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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與罰(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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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與罰(終)

“……你連她最後一面都不見嗎?”葬禮已經結束好一陣的時候,G攔住了要走的斯佩多。

“她已經死了,再這麽看也只是一具屍體而已。”斯佩多站在離葬禮場地很遠的位置,眼神避開了遠處的墓碑和滿地白花。

“……我知道的,D,你是覺得她恨你,你沒有資格出現在她的葬禮上。但是,我認為直到最後,那孩子並不是一味地對你——”

“我剛才應該說過了,她已經死了,我和死人能有什麽關系,以前的關系也只是靠著艾蓮娜而存在。……他們兩個都已經不在了,我沒什麽可說的。”

斯佩多很快地走開,不見蹤影。

彭格列一世垂頭從墓碑那邊緩慢走來,手上還殘留著給友人蓋上最後一抔土時的沙土的寒涼和顆粒感。

“Primo,”

“嗯,小希爾達是在諸多因素之下選擇了結束生命,但是D漸漸覺得到是他推了自己的朋友最後一把。我聽說他在那天本來會更早去見她的,但是因為快出發的時候有些猶豫結果而和我們是差不多時間趕到的。”

“……是這樣啊。我還是覺得格洛莉亞不是恨他,她只是感到無能為力和一種同樣無力的憤怒。但她到最後……大概也覺得對走上錯路的D有愧意,而對方怨怪著她吧。”

但不管怎麽樣,他們已經永遠沒有和解的機會,都會抱著同樣的悔意死去。

“……”

“他們的人生已經和你沒有關系了。”伽卡菲斯拉住正要向前一步的覆生者,兩人站在山頂眺望遠處的人們。

“……我知道。”格洛莉亞甩開他的手停在原地不動了。

“當然,你還是可以留在彭格列,而且他們快死的時候你還是可以去見他們最後一面的。不見也可以,他們終將消逝而你幾乎永恒。”

“……”反正,也有人大概這輩子不願意再看見我的。

……

小孩們有些不確定面前有著黑色長發氣場詭異面色慘白的男人是之前那個戴蒙·斯佩多。

他真的盜走了六道骸的身體嗎?

“看來被盜走身體的人已經來了。”格洛莉亞示意眾人向後看。

原本在醫院修養的庫洛姆正翻過山坡朝著這裏跑來,她身邊還跟著一只霧梟。

“……抱歉,首領,我來的太晚了……”

“庫洛姆,你的身體已經不要緊了嗎?”

“嗯,我沒事的。但是骸大人——”庫洛姆為難擔憂地轉頭去看自己的霧梟。那只鳥的眼睛裏有著六道骸標志的符合,看來的確被搶走身體的六道骸只能寄宿在這只梟身上了。

“不管那麽多了,十代目,不能原諒那個可恨的家夥.我們一起上吧!”

“沒錯,這次不會讓他再逃跑了!”

“等等,大家,”庫洛姆沖到最前面攔住正要發動攻擊的眾人,“現在他占用著骸大人的身體,如果攻擊他……”

確實,如果要打到斯佩多,那骸的身體也會損毀……

“不要多話,庫洛姆,”骸梟用爪子輕輕打向庫洛姆的腦袋,“不要說那種沒格調的話。那個男人奪走我的身體後獲得力量比我們二人加起來的力量更為強大。他早就不能歸在人類的範圍裏了。恐怕就算你們竭盡全力也難以將他打倒,他已經……完全是個怪物。對吧,那邊的維護者?”

格洛莉亞以沈默算為默認。

“沢田綱吉,你應該也很清楚,如果不拼死和他對戰,一切就真的結束了。”

“骸……我知道了,那麽大家一起上,我們——”

嗯?

不知何時閃現到山本和獄寺身邊的斯佩多抽出一張撲克牌,山本獄寺幾乎出於本能反應推開了綱吉,而被斯佩多丟下的朱利雖然還沒搞清楚狀況但也立刻推開炎真。

不見了。

那幾個人在撲克牌爆炸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這是我獻給你們的第一個奇術——我通過撲克牌打開的洞口請他們去往幻覺的世界了。”

“什麽?”

“我要討伐現在的第十代後補,創造留給以後的彭格列的新的傳說。而他們得活下來成為講述人,將你的死亡故事傳下去,沢田綱吉。”

“哐當——”

幾根從遠處甩來的鐵鏈打斷了斯佩多的發揮,雲雀恭彌抄起浮萍拐來到斯佩多面前。

“雲雀學長!”

“小動物,不要妨礙我。”

“阿綱,你先前對戰的時候雲雀沒有插手,這戲你也該退一步。”

斯佩多再次認真打量著這個時代的雲守,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真是相像啊,越看著你就越能想到當年的初代雲守阿諾德。能在這個時代找到和那個男人如此相似的人對戰,實在——”

“——太好了。”

斯佩多的身體如同許多怪異物種的集合,腰間裂開的唇獸,腿上睜開的單只大眼,那好像只有在低俗類的異種恐怖篇中才會出現,而此刻卻真實地出現在眼前,被嚇了一跳的炎真和綱吉同步驚恐地大叫。

格洛莉亞稍微側過身。

……真的是個徹底的怪物。戴蒙,你早就不是你了。

“那家夥還是自作孽變成這幅樣子從而自取毀滅,怪不了任何人。”

殺手站在她身邊語氣平淡,似乎不是在對別人說話,只是一句自我的感慨而已。

“……”

雲雀感覺戰鬥會變得有意思起來。然而還沒等到他先出手,斯佩多使用著原本由青葉紅葉使用森之炎時的葉刃席卷而來,緊接著SHITT·P的沼澤火焰也投入使用困住雲雀的雙腳。

“我好像忘記說了,我從覆仇者監獄出來的時候順了點別的東西。”他伸出雙手,除了炎真之外所有西蒙家族成員的戒指都在他手上。

“那又如何?”雲雀用力揮動浮萍拐上的鎖鏈,同時腳下發力一口氣逃出了沼澤。而葉刃在他騰空而起的同時被他反手一拐打開,他再次蹬地逼至斯佩多面前猛地敲下浮萍拐。

然而,同樣的鎖鏈從斯佩多手掌發出,雲雀猝不及防中招向後撤退閃避。而這還遠遠沒有結束,不可能擁有流雲VG的斯佩多喚出同雲雀的刺猬小卷極其相似的黑色動物,黑色的針球體同時也在範圍內擴張。

斯佩多撩開一點擋住耳朵的頭發,屬於彭格列霧守的迷霧VG也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到底能能夠使用多少力量?”

“雖然也有一個人能使用兩種或者三種屬性的特例,”骸梟盤旋在眾人頭頂,努力研究出斯佩多的情況,“不過絕對不可能有人能同時使用這麽多種屬性。”

“看來唯一的可能性只有一個。”殺手斜看向神色嚴肅的格洛莉亞,從她的目光中得到了肯定。

“——那些VG全都是幻覺制造出來的。”

“冒牌貨是不可能贏的!”

雲雀毫不畏懼地向前,他避開針球體的攻擊踩著他們一步一步來到斯佩多面前動作很快地擊打,全部瞄準要害一個不漏,最後貫穿了斯佩多。

斯佩多一次也沒有躲閃,他再向後飛去的時候詭異一笑。

——時機到了。

他的身上出現了偽造的晴屬性VG,剛才的擊打已經點亮所有燈盞,反擊預備完成,沒有預料到這步的雲雀只能臨時應對。

“雲雀學長還是躲過了!”

“不,斯佩多是故意打偏的,阿綱。看那邊。”

雲雀閃避方向瞬間出現一張和他重合的撲克牌,來不及在空中換位的他只能落入其中成為幻覺世界中的一員。

斯佩多看了看自己被捅穿的腹部,上半身出現的唇獸伸出舌頭舔過傷口,那裏立刻痊愈看不出受過傷的痕跡。

“看到了嗎,你們和我的能力簡直是天壤之別。”

“……你別太得意忘形!”

綱吉向後發射火焰,支撐著自己飛到空中沖向斯佩多。

“愚蠢的主角終於登場了嗎?”

得心應手地切換VG效果的斯佩多瞬間換上風暴VG和雷電VG,巨量的爆炸以綱吉為中心追擊著他展開,與此同時電流包裹著爆炸掀起的火焰和煙霧,哪怕綱吉閃過了爆炸卻也會被沖擊中的電流多次傷害。

“……終究是個小鬼,那接下來我該怎麽——”



沈重的一擊落在斯佩多格擋的手臂上,他一下子向後連退幾步,攻擊被迫打斷。

“阿綱,你沒事吧?”炎真迅速戴好VG,此時又飛回綱吉身邊和他並肩而立,“沒事的,還有我在,我們一起打敗斯佩多那個家夥!”

“炎真……嗯,一起吧!”

斯佩多當然不會被他們的同盟嚇到,只覺得很有些意思。

“哦?兩個十代廢柴組成的二人組啊,我還以為是什麽了不起的東西。但是,古裏炎真,你真的能原諒沢田綱吉嗎?殺害你家人的可是沢田家光,而他是那個兇手的兒子。”

炎真的眼睛裏沒有猶豫和懷疑:“那件事是你附身的時候說的謊話,我再也不會相信你。而且,哪怕是真的,可是我已經不願仇恨阿綱,因為……我知道阿綱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會背叛我,他的父親怎樣都和他無關!”

“炎真,你……”綱吉瞳孔微微發抖,他最終擡起手搭在朋友的肩膀上。

“關於那件事,我不久前問過九代目,”Reborn打斷了正要說話的斯佩多,“炎真的家人出事的時間是7年前。”

幾個彭格列的同盟家族首領的家中出現了奇怪的槍擊襲擊事件,負責調查這件事的當然是門外顧問機關,也就是說調查負責人是家光。而現場勘查的結果是,那些子彈出自的手槍在一名美術古董商人手上,那個人就是炎真的父親。

而家光再繼續調查的過程中發生了那件惡劣事件——“血之洪水事件”,即他的一個小隊共12名部下被殘忍殺害後,全部的屍體就那樣唄強硬塞滿了電梯,流出的血從頂層一直流到地下,現場令人不忍再看。

當然,同樣的,現場留下了和炎真父親相關的痕跡。而這件事發生後不久,炎真一家包括父母和妹妹在內,他們的屍體被堆積在角落裏,而鮮血流淌了整個房間,宛如事件再現。

而家光否認了這是他所做,這個案件變成了懸案。

“事情發生的時間點倒是很巧合,那是莉亞去吉留涅羅家族修養一年後,那個時候她的身體狀況很不好,也遠離西西裏,等到消息傳遞過去的時候她只來得及趕去葬禮。她當然也對九代目和家光詢問了整個事件,我想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撒謊的話她不會不管。正是因為現場已經沒有任何兇手的痕跡所以才查不出幕後黑手。”

“沒錯,炎真,格洛莉亞小姐對西蒙家族如何你也看到了,她如果知道兇手就是我爸爸的話是不可能放任兇手逍遙法外的!”

“嗯,她那個時候來我們家的葬禮時確實身體狀況不太好,是有人陪同來的,但即便如此她還是來安慰我這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小輩……”

“炎真,你應該是故意被留下的,而你看見了那個兇手的樣子。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可以輕而易舉偽造樣貌裝作是他人,那種人被統稱為幻術師。”

小孩們同時一楞,幾乎同步地去看斯佩多。

那人只是笑了笑,一陣黑霧籠罩他的身體,斯佩多的臉慢慢變成家光的模樣,還特意換上那天的服裝,背過身回頭去看滿臉震驚的炎真。

一模一樣,炎真那天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是你……是你殺害了我的家人!”

“哼,開槍襲擊同盟家族,殺害沢田家光那些部下的人也是我,全部都是為了讓滋生軟弱思想的彭格列建立與西蒙家族之間的仇恨。”

“你為了這種事……到底要殺害多少人?!”

“為新的彭格列建立所犧牲,是他們的榮幸。”

“不可饒恕,斯佩多!”

小孩們一起發力沖向斯佩多,他立刻換上雨的VG發出斬擊打亂二人的攻擊和軌跡,同時放出由艾黛爾海特操控過的冰人偶覆蓋視線擋住自己的身影,而後炎癥反應很快得捏出星球的球體,依靠重力吸走礙事的人偶們。

“阿綱,趁現在!”

綱吉不太確定炎真想要做什麽,但他選擇相信同伴於是直直往前。

“納茲,形態變化!”

比之前加倍的XX BURNER更加集中和猛烈的超高速炮擊從他的VG手套上發出,夾擊著瞄準斯佩多。綱吉知道這並不一定也打中敏捷靈活的敵人,但是炎真那樣的表情他肯定有辦法的。

果然,空中沒有撤下的球體改變旋轉軌跡,他們強行讓單線行進的炮擊多次轉彎,緊追著斯佩多不放,最終將他命中。

“……明明事先沒有任何商量,但卻配合上了。”在空中觀察局勢的骸梟忍不住感嘆。

“這是他們相處之中迸發出的默契,”殺手特地看了眼此刻心情很好的格洛莉亞,“他們已經不是那個廢柴二人組,而是彭格列和西蒙家族次時代的超級組合才對。”

——終有一天,我們的後代會再次相遇,而他們能對彼此真心地展露出笑顏,一同歡笑。

柯紮特,Giotto,我想這一天應該已經算到來並且不算太晚。能夠在我死前替你們見證這一刻,我真的很高興。

西蒙家族,終於又和彭格列家族一起戰鬥了。

格洛莉亞側過身將目光放的很遠。

……這樣就好,戴蒙的事情結束後我也會再次消失,但已經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至於西蒙家族和彭格列家族接下來的一切都會在人們的口中繼續流傳下去,哪怕我不能再看下去。

“……等等,阿綱,你看那邊!”

爆炸的煙霧裏傳出咳嗽聲,眾人面色驟變。

最先露出來的是原本屬於獄寺的CAI,他們環繞著毫發無傷的斯佩多。

“那麽,玩笑時間結束。”

斯佩多不再挨個切換VG,而將它們幹脆一起裝備在整個身體上,變成一堆不倫不類看不出物種的奇怪模樣。與此同時,他喚出另外5個分身,場上出現擁有12屬性的6個實力等同的斯佩多。

他們各自散開隔開共同作戰的綱吉和炎真,又憑借人數的壓力讓兩個小孩幾乎無法騰出手攻擊,只能專註於躲避和防禦。不止如此,其中還時不時混入制造的幻覺幹擾二人的判斷和出擊。

“如果不是富有經驗的術士恐怕很難看穿。”

庫洛姆擡頭看了看骸梟,握緊手中的三叉戟準備加入戰場,卻被斯佩多的分身擋住去路。

“不行,我是不會讓你們過去幫忙的。那邊的阿爾克巴雷諾,”斯佩多看向站在一旁始終沒有出手的意思長時間沈默觀戰的Reborn,“你確定到現在還不動手嗎?我是不介意你也加入的。”

“沒有那種必要,”Reborn根本不看他,目光依然鎖定在戰場上的小孩們身上,“我相信只需要阿綱和炎真就能將你打倒。”這場戰鬥必須屬於他們兩個。

“是這樣嗎?那我希望你之後不會後——”

沒來得及說完話的分身們被格洛莉亞用手背從庫洛姆面前拍開老遠。……什麽花裏胡哨的東西。

“我雖然不能參與,但是違反規則的家夥我還是擁有制止權利的。斯佩多,給我註意了。”

“……”所以我剛才違反了什麽規則?

綱吉瞅準空檔,甩開圍住自己的分身,給了斯佩多猝不及防的一拳。

打中了!

打中的實感很強烈,但綱吉卻看見斯佩多的臉上沒有顯出絲毫痛感,他的身體也沒有嚴重的傷口。下一秒,被一腳敲中腦袋的綱吉砸回地面。

“很遺憾,我的分身們會替我同時承擔傷害,除非你們能夠同時擊中這6個我,否則是不能對我造成傷害的。”

什麽……怎麽可能做到同時攻擊六個人呢?

“可惡……阿綱,你沒事吧?快站起來,小心啊!”

蹲在地上盡可能緩神的綱吉擡頭去看同伴,再一次去看炎真。

——阿綱,來吧!

他在炎真的眼神中看出熟悉的訊息。

炎真……

綱吉沒有多加猶豫,再一次飛起來沖向斯佩多。

炎真打開完備的VG,調動了全身所有的火焰。

——超重力BH!

空中瞬間出現了6個黑洞,炎真卯足全力讓他們各自吸住斯佩多和他的分身,確認暫時困住他們之後把黑洞朝自己的方向聚攏,成功讓6個人被困在自己周圍的小範圍內。

“阿綱,朝我的方向攻擊!”

“……你在說什麽,炎真!你知道我的攻擊如果真的打中你會是什麽樣的後果嗎?!你會死的啊炎真!”

“……我知道。可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這個!”

“但是……”

正因為無法逃脫黑洞而慌亂的斯佩多恢覆了從容的神情。

“哈,原來如此。沢田綱吉是那種不會有犧牲同伴達成目的那種勇氣的軟弱家夥,他肯本不可能攻擊你,而你也不可能控制住我太久,古裏炎真!”

骸梟在空中搖了搖頭:“他說的沒錯,沢田綱吉十分欠缺以團隊勝利為優先的思想。因為太過在意夥伴,他不可能放棄一切去追求勝利的!作為首領,他這個弱點實在太致命了……”

“首領……”

Reborn看起來倒並不悲觀:“但正因為如此他才是沢田綱吉。有時候作為首領,綱吉的確會出現消極的思想從而在決策面前優柔寡斷無法立刻拿定主意。但不可否認,正是因為他始終把同伴放在首位,才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克服了那麽多對於他們而言沈重痛苦的困境。正是因為阿綱是那樣的人,才會有那麽多人願意追隨他,也正因為阿綱是這樣的人,炎真才會選擇拼上自己的性命。”

格洛莉亞的目光再次柔軟。她的手掌裏正在凝聚火焰。

天真,犯傻,膽子也小,軟弱,優柔寡斷,作為首領的阿綱擁有太多不相契合的弱點了。但阿綱是可以把這些弱點在同伴們身上轉化出一種溫柔又強大的不可思議的力量,並且創造了多次奇跡的小孩。

所以他是“沢田綱吉”。他是個很棒的小孩。

……我違反規則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反正快死了他們隨便怎麽追究我也無所謂,只是給炎真提供保護而已。畢竟,……這是我最後一次幫助西蒙家族和彭格列家族了。

“……阿綱,我也和你一樣重視同伴和家人,”炎真有些吃力地出聲,“但如果不在這裏解決斯佩多的話,艾黛爾海特他們就無法得到拯救,所以快點攻擊吧,這也是我的請求!”

“……我知道了。”

“沢田綱吉,你真的打算殺死好不容易交上的朋友嗎?你們可是擁有同樣立場和同樣的煩惱,獨一無二的朋友啊!”

……炎真,我……

“首領!”

在格洛莉亞給炎真建起保護罩的前一秒,庫洛姆一定決心躍到高空來到炎真身邊,被嚇了一跳的炎真又趕忙扶住要摔下去的庫洛姆。

“首領,我會保護古裏炎真的,所以你出手吧!”

——迷霧防禦全開!

“……庫洛姆,謝……謝謝你救我……”

“這樣好嗎,骸?雖然比起沒有絲毫防禦是要好一點……”看出了端倪的Reborn假意地詢問飛在身邊有些焦急的骸梟。

“……庫洛姆,憑你的VG是不可能抵擋沢田綱吉的攻擊的!”

“啊?怎麽會……對不起,骸大人……”

“想不到你也被沢田綱吉無聊的情感所蒙蔽,真是太沖動了。真是讓人傷腦筋的小姑娘……”

骸梟一口氣飛到庫洛姆面前,放出全身的死氣之炎加強了她的保護罩,最後耗盡力氣下落。看在他的確辛苦的份兒上,Reborn在擡腳還是擡手的選擇中還是大發善心擡手接住了它。

“……你可以動手了,沢田綱吉!”

“快一點,阿綱,我的死氣之炎快要耗盡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火焰在綱吉的手中快速凝聚。

系統的聲音在腦中清晰地響起。

雙手炎壓重合完畢。

——XX BURNER!

轟鳴和光芒覆蓋了人的五感。

至少在一瞬間眾人覺得天地變換了。

耳鳴減弱,視線恢覆的時候場上一片寂靜。

被沖擊拍飛的骸在地上無法翻身,Reborn走過去把它撿起來拍拍灰,稍微客套了一句:“你如何,骸?”

“真是多管閑事……”

“噢,是嗎?”殺手二話不說松開手任他落下一腳把骸梟踹遠了一點。

“……咳咳,真是可惡的家夥,算了——你有看見什麽嗎?”

“阿綱在那裏,看起來是耗盡了力氣。”

很快,煙霧中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

“唔,阿綱,你沒事吧?”

趴在地上爬不起身的綱吉艱難地擡起頭:“……炎真,還有庫洛姆也在那邊……你們倆沒事就好……”

“我來扶你吧!”

“嗯,好。”

嗯?

剛松了一口氣的格洛莉亞感覺到一些說不上來的微妙感覺。

不對,不對勁,戴夢得氣息還在,他還沒死!

“……閃開,那不是炎真!”

“……快跑,阿綱,他不是我,我在這邊!”這時才從煙霧裏搖搖晃晃出現的炎真焦急大喊。

但是來不及了。

現出真身還有半條命的斯佩多抓住沒有反抗之力的綱吉一陣擊打,直到打碎了他全身的骨頭。

“住手……放開阿綱……”艱難爬過來的炎真抓住斯佩多的腿,卻反被一腳踢開老遠。

格洛莉亞和Reborn差不多一起抽出武器,同時蹬地躍到巖石上接連以此為踏板向前靠近。

而半路中,他們同時被覆仇者的鐵鏈攔住。

“維護者,還有阿爾克巴雷諾,你們不許插手。”以百慕達為首的覆仇者們將他們團團圍住,不留一絲縫隙。

“我不記得阿爾克巴雷諾要聽從你們的指示,還是說你們和D是一夥的?”殺手擡槍對準了攔路的覆仇者。

“你沒有權利管我,滾開,”格洛莉亞揮劍斬斷鎖鏈,“否則你就和戴蒙一起在火焰中化成灰吧。”

……可惡,Reborn先生他們被覆仇者困住了。動起來,快動起來啊古裏炎真,再不出手阿綱就真的要死了……我想要救他,我想要就我的朋友,動起來啊!

“阿綱——”

嗯?

手中的大地戒指發出光芒脫離他的手指飛到空中。

戒指直直飛到綱吉的手邊,最後融入X手套之中。

“什麽?”

“此前並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本來也只是一種可能性,看來是成功了。”

格洛莉亞放下劍若有所思:“漫長的時間之後西蒙家族和彭格列家族的意志再次合二為一了。難不成那才是……解開他們過去回憶的第7把鑰匙嗎?”

“沒錯,就來看看最後的記憶吧。”

時間回到百年前。

“這和你們有什麽關系?”彭格列一世面露警惕。

“不,我們是維護黑手黨世界規則的存在。尤其是你,Giotto,身為彭格列的首領,你和我們彩虹之子脫不了幹系。說起來也正是你的身份特殊,”才會對格洛莉亞產生吸引吧,畢竟二人都是機制中的組成部分,“——不,沒什麽。”

“彩虹之子?那是什麽?”

“沒事的,Giotto,如果他要見證就隨他吧,我們立下誓言就好。”

“柯紮特,你們立下誓言之後如果後代違背規則,那麽他們就要受到懲罰被覆仇者監獄囚禁。”

“你說什麽?”柯紮特忍不住皺眉。

“等等,那麽我也提一個條件。如果他們的確違背了誓言,請把我們的記憶給他們看。而且如果最後能夠化解鬥爭原諒彼此,再次讓西蒙家族和彭格列家族的一直合二為一,那麽我們的火焰江輝一起點燃作為證明。”

一世如是道。

“好,我答應你們。”

記憶到此結束。

被雙方的火焰一同支撐的綱吉不可思議地重新站起,他碎掉的骨頭靠著大地戒指的力量從而再次拼接貼合。

他感覺到身體裏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力量,那樣和善,那樣堅定的火焰正在體內燃燒。而那躍動的火星可能是如同某種高興的笑,又像是一種徹底的解脫與期待。……兩位首領從分開不能再見的時候起肯定就一直在期望這一天的到來!

“這怎麽可能……不管如何,柯紮特和Giotto早已死去,他們還能做什麽!”斯佩多拖著傷勢不輕的身體沖向綱吉但被輕易閃開。

“不,西蒙一世和彭格列一世依舊活在火焰中,而我會將你徹底打倒!”

綱吉的速度遠超剛才,斯佩多已經無法像之前那樣靈活地躲開或是利用幻術幹擾人的判斷,這下只能不間斷地挨上綱吉裹著強大炎壓的拳頭和腳踢。

……不行,我必須要和沢田綱吉拉開距離!等等,他怎麽又過來了?……不對,不是他變快,而是我在被什麽吸過去!

大地的重力吸引讓斯佩多逃無可逃,眼睜睜看見二人之間的距離急劇縮短,而綱吉打開雙臂,一前一後的火焰正在作出發射準備。

——斯佩多在極近距離之下毫無防禦地接下最後一發BURNER。他不可置信的神情,心中的不甘和歇斯底裏的吶喊全部淹沒在巨量的光和炎中。

“站起來,你還不會因此而死,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現在。”綱吉看著搖搖晃晃殘破不堪的斯佩多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放松警惕,“最終懲罰你和打倒你的,將是我和炎真的火焰。”

“哼,那你來試試看啊。”

“……你打算逃走嗎,斯佩多?真是可恥。”

哦?這小鬼居然能感覺到我的力量?

“我感覺到和覆仇者們有些相似的火焰氣息,也就是你用來創造異空間困住其他人時所用的力量,你打算用那個讓自己逃跑吧?”

斯佩多仰起頭並不覺得慚愧和羞恥:“沒什麽可否認的,第8屬性的火焰可是很好用的。”

“斯佩多,停止你繼續透露第8屬性火焰的事。”百慕達第一次出聲制止斯佩多的行為。

“哼,畢竟與你們覆仇者息息相關呢。我早就拋棄了自己的羞恥心,所以舍棄□□不斷附身在別人的精神上從而活到現在,見證彭格列發展至今,我不後悔。逃走之後你們再也不會抓到我,我會再次卷土重來。”

“不會讓你逃走的!”

重力再一次壓制住斯佩多,而綱吉也再次近身出拳。

就在這時,斯佩多脫離六道骸的身體讓綱吉的攻擊落了個空,而他自己則飛快飄向第8屬性火焰的空間入口。

百慕達對格洛莉亞點頭示意,於是她打了個響指,那火焰憑空消失不見。

“……什麽?為什麽會這樣!你們在幹什麽!”

“沒有□□的人是不可以使用第8屬性的火焰的,這是規矩。”

“阿綱,趁現在了結他。”

象征著徹底結束的轟鳴響起後,一枚斯佩多隨身攜帶的物件飛出煙霧,落在Reborn和綱吉之間,殺手將它從地上撿起,小孩們湊近來看。而當然知道那是什麽的格洛莉亞側身別過臉,微微閉上眼,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唇和握緊的拳頭在一起顫抖。

一個看上去很有些年頭的懷表,打開來看裏面是一張合照,是初代的成員們和一位沒見過的金發女性。

“好漂亮啊,她是誰?”

“……一位很值得敬佩的女性,叫做艾蓮娜,”殺手用著嘆息的語氣看向不願轉過臉來的格洛莉亞,“她是比莉亞大上幾歲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同時……也是斯佩多的愛人。”

“誒?”

“她很美,對吧……”沒幾口氣剩下的斯佩多努力把臉轉過來看向懷表的方位,他的語氣不可思議地溫柔平靜起來,“她是照亮我生命的永恒光芒。”

“……這張照片上每個人都很高興,看起來——”

“那是當然的,我不是一開始就和一世抗衡的,否則格洛莉亞她……早就要阻止我了。曾經,我和艾蓮娜也是一起深愛著那時的彭格列。”

“……那為什麽後來?”綱吉皺著眉看看斯佩多也看看Reborn。

“……我從莉亞那裏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斯佩多是貴族出身,但他厭惡腐朽的貴族們那些不堪入目的作風,而艾蓮娜作為公爵的女兒也與他有著同樣的觀念理想。是艾蓮娜引見彭格列喲一世同他認識,也是靠著艾蓮娜那時還沒有和彭格列結盟的莉亞也在不久後認識了斯佩多。”

“……沒錯,那時彭格列非常完美,在保護市民的大義之下對包括貴族,罪犯,政治家,甚至是警察等有所腐敗的群體實施制裁,我的的確確為那樣的彭格列奉獻了全部的身心。”

——D,彭格列家族總是保護弱者,我以你為傲。

艾蓮娜笑著對他說道。

“……這樣不是很好嗎,那為什麽最後會變成這樣?”

“因為一世猶豫了。他不願意繼續強勢地擴張戰力,而我認為不那樣做彭格列就不能一直勝利下去。我們產生了分歧不歡而散,一最終按照他的想法削弱了戰力。”

斯佩多微微閉眼緩神,似乎不願意回憶之後的事。

“……有一天,彭格列總部遭到十分突然的聯合襲擊,我們幾個當時不在總部只能匆匆趕回。格洛莉亞和艾蓮娜待在一起,她……她那時很虛弱,具體理由你想聽就去問第一殺手吧。他們二人同時受到了攻擊,艾蓮娜選擇推開格洛莉亞,我們趕到的時候正好接住她。”

“……艾蓮娜小姐最後受了重傷,是嗎?”綱吉垂下頭面露悲傷。殺手有些擔憂地去看一直背身始終沈默不語的格洛莉亞。

——戴蒙,我已經不行了……你要看好小格洛莉亞,我很高興終於是我保護她……而彭格列……彭格列永遠在保護弱者,你要和彭格列一起……並肩作戰……是你的話,D,肯定能做到。

“……從那一刻起我就決定,一定會把彭格列打造成真正強大,令人聞風喪膽,再也不會有人能踐踏的組織!你看,現在不是成功了嗎?”

“……但是格洛莉亞小姐一直都在啊,你為什麽還要對西蒙家族——”

“因為你們,因為你們兩人,”斯佩多做了個深呼吸,“我看見她成為守護神,所以一直只是默默觀察和處理。但是,從她給第一殺手分攤詛咒開始我就知道,那個天真愚蠢到無可救藥的格洛莉亞又要為別人去死了,她沒辦法一直留在彭格列!事實也是如此,沢田綱吉,你和第一殺手還是把她推到了……推到了第二次死亡的結局。呵,彭格列和西蒙鬧成這樣,她連半個影子都沒出現,看來是真的不在了……明明她本來都活下去了,如艾蓮娜所願的活下去了……”斯佩多的聲音幾乎在發抖。

……果然,這兩個人哪怕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也還是把對方當做重要的朋友。何必如此呢,戴蒙,莉亞。

“……戴蒙,所以,你有因為艾蓮娜救了她而死去,和明明該理解你的做法但阻止你傷害西蒙,甚至和一世一起欺騙你關於當年的事一直怨恨莉亞嗎?你都快死了,說句實話吧。”

斯佩多的目光瞥向不遠處的格洛莉亞:“……我沒想到她居然真的認為艾蓮娜的死她要負起責任……柯紮特沒和她見過幾面,但格洛莉亞卻依然重視西蒙一世,……這些事最終成為壓倒她脆弱精神的最後稻草,格洛莉亞那樣的人才會選擇結束自我……我知道她恨我,這沒什麽好說的。”

“戴蒙,你聽好了,莉亞沒有自殺。……只是時間到了,她的祖先將她從病房裏推下結束了她作為人類的生活。”

斯佩多瞪大眼睛瞳孔顫抖。

“她的確很生氣,因為你傷害了一世,傷害了西蒙家族,也因為你最終走錯了道路但是莉亞對此感到無能為力,甚至認為是她導致你變成如今的樣子。但是僅此而已了,戴蒙,她以為你真的死去的百年以來懷念你如同懷念其他所有人。”

“……不可能,你怎麽能知道……”

“是真的!我和XANXUS對戰的時候,因為他說你是彭格列的叛徒格洛莉亞小姐就很生氣地動手了!她和一世一樣,直到現在也是將你視作同伴的!”

“你從未見過,戴蒙,莉亞每次提到你的時候是什麽樣的表情。她很難過,戴蒙,為你感到難過。”

“……斯佩多你真的還覺得你做的這一切是對的嗎?艾蓮娜小姐那樣溫柔的人,是相信著你一定能繼續像以前那樣和彭格列在一起吧?可是,純粹的控制和壓迫,不惜犧牲任何人的生命換取最大利益,這真的是艾蓮娜小姐期望的那個最好的彭格列嗎?”

面對綱吉的疑問,斯佩多沒有話來應答。

“……我能感覺到,彭格列的超直感能讓我覺查到的,艾蓮娜小姐很感謝你為她活到現在,只是你太過悲傷和痛苦走上極端。”

聽起來像是謊言。

但是,哪怕真是那樣,我也希望自己真的聽見了艾蓮娜的心聲……

“戴蒙,你活得太久而迷失了自我,還是安心地回到艾蓮娜身邊去吧。”

一直沒說話的格洛莉亞這時轉過身支開其他人,示意自己要做最後的收尾。

火焰拔地而起,屏蔽了除開她和斯佩多的其他所有人。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戴蒙。”格洛莉亞在他面前跪坐下來,給了他一點火焰讓人多說幾句話。

那語氣不是嘲諷和責罵,而是無可奈何與哀傷。

斯佩多知道,這是格洛莉亞而不是阿瑪蘭妲了。

“……格洛莉亞。”

“你不是習慣叫我艾芙裏特嗎,聽著很別扭別亂叫。”

“你不是很討厭自己的姓氏嗎?”

“……那你之前不一直也這麽喊我。怪人。”

“你是最沒資格罵我是怪人的,格洛莉亞。”

兩人同時沈默。

“……你活下去吧,格洛莉亞。活下去吧,如同被期望的那樣。”

“不,我做不到。”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給我清醒些!你希望我見到艾蓮娜的時候告訴她你死了嗎?”

“……沒有人從一開始就不想活著,戴蒙,包括我。但是沒有辦法了,戴蒙,……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格洛莉亞做了個深呼吸把頭垂的很低。

“……是因為詛咒嗎?只要你們兩個人都活著,總於一天,總有一天可以——”

“來不及了。戴蒙,未來發生的一切悲劇,源於我。是我讓機制產生了裂痕,給了別人可乘之機。不是白蘭的問題,沒有他也會有別人。”

斯佩多機會立刻明白了她真正想說的意思,於是自心底發冷。

格洛莉亞趁著機制剛完善的時機改變了Reborn的命運,阿爾克巴雷諾不存在單個的循壞,但她卻打破了這個規則。所以終有一天這個裂痕會暴露,會引起災難。

那麽現在,裂痕要被修覆了。

“……他會成為覆仇者中的一員,戴蒙,我不可能允許那種事情發生。而且,因為未來那場變故,命運之日已經提前,我沒有多少時間了。”

“……你不能再多等——”

“修覆裂痕也不夠,如果不換掉這個機制,接替尤尼成為下一任大空彩虹之子的人,會是阿綱。他才14歲,戴蒙,就要背上短命的詛咒,我絕不接受。”

所以我要去填補這個裂痕,等我徹底和機制融合就可以改變現有的彩虹詛咒。

“……格洛莉亞,你恨你的父母和伽卡菲斯他們嗎?”斯佩多絕望地閉眼輕輕吐出最後的話,“你為什麽……就是活不下去……”

他的手徒勞地在地面抓扯,死死盯著格洛莉亞已經重歸平靜的臉直到他一點點消失不見。

格洛莉亞起身站立,眼前憑空現出一個黑洞,她只要踏入其中就會再次不見,在黑暗中等待自己的消亡。

這次是真的再見了,Reborn,阿綱。

格洛莉亞依然不選擇回頭,就像之前那樣徑直走向死亡。

火焰構成的高墻看起來堅不可摧,格洛莉亞連風聲都無法聽見。她看見火焰越來越刺目和旺盛,足以遮掩她所有的活路,而燃燒的劈裏啪啦聲最終連接上百年前她成為首領的那個血色夜晚,不管是那時還是現在火焰都燒盡了她的退路。

結束了,這就是我的結局。

格洛莉亞擡腳往前。

——格洛莉亞的腳步沒有向前而是後退了。

焰幕因為突如其來的闖入者連著幾抖,有人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猛拽,與那個入口拉開距離。

那個人扣住她的一瞬間,格洛莉亞終於再次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周遭的一切。

“我就猜到會這樣。那裏不該是你的去處,莉亞,不要過去,你不該是這種結局,我無法接受。……別這樣,小玫瑰,不要讓我第二次抓不住你而將你孤獨地推向死亡。”

格洛莉亞張了張嘴,卻只能僵硬地在原地沈默。

“是的,我的確都聽到了。……我早該想到的,想到前前後後的一切。我無法想象我們在未來的那段時間你是怎樣帶著知曉所有的心情度過那樣漫長的痛苦時光。我很抱歉,親愛的,我發覺的太晚了。”Reborn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幾乎捏的腕骨哢哢作響,同時不斷把人回拉直到他們的鞋尖相撞,他終於能夠用雙手環過她顫抖的肩膀,他們的心臟可以近距離到只隔著二人胸口滾燙的皮膚。

“……無可改變。……所以,你——”格洛莉亞覺得前所未有地呼吸困難,再如何簡單的字句似乎也要花上半天時間去思考和說出口。

“……哪怕你真的要離去,難道要讓我們在你消失之後對著一片空白每天思考你會如何一點點獨自死去嗎,莉亞?如果我最後對你的願望是你不要再繼續對你自己如此殘忍,你會留下嗎?”

殺手收緊手臂,倒真期望他此刻包裹住格洛莉亞的軀體是名為“生”的枷鎖,足夠沈重和堅固,就算只能讓她暫時停留。

“……所以我才不該再見到你們,不該聽你們說話,也不該對你們說任何話。”……我如何能忍心讓你們看著我死去而無能為力

格洛莉亞覺得疲倦。

她的身體逐漸下滑連同精神一起,最後簌簌地全部落進殺手的懷裏,痛苦地陷入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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