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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神明給予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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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神明給予祝福

彭格列所屬醫院特別單間病房。

金紅色的光暈籠罩在渾身纏滿繃帶昏迷不醒的斯卡魯身體周圍,戴著呼吸機的他開始慢慢緩和,呼吸逐漸正常化,雖然依舊保持昏迷的狀態。

“我只能治療到這個地步,好歹已經沒有生命危險。炎真那邊倒還好,沒有他傷得這麽嚴重。”格洛莉亞長出一口氣,微微閉眼靠著Reborn休息。連續對彩虹之子們解咒意味著她連續承受著脫離他們的詛咒,以她現在快要消失的狀態而言碰上這些有些過度耗費力氣和精神。殺手請很輕地拍拍她的後腦勺,看著病床上那個被稱為連死神都要退步卻重傷昏死的人臉色陰沈。其餘趕來的阿爾克巴雷諾們趴在床邊面面相覷。

“那個斯卡魯居然會……”

“……這就是傳說中的覆仇者嗎?”

“覆仇者很強,是遠超人類的那種次元。他們是非常特別的物種,尤其是那個只能由他們所使用的第八屬性火焰,從極致的絕望和純粹的痛恨裏生長出的力量都是很可怕的。”

“居然是這樣……那格洛莉亞,和你的比的話……”

格洛莉亞很勉強地對大家開了個玩笑緩和氣氛:“那還用說嗎,肯定我贏啊。”……但是,以我現在的狀態如果對上百慕達本人,不保證能夠輕松擊殺。

“所以……為什麽覆仇者要攻擊西蒙家族和斯卡魯,甚至搶走手表加入代理戰?而且這明顯是違規吧,伽卡菲斯居然不但不阻止最後還同意了,搞什麽啊?”

“反正對結果和世界機制沒有任何影響,那個人不會管這種事的。”Reborn仍皺著眉,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但並不願意往那個最糟糕的方向思考。

“……這裏沒什麽事了,Reborn,我們先回家吧。”

“……好。”

那個不好的預感看來是真的。

殺手心底下沈,扶著格洛莉亞同其他人告別。他們走出醫院,在醫院背面相對安靜地街道上放慢腳步。

“莉亞,”

“看來你意識到了什麽,親愛的。”

“我猜……百慕達是想借這個一片混亂的局面擺脫自己一直以來的覆仇者身份?這聽起來幾乎不可能,所以他也許下一步就要找上最特殊的你還有我,估計是想……讓我們和他一起打破機制,也就是殺掉最終的權限人伽卡菲斯。”聽起來真是徹底瘋了,不過以他的身份倒也算合理。

“嗯,那應該是百慕達的第一目的。”

“但是,伽卡菲斯是不可能被他,被我們殺死的。而且世界的機制說到底也是出於保護的目的,不會有人同意他這個想法的。但是,如果我們拒絕他的提議……百慕達也會把你和我列入他的必殺名單。”

“是,毫無疑問。所以阿綱絕對不能和他對上,在他向我們宣戰的那一刻,我必須要消失去改變機制,這樣他就什麽都做不了。”

她的身份本該讓她不能上場,但是伽卡菲斯同意了——條件是格洛莉亞上場的時候不能使用特殊的自愈能力,也不能對普通人類使用那些特殊技能。雖然如果對手是百慕達的話應該可以解除限制,但是……現在是特殊時期,不能賭,否則Reborn和綱吉會有生命危險。

“……還有別的變故,是不是?”Reborn立刻察覺到她的反常,恐怕百慕達那邊出了新的問題。

百慕達是很強,但是按照格洛莉亞平常狀態完全碾壓的對比,加上作為阿爾克巴雷諾的指針和引導從某種程度而言權限高於覆仇者,哪怕現在即使快要消失也應該依舊保留壓制作用才對。

“伽卡菲斯會以世界機制完成和穩固為第一考慮。我是在融入機制的過程裏本來就是暫時分離出來勉強留在這個世界上,這個時候的我其實沒辦法完全承擔原本的職責,需要有人和我一起——那個最合適的人選就是百慕達。”格洛莉亞嘆了口氣,她稍微別過臉。

殺手瞳孔一縮。這不就是說百慕達現在和她享有同等程度的機制加成麽。

“於是出現了特殊的狀況——他和我一樣現在都是機制的載體,我們都可以融進去完善新的機制。在此基礎上伽卡菲斯會非常希望我和他決一死戰,而優勝者就會成為融進機制的人——當然,這件事我們是不被允許告訴百慕達的。……如果我在對戰中輸了,Reborn,你和阿綱一定會死。”

真要說的話並不是完全沒有贏的可能性。

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她會輸,格洛莉亞就絕不會賭。

那兩個人的生命重量永遠不可以成為賭註的籌碼,不可以允許她產生任何一絲過度的傲慢和狂妄。

“……Reborn,百慕達最遲明天就會找上門,那一刻到來的時候,也是我消失不見和我們離開那孩子的時候了。”

街道上三三兩兩的人們說笑著從他們身邊走過,談話內容並不覆雜,無非是今晚吃的東西很令人期待,新更的聚集也令人愉快。一對戀人正在琢磨他們的下一次旅途,兩人正因為想去的地方太多一時難以抉擇而發愁。或是咬著冰淇淋嗒嗒跑過的小孩像父母炫耀今天的測試他取得了怎樣的好成績。

這條街道向來如此,平和又普通,同時流淌過無數個同樣平和普通的人們的安穩和快樂。

Reborn停下腳步,緊緊抓住格洛莉亞垂在身側的微微發抖的手。不管是風還是頭頂枝葉沙沙作響的聲音,甚至於那些零星的腳步聲都讓他的心臟前所未有地空曠發涼。涼意是相當駭人的利刃,它從心臟的位置切割一直滑過喉嚨,Reborn一時說不出話來,直到格洛莉亞勉強笑著去看他,張開手臂抱住他的腰,用手掌去貼他的後背緩緩摩挲。

“我親愛的……親愛的,聽著,你完全盡力了,你真的很努力去做了,我本該死在更早之前的,不是嗎?只有你看穿我的偽裝,看穿我的想法並且阻止我離開,為我多爭取了這一個多月珍貴的時光。Reborn,這不是你的錯,不要那麽難過……”

殺手的身體短暫地僵硬了一下,他最終也用力回應著這個幾乎令人心痛的擁抱。

可是你難道有錯嗎,莉亞?

格洛莉亞·希爾達·艾芙裏特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她沒有犯錯卻一味接受懲罰,如此痛苦悲哀地活在世上。

而現在,她連活著的權利也要失去了。

——嗯?

格洛莉亞眉頭一皺,松開Reborn。

“……該死,我不在家的這一小會兒馬上就出事了。”

“……覆仇者現在就動手了嗎?糟糕,所有的彩虹之子都不在自己的地盤,這是他們偷襲的好時機。”

兩人趕忙叫上還待在病房裏的彩虹之子們,每個人各自趕回自己的隊伍。瓦利亞除開斯庫瓦羅和XANXUS全部無法動彈躺進醫院,就連那兩人也受了重傷。瑪蒙沖進醫院的時候XANXUS難得有些疲憊地靠坐在沙發上養神,手臂和頭部的紗布正在滲血。

“……大家!可惡,百慕達那家夥居然偷襲!……我在想辦法了,我今天之內會想出應對的——”

“瑪蒙,”XANXUS緩緩擡眼,聲音透出傷後的沙啞,“這沒什麽要緊,不過是要收拾的渣滓多了幾個而已。”

“……”Boss……

而同樣作為最後剩下的存活隊伍之一的六道骸等人也在同一時刻遭遇奇襲。覆仇者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他們抱著純粹的殺意發動攻擊,最後靠著被嚇壞的弗蘭和六道骸的聯合幻術才將他們騙過,逼得覆仇者們離開。六道骸保護了手表,但戴著手表的那只手被貫穿,痛到幾乎擡不起來。

而綱吉那邊,他們本是去醫院看望炎真和突然倒下的庫洛姆,卻在趕往醫院的中途碰上覆仇者。不過他們運氣夠好,格洛莉亞能夠鎖定綱吉的所在地於是和Reborn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偷襲者自然欺軟怕硬,格洛莉亞和Reborn還沒來得及出手就消失不見。

感覺到覆仇者也往綱吉家去的格洛莉亞支走小孩們讓他們接著去醫院看望朋友,隨後與後一步追上二人的可樂尼諾一同回到綱吉家。

——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覆仇者幾乎是無差別殺戮,就連聽到動靜出門查看的奈奈也不放過,家光為了保護妻子腹部被貫穿,癱在地上不能動彈。而奈奈看到滿眼鮮血淋漓也當即昏過去暫時失去意識倒在碧洋琪懷裏,一平和藍波圍在她身邊很是焦急。

“那麽各位,我們就先告辭,下次——唔!”

兩名覆仇者的心臟各被一只手貫穿,而後纏繞在女性手臂上的火焰紮進他們身體內部瞬間在各個器官裏爆開,偷襲者發不出一聲慘叫倒地不起,身體也很快消失。

“我怎麽不知道自己是那種有人來家裏胡鬧還會把這些該死的東西放走的善良人,”格洛莉亞手臂上的血跡在火焰裏焚燒幹凈,她瞥向刻意留著活口被Reborn控制住摁在地上的幸存者,“你稍微活一下吧,回去告訴百慕達,他要是真敢自己過來對這家人動手,我就把他的腦袋碾碎塞進他胃裏——滾。”

看來有壞消息就有好消息啊。

……伽卡菲斯已經決定會放任百慕達隨便胡來了——反正死些普通人根本不在他的顧慮範圍內。但是,我能感覺到身體上的限制正在被撤銷,也就說——我必須要和全新狀態的百慕達對決,已經不能避免。

……嘖。

“……抱歉,格洛莉亞小姐,我失手了……”

“能在覆仇者手上活下來對於人類而言已經不賴了——嗯,不是要害,死不了。”格洛莉亞蹲下來檢查家光的傷口,丟了點火焰給他止血。

“抱歉,可樂尼諾,手表被破壞的話……不,我應該對拉爾你敢到抱歉,我讓你失去了難得的解咒機會。”

“……餵,家光,不是讓你別說嗎?”

拉爾頓時一楞,她眨巴眨巴眼看向抓了抓後腦勺不太好意思的可樂尼諾:“……原來不是給你解咒,是給我?”

“……嗯,抱歉,拉爾。”

“不,可樂尼諾,有你這份心意就夠了,感覺到它就可以讓我繼續好好活下去。”

“拉爾……”

格洛莉亞和殺手差不多同時白了他倆一眼,最後選擇不做評價。

……百慕達啊。該死的,這場代理戰本來不會這麽覆雜的。

“好了,奈奈只是昏過去沒什麽事,我會借用伽卡菲斯的能力抹去她剛才那段不好的記憶,你們不用擔心。院子也會覆原不留痕跡,你們帶家光去治療吧。”

“Reborn,記得別告訴阿綱我的事……百慕達參戰的話,阿綱要更加專註在戰鬥上才對,別影響到他。”

“嗯,你不說我也會註意的。”看來必要且合理的暴力的確有用,莉亞好像真的靠著昨天一拳把他的腦子給打清醒了點。……看她現在的反應,恐怕無論如何都要和百慕達來一場對決。莉亞應該是想明天一個人去找百慕達,哪怕同歸於盡也要先下手為強。……告別之日總是來的猝不及防。

——或許還能更猝不及防些。

院子裏恢覆原樣,看不出一點遭遇襲擊的模樣。奈奈醒來後也沒有任何先前的印象,照常心情很好地做飯,哼著小調取下晾幹的衣物。

綱吉睡前還在擔心沒有足夠的能力自己構造內臟的庫洛姆,心事重重地躺下甚至忘了問問大人們百慕達的具體情況。

而今夜註定難眠。

綱吉的睡意還未來得及醞釀,戰鬥手表在一片寂靜裏突然報警。——時長12分鐘的戰鬥要開始了,而且根本不用多想,發起人是百慕達的隊伍。

綱吉等人瞞著奈奈急忙穿衣出門,趕往戰場的中途碰上了意想不到的人——六道骸和他的成員。

“Reborn還有格洛莉亞!”威爾帝一蹦一跳有些慌亂地朝二人靠近。

“看來你們也在覆仇者的手上活了下來。……骸,你傷得不輕。”格洛莉亞微微瞇眼。

“kufufu,我可用不著黑手黨來操心,彭格列的女神,你應該關心點別的——不過,看來這次我們不得不聯手啊。”六道骸看了眼趴在千種身上因為還是晚上年紀太小,完全沈浸在美夢裏醒不過來的弗蘭,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

六道骸話音剛落,兩道鎖鏈從黑暗裏無聲無息地竄出,綱吉與他各自擋住一邊。

……來勢洶洶啊,好大的力道。

來了!

獄寺理所當然打頭陣,他召出CAI系統提供掩護和踏板,轉頭呼喊金剛體化的犬。接住獄寺拋出的大量炸藥,犬跳上CAI被托到半空,落向三名覆仇者的方位近身擲出強化後的炸藥掀起巨大的爆炸,而煙霧與火焰遮蓋了他們的視線。

山本緊隨其後,犬很有默契地蹲下雙臂交疊,山本跳到半空被他接著用手再次上托完成二段跳,飛到覆仇者頭頂的天空。

“謝啦——時雨蒼燕流,攻式第八式——筱突之雨!”

看不清蹤跡的無數刀影劈開夜色和空氣鋪天蓋地地砸下,幾乎都命中了敵人。覆仇者往側邊躲閃,千種立刻出手擋住他們的路線,絲線和尖針拖住覆仇者的腳步。

“彭格列!”

“交給我。”

綱吉飛速從眾人身邊沖出,他靈活地閃過覆仇者放出的火焰,繞著圈加速度從低空一直沖到自己能到達最高處。火焰如同龍卷風包裹無處可逃的敵人們。

“就是現在,六道骸!”

宛如死神的數個分身,以絕對不能被阻擋的黑暗向四周侵襲——依靠骸的強大幻術生出的怪異黑鴉同時又再次借助威爾帝的特殊裝置轉變為實物,就這樣朝著覆仇者們撲過去。

“結束了。不愧是覆仇者,竟然讓我也認真到這個程度。”

“……總算是解——嗯?”

小孩們面色一緊,他們能隱約看見黑影覆蓋中的人沒有倒下,只是衣物和外套被啃食幹凈。雖然沒有成功幹掉他們 ,但綱吉等人陰差陽錯之下要成為極少數看見覆仇者真面目的人了。

——那是什麽?怪物嗎?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繃帶的縫隙間可以看見皮膚,而那些“人”的皮膚沒有一塊好地,潰爛到能看見血肉和白骨。似乎有黑煙般的意向從他們身後飄出,這些人不管怎麽看都與正常和人類兩個詞沾不上邊。

“我應當表揚你們,畢竟就連你們身後那位女神大人也只是從理論意義上知道我們的身體構造,幾乎沒人見過我們真正的樣子。”

綱吉很有些擔憂地去看同樣用繃帶覆蓋面部和手臂脖頸的格洛莉亞。

“呵呵……不用那麽擔心,彭格列十世,她終究和我們這些被放棄的家夥不一樣——那些繃帶下面只是詛咒影響下的花紋而已。”

“你太多嘴了,傑克。”格洛莉亞對三個怪物中的領導者淡淡地投去輕蔑的目光,用更柔和的眼神安撫焦急的小孩。

“哼,你們是上不了我們的,小鬼們——該我們了。”

本來正在偷襲的山本幾乎瞬間被發現,對方只是稍微擡手小孩就飛了出去。

獄寺,千種,犬,三人的手剛摸到自己的武器,根本不知方向來源和攻擊起始的鎖鏈從地下竄出,就這樣纏緊他們的身體猛地一拉,三人重重撞在一起後又被砸進地裏,於是全部不省人事。

六道骸第二次放出剛剛的幻術實體,但顯然那完全不能對覆仇者造成多麽有效的傷害。

……少了弗蘭果然傷害不夠。不,不對,我什麽時候也沒用到要靠一個6歲的孩子了?這樣下去和當年那些組織裏的大人沒有區別。

“威爾帝,六道骸看起來很頭疼,看來缺人?”看出點端倪的Reborn斜眼瞥向站在原地幹著急的威爾帝。

“……本來和弗蘭一起的話那個招式的效果才是完全化的……可是,那個孩子被嚇壞了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意思就是還需要一位強大的術士——真是巧啊,我記得我的確有這麽一位代理人。”

“啊?”

等等,別的腳步聲?

噠,噠,噠。

“……抱歉,我是不是來的太晚了?”

眾人大吃一驚——庫洛姆?

……Reborn已經找過那個孩子談話了嗎?原來是這樣,他肯定能想出骸這種不坦誠的小鬼把庫洛姆送到這邊來的真正原因,也能看到庫洛姆渴望獨立的想法吧。

格洛莉亞笑了笑。……明明一切都很混亂,他還是那樣有條不紊地去安排這麽多事。

威爾帝難以置信地去看明顯是早有準備的第一殺手:“……不是,你給我等等,這個小鬼的身體很糟糕,怎麽可能完成這麽高強度的招式?”

“Reborn,庫洛姆生著病啊,她怎麽能上戰場?”

“你們的問法實在奇怪,為什麽不能?庫洛姆想要幫助你們的決心非常強大且堅定,她向我表達完想法後我就決定讓她也稱為我的代理人,這沒有任何問題。”

“……是的,我也想幫助大家!”

威爾帝遲疑著靠近小姑娘,示意她蹲下來:“……來,把這個裝置戴在手上。你的臉色真的很差,確定不要緊嗎?”

庫洛姆咳嗽了兩聲,呼吸依然不穩:“……嗯,我可以。”

綱吉實在看不下去,他相當生氣地去看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六道骸:“你為什麽不幫她造內臟?難道擁有自己的身體後就要放棄庫洛姆嗎?!”

“阿綱,冷靜點,這不是六道骸的問題。庫洛姆自己拒絕了骸的幫助,這完全是她獨立意志的決定。”格洛莉亞白了一眼似乎多說一句話會死的六道骸。

六道骸和庫洛姆原本是共生的關系。對於外人而言庫洛姆就像是承載他的工具一般,恐怕她自己也這樣思考。

但是,她真心地在意六道骸,也因此願意喜歡六道骸也在意的所有人。

但是,庫洛姆不希望她在六道骸眼中是拖累,是工具,是必須聯系在一起才能被看見的存在。她要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能夠自己養活自己而存在。

“……我希望,我可以一直守護骸大人,我想永遠保護骸大人!”

庫洛姆的身體周圍發出象征生命的光亮,她的內臟正被逐漸填充完整,當然,這次是她自己的力量。

身體恢覆打起精神的庫洛姆直直走向了六道骸。

“骸大人……”

對方露出溫和的微笑對她伸出手:“我等你很久了,庫洛姆——你現在能成為一個獨立的術士了嗎?”

“能!”

“好,現在形勢很嚴峻,我們必須聯手解決敵人。能做到嗎,庫洛姆?”

“我會盡力的!”

前所唯有,炎壓很強但卻讓六道骸感到溫柔的火焰正在由庫洛姆釋放。他能感覺到那撫慰自己的心靈,而比起弗蘭顯然庫洛姆更加了解他的幻術並嘗試配合。

“我要開始了,骸大人!”

“嗯,好。”

被雙重強化的烏鴉們似乎徹底幻化為死神,他們猙獰地沖向猝不及防的覆仇者們,鉆空心臟啄食器官,綱吉能聽見很多聲慘叫。

但是,那名叫做傑克的覆仇者沒有被殺死,他出其不意擲出鎖鏈,打向來不及防備的庫洛姆。六道骸立刻擋在她面前,但並不確定自己能否擋下攻擊。

危急時刻,綱吉閃現到二人面前,戴上納茲變化出的武器一世的臂鎧勉強及時攔下,打偏鎖鏈。他沒有立刻追擊,而是轉頭去看自己的左手。

格洛莉亞忍不住皺眉。

……小朋友在顧慮戰鬥手表。

……傻孩子。

“你在幹什麽,沢田綱吉?”Reborn立刻出聲,被他吼住的小孩嚇了一跳落回地面轉頭看他,“不要在意那個首領手表,拿出拼死的決心打敗他給我看看。”

“……Reborn?你在說什麽啊,那樣的話你根本無法解咒!”

“那不是很重要,非要說為什麽我們讓你參加這場戰鬥,”殺手從西裝口袋裏抽出之前就一直放著的綱吉的試卷,湊過來斜瞟的威爾帝小聲地說了句不堪入目,“你還需要鍛煉,阿綱,不管是決策,勇氣還是拼命的決心,所以我們覺得參加代理戰對你而言是個很好的磨煉。”……也是對你最好的最後的告別,阿綱。我們已經……無法繼續陪伴在你身邊看著你成長下去了。

“……是……是為了我?!”

“沒錯,阿綱,要是輸了這場戰鬥我可不會原諒你。”

“要贏啊,小朋友——不然我一定會把你罵到哭。”格洛莉亞故作輕松地向小孩開玩笑。

……雖然即便我想罵也再也沒有機會了,小綱吉。

沢田綱吉和自己的兩位長輩對視良久,心中的疑慮和不安終究還是消散在他們的目光裏。

“……我要上了,Reborn,格洛莉亞小姐!”

傑克的攻擊甩成一道曲折猛烈的旋風,看起來難以阻擋也幾乎不可能強攻,綱吉只是觀察了一會兒便想出了辦法,他順著龍卷風的方向繞到外側,減輕對撞時的受損程度,同時理清對方的軌跡。

綱吉看見了隱藏在旋風裏的傑克。

……拜托了,戰鬥手表,一定要撐住啊!

綱吉一橫心穿過氣流一拳砸中傑克的臉。

鮮血飛濺,傑克從空中下落砸進地裏。

——贏了!

“居然打敗了傑克,真是精彩啊,”不詳的黑煙從空中燃燒,百慕達和他的首位代理人從中浮現,“Reborn君,和我聊聊吧,如何?格洛莉亞也是,不想來一場令人懷念的敘舊嗎?”

“我和你有什麽‘舊’可敘?再靠近一步我就砍掉你的雙腿。”

“別著急,你們會很想知道我要說些什麽的。”

天空中出現一個黑洞,它很快地靠近二人眨眼間將他們吸入。

“Reborn,格洛莉亞小姐!……放開他們!”

綱吉毫不猶豫抓住二人的衣角。

——三人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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