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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玉座金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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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玉座金佛

方星白像馱了一尊玉座金佛,百倍小心仍唯恐不安穩,車把險些握不住,幾步路騎的七扭八歪。

沈露以為要摔個大馬趴,想踮起腳尖撐撐地面,方星白扭著脖子,受驚似的大呼小叫:“腳腳腳,腳離車輪遠點,小心絞進去!”

沈露心中甜甜的受用,這家夥忘了傍身十幾年的本領,原來是怕自己跌著,他學著平時看到的姿勢,輕輕攬住方星白的腰,耳朵貼在了那熟悉的後背上。

方星白身子微微一震,旋即從醉駕的狀態裏回過神來,用餘光掃了一眼箍在腰腹間的細胳膊,腳底下忽然有了勁道,車子聽話的走起了直線。

學校裏沒有人了,自行車暢快的一圈圈圍著教學樓轉。

方星白的腰背並不寬闊,卻能帶來無可比擬的安全感,讓人舍不得放手,直到方星白不住的調整坐姿,沈露才意識到自己抱的太緊了。

沈露:“哪天你教我騎車吧?”

方星白剛想答應,忽然壞笑著閉了嘴,故意不說話,沈露用下巴頦蹭蹭他:“快說,好不好?”

“不,不教。”方星白笑出聲來,“教會了徒弟不餓死師傅?就讓你這麽抱著我。”

沈露在背後不知使了什麽壞,單車的軌跡又扭吧起來,方星白大聲求饒:“教教教,現在就教!”

今天並不合適,太晚了,回家要挨罵,可沈露卻舍不得下來,央求道:“再騎一圈吧,就一圈~”

方星白腳下放緩,車速慢了下來:“那我給你唱首騎車的歌,唱完送你去車站。”

沈露不知道還有“騎車的歌”,把耳朵貼上方星白背後。

“擔心你為了愛我,而放棄了自己,心疼你思念我,而在深夜裏哭泣...”

沈露輕輕搔他的癢:“這哪裏是騎車的歌,分明是臭不要臉的歌,誰思念你深夜裏哭泣啦?”

“別急呀,一會兒就到騎車了。”方星白接著哼純是感情的調子。

沈露是第一次聽這曲子,雖然歌詞裏盡是你愛我愛,卻沒有一般情歌的甜膩,節奏輕快歡脫,像是在唱澎湖灣,聽過便能跟著學。

“喜歡坐摩托的時候,輕輕靠在你的背後,讓風吹亂你的秀發,拂去我所有哀愁~”

沈露就想這樣輕輕的靠在方星白的身後,就像歌裏唱的一樣,方星白能拂去他所有哀愁,從初識時便是這樣。

他喜歡我什麽呢?沈露不止一次問過自己這個問題,問的多了,有時難免不自信。

“喜歡你不會騎自行車。”方星白說,“等老司機手把手教你。”

方星白珍重的把教沈露騎車這件事記在心上,他一邊堅定的執行著自己每天靠近一點的跬步計劃,一邊覺得分開片刻也是難捱,唯有想想來日方長才稍有一絲慰藉。

一晃一周多過去,本來煞有介事的“護花計劃”,也因為一段時間的風平浪靜,男生們沒最初那般熱切,方星白這種惦記著和沈露一起放學的懶蛋尤是如此。

熱切的只有周巔,幾乎把這事兒當成了主業,從搞手機維修的二舅那兒借來幾個回收的小靈通以備聯絡,盡管有的漏音、有的按鍵不靈、有的說話得扯70分貝以上的嗓門兒,但好歹能用。

同時周巔編織了一張聯絡網,給每個人起了《魔戒》裏的任務代號,自封是萊格拉斯,其他人不一而足,極其中二。

這天放學,百無聊賴的方星白靠在自行車上等幾個女生扯完閑篇,周巔賊忒兮兮的過來:“老白,你那自行車借我騎騎。”

方星白不愛惜所有的身外之物,他當然知道周巔醉翁之意不在酒,故意逗他:“那哪兒行啊,車借你騎多久都沒問題,可我不還有護花的任務麽,沒車我可送不了。”

“借你車了,肯定是我承擔啊,我...”

方星白憋著笑:“那女生要是問幹嘛天天跟著他們,有事兒了還得找個替補,我怎麽說?”

周巔面紅耳赤,急的直撓頭,方星白看逗他也逗的夠了,從車上跳下來:“好好給人過生日,傻鳥兒。”

周巔厚厚的臉皮上破天荒露出一個赧然的表情,只一瞬又換回平時那副嬉皮笑臉,搶過車跑了:“等我勝利的消息吧!”

周巔喜歡女文委,自以為深藏若虛,實際和司馬昭之心差不多,連沈露那種悄沒聲的書呆都洞若觀火,偶爾給方星白說說周巔辦過的掩耳盜鈴的蠢事兒。

女生們依依不舍的聊完了八卦,周巔推著車忠犬般跟上走了,隱隱能聽見有人問周巔怎麽走這條路,這小子插科打諢著胡說八道。

方星白有自己的任務,他得護送原本周巔負責的那路人馬,剛要趕上去便看見不敢看見的人,大罵姓周的真不靠譜。

“這該死的周巔...”方星白心中給這小子畫了一百個圈圈。

他扭頭想溜,丁野擡眼已看見了他,臉上露出個說是譏笑又不太像的表情:“學霸怕什麽啊,怕我是老虎?”

校花削發明志的事兒過了有一陣子了,秀發這會兒重新長回了披肩長,幾個女孩兒扭過身子捂著嘴偷笑。

人家姑娘倒是落落大方:“害什麽臊啊,你又不是老娘第一個主動追的,別太臭美啊!”

看正主不避諱,女生們明火執仗的起哄,弄的方星白好不尷尬,摸摸鼻子道:“沒有。”

丁野一陣風似的走在最前面,和身旁的小姐妹有說有笑,絲毫沒把某束前白月光放在眼裏。

等女生散的差不多了,丁野指指他:“你,再陪我再走一段兒。”

“我問你個事兒。”丁野直截了當,“當時你拒絕我說...是真的,還是就看不上我呀?”

方星白:“其實我覺得你...”

丁野一擺手:“你就回答是還是不是。”

方星白帶著歉意回答:“當然不是,我就那樣的人。”

丁野露出個釋然的笑:“那我沒看錯人,你還挺勇敢的。”

方星白知道她指的是什麽。

“一點兒也不,喜歡誰都應該是一樣的。”

當時和孫成打架,老羅面前出櫃之後,方星白就想通了這個問題。

“有誰會喜歡轟轟烈烈的地下情呢?私底下你儂我儂,可當有人問我喜不喜歡你,我得說不,誰問咱倆是不是在一起了,我要說沒有的事兒,如果跟誰這麽處對象,你還樂意麽?”

丁野心直腿快,作勢要給方星白一個飛踢:“那我不一腳把你踹飛。”

“那就是了。”方星白剛想笑,嘴沒等咧起來忽然繃住了,自己做的比剛才那句玩笑話也沒強哪兒去,沈露倒是不會踹他,可就這麽心安理得的歲月靜好,多少不是滋味。

丁野往上拽了拽風衣的拉索:“你平時不往這個方向走吧,今天是幹嘛?”

當護花使者的事兒不好啟齒,方星白一時想不好如何敷衍,丁野又說道:“那個挺逗的男生,最近天天跟著你們班女生一起走,哪天不來還得找個替班,你們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作者有話說

歌曲是阿牛的《愛我久久》,小靈通是一種不用通常手機卡的移動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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