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把人逼瘋也能算是愛?

關燈
第72章:把人逼瘋也能算是愛?

嚴家的其他人不想和路譯北打交道,就把應酬推給了嚴鐸,“如果給路譯北的野心打十分,那他的能力只有五分,不然也做不出在我這個不太熟的人面前,任由別人提起自己家的私事。”

“好高騖遠?”明元策仰頭思考了一會,“按照正常的來說,邵知晟找路譯北一起逼聞郁打開保險箱比找我成功率更大,但邵知晟沒有,是不是因為路譯北這人太蠢了?”

嚴鐸很認同明元策的猜測,“有可能,很多時候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那就好辦了。”明元策心裏有了底,“我一直怕邵知晟會去找路譯北,現在想來兩個心高氣傲的人能合作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宋濤一直安心的當著紈絝公子哥,等兩人談完了,才戳了戳明元策,“路家好解決,邵家呢?”

“我差不多能猜到保險櫃裏的邵家的東西是什麽。”

難得有這麽好的聽八卦的機會,宋濤很興奮,“是什麽?”

“邵知晟說那東西聞以凝沒資格碰,能讓邵知晟有那麽大反應的東西肯定不是財產,邵家那種大家族肯定會有什麽能代表身份的信物流傳下來,按正常的流程來說,應該是邵知晟的奶奶傳給邵知晟的母親,可邵鴻遠中途卻喜歡上了聞以凝,以邵鴻遠能做出把人囚禁起來的事來看,邵鴻遠要是做出把那件信物送給聞以凝也就不稀奇了。”

“嘖,看不出來邵老爺子也是一個會為了愛瘋狂的人。”

明元策再不是東西,也知道愛是相互的,單方面的強制就是禽獸不如的東西,不屑道:“把人逼瘋的愛也能算是愛?”

“我不懂,我亂說的。”明元策看起來有些醉了,宋濤立馬舉手投降,“有什麽我們倆能幫上的直說。”

“我有一個想法,但是能不能實現還不確定,到時候會和你們倆說的。”

“好。”嚴鐸起身去酒櫃裏拿了兩瓶紅酒出來,“難得來一趟,當然要喝策哥珍藏的酒。”

明元策放下手裏的啤酒,不滿道:“我還以為你買這玩意來是因為自己想喝。”

“我那是怕你心情不好,借酒澆愁,所以才買了度數低的啤酒。”嚴鐸找出開瓶器打開了一瓶酒,“真男人誰喝啤酒。”

“我謝謝你的體貼。”

“不用謝,哥們今晚陪你借酒澆愁。”

第二天早上,明元策被鬧鐘吵醒,揉著酸脹的頭回想了下公司的事,今天有一個他不能缺席的重要會議,只得起床,走到客廳看著那一片狼藉想起了昨晚的事,隨後走進客臥,看都宋濤和嚴鐸兩人在床上好好躺著,就懶得管了。

洗漱完後,直接打了助理的電話,讓對方過來接他。

出發前,他叫助理把車開到了聞郁住的那棟樓下面,在他忍不住想要上去看看時,正好看到聞郁帶著聞冉星走出了單元大樓。

聞郁這是要去哪?

好像除了去醫院也沒別的地方值得聞郁出門了,邵鴻遠那邊出了什麽事嗎?

不管怎樣,沒車會很不方便,他突然就找到了自己會出現在這的借口了,下車喊道:“聞郁。”

聞郁轉身看到明元策的時候並不覺得意外,“明總,早上好。”

明元策也不介意那個稱呼,問:“你這是要出門?”

“嗯。”

明元策轉身示意助理下車,然後把鑰匙遞給聞郁,“出門打車很不方便,你要是不嫌棄這車我用過,就暫時借給你代步。”

一輛車對於明元策來說什麽都不是,但聞郁已經接受了明元策的房子,再伸手拿了別的,他以後處理一些事情時,態度就沒辦法太過強硬了。

明元策看出了聞郁的想法,“我明元策還不至於因為借了你一輛車,就找你討人情。”

聞郁本就不是什麽性格扭捏的人,有輛車的確能方便很多,他伸手接過車鑰匙,“謝謝。”

“不用謝。”生疏的道謝說完,明元策轉身先離開了。

聞郁今天出門是要去醫院,因為昨晚邵雋暉給他打了個電話,約好在醫院談談。

他面對邵鴻遠可以理直氣壯的說出自己的恨,對邵知斟兄弟倆他也可以表達出自己的不屑,可邵雋暉不一樣,邵雋暉雖然不善言辭,嚴厲不好接近,可對他的態度和包容不像是假的,在他缺乏父愛的那些年裏,邵雋暉在他的心裏充當了父親的角色。

邵雋暉對那些破事都是知情的,所謂的溫和也是演戲嗎?

邵雋暉是怎麽看待聞以凝,怎麽看待他的?

邵知斟做的那些事,邵雋暉知情嗎?

到了醫院,他走出電梯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正在打電話的邵雋暉,他牽著聞冉星在距離邵雋暉最遠的位置上坐下。

六年未見,五十多歲的邵雋暉的相貌變化並不大,只是氣勢更強了,可能是因為這些年邵鴻遠的放權讓邵雋暉有了更多的話語權和底氣。

幾分鐘後,邵雋暉掛了電話,看向幾年沒見變化很大的聞郁,說:“郁這個字我可以理解為草木茂盛蔥郁嗎?”

聞玉灼對於邵雋暉知道他擅作主張改名的事並不意外,“你明知道不是那個意思。”

“但我覺得可以是那個意思。”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你這假惺惺的模樣?”

“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些事。”邵鴻遠昨晚病危,進了兩次急救室,邵雋暉折騰了一晚,現在有些累,他看向那個小孩,說:“讓保姆帶孩子去客房玩一會怎麽樣?”

聞郁也不想聞冉星知道太多他和邵家的那些事,“小星,你和阿姨去看會電視,爸爸和這個人聊天聊完了就去找你。”

“好。”

小孩離開後,他主動開口問:“什麽事?”

邵鴻遠昨晚病危,進了兩次急救室,邵雋暉折騰了一晚,現在有些累,“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些事。”

聞郁很清楚他和邵雋暉直接並沒什麽好說的,唯一能讓邵雋暉主動的也就只有一件事,“什麽事?”

“關於你母親的事。”

聞郁捏緊拳頭,很想說他不想聽,可他又有些好奇聞以凝的存在對邵雋暉來說算什麽,“我還以為你會找我算氣邵鴻遠的賬。”

“沒必要,就算沒有昨天你的那一出,老爺子也撐不過這個星期。”邵雋暉揮手叫阿姨送了杯咖啡過來,“邵家很大,幾十年前京城那邊經過一系列動蕩穩定下來後,一些大家族就特別受關註,邵家被迫收縮了一部分產業,老爺子有野心有手段不甘心被打壓,就自己一個人來了綏州為家族開辟新市場,那個時候的綏州很落後。老爺子的身後是邵家,很多綏州本地人就想借機攀上邵家,剛好老爺子也想擴展市場,就選擇了最穩妥的聯姻,那個女人就是我的母親。”

聞郁沒想到邵雋暉會從那麽久之前講起,他低著頭默默地聽著。

“我母親在家裏沒什麽存在感,性格又懦弱,嫁給老爺子這種強勢的人之後,就成了一株靠著男人才能生存的菟絲花,可她沒想過,老爺子那樣的人怎麽會喜歡一株沒有主見的菟絲花,所以當老爺子提出離婚時,我並不意外,她卻怎麽都不肯接受,最後鬧得有些難看。”

聞郁擡頭看了邵雋暉一眼,邵雋暉的眼神很平靜,好像說起的人並不是他的父親和母親。

“老爺子怎麽可能會為了一個女人改變自己的決定,婚最後還是離了,我母親被送去了別的城市,我在她的哀求之下,我去查了老爺子離婚的原因。我怎麽都沒想到老爺子那種人還會那麽瘋狂的喜歡上一個人,聞以凝是個和我母親完全相反的人,她獨立成長的經歷讓她身上帶著股韌勁,老爺子看上的是那股韌勁,最後也敗在那股韌勁上,老爺子這一輩子最大的挫折都是你母親給的。”

“說得好像是聞以凝的榮幸似的。”

邵雋暉並不在意聞郁話裏的刺,“我對聞以凝沒有任何偏見,甚至有些佩服和同情她,老爺子要把你帶回家我也沒反對,因為我知道老爺子不會聽任何人說任何話。”

“所以我的存在對你來說算什麽?”

“就是一個普通的人。”邵雋暉喝了一口咖啡,說:“老爺子希望我們能給你提供一個家庭和睦的假象我就提供了,家對我來說只是另一個工作的場所而已。”

聞郁從邵雋暉的這些話裏只感受到了冷漠,對家的冷漠,對父母的冷漠,對親情的冷漠,“邵家對你來說算什麽?”

邵鴻遠生了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邵雋暉是老大,從他有記憶起老爺子就對他特別的嚴厲,強勢的父親和懦弱的母親中,他只能向強勢的一方妥協。

等他長大了懂事了,反應過來老爺子是把他當成繼承人在培養,他曾問過為什麽是自己,老爺子說因為他和他自己是同類人,直到後來老爺子為了個女人發瘋時,他才發現他們其實不是同類,“人是群居動物,我不想顯得過於格格不入。”

聞郁曾經覺得明元策是冷漠的,可明元策的冷漠是因為別人對他冷漠,所以才給自己豎起了一道墻用來抵抗,可邵雋暉的冷漠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所以才會對邵知斟做的那些事視而不見,“邵家的那些人呢?”

“你想得到的回答是什麽?”邵雋暉知道聞郁怎麽想的,“你和我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人,你就算經歷了那麽多,現在也還是渴望感情,所以才會被老爺子威脅。”

聞郁已經沒必要和邵雋暉說什麽了,“我怎麽想與你無關,你叫我來到底想說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