儀做飯搭子的原因,單純就是因為她吃飯比較香。

大小姐看著下飯。

飯後,家政將教室收拾的幹幹凈凈,安靜地走了。

教室裏的兩臺空氣凈化機賣力地工作著,把教室內食物的味道盡力清除幹凈。

陳淑容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教室前門。

她今天大著膽子從盛寧身後沖出教室,這才終於吃到第一波的飯。

繞過前面回到課桌。

空氣中殘留著的一丁點食物的香味,慢悠悠地往她的鼻子裏鉆,將肚子裏的饞蟲勾出來。

明明剛才都已經吃飽了……

陳淑容捂住肚子,盡力忽略這種感覺。

系統一直在觀察陳淑容,然後在盛寧的耳邊絮叨:【她好安靜,存在感好小。】

這讓大小姐怎麽找到理由欺負她?

盛寧問:【劇情裏的‘我’是怎麽欺負她的?】

系統:【隨便怎麽欺負,讓她的波動在60%以上就可以了。】

盛寧懂了:【如果把王宏楊比作副本任務的話,陳淑容就相當於日常任務,每天刷一刷波動,就能一直推動主線。這麽理解對嗎?】

【是的是的!】系統說,【我就是這個意思!】

但現在的問題是,陳淑容根本不往盛寧的跟前湊。

她每天除了上廁所和吃飯,屁股就跟釘在椅子上了似的。

而且無論上課下課,都低著頭在忙著些什麽。

看起來陰暗的都要長蘑菇了。

系統奇怪:【可是劇情上寫,陳淑容不合群而且很冒失,所以經常和角色產生沖突,然後被角色羞辱。】

而現實情況卻完全相反。

系統焦慮:【這可怎麽辦呀?】

【沒事。】盛寧盤手,【不是大問題。】

放學的時候,段儀把在小貓給盛寧送來,順便邀請:“大小姐,明天的體育課要不要一起打羽毛球?”

寧明高中雖然學習至上,但卻從不壓榨學生們的活動時間。

每周兩次的體育課全都按時上,就算高三也不例外。

體育課內容不做強制,隨便學生進行什麽運動。

段儀獻寶似的說:“我花兩百大洋的巨資買了一副羽毛球拍,紅雙喜牌,可結實了!”

但並沒有誘惑到盛寧。

事實上,盛寧對人世間的一切事物都不熱衷,她只對睡覺感興趣。

不過大小姐還是屈尊降貴地看了她一眼,不走心地誇讚:“不錯。”

“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一起打球啊。”

段儀再一次憑借她的超絕鈍感力,單方面和盛寧確認下這次的約定,就背著書包飛速地跑去趕公交車。

第二天。

段儀帶著她的紅雙喜蹭到了大小姐的面前,興奮:“走啊,打球去!”

盛寧垂下眼,沒搭理。

鈍感力同學沒有get到這種無聲的拒絕,抱著拍子扭來扭去的暗示。

……

盛寧很想忽略。

但巨大的‘紅雙喜’三個字晃得她眼疼。

“第一。”她忍無可忍道,“把這個東西拿遠點,否則你和它一起進垃圾桶。”

大小姐語氣聽起來不太善良。

段儀嗖地一下把拍子放在桌子下面,安靜了。

看段儀乖下來,盛寧才正眼看她,說:“第二,我沒有答應跟你一起打球。”

段儀還在糾結大小姐的上一句話,小聲嘟囔:“紅雙喜怎麽了嘛,性價比之王。”

盛寧不歧視紅雙喜。

她只是覺得這玩意兒不符合她的格調。

盛寧從桌子底下撈出來一副,丟給對面:“去玩兒,別來煩我。”

“這是什麽?!”段儀眼睛亮了。

腦後兩只紮的歪歪扭扭的小辮,都好像隨著主人的心情支棱了一下。

盛寧冷冷地哼笑了一聲:“反正不是紅雙喜。”

段儀迫不及待地打開包裝,把裏面的球拍拿出來,“好輕,一定很貴吧?”

盛寧:“不知道。”

球拍是婁欣月準備的。

家政則跟婁欣月一條心,直接帶來放在了教室。

反正不管盛寧用不用,東西一定會被備好。

段儀很克制地說:“那我用一節課,結束之後還給您。”

“給你了。”

即便是送人東西,盛寧也沒什麽好語氣,“以後低於一千的垃圾,別往我面前湊。”

“好嘞!大小姐。”段儀開開心心地把她的紅雙喜放回去,躍躍欲試道,“那一起去打球呀。”

這人是聽不懂人話嗎

盛寧無奈了。

段儀小聲補充:“別人都已經有球搭子了,就我沒有。”

但是盛寧是不可能心軟的。

她四處看了看,纖纖素手往角落一指:“那不是有個閑著的。”

被指著的是陳淑容。

-

自從陳淑容覺醒了上輩子的記憶後,她就一直極力避免和盛寧產生沖突。

不僅躲著盛寧走。

平時更是假裝自己是空氣,就連呼吸都是輕輕的,就是提防著盛寧突然看她不痛快。

她覺得,只要謹小慎微地度過這段時間。

高中畢業後遠離她就可以了。

但沒想到,還是沒有逃過。

陳淑容一直分神關註著盛寧這邊,於是在盛寧伸手往她這一指的時候,陳淑容的腦子裏只閃過了兩個字:‘完了’。

段儀沒有和陳淑容有過交集。

但奈何她實在想試試大小姐這一千塊錢以上的球拍,所以猶豫了一下之後,她還是過去了。

“陳淑容,要不要一起打球啊。”

一句很普通的邀請,卻嚇得陳淑容抖了抖。

不知道的還以為不是打球,而是打她。

陳淑容小心翼翼往盛寧的方向看了一眼,卻發現盛寧正用那雙圓潤漂亮的眼睛看著她。

表情還似笑非笑的。

於是陳淑容又抖了抖。

“好,好的。”陳淑容的聲音跟蚊子嗡嗡似的。

【角色波動60%】

系統驚訝:【我們怎麽她了嗎宿主?】

盛寧:【膽小?還是單純怕我?】

看著渾身僵硬的陳淑容,盛寧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欺負她的劇情還沒有開始,這個陳淑容就一副很怕她的樣子。

這不正常。

除非這個故事裏,出現了除她以外的其他變動。

而且這個未知變動從王宏楊那就開始了。

盛寧不動聲色地四下打量了遍陳淑容,將這個猜測放在了心裏。

盛寧問:【這次加多久?】

【……五分鐘。】

不知道為什麽,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系統總是莫名的心虛。

所以系統趕緊解釋:【這是日常任務,所以加的比較少,但是積少成多嘛。】

系統做好了被嘲諷的準備。

但是等了半天,大小姐那邊都靜悄悄的。

-

體育課是很多個班級一起合並上課。

非常巧,沈恪的高三班和盛寧的高二班,體育課就在一起。

當然,這也可以解釋為劇情的力量。

體育老師一喊解散,王宏楊就第一時間去找沈恪。

以往沈恪都是獨自一個人,但今天他身邊多了一個陳清榮。

“老大,你們看什麽呢?”王宏楊好奇地湊過去。

然後順著他們視線的方向,他看到了盛寧。

陳清榮跟沈恪討論說:“能不能看出來她還失不失眠?”

沈恪淡淡地回:“不知道。”

“據我觀察。”陳清榮遠遠地研究著盛寧的精神狀態,道,“她肯定沒睡夠五個小時。”

陳清榮分析:“不過應該有所緩解,因為相比之前幾天,精神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沈恪收回視線:“嗯。”

“可是失眠為什麽不看醫生呢?”陳清榮納悶,“每天連睡覺都睡不好,那人生再精彩再有錢也沒用啊。”

沈恪垂著眸子往耳朵裏塞他剛買的廉價耳機,順口地回:“不然你去問問?”

“我可不敢。”陳清榮就差把頭搖成撥浪鼓了。

沈恪戴好了兩只耳機。

他身邊的兩個人只好把滿肚子的話憋回去,不打擾他學習。

陳清榮坐不住,去找兄弟打球了。

沈恪瘸著一條腿,自顧自找個位置坐下。

體育場的位置是階梯式。

沈恪坐在上面的位置,而他的斜前方,下面,就是好似全身都冒著刺的大小姐。

體育課強制要求學生待在體育場。

所以就算是盛寧,也要被迫從教室轉移到體育場。

她看起來對這個規定很不爽,身後披著的長卷發都桀驁的亂翹著,但偶爾有微風飄過,在一點一點地將柔軟的頭發梳順。

沈恪淡色的眸子印著她的背影。

在盛寧的前面,還有兩個拿羽毛球桿的女生。

一個是陳淑容他認識。

還有一個不認識的,拿著球拍躍躍欲試,看起來是這次打球事件的發動者。

而陳淑容看起來好像是被逼的,雙手拘謹地抓著球桿,表情非常抗拒。

然後就聽前面,盛寧指揮陳淑容說:“接段儀十個球,就讓你休息。”

沈恪瞇了瞇眼睛,沒說話。

然後她們就開始了。

那邊一連發了三次球,但陳淑容一個也沒有接住。

陳淑容發過去的球,卻全被那邊打了回來。

幾個回合下來,陳淑容不知道是累得還是羞的,滿臉通紅,張著嘴微微喘氣。

王宏楊坐在沈恪的身邊,小聲吐槽:“太過分了!這簡直就是校園霸淩。”

沈恪卻很客觀地說:“陳淑容同學身體太差,應該運動一下。”

“嗯?老大?”王宏楊震驚,“你不是在戴耳機聽英語嗎?耳機又壞了?”

沈恪沈默一秒。

他摘下根本就沒有播放聲音的耳機,認真研究了研究,回:“便宜買的,可能漏音。”

“啊。”王宏楊立刻一臉愧疚,以為自己戳到了對方的痛處,連忙道歉,“我我我,我沒有這個意思,老大你別放在心上。”

“嗯,我沒事。”沈恪很堅強地點了下頭。

王宏楊惆悵地唉了聲,撓著頭想了半天不知道怎麽安慰,最後只好作罷。

接下來,不知道是段儀心軟了,還是陳淑容進步了。

還真讓陳淑容接住了幾個球。

然後就愈發的順利。

在接到第十個球的時候,陳淑容已經完全找到了打羽毛球的節奏。

終於結束了。

陳淑容如釋重負,露出一個笑。

隨後她突然眼前發黑,全身脫力,手中的球拍也慢慢滑落在地。

“誒誒誒?”段儀心疼地去撿球拍,卻一伸手接住了渾身發軟的陳淑容。

“同學?同學!你沒事吧?”

陳淑容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我沒事,我就是……”

後面的話段儀沒有聽清。

段儀扶著她到座位上休息,關心道:“要不要去醫務室?”

“不用。”

陳淑容微弱地回覆,然後從自己的衣兜裏,慢吞吞掏出一個塑料袋。

段儀眼睜睜看著她把塑料袋打開,露出裏面白色的饅頭。

然後陳淑容低頭咬了一大口。

段儀:……

什麽情況?

系統問盛寧:【您應該看出來了吧?】

又這麽一個厲害的宿主在,系統都不需要做過多的解釋。

小說劇情中的陳淑容,是個面黃肌瘦的小可憐。

但她慘成這樣,並不是因為沒錢吃飯。

而是因為她的體質和別人不同。

陳淑容吃得多,餓的快,無論正餐吃多麽飽,撐不過兩個小時,她就又餓了。

是很多人羨慕的吃得多不長□□質。

而高中的上午和下午都各有四節課。

除了前面的兩節課外,陳淑容在後面的時間裏,都深深地飽受饑餓困擾。

她借學習小組逃課,其實就是掙點零花錢,去買點吃的墊墊肚子。

讓自己不至於因為長時間的饑餓而胃痛。

但是盛寧的出現,終結了這一切。

讓陳淑容不得不再次回到餓肚子的原點。

她為了自救,也只好隨身帶上一些便宜的食物。

盛寧遠遠地看著這一幕,一雙漂亮的眼裏閃過譏誚的嫌棄,疑問:“這吃的是什麽?天這麽熱,都燜餿了吧?”

盛寧緩緩地換了一個姿勢,全身就像沒骨頭似的,“段儀,把她那給我扔了。然後找些垃圾給她吃。”

段儀領命,一把將陳淑容的饅頭搶過來,團吧團吧放進自己的口袋裏,跟盛寧回覆說:“明白的,我找幾個能快速恢覆血糖的甜食過來。”

“太過分了!”王宏楊憤怒地站起來,向沈恪告狀,“老大你看到了嗎?她竟然給陳淑容吃垃圾!!”

王宏楊被孤立的很徹底,所以根本不懂垃圾是什麽梗。

於是就以為是真的垃圾。

另一邊。

陳淑容楞楞地看著盛寧。

一開始她不明白,以為盛寧要真的給她吃垃圾,絕望的幾乎想哭出來。

可後面段儀的話,讓陳淑容突然想起來了。

這個垃圾好像指的不是一個垃圾。

莫名其妙的,陳淑容嘴巴裏突然出現了上次吃巧克力時的感覺。

層次豐富的巧克力被輕輕咬碎,堅果和巧克力碰撞出奇妙的香氣,甜蜜又絲滑的感覺充斥著整個口腔。

甚至還有大塊巧克力融化時,那冰冰涼涼的感覺。

她還有機會再吃一次麽?

陳淑容下意識吸了吸鼻子,卻發現自己沒有眼淚。

倒是不爭氣地咽了次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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