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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特別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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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特別篇

七夕特輯短篇

不凍港

(我是聽著just the two of us和Paris in the rain構思這篇文的,就旋律風格而言,以及某些歌詞真的很符合Reborn和格洛莉亞之間的相處給人的感覺,大家有興趣也可以聽聽看)

1.

一位美麗非凡的女性在四處晃悠。她看上去是在進行獨自旅行,但又不同於背包客這樣的角色。

她有一雙紅色的眼睛,那也許是巴勒莫的紅月,也許是丹頂鶴的一片羽毛,也許是在自然界被風光霽月精細打磨過的寶石,也許是生命的女神悄悄放在人間的紅玫。

男人們忍不住向她靠近搭訕,最終卻鎩羽而歸。

一是她那樣濃烈的人卻從其中迸發出顯出點可怕的冷淡和疏離。

二是,搭訕者相當沮喪地看見了她無名指上的戒指,所謂名花有主。

婦人們笑著問她是不是和愛人吵了架,一氣之下出門遠游,感嘆著年輕人就是隨心所欲。

除開面貌之外實在稱不上“年輕人”的女性微微挑眉,神色裏意味深長。

——我們沒有吵架。我只是行事太過隨性,又很害怕無聊,所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旁聽者很是驚訝,他們面面相覷對此理解不能。意大利的冬天冷得快死,一個人獨自走走的事在一刻也沒停的寒風和並不溫暖的日光裏顯得太寂寞又太單薄,這算不上明智的決定。

——他可真是不負責任,怎麽能讓你這樣壞的天氣裏四處亂跑。

女性輕輕地笑起來。

——我可沒告訴他我的計劃。

——老天!小姑娘,你實在是有些隨性的過了頭,這下你該怎麽辦?

——嗯,誰知道呢?

完全不計後果,性情愉快的女性,格洛莉亞,繼續自由地進行著她的冬日旅行。

2.

她去了羅馬,站在許願池邊的時候有人在池邊放在一朵與冬日肅殺毫不相關的玫瑰和一枚閃著光的硬幣,隨後一眨眼就消失不見蹤影。

格洛莉亞笑了笑,撿起那枚硬幣投向池中。

她也去了威尼斯,紅色的貢多拉上船夫對她說“恭喜你小姐,今天你是我的第一百名客人”,於是在她懷裏塞上一束同樣鮮艷而富有生機的玫瑰。

等她到托斯卡納的時候,發現原本應該已經不在的她曾經待過的木屋又再次出現,屋主人神秘地說著“或許它就是期待與你再見才會覆生的”之類的話。

而在去到佛羅倫薩的時候,天空裏雨夾著雪,她走在那條依舊充滿咖啡香氣和永不會遠去的但丁,達芬奇靈魂的狹窄街道,賣傘的青年人固執地對著撐傘的她遞出一把傘來。

——這把傘很適合你,小姐,送給你是最適合的。

——謝謝你的好意,先生,可是我已經有傘了,實在抱歉。

——如果可以的話,小姐,我希望你能有很多把傘,那樣不管什麽想被遮擋的東西都會被隔絕在外。

她後來甚至跑出意大利去了日本北海道。給丹頂鶴拍照的攝影師提出能不能也給她拍一張,理由是她和這些美麗的鳥類很有些相似之處。

格洛莉亞難得同意了。

她在離開前去音羽橋上看日出。橋上倒是比之前多了一塊牌子,寫著“請游客不要再無人陪同下跳橋”,格洛莉亞暗暗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

她最終回到了意大利,但卻沒去巴勒莫,而是待在那不勒斯某個小鎮。

女房東是個熱情開朗的人,但也不至於熱情到令人厭煩困擾,格洛莉亞並不介意同她聊天來打發時間。

——說起來,你剛來的時候,靠近海灣的那家花店突然換了老板。

——噢?我倒是只見過在裏面忙活的店員。

——附近的姑娘們昨天見到了那位很少露面的店主。那個男人可是很有魅力的,個子很高,身型纖長,面相倒是太鋒利,不過沒有人不會對那張臉留意下深刻印象,尤其是他黑色的眼睛。

——眼睛又怎麽了?

——好姑娘,你的眼睛是我見過最特別最好看的。那個人在顏色上跟你倒是個極端,畢竟是紅色和黑色。大家都說有一種很難描述的奇異感。說不定哪天你運氣好就能碰上呢。

——我想我不是很感興趣。

女房東看向她手上的戒指,以過來人的口吻勸她別太固執和想不開。

——聖誕節馬上就要到了,真有什麽你還是好好和你的愛人聊聊,何必一個人過節呢?

3.

格洛莉亞偶爾能看見花店的主人在店裏一晃而過的身影。不管是她還是那個男人,誰都沒有向對方投來長久的目光。

沒過幾天,鎮上的姑娘們就悲傷地放棄了和店主人進一步交流的想法。

有人看見了他無名指上的戒指。

女房東很是感慨地說,果然優秀的男人和女人是不會留給他們這樣的普通平凡的人的。

——說不定他也和自己的愛人吵了架,你們要不一起交流一下心得?

——交流什麽?

——也許他能讓你想通,回去和你們家的先生重歸於好,又或者,你們發現彼此才是更合適的對象,不也皆大歡喜?

這場對話發生的一天後,據說是為了即將到來的聖誕節,花店隨機抽取街上的住戶每天免費送花。

格洛莉亞總是在被抽中的人選裏。

女房東堅信自己發現了不得了的事,立刻擔當起牽線人的職責,委婉地勸說她去見見那個花店店主。

格洛莉亞面色如常,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很快,據店員稱,他們那位突然到來神秘非凡的店主近來收到了不少信件,絕對是女人的字跡。這是個不大的小鎮,人員也並不多,可是樂於探尋的眾人卻完全找不到信件的來源。

沒過多久,關於那位店主的傳言愈發誇張起來。

人們說他身上有一種太過危險的氣息。那可不是電影裏女人對心動的男人頗具調情意味的形容,而是一種直觀的感受。那是一種類型的影片,好比有名的殺手或是黑手黨想要金盆洗手回歸正常人的生活,擁有幸福平淡的家庭,可惜終究逃不過來自過去的黑暗,於是只能蟄伏在不知名又偏僻的鎮子裏隱姓埋名。

4.

聖誕節伴隨著對那個神秘店主的猜測到來了。

女房東好心地提出讓格洛莉亞和她一起過節,但被對方委婉溫和地拒絕,

——我去散散步。

——這個時間點?要註意安全啊,小姑娘。

——我想我非常安全,夫人。

格洛莉亞的散步路程倒是很有規劃,她徑直走向了海岸的方向。

她沒有停留在海邊,而是跨進了那家近來總在輿論中心的花店。

店員已經下班,不過店裏還亮著燈,那意味著店主此刻就在這裏。

她一個人在花室裏打轉,很有閑情逸致地去數有多少種花的種類。倒全部都是她喜歡的類型。

有人輕輕敲了敲花室沒有關上的門。

“買花嗎,小姐?”

男人姿態懶散但不頹靡地靠著門框,聲音不鹹不淡,戴上點微弱的比恒溫略低的笑意。

“本來不想的,看見你的時候突然改變了主意。先生,你何不為我推薦?”

她坐上桌子的邊緣,安靜地看著男人挑選花的類型,包花的紗織的顏色,還有緞帶的系法。

“好了,不知道你是否滿意?”他把花束放在格洛莉亞的膝上笑著看她。

“我很喜歡,謝謝。”

“所以,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嗯……大概是有的吧。”

兩個人隔著花的甜香和遠處海浪起伏的聲響無限靠近了。

青年的手指沿著格洛莉亞的臉側滑動,擦過鬢邊深入腦後探進她柔軟的發裏。他的脖子上多了女性纖細交叉的手臂。

四周太過安靜,海浪聲無限放大,他們的心跳變成了海底共鳴的鯨,那樣出奇的一致又無法分別。

“玩得還開心嗎,小玫瑰?”Reborn在親吻的間隙裏保持粘連的狀態低聲詢問。

“路人,船夫,房東,賣傘人,攝影師,花店店主……”格洛莉亞細碎的字句在混亂的呼吸和笑音裏透出,“那現在你又是什麽角色?”

“就如他們所說,我現在是個逃犯,莉亞。而你發現了我的身份,我打算把你拐走讓你變成我永遠的共犯。”殺手緩慢又不間隔地親吻她狡黠美麗的眼睛。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可你本身是不會拒絕我的,我親愛的。”

他們安靜且彼此都很享受地相擁。

“不過我希望你至少要明白最重要的一點,小玫瑰。”

“是什麽?”

“我會有很多身份,但最重要的只有一個——過去,現在,將來,我一直是你的愛人。”

格洛莉亞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又很緊地抱住殺手的腰。

“說走就走倒真是你的風格,”Reborn輕柔地拍拍她的後腦勺,“全彭格列都快被嚇死了。阿綱在發動所有守護者和同盟家族找你之前被我攔了下來。”

“那個孩子就是太愛操心了呢。”

“你就不擔心會嚇到我嗎,我的小玫瑰?”

“你活該。反正,你不還是很容易就找到我,一路上都在嗎?”

他當然會一直在的。

如同永遠屬於格洛莉亞的不凍港,無限延伸和包裹。她願意變成一條其中唯一的魚,再遠的距離都會回到這唯一的選擇中。

“現在還覺得無聊嗎?”

“我現在好得很。嗯……我們回家吧,Reb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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