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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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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開始

第一天的戰鬥已經結束,綱吉等人聚在一起就今天的戰況進行總結。綱吉碰上的是自己父親,不過現在他和家光已經結為同盟。而當時在趕來的中途的獄寺和山本碰上的則是被風找來單獨一人就是代理人隊伍的雲雀,顯然二人深知自己很難從雲雀的突襲上存活,保護手表才是最重要的於是明智地選擇逃跑——可惜了平一根筋沒反應過來直直沖上前,反而被雲雀打壞了手表失去參加戰鬥的資格。

“……真的很對不起!”

了平端坐在沙發上,動作幅度很大地彎腰鞠躬,頭重重磕在桌面上,水杯甚至搖晃了兩下爾後倒在一邊。

“……真的非常抱歉十代目,明明有我在還發生這種事!雲雀那家夥也真是氣人,身為守護者居然去做別人的代理人——十代目,您那邊如何?”

綱吉有些發腫的半邊臉貼著紗布,他手上還有消腫的冰袋。小孩看起來前所未有的低落:“……我輸給了……爸爸。”他稍微有點哽咽,腦袋越垂越低。

“……發起戰鬥的原來是您的父親。十代目……”

“阿綱……”

“……抱歉啊,因為我不好出現在學校所以當時我不在,”迪諾輕咳兩聲緩解室內的氛圍,“不過我沒想到門外顧問居然會選擇不打壞阿綱的手表。”

“因為我們臨時決定做個交易,讓雙方結盟。家光當然會同意,這對他沒什麽壞處。”

殺手早在之前就和可樂尼諾打過商量,雖然不管是他還是可樂尼諾都做不出向另一方低頭還達成結盟的事,但是如果阿綱在第一次戰鬥時就輸掉那就完全沒有訓練的意義了。

Reborn和格洛莉亞各坐在小孩的一邊,他們同時拍拍幾乎要縮成一團的綱吉讓他別太在意。

“不愧是那個人,倒真是會打算盤,也難怪第一個向我們宣戰。Reborn,格洛莉亞小姐,這是其他隊伍的戰況,才第一天幾乎每個隊都損失了一兩位成員,除了——”迪諾神色凝重。

“除了六道骸。陰險的幻術師真是不可小覷啊,不過是些下三濫的招數,所以我討厭幻術師。沒事的,我們很快就要和尤尼匯合,到時候一起想想對策。不過,迪諾你不在學校裏確實有點麻煩。”

“那個我已經安排好了,”Reborn語氣神秘,淡淡地看向不遠處用報紙遮住大半張臉的客人,或者說羅馬裏歐,顯然這是被他臨時叫來的,“迪諾會以很合適的身份出現在校園裏,不然你們大半天都在學校裏,只有你們也不太好應對突發情況。”

“一邊上學一邊觀察周圍情況確實不太方便。Reborn先生,要不然我們幹脆就申請休學好了。”

“不,作為你們的家庭教師我可不能讓學生放棄自己的校園生活。獄寺,我相信立志成為未來彭格列首領左右手的你應該能夠兼任偵查周圍情況的任務吧?”

拿捏小孩易如反掌,更別提是在某些方面又很單純的獄寺。

小孩聽完幾乎控制不住臉上的得意:“當然,這就放心的交給我吧Reborn先生!”

會議就此結束,顯然短時間之內綱吉的心情是沒辦法得到緩解的。陪他一起回家的獄寺和山本看出綱吉狀況不對,立刻出聲關心。

“我……我不想回家。”我可是剛剛才被爸爸打敗,而且是慘敗啊!……我不想看見他更不想和他說話。

“誒?十代目不想回那個……就是你一直都回的家?”

“嗯……阿綱,你不介意的你們倆今天都來我家住怎麽樣?大家今天都遭遇了覆雜的事,一起放放松吧如何?”

“這主意不錯啊十代目!山本家的壽司可是免費吃呢!”

“……獄寺,我可從沒那麽說過……”

三個小孩一路上拌著嘴有說有笑,綱吉心裏還是不舒服但多少沒那麽沈悶。

……

Reborn所謂的給迪諾的合適身份倒也的確合適,放在學校這個環境而言。一身休閑裝,金發黑框眼鏡的美型青年教師像模像樣走進教室的時候,女同學們在尖叫臉紅,大多數男生們吐槽他看起來太過閃亮而且長著一副開法拉利的模樣,除了感到震驚幾乎說不出的綱吉等人。

……哈?

可以接近學校還能觀察這裏的狀況……老師的確是個合適的身份。

迪諾就這樣名正言順地留在學校裏幫助小孩們,而放學後與他暫時告別的綱吉等人跟著Reborn和格洛莉亞一起趕去尤尼等人在日本暫居的地方。

“我等你們好久了,沢田先生,Reborn叔叔,還有莉亞阿姨!”

一顆小腦袋從半開的門縫裏探出,急急忙忙放下手裏東西丟在地上的尤尼開心地跑向離她最近的格洛莉亞,對方張開手臂極少數不排斥地抱住也同樣向她伸出手的小姑娘。

“最近還好嗎,小甜心?”

“我沒什麽事的,但是,莉亞阿姨你……”當然能察覺到格洛莉亞所做之事的大空阿爾克巴雷諾稍微褪去剛剛高興的神色,有些悲傷地避開綱吉的視線去看向Reborn,殺手按下帽檐算是一個肯定回答,“真的……決定那種事了嗎?”

格洛莉亞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拍拍她的腦袋,自己也壓低聲音說話:“我希望你能高興起來,親愛的,因為讓你健康快樂長久地活下去是我的願望,當然,也是你母親的願望。記住,人在邁入新的人生時要笑著去才對,小家夥,千萬別學我那樣。好了,我們進去說說之後的戰鬥吧。”

尤尼沈默著和她互相牽著手走進屋子。

嗯?

綱吉看不見尤尼和格洛莉亞的表情也沒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但他總覺得哪裏很奇怪,可是卻也說不出個具體。……應該不會出事的,畢竟那可是格洛莉亞小姐啊。

屋子裏吵吵鬧鬧,看不出來什麽緊張感,這可能很大程度是因為白蘭。他身邊年紀尚小的鈴蘭和尤尼家的野猿跑來跑去玩得很開心,伽馬因為總是和白蘭不對付所以一直在單方面和他吵架,其餘人或是看戲或是無奈,大家都忍不住放松。加上這個時間點還是小孩的正一和斯帕納也大老遠趕來,整個屋子裏就只剩下嘰嘰喳喳的聲音。

格洛莉亞討厭吵鬧,看在尤尼的面子上她不會罵人和動手,於是她只是微笑著掃過了每一個人的臉並與他們和諧溫柔地對視,這成功感化了大家讓他們重歸安靜。

獄寺悄悄靠在山本和綱吉耳邊很小聲地說著“我覺得她肯定是那種會對著鏡子研究什麽樣的笑容最嚇人的那種人,你們不覺得嗎”,格洛莉亞其實能聽見但選擇不去計較。

“關於六道骸和威爾第那邊,大家來看看這個東西。”伽馬將一把樣式常見的手/槍放在圓桌中心,所有人都很好奇地湊過來看。

“嗯……怎麽看都是普通的武器吧。”

“制作倒也精良,不過不是我會用的型號。”

“所以難不成是什麽改裝後的秘密武器?!”

“那麽格洛莉亞小姐,您覺得如何?畢竟您是專業人士。”伽馬把槍支往格洛莉亞莉亞的方向推的更近一點。

“首先,它暫時的確是實物,其次,這東西上有幻術的痕跡,這倒是很有意思。”

啊?

完全被這句自相矛盾的話搞糊塗的小孩們眨巴眨巴眼一起看向了格洛莉亞。

“您的眼力果然還是那麽厲害。各位,這是一把由幻覺變出來的真正的槍,依靠那個彩虹之子威爾帝研究出的轉換裝置。而且,那個叫做弗蘭的小孩也在他們的隊伍裏。”

是說未來的時候瓦利亞那個超強的霧守弗蘭,六道骸的弟子嗎?!

“這把槍是可以投入使用的,並且至少維持了一天才出現破綻,他們能夠輕松地像這樣直接造出許多武器。”

天才科學家和幻術師這兩個看似完全不相關的人湊在一起反而產生了奇妙的效應。

“好了好了,大家別這麽沈悶啊,我最近買了好多種類的棉花糖,不一起嘗嘗看哪個味道最好吃嗎?”

綱吉有些意外。他既對於白蘭願意幫尤尼解咒覺得奇怪,又為這個人私底下原來是這麽個行事風格而感到震驚。

不過,很遺憾大家並沒有來得及實踐白蘭試吃棉花糖口味的想法,戰鬥手表的警告聲此刻再次響起。

“請各位參賽人員註意,戰鬥已經開始!”

而今天第一位發起戰鬥的人,則是剛才還在被大家議論的六道骸。

尤尼當然待在屋子裏,格洛莉亞和Reborn陪在她身邊,其餘人則全部出門應戰。擁有空中戰優勢的綱吉和白蘭率先沖出背對背飛在高空方便偵查地面的情況。

“……我的背後應該可以交給你吧,白蘭。”綱吉自然並不完全信任這個所謂的隊友,他緊皺眉頭回頭去看依舊一副吊兒郎當模樣的白蘭。

“哼哼,誰知道呢。綱吉君你好像也沒那麽放心,不是嗎?”

“……是,我想不通你為什麽願意加入尤尼的隊伍。”

7的大空之間的相似度恐怕比你想的還要多,綱吉君。

“我只能說,為了尤尼那孩子我會很努力的。”

“……”

嗯?

遠處隱隱可以看到一點不好判斷來源的亮光。

“放煙花了!”

伴隨著弗蘭手舞足蹈的奇怪小孩子舞蹈,通過裝置轉化為實物的數個小型導彈齊齊飛到空中,接著在空中分散開來奔向各地區的兩隊成員。

綱吉打算用火焰率先壓制,但被白蘭勸下。

“不行,保護手表才是最重要的。”

場地上一時只能看見火焰和煙霧,這些奇怪的武器倒是比不上那些真正的武器的強度,但的確能夠大範圍擾亂視線,而且並不確定此刻的火焰溫度是否高於手表的耐熱溫度,與此同時還得防備敵人的偷襲。

“溫度下降了,我這就讓他們嘗嘗修羅開匣的厲害!”

“等等,石榴,冷靜一點!”

“不要攔著我,桔梗!”

嗯?

石榴的手表一瞬間裂開,被搭上的那只桔梗的手當即捏碎。

“……你?!”

“我好像說過別讓你掉以輕心,不是嗎?”褪去偽裝的六道骸松開手抖落一地的手表碎片。而配合良好的弗蘭還不忘變成伽卡菲斯身邊的手下開心的從正要出手的石榴身邊跑過,口中還大喊“失去手表就沒有參賽資格了”。

極少能有人應對幻術,綱吉不能再等,迅速俯沖拐彎逼近六道骸,二話不出揮出一拳。其餘人則負責圍堵打算幫忙的白蘭,而一邊嫌棄白蘭態度一邊還是趕來支援的伽馬看在尤尼的面子上還是擔起分散敵人的責任。

今天……是只有六道骸嗎?其他人還真是安靜啊,我原本還以為瓦利亞的家夥早就忍不住過來找茬了。

和尤尼一起留在室內的大人們擡手護住小孩的腦袋,防止因為震動而抖落的小碎塊打在尤尼身上。

“家光今天還挺安靜的,真不像他。”格洛莉亞有些懷疑地瞇起眼透過窗戶遠眺。

“的確,現在是三隊之間的混鬥,倒是很適合偷襲和撿漏。”

“我有預感,今天之內會有兩隊被淘汰,Reborn叔叔,莉亞阿姨。但是……我看不清具體。”

“沒事的,少用你的能力,有消耗的。”

嗯?

格洛莉亞的手上凝聚起一團藍色的光球。

這是?!

此刻遠處的山頂。

——距離5000,風速2,後方的誤差3.6。

——捕捉沢田綱吉,六道骸和白蘭。

——全範圍鎖定成功,可以破壞所有人的手表。

“可樂尼諾申請解除詛咒。”

超長巨型重狙架在山頂,恢覆成年體的可樂尼諾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瞄準完成。

“註意別攻擊到和我們同盟的Reborn他們隊,收拾掉另外兩隊就可以了。做得到嗎,可樂尼諾?”

可樂尼諾不慌不忙地騰出點時間斜眼看向家光:“你以為我是誰?”

“當然是調戲教官令人愕然的新兵可樂尼諾吧。”站在他身邊當即拆臺的拉爾白了他一眼。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啊拉爾!”

嗯,山本和獄寺的位置應該不會被波及,阿綱也和六道骸拉開距離,沒有問題。

“砰!”

槍口中沖出淡藍色的光束,那亮光斜蓋了半邊的天空,地面和山頂都在震動,石子在震動裏不規則地游走。光束在中途分裂,變成數個拉長的彈道炸開,並立刻定向追蹤全部鎖定的目標。

沒有任何人躲開,幾乎都被擊中身體非要害的部位或是直接命中手表。

拉爾開啟遠視鏡進行評估:“所有子彈已經確定命中。已經有三人的手表被徹底破壞,其餘四人不能確定,但毫無疑問為了保護手表的他們都受了不輕的傷,而Reborn他們隊的人都沒有受傷,評價是A。”

而還弄沒清楚狀況的綱吉收到了來自家光的問候電話。

“喲,阿綱,你還好嗎?昨天你沒回家媽媽他還很擔心我們是不是鬧了別扭呢,奈奈真是敏銳。”

“……爸爸?”

“剛剛是可樂尼諾,馬上就要進行第二次發射,你可以帶著山本他們撤離了。”

“第二發?你們想要解決白蘭和骸等等,我和尤尼他們結盟了啊!”

“那種事情和我無關啊,我們很趕時間的。快點離開吧,阿綱。”

“……我拒絕。”

“是嗎?既然這樣我就只能和你們取消同盟把你們也拉入攻擊範圍。可樂尼諾,全力集中攻擊瞄準阿綱。”

“……好吧,了解。”可樂尼諾撓了撓頭,不理解地重新調整瞄準鏡。

綱吉毫不猶豫讓納茲變成避開,不退讓地和白蘭等人站在一起。

“所有人做好準備,第二發子彈就要來了!”

他果然還是這樣的,綱吉君還是那樣一個大好人。但我可以斷定他的臂鎧是絕對防不住那樣可怕強勢的攻擊的,最糟糕的情況是為了保護手表而擊中身體。

白蘭看看自己剛才因為保護手表而被穿透的整個手掌,懸在空中和地面上逃出搖搖欲墜的放在站在安全地帶的尤尼對視。他和尤尼當然清楚代理戰不過是下一次彩虹之子選拔的強迫性儀式罷了,而現在格洛莉亞的死亡會將其改變,所以他們只需要等待戰鬥結束後解咒。

但尤尼顯然想要完成格洛莉亞和Reborn打算給綱吉上最後一次課的願望,不想讓綱吉止步於此。

這可沒辦法了,只能由我去幫綱吉君擋那一下啊。

“莉亞,讓我解咒,就現在。”阿綱絕對擋不住的,一定會打中身體,如果我再不出手……

“不行,太危險了,而且你的教學時間不能浪費在這兒。我去就好,不會有事的!”不能使用特殊能力的話……不過是被削掉半個肩膀和手臂而已,完全沒問題。

兩人顧不得那麽多差不多同時擡腳的時候,有人從他們頭頂飛過,不輕不重按住他們的一邊肩膀把人往後一推。

“你們可不該在這種地方受傷和退出,照你們的計劃而言可不該是這樣吧?這也是尤尼她的願望哦。”

白蘭對著二人笑了笑,直直飛到綱吉面前把他擋的嚴嚴實實。

綱吉來不及反應,子彈已經命中他身前的白蘭,打穿白蘭的身側和肩膀,燒掉了身後的兩只翅膀,鮮血飛濺。

“……白蘭!你……為什麽會……”

白蘭的臉上依然留著笑容,哪怕渾身傷痕累累:“你不能輸在這裏……這是尤尼的願望。”

在未來被打倒後的白蘭掉入了由他自己編造的夢裏。那個夢裏的他打敗了所有人,可那之後的白蘭失去所有了的目標和生活意義,變成了【無】。他本來就是對很多事沒興趣的人,於是從那以後變成了一個孤獨等待死去的人。直到有一個小姑娘不遠千裏而來陪伴在他的身邊,在無數個精神漩渦裏讓他不至於迷失。而那份溫暖讓白蘭就這樣重生了,那個人溫柔的心就是連接他和這個世界的契機。

“……所以,這次輪到我來保護尤尼的心了。要加油啊,綱吉君……”你可是……也背負著別人特別重要的期待和祝福的人啊……

綱吉握緊拳頭,調頭加速沖向家光所在的位置。白蘭從空中跌落,格洛莉亞出手將他接下安穩地放回地面。

“千萬別死了,我可不想死後還欠你這種家夥的人情。”征得伽卡菲斯同意能短暫使用治療能力的格洛莉亞拍拍尤尼的肩讓她不要擔心,很快就對白蘭進行了治療。

“……你沒來殺我而是救我已經讓人感到很惶恐了,彭格列的守護神。我沒事的,你們不需要去看看綱吉君嗎?”

“用得著你提醒。他的傷我處理好了,你們帶她去休息。”

她和殺手追著綱吉也開始移動。

……家光,你在幹什麽蠢事?

此刻六道骸這邊他本人受了傷,而弗蘭也因為依靠幻術構造的頭部防護套被破壞而暈過去發起燒,這種狀態下他抱起小孩選擇撤退。家光那邊則是保留可樂尼諾的解咒時間讓他退下和拉爾在一旁一起觀戰。

沒有減速跡象的綱吉卯足一口氣直接保持掄拳的姿勢擊中了站在山頂的自己的父親。然而,就和上一次那樣,不知為何他的攻擊對家光沒有任何效果,倒是他自己輕而易舉地被人扣住四肢砸地上反覆摔打爬不起來。

頭暈眼花的小孩艱難擡頭的時候,卻看見父親家光坐在地上休息並不看他。

“好無聊啊,阿綱。和你對戰真的很無聊。”

“……什麽?你這是在嘲笑我嗎?”

沢田家光還是不看他,甚至不願意再說話。一旁的拉爾和可樂尼諾反而替小孩著急。……阿綱的意志動搖了結果連火焰都解除了嗎?

“……你說話啊,快說話啊!你明明就聽到了吧,不要無視我啊!”小孩憤怒又委屈地沖他大喊,但都是徒勞。

“自己把手表脫下來然後毀掉它吧,阿綱。”

“……這不可能!我做不到這種事!”

家光再次站起。他的手上舉起一塊比綱吉大出很多的石塊。

“那就由爸爸來來幫你破壞掉好了。結束後,我會帶你去醫院的。”

可樂尼諾和拉爾面面相覷。

……家光,你要破壞阿綱的手表早就破壞掉了。但是,就算想讓他能對你說出真心話,也別用這種方式吧?明明是彭格列的門外顧問怎麽到自己和兒子身上就聰明不起來呢?

“……他認真的嗎,拉爾?阿綱現在完全沒有戰意也沒有防禦,kola!”

“……格洛莉亞到時候過來揍人哪怕是打算把他湊個半死都是沒人敢攔的,他自己加油吧。”

那塊巨型的巖石朝著綱吉的方向落去,小孩悲傷又恐懼地雙手抱住腦袋縮成一團。

他在心裏無助地祈禱和哀求。

——密集的槍響在這瞬間驅散了他快要滿溢的痛苦和煎熬。

裹著明黃色火焰的子彈在空中爆開畫著曲折奇妙的軌跡,他們深入巖石塊在其中穿梭游行,子彈沖出石塊的同時它也換了個新奇的造型,簌簌地落在遠離綱吉所在地的四周。

——CHAOS。

那些石塊組成了某個人常用的地打招呼用語。

格洛莉亞稍微從想起不好的關於自己父親如何對待她的回憶以及幾乎要抽劍砍向家光的憤怒與厭惡裏騰出點給Reborn的笑容。

“真是不出風頭就要死,很有你的風格。不過我怎麽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大藝術家?”

“現在你知道了,親愛的。以及,你的行事恐怕也低調不到哪兒去,我一向招搖的小玫瑰。”

Reborn不急不緩踩著巖石地,石塊摩擦的沙沙聲和他的皮鞋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頻率差不多一致。他停在離阿綱很近的地方,單手插兜姿態放松,左手握槍用槍口上擡一點帽檐,慢條斯理地為之後的打鬥做準備解開一顆西裝外套的扣子。

格洛莉亞走到還是縮成一團害怕不已的小孩身邊蹲下身來拍拍他的肩,聲音努力放低放柔地叫了一聲“小家夥”。綱吉一點點收起防禦姿態,可憐巴巴地去看Reborn和格洛莉亞,支支吾吾半天說不上一句完整的話,安靜地看著格洛莉亞抽出手帕給他擦臉又檢查他有沒有傷到骨頭。

“CHAOS,家光,”敷衍地打完招呼,殺手側身轉頭去看恢覆點精神和格洛莉亞靠在一起的學生,“真是苦戰啊,顯然你需要上課了,阿綱。”

“Reborn……我——”

“不必擔心,阿綱,我會把你現在欠缺的兩樣東西全部交給你。你要聽仔細了,我只示範一次。”

“……嗯,我知道了!”

“那麽,第一課。”Reborn隨意地對著某個方位的地下開出兩槍,綱吉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啊?這是在往哪兒開啊!

格洛莉亞讓他稍安勿躁:“等等看,我都有段時間沒見過他的絕技了。”

家光不敢有絲毫放松,趁Reborn開槍的空擋率先揮拳沖向他,對方卻靈活敏捷地閃過甚至沒讓人碰到衣角,而後輕盈地落在綱吉身邊。

“首先,阿綱,你要認同家光的實力,”Reborn也在綱吉身邊蹲下,騰出一只手輕輕揪住小孩側邊的一部分頭發,“家光不在家的期間令你產生了脆弱的自尊心,甚至在不知不覺中在戰鬥裏變得有些驕傲,認為自己可以更勝一籌。這種不太合適的傲慢也在戰鬥力零零星星地表現了出來。”

綱吉偏過腦袋時不時點點頭,認真地聽他講解。

“你的攻擊比起以往變得非常單調,招式也更加直白普通。你要明白家光不是可以輕易被打敗的對象。作為門外顧問,他通過了莉亞當年相當駭人聽聞的考驗,並且幾百次同棘手的敵人進行激戰,他是個為了家族比你努力上百倍的強者。”

“……嗯。”

“不過,他當然是比不上我的。”殺手從他身邊離開,輕松一躍又落到家光面前。

格洛莉亞搖搖頭,沒忍住笑出聲。無可救藥的男人,不過隨他高興就好。反正,第一殺手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那麽,接著是第二課——拼死的決心。”

Reborn這次成為那個先逼近的人,家光在他短時間內爆發出的密集快速的搏鬥裏繃緊神經,大多數時候都在防禦和卸力。而這快讓人招架不住的出拳被殺手不著痕跡地故意放慢和改變軌跡,給家光制造一個可以把Reborn的雙手擒住的機會。

不慌不忙地殺手拔高一點音量去看綱吉:“最近的戰鬥結束之後讓你多少有些滿足於自己現在的實力,已經開始忘記在曾經的戰鬥裏是如何抱著拼死的決心打倒了敵人。”

“……唔,對不起。”

“不過也還不晚。真正的拼死決心是不惜毀滅身軀也要咬住不放松的精神。”

Reborn卸掉兩邊的肩膀軟化上半身的肢體掙脫束縛,用全身的力量猛地撞向猝不及防的家光,拉開二人距離。此時,更早之前射進地面的兩發子彈正好從兩人之間那小塊的空地,它們交叉著穿出,精確控制各自擦傷了向後緊急躲閃的家光的頸側皮膚,殺手隨即擡腳踹在家光的腹部讓人飛出老遠落在巖壁上砸出大坑。

“——CHAOS SHOT,結束。”

倒也樂得給這位高調人士捧場的格洛莉亞相當配合地立刻吹了一聲輕快的口哨,殺手則頗具儀式感地脫帽對她點頭致意。

可樂尼諾和拉爾忍不住朝他們夫婦倆翻了個白眼。

“嘁,Reborn那家夥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就會裝模作樣。……而且他們倆好惡心。”可樂尼諾感到一陣惡寒地抱住自己。

“……你這種調戲教官的家夥到底有什麽資格評價他倆。”

……該說不愧是最頂尖級的殺手嗎,面對老友居然還是毫不猶豫讓子彈沖向要害,真是可怕。

幹脆利落重新接回肩膀的Reborn慢悠悠走回綱吉和格洛莉亞身邊:“看明白和聽明白了吧,阿綱?”

“嗯,我都知道了Reborn!”徹底打起精神小孩點燃火焰,活動活動四肢眼神堅定地準備重新走入戰場。

“那麽就輪到你了,去吧。”

格洛莉亞站起來伸出雙手一起不輕不重拍打小孩的肩膀和後背,又很輕地一拍小孩的後腦勺——即便這樣綱吉還是差點一個踉蹌。

“……格洛莉亞小姐,你在幹嘛?”

“神秘的專門給你這種小孩子的惡靈魔法,去吧。”

奇奇怪怪的……但是她可能真的會什麽魔法吧。

心情稍微好起來的綱吉毫不畏懼地重新朝家光走去。

小孩從身邊離開後,格洛莉亞臉上地笑容立刻褪去眼神裏透出點冷意。

“我要揍家光。不用攔我,我不打算接受任何否定意見,看在小朋友和Giotto的份兒上你們大可放心,我既不會把他打死也不會把他打殘。——伽卡菲斯,沢田家光不攜帶手表的情況下我在戰鬥結束後和他起沖突不算犯規,對吧?”她在腦內同一直在觀戰的伽卡菲斯溝通。

——當然,你隨意,別把人打死就好。

殺手對於她的決定不驚訝也本來不打算勸解。

“親愛的,我不會攔你。我只是希望你那麽做了之後能不會繼續回憶有關你父親的一切。”

“……我沒事,只是突然有一陣心裏不太舒服。”

Reborn捉住她垂在身側的手,安慰性地捏捏格洛莉亞的掌心,兩人的註意力此刻一起放在綱吉身上。

綱吉沒有繼續胡沖亂撞,他有意識地避開家光的攻擊或是對不能完全閃開的攻擊進行卸力,他開始慢慢學會配合家光的動作來計算自己的行動。

他適時地攻擊並尋找破綻,終於在家光背身的一瞬間迅速出拳。

這一下很快,但家光的戰鬥經驗足夠讓他反應過來轉身防禦並一拳打進綱吉腹部。很清晰的打中血肉的實感,但出乎家光的預料,綱吉沒有暈過去也沒有退後,他用雙手鎖住家光的手臂保持不動,Reborn和格洛莉亞看得出小孩做出了死氣的零地點突破·改的姿勢。他吸收掉家光打出的全部火焰,自己的炎壓逐漸升高變強。

持續保持超高炎壓的綱吉一點點與家光打得有來有回。他步步逼近不再防禦,直到家光抓住他的一只腳和一只手。

——很好,爸爸他的雙手都被我控制了。

家光正想感嘆他的好兒子哪怕拳頭近在眼前也不忍心攻擊他的眼睛,下一秒,X—BURNER的光芒將他整個人淹沒。

“……沢田他居然可以做到這個地步了。”

“只需要一晚,再來一個晚上以阿綱的成長速度甚至可以超過家光。”殺手看了看手表上所剩無幾的時間,這場戰鬥看來就要這樣結束,篤定地做出了結束語評價。

“你們倆還真是看好阿綱,我從沒見過你們用這種態度面對別的什麽人。嗯,你幹什麽去,格洛莉亞?”

“不怎麽樣。拉爾,你也和我一起來,有東西要你保管。”

“?……好吧。”到底是什麽事啊……

戰鬥已經結束,家光拍拍身上的灰正和綱吉約定下一次再戰。格洛莉亞朝父子倆走去,用手勢示意綱吉退開到遠處,沒搞清楚狀況的綱吉雖然不理解但還是很聽話地退回到Reborn和可樂尼諾旁邊去了。

“沢田家光,”

門外顧問一楞。……她為什麽突然叫我全名?

“我看你好像還沒打夠,我是個好人,加上很久沒和你過招不如借這個機會重溫一下當年訓練你的感覺。現在,把你的手表脫給拉爾保管。”

“……不是,格洛莉亞小姐,現在是什麽——”

“你自己不願意的話我就只能直接把它打碎了,如何呀?”格洛莉亞微笑著做了個請的姿勢。

拉爾眼角一抽。……這,完全是徹底的威脅啊!

沢田家光深感不妙,但他依然只能選擇脫掉手表交給拉爾。

……她生氣了。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她真正生氣的樣子了。

家光幾乎來不及多想,他很快地舉起一塊比砸向阿綱時體積更加巨大的巖石塊扔向格洛莉亞妨礙她的行動。

全場可能只有綱吉一個人擔心那種東西能傷到格洛莉亞,他很驚恐地大聲地呼喊格洛莉亞的名字。

格洛莉亞保持直線前進不打算躲開。

她擡手握拳,看上去並不是很用力一揮,手背碰上巖石。

並沒有爆發多麽響亮的聲音,而巖石安靜地在她腳下碎成細碎的砂礫,又被風吹散開來。

家光將火焰盡力調到最大,而在他完成這個準備的同時,原本站在他連臉都看不清的遠處的維護者已經閃現到面前。

她的拳頭沒有延遲地沖到家光的腹部。

拉爾看見家光的火焰不再燃起,而如果按照她的經驗來看……沢田家光此刻已經全身麻痹不可以動彈。

不管是那一方的人員此刻統一保持很有默契的死寂,直到格洛莉亞本人開口。

“放心,我沒下死手,拉爾。”格洛莉亞揪住家光的領子,把人輕松地拎到半空,“我只是在他對阿綱的基礎上稍微加重了一點點而已,不礙事的我有分寸。”

她瞇起眼打量著家光這個全場最應該明白此刻情況但顯然還在發懵的人:“以為好言好語能讓你認清現實是我的判斷失誤,沢田家光,看來只能用暴力來解決了——這是你自找的。”

“……格洛莉亞小姐?”腦袋和嘴巴還沒麻痹的門外顧問滿臉疑問。

“第一,難道是我撕爛了你的嘴讓你不能好好說話嗎沢田家光?像你這種連溝通都舍不得花時間,只會用行動還是錯誤行動面對一個14歲的小孩的人通常歸在‘爛人’這個範圍裏,不過你要感謝我父親這種爛的出奇的混蛋東西曾經存在,對比起來你還沒有完全無可救藥。”

“……”這個比喻真是讓我完全高興放松不起來……

“第二,人都會驕傲,尤其是實力強大的人,我自己也會。但是,你要弄清楚驕傲和強勢的程度以及他們放在不同人身上的情況——沒有任何一個父親要對子女抱有那該死的傲慢和自以為是,上一個這樣的人已經死在我們家族當年的後院裏,腦袋上開了個洞還死不瞑目來著。”

“……”……這到底是教育我還是我威脅我啊?

“說完了,不能理解的話那你可真是廢物,而沒有人可以拯救廢物。”格洛莉亞松開手任由家光掉在地上,她轉過身的時候又恢覆成滿面笑容。

“好了好了,都散了,大家應該都想回家吃晚飯了——我看上一家很不錯的餐廳,Reborn,阿綱,我們去試試?可以再等等山本和獄寺,那倆孩子應該快趕過來了。”

場上依然只有她的聲音,最多加上殺手的應和。綱吉的嘴巴依舊保持微張的狀態,他暫時失去了言語。

門外顧問部門的人此時才從後方趕上來清理戰場,扶著家光從這裏撤離,很快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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