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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可是我想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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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可是我想幫你

心理醫生的話讓明元策先入為主,讓他以為聞郁真的不喜歡生人,“昨天我就讓人來過,小星說你不喜歡生人,門都沒讓人進。”

聞郁擡手揉了揉額頭,“我的確不喜歡生人,但不至於連鐘點工都排斥,應該是小星將人拒之門外的。”

“小星?”明元策想不通聞冉星那麽做的原因,“他說你在國外也不喜歡有人在,都是自己做飯的。”

聞郁沒想到明元策會相信這話,“你覺得我這樣的狀況會頓頓親自做飯?”

“那小星他...”

聞郁想通後有些自責:“應該是我平時陪他的時間太少了,沒給夠他安全感。”

因為聞郁的緣故,明元策從來沒懷疑過聞冉星說的任何話,他居然這麽輕易的就被個小孩給忽悠了,“所以他才不願意讓別人來打擾你們?”

“對,所以你也別老是出現。”

“小星他挺喜歡我的。”明元策一直想知道聞郁為什麽會收養一個小孩,“我一直想問小星他...”

“你一直不問是對的,因為我不可能告訴你。”聞郁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廚房。

明元策跟了出去,才發現外面下起了雨,他坐在了沙發的另一邊,聞郁沒出聲趕他走,他就厚著臉皮留下了。

他專註的看著父子倆看電視時的一些互動,窗外的雨聲,屋內的電視聲和兩人之間偶爾的幾句輕語摻雜在一起,讓他想起了溫馨這個詞,開始幻想起了以後三人一起生活的情景。

在聞冉星不知道第幾次看向明元策後,聞郁終於開口問了:“明總,你的外賣要送多久?”

“啊?”明元策拿出手機發現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下雨會慢一些,我催催。”

十分鐘後,明元策和聞郁坐在彼此的對面,聞冉星坐在兩人的中間,這還是重逢後明元策第一次和聞郁一起吃飯,他看著餐桌對面的人,心情難免有些激動。

“明叔叔。”聞冉星夾了一塊魚肉放進明元策的碗裏,“謝謝您的晚餐。”

明元策回了一只蝦仁,“謝謝。”

然後又把視線放在了聞郁身上,聞郁一直用筷子戳著碗裏的米飯,偶爾吃一口也不夾菜,“這些菜不合胃口嗎?”

“太久了,我已經吃不慣綏州的菜了。”

“是因為太清淡了嗎?”

“明元策。”聞郁沒胃口,他放下筷子看著明元策,“你既然留下來吃飯了,能不能好好吃,別看著我,我並不能增加你的食欲。”

“行。”明元策低頭幾口快速吃完離開了餐桌。

少了人後,聞郁才有了一丁點食欲。

“爸爸。”聞冉星知道聞郁其實是喜歡吃魚的,“你為什麽對明叔叔那麽兇?”

“很兇嗎?”聞郁以為自己面對明元策時已經做到了無動於衷,“他不是我的朋友。”

“可…”聞冉星還想問什麽被打斷了。

“吃飯,菜都冷了。”

吃完飯,明元策自覺地收拾完餐桌,他接下來的話不太適合當著孩子的面說,走到聞郁身邊說:“我們進屋談談。”

聞郁想聊一聊照片的事,起身跟著明元策進了房間。

門關上後,他直接看門見山,“明元楓和邵知斟是什麽時候的事?”

“我進明氏不久後。”

“有你推波助瀾嗎?”

“沒有。”明元策趕緊解釋,“我進入明氏後,邵知晟...”

明元策停下了,聞郁等了一會催促道:“說吧,我早就不在意了。”

“邵知晟履行承諾給了我一個大項目,在這之前,明元征為了拿下這個項目費了很多心力,明元楓知道後自己跑去找邵知斟想要幫明元征把項目要回去,兩人之間具體是怎麽回事我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你不清楚怎麽會有那麽清楚的照片?”

“你...”明元策知道聞郁對自己已經沒有信任了,一直不敢去想自己在聞郁心裏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他頹喪的將解釋都咽了回去,“那些照片是明元楓自己拍的,他想要拿那些照片威脅邵知斟,可邵知斟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明元楓知道我和你的事,是他自己拿那些照片來和我換明元征的一些東西。”

聞郁才不信明元策真的像他自己說的那麽無辜,“你現在把這些照片給了我,是想換什麽?”

聞郁的每句話都在強調明元策的唯利是圖,他忍住心底的苦澀順著說:“我想換你多在綏州待幾天,可以嗎?”

“幾天?”

明元策小心的說出自己的想法,“把二十八歲生日過了再走行嗎?”

明元策可能是唯二還能記住聞郁生日的人了,可他最不想的就是自己的生日和明元策扯上關系,“你知道聞以凝的事了,也知道聞以凝並不想生下我,你還提生日,是為了故意膈應我嗎?”

又是熟悉的利刺,明元策知道自己觸及到了聞郁的警戒線,他現在已經習慣了被聞郁豎起的利刺紮疼的感覺,“那你當我什麽都沒說。”

“明元策。”明元策進屋後並沒有坐下,而是一直靠墻站著,像是個被老師罰站的學生,聞郁站起來走近,他驚奇的發現自己越靠近,明元策的身體越緊繃,經過幾次短暫的接觸,他能透過明元策覆雜的眼神看到其中的情感,他以為在明元策發現他並不排斥自己的身體接觸後,會高興的主動靠近,可是明元策沒有,“你的算計和冷漠去哪了?”

明元策被逼的整個人都貼在了墻上,他克制住想要觸碰聞郁的欲望,“那些在面對你時會徹底消失。”

兩人靠得很近,聞郁湊近嗅了嗅,自他被強迫和女人接觸後,他對女人的味道就特別敏感,“明總身上的味道不錯。”

“味道?”明元策沒有噴香水的習慣,他有些疑惑地側頭扯著領子嗅了一下,“什麽味道?”

聞郁退後幾步坐在床上,“照片既然給我了,是不是就可以任我處置了?”

如果沒有答應辛文菲,明元策不會過問,“你想怎麽做?”

“公開。”

“你不會。”明元策了解聞郁,邵知斟的性向一旦公開影響的就不止是邵知斟一個人,邵氏的公眾形象都會跟著受損,整個邵氏都會陷入輿論之中。

聞郁當然不會,面對邵家那樣的龐然大物他能做的太少了,就算拿到了刀,想紮都不知道該從那裏下手,越是這樣他越不甘心,“所以你拿個廢棄的餌是想幹嘛?”

“你只要把照片給邵知晟就行了,邵鴻遠死了,你對邵家的仇恨也就只剩下那兩兄弟了。”明元策只答應了辛文菲不讓明元楓出現,沒說要幫邵知斟保守這個秘密,“我那裏還有一段錄像。”

聞郁低頭沈默著沒說話,如果不是他今天太累了,估計現在他已經把東西交給邵知晟了。

“聞郁。”明元策蹲在聞郁身前,擡頭看著聞郁,問:“你的人生路還很長,你想過今後要怎麽過嗎?你想怎麽報覆邵知斟兩兄弟?那些恨要怎麽才能消解?”

聞郁伸手把明元策推倒在地,“我的事就不勞明總操心了。”

明元策坐在地上仰視著聞郁,“可是我想幫你。”

“不需要。”聞郁心底的怨恨淤積已久,他沒想過化解,也沒想過以後,“你離我遠點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幫助。”

明元策站了起來,他知道這一次談話已經結束,“鐘點工明天早上會來給你們做飯,我...我先回去了。”

“車鑰匙在玄關的櫃子上,拿走。”

“好。”

明元策和聞冉星告別後,並沒有拿走車鑰匙,他下樓站在雨中擡頭向上看,開著燈的窗戶太多了,他分辨不出那一扇是聞郁所在的房間的。

今天一天好像發生了很多事,又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他想起聞郁說的味道側頭再次扯起衣領嗅了嗅,淋過雨後,淡淡的香味揮發了出來,他想起了,那是辛文菲辦公室裏點的香薰的味道。

回家忙到半夜十二點,中途和明元征通話談了半個小時,掛斷前,明元征猶疑地問:“你最近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是有點,不過不會影響我們之間說的事。”

“明元策,我們雖然是兄弟,卻從小就不和,我自認對你的了解雖然淺顯,但應該是準確的,你...”明元征看著自己做的筆記問:“你這是想放棄明氏了嗎?”

“我怎麽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能力從我手上拿走。”

明元策雖然是這麽說的,但交代的事務都是明氏的重要項目,這急切的態度加上話裏行間的透出的疲憊,讓明元征愈發疑惑,明元策的野心去哪了,“我明天上午到綏州。”

“好。”

處理完白天堆積的事務後,明元策低頭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日期,零點已過,現在已經是五月十二號了,離聞郁的生日還有十五天,聞郁還會在綏州呆十五天嗎?

洗漱完上床睡覺前,他鬼使神差的拿過了邵知晟快遞給他的盒子,想看卻不敢打開,坐了一會最後還是沒看。

這晚他做了個夢,夢裏他的眼睛被蒙住了,眼前一片漆黑,他平躺著,四肢無法動彈好像都被綁住了。

耳邊明明有人說話,可他一句也聽不清,嘈雜的聲音拼命地往他的耳朵裏鉆,煩躁和疲憊讓他無法集中精神,在他快失去意識前,一股電流伴隨著劇痛直沖大腦。

“啊!!”

他疼得想喊出聲,張著嘴卻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電流一股接一股的從四肢進入他的體內,他的掙紮讓手腕和腳踝與綁帶產生了磨擦,各種劇烈的疼痛讓他醒了過來。

他坐著擡手擦掉額頭滲出的汗,無視掉劇烈跳動的心臟的第一個想法是:聞郁當初被電擊是就是這種感覺嗎?

疲憊、無助、害怕、疼痛、絕望...

他無法再逃避,轉身拿過那個盒子,拿出裏面的信靠在床頭就著昏黃的燈光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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