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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你也只是別人的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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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你也只是別人的一枚棋子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了自己有個仇人,他們家害死了我爸,所以我要為我爸報仇。”

“但是顧家太強大了,如果想要為我爸報仇的話,首先我得活下來,然後,我自己才能變得強大,才能為我爸報仇。就是為了這個目標,我一直努力,一直努力。”

“終於,我畢業了,我可以進入爭光了,看著我的仇人風風光光的,我心裏非常不平衡的,我媽說,如果不是因為顧家,我爸就不會死,如果我爸沒有死的話,我也是可以過上這樣人上人的生活的,我還挺相信她的話得。”

“後來,我有機會出國了,我有機會做生意了,而且我做的生意不是自己做事業,而是做投資,我能賺錢,還賺不少錢,我還認識了一個我非常敬佩的長輩,因為他是白手起家的,一個中國人到美國去,能白手起家,且擁有不小的商業版圖,在我看來就是非常厲害的了。”

“我們倆一拍即合,後來我發現,這個人跟我媽竟然是認識的,而且關系還不錯,最主要的是他竟然知道我父親的事情,知道我的仇人。在那之後,他還時不時給我指導方向,在我被我媽幾乎要逼瘋的時候,是他給我建議,做我的心理導師的。”

“我覺得我的人生應該是幸運的,在那麽難的時候我挺過來了,還能遇到心理導師,等我給我爸報仇,等顧家倒臺的時候,我就可以放下一切去過我想要過的生活了。”

“可實際上,我爸沒死,我媽是騙我的,他們是故意的,將我培養成為他們覆仇的工具,對我,他們只有利用。”

“我很想和正常人一樣,有自己的父母,被自己的父母疼愛。”

“可活了二十多年,我連愛是什麽都不知道,到頭來,我什麽都沒有,朵朵,我真的一無所有。”

柴崗的眼底充斥著迷茫,他的語氣帶著嘲諷,臉上也盡是嘲諷的表情。

他垂下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捏的不成型的酒瓶,啤酒都快溢出來了。

想了想,他將酒瓶遞到嘴邊,仰起頭,一飲而盡,再將酒瓶扔掉。

酒瓶發出清脆的響聲,嚇得一旁的人看了一眼這邊。

可柴崗兇神惡煞的眼神遞過去,嚇得別人不敢再看一眼,甚至有膽小的情侶剛坐下就起身離開了。

程朵朵淡淡道:“不要嚇到別人。”

這是她今天開口說的第二句話。

柴崗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柔和了,“好。”

柴崗又拿起一瓶酒,開瓶,喝酒。

一瓶酒,一口過半。

“朵朵,我是不是很可恨?”

程朵朵看著他半崩潰的模樣,心裏卻平靜得很:“柴崗,你問這話,是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答案?讓我誇讚你很好?還是想讓我告訴你,其實我真的恨你?”

柴崗覺得自己做好準備了。

做好了程朵朵恨他的準備。

可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他還是不可控制地顫抖了一下,身心都在疼,疼得撕心裂肺的。

“既然都要打開天窗說亮話,那我們說話也不藏著掖著,柴崗,你今天之所以到這裏來,是為了什麽?”

程朵朵的神色始終是平靜的,似乎掀不起一絲波瀾。

就一句話,讓柴崗潰不成軍。

為什麽到這裏來,他好像不知道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他是隨心來的。

心說,這裏有他想念的人,要是想見,就趕緊來,否則,極有可能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所以他就來了。

瞞著所有人來了。

但也許不是瞞著所有人,而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來了。

也有可能接下來的潭州就是大家唱戲的地方。

“我只是來見見你。”柴崗沈默了許久,終於吐出了一句話。

程朵朵平靜的臉上沾染了一絲慍怒,夾雜著淡淡的嘲諷,“你不覺得自己說這話很可笑嗎?”

“對不起。”柴崗喉嚨幹癢,他幾度張嘴,最終也只能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在我這裏沒用的,我本來不想來見你,但是,我想著你我們以前是同學,你幫我賺到了第一桶金,我應該感謝你的。”

程朵朵瑩亮的雙眼看著柴崗,冷光泛泛:“但是,你藏得太深了,深不可測,我甚至在想,柴崗,當初你接近我,是不是也是你的計謀,而我,只是你的一枚棋子?”

柴崗的心頭狠狠地顫動了一下,她……她知道了?

棋子……

柴崗不想承認,但,就是如此。

他其實是知道顧修喜歡程朵朵的,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帶她去小區買房,因為顧修要過來。

程朵朵是他走得最好的一步棋,因為可以一箭好幾雕。

馮從容喜歡肖澤陽,只要肖澤陽買的房子,馮從容一定會去買,他讓程朵朵買第一套房子的時候,就是為了讓她滾起來資金,讓馮從容這個雪球越滾越大,直至馮從容和她決裂。

馮從容和程朵朵決裂,是因為顧修參與進去的。

既然涉及到商業,那麽,馮家肯定會受影響。

就這樣,他利用程朵朵拔掉了馮家。

要知道,申城的豪門世家是以顧家為首,其他大家族為輔的,馮家是依附顧家的,只要顧家有需要的話,馮家一定會上,如今馮家的實力被削弱,若是顧家有需要,馮家就有心無力了。

他成功了第一步。

可慢慢地,他看著程朵朵和顧修相親相愛,他就後悔了。

那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其實是喜歡程朵朵的,之前一點點喜歡,如今已經滾雪球到非常喜歡了,他想要將程朵朵從顧修那搶回來。

那麽,顧修就得死。

柴崗不敢去看程朵朵的眼睛,甚至目光連路過程朵朵的臉的勇氣都沒有。

他挪開視線,盯著手裏的酒瓶,忽然露出一抹慘淡的笑。

“對不起。”

程朵朵眼底有著不可思議,又冒著濃濃的難過,最終,扯出一抹笑笑:“說到底,我還是要感謝你的,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也不能和顧修相識相知我們倆也不能走到一起。”

良久,柴崗擡起頭,看著程朵朵,問:“朵朵,我說如果,如果你沒和顧修在一起的話,你會不會喜歡上我?”

“你問我這話你不覺得很可笑嗎?”程朵朵反問道。

柴崗道:“我想知道。”

程朵朵毫不客氣道:“不可能。”

柴崗面色慘白。

“柴崗,你跟我說那麽多,說你不知道宋天明是你的生父,說你是被利用的,說他們對你沒有一絲絲疼愛,可是,柴崗,在你知道後,你有沒有想過收手?”

程朵朵定定地看著他:“沒有,你沒想過收手,你只是受了打擊,一直以來別人都是你手裏的一枚棋子,如今你成為別人手裏的那枚棋子,你接受不了身份的轉換,所以你難過,你悲傷,但是你從來沒想過就此作罷,柴崗,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柴崗的手顫抖了起來,手裏的酒精拿不穩,倒下了。

酒瓶裏的啤酒溢出來,撒了一地。

看著冒泡的啤酒,他徹底沒勇氣擡頭看程朵朵。

眼前的女孩是美好的,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存在。

可這美好最終是要毀在他的手裏。

柴崗感覺到有一把刀狠狠地插入了自己的心臟,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看著失態的人,程朵朵面無表情,又有些期待的,甚至聲音還有些顫抖:“柴崗,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柴崗終於擡頭看她,聲音沙啞到了極點:“你說。”

“我想問你,你們把顧修藏在哪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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