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監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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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監護

……

會議室裏,戚夢年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到幾張截圖。

對面匯報:【老板,熱搜已撤】

他嘆口氣。

金嫻在家待了兩年,這些所謂的媒體人換了一茬新的,都忘了規矩了。

【處理幹凈,讓他們長長記性。】

有金嫻照片的微博突然變成了“不存在”,賬號迅速被封停。

嬉笑評論的文字瞬間清空,仿佛無事發生。

從發酵到消失,不到一個小時。

可廚師說,金嫻已經起來了,吃了飯又回去躺下。

肯定看到了。

戚夢年沈吟。

沈思時他習慣性地觸向著空蕩的手腕,那裏原本掛著他隨身的念珠,現在已經空了。年少時他會習慣性念誦佛號靜心。現在一摸手腕,就想起是金嫻給他扯壞了,開始想她。

又嚇著了吧。

已經不回覆他消息了,金嫻大概是關機了,自己一個人趴在那,胡思亂想。又不痛快一天。

他嘆了口氣。

金嫻在床上躺了半天,門突然敲響了。

“先生讓我把這個給您。”

一個盒子被悄悄放在桌子上,室內重歸安靜。

金嫻恍惚想:什麽東西?她猶豫了一會,擡頭看。

包裝盒的體積挺小,裝不下什麽東西,是手鐲,還是什麽首飾……她腦子裏亂糟糟的,只想來點別的事打岔,下床走過去,不抱期待地打開。

裏面是一個奇怪的東西,像電子表。

什麽啊。

金嫻滿心疑惑地辨認上面的字:“……小天才……”

兒童手表。

屏蔽掉各種無謂的爭執,僅僅和最親密的人保持聯系。

上面已經有兩條消息,來自戚夢年。

“穿好衣服,來陪我。”

“我很想你。”

……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聯系人備註怎麽是……“爸爸”……

占她便宜?

金嫻坐上了接她的車,心裏又氣又想笑。

戚夢年的計策生效了。她本來懶得出門,就想趴在床上,但是這個備註弄得她想立刻趕到他身邊。

能借機捶他一拳嗎?她大著膽子暗暗期待。

途中有些無聊,她擺弄那個手表,研究了好一會,也沒玩明白要怎麽改備註。

快到他公司的時候,手表忽然在她手裏震動起來,金嫻冷不丁嚇得一顫,以為自己玩壞了。

電話因此接通了。

經過擴音的聲音有些陌生,突然從小小的方塊裏傳出來:“到了?”

“呃……差一點。”金嫻猶豫著,擡頭看了眼車窗外,疑心他一直在樓上辦公室裏盯著。

“我下樓接你。”他道,“等我。”

沒等她拒絕,他已經掛斷了。

這不是她第一次來戚氏。

上一次來是畢業實習那年。她讀的是工商管理,沒必要舍近求遠,戚夢年全權代管,給她在戚氏掛了個職,金嫻在秘書組待了兩個月,天天整理會議記錄。

沈歡言那時候也在她自己家公司混,離戚氏不遠,晚上六點下班,給她發消息:“同事怎麽樣?”

金嫻:“各忙各的,人都很好。”同事全都忙得要命,根本沒人管她,最多去拿咖啡的時候看她兩眼。

沈歡言又約她出去吃飯。

金嫻:“……要加班……”

沈歡言:“……?”

實習期的強度堪比大學期末考試周,一天天累得要死,她一邊工作一邊暗罵戚夢年。

這經歷讓她至今心有餘悸,到了地下車庫,就開始累。

但她身邊的車門還是被人打開了。

男人的影子照進來,她看到質地昂貴的黑色羊絨西褲,筆挺整潔的西裝,黑色的襯衫。往上是修長的脖頸,優美的下頜線,還有……

“咳。”她尷尬地假裝咳嗽。

怎麽回事。被她打臉劃出來的紅道子還掛在他臉上呢……雖然沒影響他的相貌,但是總讓人有些香艷的聯想。

“唉。”他嘆氣,又像松了口氣,彎腰按住她的肩膀,一傾身抱了上來。

侵入肌骨的檀香味籠住她,金嫻咬住嘴唇,抓住他的衣角,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想拉他,還是想推他,明知故問道:“幹什麽?”

“抱一下。”他輕撫她的後背,“我想你了。”

“……”她無言以對,暗道太假。

現在十一點,他離開家才三個小時而已,忙工作一早上,有什麽想不想的。除非他開小差,工作不專心了。

可理智是一回事,感受卻不能作假。

寬闊的手掌在她背上溫暖有力地支撐著撫摸,他低下頭吻了一下她的頭頂,癢癢的。

在安慰她嗎?

她盡力忽略向他抱怨今早熱搜的沖動,忍住酸澀的矯情,把捏了一路的兒童手表塞給他:“這備註怎麽改掉……”

相當不解風情。

他看了一眼,拒絕了她:“需要綁定監護人才能啟用,忍一忍吧?”

“……”監護人。

沒爹沒媽的金嫻心情覆雜,生硬轉移話題:“中午有我的工作餐嗎?我餓了。”

戚夢年當然沒有反對。他只是叫她先去辦公室,然後他還要去一下會議室,還有一場會沒開完。

真忙啊。

金嫻心情好了。

看見別人忙得焦頭爛額,自己卻無所事事,是最大的快樂。

他給她備好了點心、果盤、飲料還有幾本小說。她一邊吃,一邊玩,累了還能透過落地窗看看風景。

“啊。”她往他的辦公椅上一癱。

戚夢年每天工作時間很長,為確保他的健康,這座椅好像是什麽人體力學工程師測量了他的身體數值定制的,每個月都會調整,價格不比一輛車便宜。

很舒服,是物有所值的。

辦公室溫度適宜,落地窗外車水馬龍,檀香味混合著水果香氣彌漫在陽光下,靜謐芬芳。迷迷糊糊地,她又睡著了。

一個小時後,戚夢年推開了房門,一眼就看到金嫻睡得幾乎滑到桌子底下。

他匆匆走了兩步,才緩下來。不是金嫻要掉下來了,而是本來她癱在上面就不合適,他太高了,他的椅子對她來說有點大。

讓他聯想起窩在人的椅子上熟睡的小動物……

他脫下西裝,輕輕蓋在她身上。

被衣角碰到的一瞬間,金嫻突地睜開眼睛,驚慌地支起身體,西裝從她膝頭落下。

見到是戚夢年,她松了口氣:“……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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