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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四只炭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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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四只炭炭

“唔呣!但是我認為,就算是殺鬼也不應該用這樣殘忍的方法!”

煉獄杏壽郎握著刀,沒有把刀刃對向這個做著堪比惡鬼的事情但種族確實為人類的青年。

他只是委婉地勸說道:“只是殺掉鬼就很好了!”

宇多鳴一不置可否,他看了看對面的獵鬼人,“這位……獵鬼人先生?”

“我叫煉獄杏壽郎!”

有著如同正午陽光般熱情的人大聲回應。

“好的,煉獄先生。”宇多鳴一應聲,他看了一眼煉獄杏壽郎身後的火車通道方向,友好詢問,“能否請你讓開一條過道,我要去一下最後一節車廂。”

“當然可以!”煉獄杏壽郎當即讓開車廂中間的過道,擲地有聲地囑咐,“請小心!鬼現在還沒有被徹底清除!”

“會的。”

宇多鳴一起身,右耳的日輪花劄在微醺的燈光下搖晃,他拔.出釘在下弦壹腦子裏的刀劃過半空,發出輕微的鳴響。

刀刃翻轉,鋒芒畢露。

僅聽聲音就知道那是一振好刀,但煉獄杏壽郎看見地上鬼的殘渣卻判斷出那並不是一振日輪刀,它並不具備斬鬼的能力。

這個人要做什麽?

煉獄杏壽郎有疑惑。

他看見黑發青年後撤半步,下盤下沈,握緊刀柄。

煉獄杏壽郎立刻反應過來這是進攻的一種準備。

是最後一節車廂裏有什麽嗎?

不等煉獄杏壽郎反應,下一刻,青年就猛地沖刺了出去,速度快到煉獄杏壽郎都無法捕捉到殘影。

無限的火光帶著日輪般熾熱的溫度,從第一節車廂直到最後一節車廂,連剛剛生長出來的肉塊也沒有幸免,被這樣的炙熱寸寸盡斷。

連接火車的結構一節一節斷開。

——‘轟隆隆!’

山林間炸開轟然巨響

火車側翻!

宇多鳴一看都沒有看車廂內的情況,在火車發生車禍之前從窗戶一躍而下,冷眼看著無限列車翻滾,車廂撞毀在鐵軌上。

剛才序列為下弦壹的鬼洋洋自得的告訴他,鬼的身軀已經和這列火車融為一體了,死在宇多鳴一手裏的不過是實體的一部分。

可惜了。

真是可惜。

宇多鳴一握著刀走向被連帶著翻倒的火車頭,手臂崩裂的傷口鮮血透濕繃帶,鮮血順著蒼白的指尖滴落。

嘀嗒、嘀嗒,隨著腳步延出一地殺伐。

如果知道這個鬼敢拿炭治郎威脅他,他應該多做點準備的。

是整個火車又怎麽樣,他不是做不到把這個火車頭單獨帶走,只可能要浪費一番功夫。

只要能得到鬼舞辻無慘的消息。

為了給炭治郎報仇。

夜風吹幹宇多鳴一臉頰上的血跡,赤金色的瞳孔暗淡冷列,任誰來看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都從他眼裏看不出一絲一毫對生命的敬畏。

攔在他面前的任何人都會死。

“餵!”

“這個鐵皮怪物怎麽翻了!”

野豬少年從火車裏翻出來,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非常大,“權八郎!你沒事吧權八郎!”

“——”

此刻的鬼在尖叫。

巨大肉瘤從火車頭蔓延臌脹,牢牢的包裹住火車頭,濃烈的鬼氣息包裹住竈門炭治郎,絞死他的每一個逃生角度。

竈門炭治郎緊握日輪刀,大腦高速運轉,尋找逃出去的方法。

他受傷了,腰是和鬼戰鬥時被刺穿的血跡,炭治郎呼出一口氣,感覺身體溫度在流失。

再拖一會兒的話很有可能會大失血。

炭治郎咬了咬牙。

他不能死在這。

鳴一哥還沒從海外回來,禰豆子還沒有變回人類……還有很多人在等他,他要活下去。

“血鬼術。”

竈門炭治郎迅速朝著發出聲音的方向劈出一刀,肉瘤上臌脹出巨大的鼓包濺出血花迅速癟下去,狹小的空間內根本無法施展手腳。

“強制昏睡睡眠·眼。”

肉瘤上的鼓包裂開一條縫隙,人頭大的眼珠子驀然睜開,正正對上了炭治郎的眼睛。

握著日輪刀的手微微松開了。



正向火車頭趕過去的嘴平伊之助突然警惕的側過身。

一道迎面而來的火光在黑夜中極度耀眼,僅僅一刀就斬斷了火車頭和第一節車廂的聯系,與列車融為一體的上弦壹此時就真的只剩一顆頭顱還茍活。

“好強!”

嘴平伊之助興奮起來,他決定把權八郎救出來之後要和這個人去打一場!

不過現在重要的還是他的小弟。

野豬少年剛擡腿沖向上弦壹脖子所在的方向,立即敏銳的感受到身後有灼熱的火光追上來。

目標不是他,是火車頭。

強大的壓迫感如芒在背,這一下劈下去就算是鋼筋鐵骨也會碎裂!

但是不行!

權八郎還在車裏!

伊之助當即反身盡全力接住這一刀。可即使及時卸力也震得伊之助虎口發麻,雙腳在泥土地裏下陷好長一段距離才堪堪穩住自己。

“——”

“攔我?”

揮出這一刀的青年投來視線,機質的赤金色瞳孔轉向獵鬼人,宇多鳴一沒打算聽解釋,幹脆側身繞開這個野豬頭套的獵鬼人少年,徑直提著刀走向火車頭。

嘴平伊之助大喊,“權八郎在裏面!餵!給俺註意一點!”

那一刀下去絕對會連帶著火車頭和裏面的人一起劈成兩半的!

“不認識,和我無關。”

宇多鳴一頭也不回地冷聲警告,“不想死就別跟上來。”

找死的人不在他不殺的範圍裏。

“不行!”伊之助從豬頭套裏噴出氣流,雙刀架起,直直沖過去擋在青年和火車頭之間,“權八郎是俺的小弟,俺一定不會讓小弟死在這裏!”

被擋住去路的青年垂下眼眸,須臾,驀然彎起眼睛,露出讓野獸直覺戰栗的微笑,“那就請你去死吧。”

宇多鳴一擡刀,耀耀呼吸迎頭而下——

“伊之助!你找到炭治郎了嗎?!”

我妻善逸崩潰的聲音遠遠從幾節車廂外傳來,“剛才火車翻了,禰豆子跑丟了怎麽辦啊啊啊啊!!”

金發少年從火車裏連滾帶爬的翻出來,手裏還抱著那個特制的箱子。剛準備起身就發現面前出現了一個人。

我妻善逸嚇得一個腿軟,差點被絆倒。

好快!

“可以告訴我,你說的兩個人在哪嗎?”

聲音落下,刀刃架起。

我妻善逸驚恐地發現自己脖子上被架著一把刀,可他甚至沒看清這個人什麽時候出現,又是什麽時候出刀的。

“我我我……”

我妻善逸磕磕巴巴的支吾不出一句話來。剛想說點什麽挽救一下自己的性命,忽然就看見眼前青年的耳墜。

日輪圖樣的花劄耳墜。

和炭治郎的那只一模一樣。

“你是炭治郎說過的那個兄長!”我妻善逸意識到了眼前的青年很可能是小夥伴說過的兄長,立刻減少了害怕,抱著箱子就磕磕絆絆地叫起來,“伊、伊之助剛才和炭治郎在一起!他可能知道!”

伊之助。

剛才那個帶著野豬頭套的少年?

要信嗎?

宇多鳴一閉了閉眼,狠下心要求自己再信最後一次希望。

回國幾個月了,他調查過數次與鬼有關的消息,也給竈門家的遺體進行了體面的安葬。他不是沒看見竈門一家的墳墓裏沒有長子和長女,但鬼是什麽,是以人類為食的生物。

他已經失望過很多次了,整個村莊附近出沒的鬼全部被他抓起來拷問過,各種刑訊手段無師自通,但依舊沒能得到一星半點和炭治郎禰豆子有關的消息。

炭治郎……

宇多鳴一起身,瞬息間就消失在原地。

如果不是、如果是假的。

他保證包括這兩個少年在內,整倆無限列車兩百多名乘客在內的全部人的性命他都會好好利用起來。

鬼舞辻無慘不是喜歡吃人嗎。

就拿這些人的命去釣吧。

回到下弦壹所在的火車頭旁邊,宇多鳴一那個帶著野豬頭套的少年正在用刀和包裹著列車的肉瘤作鬥爭。

青年深呼吸一口氣,眼尾帶著微紅,他緩下聲音,近乎祈求地問道:“請問,你知道炭治郎在哪嗎?”

“哈?!”

伊之助閃身躲過肉瘤的攻擊,氣勢洶洶的雙刀斬斷攻擊他的觸手,少年的豬頭套噴出氣流,兇巴巴地回應:“俺都說了權八郎在裏面了!”

青年赤金色的瞳孔猛縮,周身氣氛滯澀,連朝他攻去的觸手都瑟縮了一下。

感知到危險的嘴平伊之助下意識借助肉瘤觸手的攻擊把自己拋出去,遠離危險的氣息。

——‘噌!’

刀刃劃破空氣。

熊熊火流一瞬間破開寂靜的夜晚,在漆黑的夜幕裏炸開無數火光,僅僅是一瞬間,耀陽般的氣息沒有滯留,消逝之後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

伊之助落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潛藏的鬥志被激發出來了。

‘哢嚓——’

‘哢嚓哢嚓哢嚓——’

淺淺的輕響,緊接著是鬼突破天際的刺耳尖叫。定格在半空中的肉瘤在下一秒碎成無數渣滓,血液從斷裂處噴張洶湧,連帶著鐵皮火車壁壘一起碎成無數殘屑。

但唯獨裏面的人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血肉橫飛之後露出了其中市松圖案羽織的少年。

紛飛的血肉殘屑散去,少年懸在半空中,那一瞬間,宇多鳴一幾乎連呼吸都頓止了。

眼前的一切仿佛是定格的相機。

唯一的色彩是那個赤發少年。

宇多鳴一迅速又小心地趕過去,高高擡起手去接下墜的少年。

指尖接觸到了少年手背。

溫熱的、活著的。

身體落入懷中。

有脈搏,還在跳動。

目光觸及到了少年的臉。

霎時間,前一秒還冷若寒淵的宇多鳴一如同融化了的冰川,臉上的表情溫柔似水,他像在對待無價之寶般的,小心翼翼地把少年放到地上。

活著。

活著。

他的弟弟、他的太陽。

竈門炭治郎還活著。

宇多鳴一的手拂過竈門炭治郎的面頰,劫後餘生的巨大喜悅卷席了他——直到他看見少年腰腹上滲出的血跡,眼神霎時陰鷙,殺意沖天而起。

冷靜下來。

宇多鳴一緩緩松開手,瞬間扣入掌心的指甲已經掐出了鮮血,疼痛喚回理智,宇多鳴一進行傷勢處理。

他心裏不斷地告訴自己。

冷靜下來,宇多鳴一,炭治郎還活著。

活著。

活著。

你不能失控,炭治郎還需要你。

有腳步聲靠近。

宇多鳴一瞬時抓起刀,轉頭一看,矮矮的粉瞳女孩咬著竹筒,兩三步跑過來,朝著宇多鳴一發出關切的聲音。

“唔唔!”

宇多鳴一一楞,女孩雖然和小時候的禰豆子很像,但已經過去幾年了,就算是炭治郎也長大了。

他試探性地問道,“禰豆子?”

女孩抱住他的手,指著地上的炭治郎,“唔唔唔!”

是禰豆子。

想到自己可能對鬼的資料不太齊全,宇多鳴一眸色愈發陰鷙,“炭治郎很危險嗎?”

他是被那個下弦鬼主動放出來的,但炭治郎呢?

或許殺了那個鬼就可以解決……

宇多鳴一動了動手指,就要起身動手。

忽而,頭頂傳來溫暖的觸感。

擡眸一看,是禰豆子在踮著腳摸自己的頭頂,擲地有聲地安慰:“唔唔!”

宇多鳴一一頓,片刻後,眉眼溫柔下來。

“沒事嗎,那就好。”

只要不是假的,只要這一切不是夢,他不介意放過那只鬼。

只要炭治郎沒事就足夠了。

“——”

一攤爛肉從廢墟裏翻滾出來,黏膩的聲音拍到地上,全身上下只剩眼珠還完整。

宇多鳴一的刀不是日輪刀,除了能把鬼砍斷之外,做不到真正的殺鬼。

下弦壹魘夢在疼痛之餘的恍惚間似乎看見了那個可怕的人類朝他看過來,還露出了一個笑容。

魘夢一個哆嗦。

是噩夢,絕對是臨死之前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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