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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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R向導格姐,是之前深夜腦嗨的產物,很短,只是轉瞬而過的靈感)

1.

戶外的環境當然是惡劣的。

但和那個人失控之下精神力朝外肆意侵入,隨時都會無條件無差別攻擊的周身環境對比之下竟然也和煦日和風那樣的天氣沒差別了。

可樂尼諾的視力很好,無論白天黑夜,無論環境惡劣與否,顯然是出類拔萃的那種。哨兵們的五感其實都很好,尤其是彩虹之子們,他們七人是最特別的。此刻能見度很差,他有些分不清空氣裏是黃沙還是黃霧,風聲落在耳朵裏幾乎尖利淒厲地令人耳膜作痛——他當然戴著防護裝備和對講機,即便如此風依舊能進入,甚至於拉爾米爾奇的聲音也聽不太清。

戰鬥之後廢墟的殘骸碎片正在已經能夠傷人的風裏胡亂地飄,那些東西撞在他和同伴們的身上發出駭人的聲響,他的皮膚沒有直接受擊但依然有輕微的痛感。

嘖。

“說實話,我一點都不想過去。”沢田家光在兇狠地抽煙,這樣能使他的煩躁和不安盡可能發洩在煙嘴和很快就會被沙霧帶走吞噬的白煙裏。

“……在她沒來之前本來不該有任何人靠近的。但是,把那家夥一個人就這麽丟在那兒,我覺得不太好,家光。風,你怎麽樣?”

“多謝關心,可樂尼諾,我沒事——就目前和他的距離而言。格洛莉亞什麽時候能趕回來?”

“不好說,她本來就是因為另一邊的哨兵突發事件沒人處理得了才舍得離開的,哪怕效率再高也和這裏有些距離。……拉爾,我們可以繼續前進吧?”

“10米,先前進10米試試看。我再聲明一次,你們面前的人因為敵方的特殊儀器出現了難得的失控,他的精神屏障岌岌可危,所有人必須高度註意。明白了?”

“收到。”

嘖。

家光等人晃了晃腦袋。

他們還看不清對方的身影,即便是這樣的距離已經開始受到他的精神影響了。很容易就能聯想到他常用的槍這一武器,那些從槍口裏鉆出的子彈彈無虛發——他們的神經此刻如同被相對弱化的子彈擊中,接人連三,餘痛難消。

如果等不到格洛莉亞趕來,三人打算強制制伏這位失控的同伴,依靠彭格列研制出的對付此類情況特有藥物。目前最可靠的方法是遠程狙擊註射。

這一向擁有極高成功率,如果他們打算註射的對象不是第一殺手就好了。他怎麽可能會被人用子彈打中?

“……能看見他了。”風突然開口。

那個人歪斜地靠在巖石上,沒有握槍的手放進西裝褲側邊的口袋裏。他尚有點餘力握住自己的武器,手指輕輕撥弄著板機,不知道算不算一個警告。

Reborn看上去還能稱之為從容,哪怕他那可怕的精神力泛濫成災,不受束縛地滲入周圍可見和不可見的一切生物和非生物。

“家光。”他出聲了,沒有顫抖的感覺,但比平常沙啞。

“……這是我的失誤,老朋友,抱歉,我們要強行帶走你。”家光對著他舉槍。……該死,這個距離不夠。

“是嗎?可樂尼諾,風,你們覺得是那個子彈先擊中我還是你們的精神屏障先一步崩潰,或者我此刻的自動防禦與反擊先清除外界威脅?”

2.

三人再次向前,無視了對講機裏拉爾發怒般的警告。

沢田家光覺得很是反胃,痛到沒知覺後又開始眩暈。

其他二人也差不多。

但他們都盡力了,根本不該有格洛莉亞之外的任何人靠近殺手才對。

槍響了。

許多聲密集的槍聲在拉爾的對講機裏聒噪作響。不知道是生理作用還是心理作用,她明明在安全地帶的帳篷裏卻還是感到頭痛。

……果然沒有擊中,真是意料之中。這個決定根本就是錯誤的,而且,她回來後要是知道這個應對措施肯定會發火。絕對會。

嗯?被擦傷了?那個Reborn被子彈擦傷了?

“……家光,退後,馬上退後,那個人的精神屏障已經完全消失,再多一點外界的壓力都是一種極致的折磨,他的身體——”

“意思是現在我能夠擊中他,對吧?先廢掉他的行動能力然後註射藥物是完全可能的。”

“……我勸你別這麽做。”

家光第二次無視了拉爾真心實意的警告。他收起槍,轉而點燃自己的火焰。可樂尼諾和風意識到問題不對時已經來不及阻止,他們被橘紅色的刺目光芒向後逼退,看著那個愈發巨大的光球仍在膨脹,而目標是身體精神雙重崩壞的第一殺手。

“……風,是我的錯覺嗎?”

“……那種精神上的入侵和壓迫感好像減輕了。你也是?”

兩人很有默契地轉過頭進行大範圍搜索。

沒有,沒有別的人出現。

——那就對了。

3.

向導對哨兵的精神覆蓋與安撫可以比作投下的光束。

但那個人,是太陽本身,而不是幾束光線或者一片陽光而已。

無形的太陽正將金紅色的暖流如同河水般湧來,他們吞沒淩厲的風,截斷濃霧和黃沙,穿透空中的殘骸,以不可抵擋的勢頭填滿空氣。

來人一定是心情糟糕至極,因為她沒有煙癮卻在抽煙。她揮手打散家光的火焰就和呼出一口煙霧那樣隨意散漫。

然後,她擡起左腳崩得筆直向前橫掃,可樂尼諾覺得那和她腰上鋒利的長劍簡直沒什麽區別。家光痛呼一聲被她一腳砍中膝彎,狼狽地瞬間撲倒在地,啃了滿嘴沙子石粒。

“誰教的你。”她確定Reborn已經在恢覆後才決定稍微停下。他們太過契合,哪怕格洛莉亞還未出現在殺手的視線裏調和就已經開始,而以他剛才的狀況自己這樣的精神力一下子完全靠近就算是向導也會對他造成傷害的。

“……日安,格洛莉亞小姐。”格洛莉亞那一腳下得很重,門外顧問的腿居然沒有斷成兩節倒也從奇怪的方面證明他是個異常優秀的哨兵。

“有什麽可安的——我在問你話,沢田家光。”

“……是我的失誤,我對敵人的判斷有些偏差。至於剛才的措施……”

“明天早上之前我要看到你對這次任務,對相關人物應對情況,以及門外顧問工作反思的三份報告——沒你們什麽事,不走嗎?”

門外顧問捂住他因為精神受損加上臉部著地後一起作用下流血的鼻子,相當郁悶地和除他之外都被格洛莉亞出手治療的兩位阿爾克巴雷諾動作利落地撤出。

……不,這個人根本沒善良到會主動治療Reborn之外的人,單純是她那過強的精神不受控外溢。沒有我們的殺手先生在的話,其餘人現在感覺到的可不是治療效果,而是更加反面的東西了……

向導小姐還有點餘下的悶氣,她把抱怨和不滿全部投進呼出的第二口煙霧,不緊不慢把控著速度向Reborn靠近。

精神屏障重新構建,波動完全平穩的殺手先生微微瞇起眼。他的向導給予的調和令他想到格洛莉亞環過他脖子的手臂,揉捏他耳廓和發梢的指尖,還有她柔順的長發如何落在二人貼合的身體上然後圈過Reborn的手臂。

“你來晚了一點,我親愛的。”殺手有些疲憊,但他依舊故作輕松地靠著巖石,伸手勾過沒有反抗的格洛莉亞的,隨後放了一半的身體重心在剛才臉色陰沈,現在終於緩和的她身上。

“我比飛還快地來到你面前,你怎麽還要抱怨?”她擡起夾著香煙的手,殺手很自然湊近用嘴接過,他們吐出漂亮煙圈的動作相似度極高。

“我只是有些可惜你沒在我的傷口尚未覆原時趕來,至少那樣我能扮成個病人。”

“我看你好得很。”

Reborn取下煙,空出一只手摩挲她的脖頸皮膚,而後順著上滑繞過而後臉側,停在她眼角。等到他指腹上的槍繭把人的眼角磨紅,才毫無歉意地去親吻安撫,壓下她的眼皮讓她不能睜開眼,獲得這麽點小樂趣後才去黏上格洛莉亞的嘴唇。

格洛莉亞從善如流地回應,伸手下拉殺手的領帶。

“離這裏還有些距離的時候你已經開始釋放,莉亞。”Reborn用雙手把她抱進懷裏。

“是啊,因為我擔心你擔心得快死。滿意了嗎?”

“你這次外出處理的是群體性事件,就算是你也不該多次承受高強度的調和,小玫瑰,你太隨意了。”

“剛才還在失控的人還挺能說我呢。”

“可是你把我治好了親愛的,那你呢?”

Reborn動作很輕地揉按她的雙肩和後背,推著她更深地栽向自己。他把太陽軟化,把太陽收進身體。

此前沒有人可以單獨接受格洛莉亞的精神力,而她過強的精神幾乎無意識同所有範圍內的人連接和共鳴。

除了Reborn。他自控能力極高,精神屏障也很強大,但是一旦失控沒有別的向導能夠控制。

她的入侵需要足夠的吞噬來抵消。

她不會失控,但永恒的疲憊和空虛比疼痛更難熬。

“走吧,以防萬一你還要做個精神疏導。”

“而你也需要休息,莉亞。”

“……所以你能不能別壓著我,既然很有精神傷也好了。你知道自己很高而且很重嗎?”

他的確沒恢覆完全,格洛莉亞環過殺手的腰讓他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還是撐著殺手一起往前走。

“以及,我明天也要看見你的報告。”

“莉亞,我的狀況你已經親眼所見,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找不出第二個對我的精神和身體都了如指掌的人,尤其你對這二者可以隨時親自查看,不是嗎?”Reborn搭在她肩上的手轉而扣住她的肩頭往自己的方向拉進,讓她一頭撞向他的頸窩。

格洛莉亞對他不入流的玩笑話也置之一笑。

“你在賄賂我,Reborn。”

“如果你不吃這套就算不上。可你不會拒絕我的,親愛的,不是嗎?”

“哼,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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