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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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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吳輝走後,方才被程明遠護在身後的男生才走上前來。他擡眼看了眼幫助他的勇士,不由開始心生敬佩。

他剛才看到了程明遠一氣呵成的動作,不過是三兩下就將那個整日裏猖狂至極的家夥撂倒,可謂是非常解氣。

未等人道謝,程明遠先問了一句:“你叫萬軼對吧?”

萬軼沒想到這個三番五次把吳輝名字叫錯的‘恩人’,居然能記住他的名字,不由有些欣喜地向人鞠躬道:“我是,剛剛多謝程哥了。”

“你很怕他?”程明遠將人低下的頭扶正,滿臉疑惑地問著,“他還說你是什麽陪襯,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他其實挺好奇的,吳輝那家夥實力不算強,可為何無論在哪裏都能擺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尤其今天在體育場內,他在教練員和同館選手們的面前,也絲毫不顧及旁人目光,表現得高高在上。

程明遠敏銳地察覺到,那個散打館應該有著不可言說的秘密。

萬軼欲言又止,他將頭垂得更低了,雙手也緊張得絞在一起。程明遠將他這細微動作看在眼裏,眉頭不由微皺了一下。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周圍原本想要看熱鬧的人也逐漸散去。就在程明遠以為人什麽實話都不會說,打算轉身離去時,一個顫抖而低沈聲音從萬軼口中傳來。

“程哥,吳輝是我們主教練的兒子。”

程明遠的腳步停頓了,他回望著說這句話的萬軼,發現人擡起了頭,眼中流露著不甘、怨恨,還有難以察覺的絕望。

“你不知道,為了能讓吳輝奪得這次的金牌,順利進入警校,主教練耗費了很多年的心血。就在他以為自己的兒子可以成功時,關於你是散打天才這個言論的出現,徹底打散了他所有計劃。”

萬軼咬住下唇攥緊拳頭,笑得是那樣的苦澀。

“所以他臨時起意,讓我們館內想要參賽的隊員不許在賽場上發揮實力,目的就是讓吳輝出場後達到一鳴驚人的效果,以此來得到裁判員們的註意。”

“這跟拳場上打假拳有什麽區別?”程明遠眉頭擰得更深了,忍不住唾罵了一句,“你們主教練心黑成這樣,那你們還來參什麽賽呢?”

“因為他說,只要今年吳輝順利拿到金牌,那他就可以負責我們明年覆讀和參賽的全部費用,並且可以保證我們都有機會考進警校……”萬軼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顯然也是對那位主教練畫餅的不信任。

“就這點空口無憑的交易,就讓你們心甘情願的過來給那小畜生做陪襯?”程明遠覺得這簡直荒謬至極,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萬軼連連搖頭擺手道:“不是的,我們簽了協議的。合同裏白紙黑字寫著呢,他們還蓋了章,應該不會不作數。”

程明遠半點也不讚同這個打假拳的方式,這就是對這場比賽的一種侮辱。更何況有他在,那個吳輝根本就拿不到冠軍。

“作不作數又怎樣?”他嗤笑一聲,走上前來拍了拍萬軼的肩膀道:“明天比賽開始後,你就發揮出自己的全部實力打。因為那小崽子根本拿不了金牌,你們那個合同根本就無法奏效。

在說完這句話後,他沒給萬軼再詢問的時間,扭頭就走回到自己的房間中。反正話他是留下了,人願不願意照做就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了。

不過他確實沒想到,這麽一個正規的省級比賽都有人敢作假,簡直是不要命了。

第二日,中學生武術散打大賽正式拉開帷幕。

個人資格賽又分為上午的體能測試和下午的資格賽,也就是在評估完選手的身體素質以及耐力、體力、速度和力量等方面後,再進行技術技巧的考核。

基本上在體能測試裏通過率都高達百分之百,但如若有倒黴蛋發生特殊情況,比方說突然生病導致的體力不支,那就只能提前遺憾離場了。

但是體能測試也不可掉以輕心,因為這項測試的分數也會提取百分之二十算入最終的總成績之中。

而資格賽可就要面臨淘汰制度了,因為這項考核不僅考察基礎功底,還考察應變和反應能力,一旦出現失誤的狀況,那就會讓裁判員對他們進行相應的減分。一旦中途分數為負,便會當場被叫停,並且淘汰出局。

而除了淘汰的選手外,其餘部分末置位的選手也面臨著淘汰風險,但是最終結果還是要有裁判組綜合商議後進行決定末尾淘汰者的數量。

程明遠對於這第一天的比賽是半點也不擔心,事實證明,他也確實是實力超群。

無論是在體能測試還是資格賽中,他都表現得游刃有餘,獲得了裁判組一致的讚賞。甚至在第一日比賽結束的傍晚,警校代表就直接找到了他,簡單向他詢問了未來規劃。

而程明遠也答得坦誠:“拿個金牌然後進警校啊,這就是我對自己眼下的規劃。”

警校代表很欣賞他這份傲氣,拍著他肩膀讚許地說道:“你一定會心想事成的。”

程明遠得到了肯定,整個人都心情格外舒暢。以至於跟傅勳和同館其他人吃過晚飯後回到酒店時,還止不住的想要哼兩句小曲。

但是他沒想到,自己的好心情就是在回到酒店的那一刻徹底消失殆盡了。

剛走到房間所在的樓層後,程明遠就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他警惕地看向周圍,提防著有人會給他來個猝不及防的偷襲。

他一步一步緩慢地走回到自己房間,結果發現房門大開著,一個讓他憎惡至極的人居然坐在他房間的椅子上。

吳輝看到他回來後,挑釁地向他揚起了下頜,伸手沖人揮了揮,兩件讓程明遠熟悉至極、又格外珍藏的東西就這麽被他搖晃在手中。

程明遠驟然瞳孔緊縮,猛然沖上前去要去奪他手裏的東西。結果吳輝反應極快,站起身來將那合照和護身符藏在身後,一個轉身閃至門口處,笑得格外肆意。

“沒想到程明遠,你居然是個同性戀?”

吳輝這聲喊得極大,他就是要將這件事公之於眾,要讓所有選手都知道,這個所謂的散打,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

程明遠懶於跟他廢話,他此時心裏急得要命,生怕那護身符和照片被人弄壞分毫。

眼看生強肯定奪不到,他只得冷下臉來威脅道:“還回來,否則我要告你非法入侵我的房間,並且窺探我個人隱私。吳輝,我們這次比賽的裁判員裏有警校代表,需要我請他們過來給你普法嗎?”

吳輝臉色瞬間一變,顯然有些慌亂了。

程明遠口中所說的這些話,他沒想過,也壓根沒考慮過。他此次就是為了故意激怒程明遠,讓人在比賽期間對他進行動手,到時候人就會被取消比賽資格。

於是他挺直了腰板兒,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指著程明遠叫囂道:“你裝什麽?少在這裏嚇唬我了!明明是你自己沒關緊房間門,現在還敢怪到我頭上?”

程明遠沒心情管真相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房門到底是他沒關緊或者吳輝有意為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視為珍寶的兩個物件現在被人攥在手裏,要不是顧及‘比賽期間不得鬥毆’這一硬性規定,他必定要把這狗東西打到跪地求饒。

見人沈默不語,只是盯著自己手裏拿兩樣玩意看,吳輝更加猖狂了起來。他故作悠閑地晃悠著那個護身符,譏笑道:“怎麽,你不會真以為是我特意想要進你房間的吧?可別啊,我可怕被你這個惡心的同性戀看上!”

說完他還狂笑了起來,用恨不得全走廊參賽選手都能聽到的聲音喊道:“這就是天才的不同之處?天才原來喜歡搞男人!”

不少選手們在聽到動靜後都走出來看熱鬧,但他們沒有對著程明遠指指點點,反而各個面帶不悅地看向吳輝。

吳輝沒有看眾人現在是什麽表情,他滿心都是覺得自己成功戳到了程明遠的痛楚,人定會忍不住對他大打出手。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程明遠根本無動於衷,甚至還冷笑一聲,擡高嗓音全然無懼道:“我是不是同性戀跟你有關系?你這樣的,白給我都看不上。吳輝,你怎麽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麽德行,簡直是令人作嘔。”

而走廊上其他的選手們在聽到他說的這句話後,也紛紛站出來表示讚同,很快周圍就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叫罵聲。不過他們罵的人,正是這個腦子看上去跟有病一樣的吳輝選手。

“就是啊,人家怎麽樣跟你有關系啊?吃你家大米了!”

“這年頭真是什麽人都有,家住在河邊嗎?管得這麽寬。”

“這吳輝真就是個小人,嫉妒人家程選手比他實力強勁,所以就三番五次的整幺蛾子。呸!真的惡心!”

“還擅自進別人房間動別人東西?要不我們直接報警吧,這是個什麽東西啊!”

……

與吳輝預料之中的結果截然不同,他殊不知這兩日裏的為非作歹早就引起了大家不滿,所以此時所有人都在幫著程明遠說話。

這大概也是因為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所以即便程明遠的性取向特殊,也沒有人因此而發出半點質疑。更何況人家喜歡誰,跟誰談戀愛,本就是人家的自由,憑什麽由他們這群外人說三道四呢?

吳輝眼見著自己淪為眾矢之的,當即惱羞成怒了起來。他手臂上青筋暴起,臉紅脖子粗地拿著那張合照,惡狠狠地威脅道:“程明遠,這個照片對你來說很重要吧?你說我要是給它撕了,你會怎麽樣呢?”

作者有話說

這反派真是有種清澈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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