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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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陸清行的生日在三月二十二日，冬雪已然徹底消融，正是春風送暖的時節。
前一天晚上，程明遠掐著時間，從九點開始，就坐在樓下涼亭裏等待著陸清行放學。在無聊之際，扭頭看到了旁側花壇裏剛抽芽的花枝，隨手折了一枝，打算一會兒用來逗人用。
自從那日在家中一別後，陸清行仿佛就跟他有默契一般，轉身投入到了學海中。
平日裏他們也很少再見面，除了偶爾互相發兩句膩人的小情話外，很少再有多餘的舉動。這讓程明遠曾經一度懷疑陸清行會神機妙算，已經算出了葉嵐曾經威脅過他這件事。
程明遠坐在涼亭裏，將思緒放得很空，又回想起他們上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那是一模考試結束後的星期六，陸清行不負所期的重回學年前三寶座。他在得知這一消息後，特意在家樓下等著陸清行回家，打算帶人出去來頓慶功宴。
結果陸清行拒絕得毫不猶豫，只在他臉上和唇上偷了幾個香，就拉著他上樓回家，而後抱著他又睡了一覺。
那時候在靜謐深夜裏，程明遠看著陸清行熟睡的容顏，不由暗道一聲：當個好學生可真累，連覺都不夠睡。
想著那晚的事，程明遠不由發出聲輕笑，隨後擡眸隨意一瞥，正巧看到迎面而來的陸清行。
二人視線相對的那一刻，陸清行明顯是楞住了，隨後他回過神來，小跑著向程明遠奔來。
“哥，你是在等我嗎？”陸清行的聲音裏充滿了期待，那雙眼眸也變得鋥亮。
“你答對了。”程明遠站起身來，將手裏光禿禿的花枝遞到他面前，“給，這是給你的獎勵。”
“什麽啊？”陸清行接過那根花枝，不滿地撥弄了下新芽，“哥，你怎麽能破壞花草呢？小學老師都白教你了。”
程明遠聞言眼皮微掀，伸手就要奪人手中的花枝，“你不要給我。”
“我不！”陸清行連忙將它藏在了身後，“你都給我了，那它就是我的，你不許再搶回去。”
程明遠覺得陸清行簡直就是不講道理，突然很想照他腦袋彈個腦瓜崩。
但轉念一想，人這樣又不是一兩天，自己早就已經習慣了。更何況，他最近因為賽前準備訓練，手勁大了不少，萬一不小心給人彈傻了，那以後豈不是只能有個漂亮的笨蛋老婆了？
程明覺得自己還是喜歡聰明蛋，於是言歸正傳道：“你明天生日，能不能偷偷逃一天課？”
陸清行正擺弄著手中的花枝，聽到這話後，險些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岔子。他不可思議地轉頭問道：“哥，你這是要帶我逃學？你這算不算是教壞小朋友啊？”
程明遠倍感無語，很想罵他裝嫩，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句：“明天開始你就十八歲了，到時候就不再是小朋友了。”
“既然如此。”陸清行湊到人面前，那雙眼直直勾勾地望著他哥，“明天我們是不是可以做些……大人們做的事了？”
程明遠看他笑得意味深長，瞬間明白他言外所指，失聲輕笑一嗓後，板著臉將人腦袋推到旁側，冷聲道：“怎麽，迫不及待想吃我拳頭了？”
……不解風情！
陸清行在心裏狠狠地罵著他，唇角也瞬間耷拉了下去。
他不滿於程明遠這家暴男般的發言，圈摟住人腰身將他摁在涼亭的柱子上，咬牙切齒地在他唇上落了好幾個吻。
“我不滿意，你給我重新說。”
程明遠後背抵在柱子上，著實被硌得不舒服，只好改口道：“我說明天帶你去過生日，陪你一整天好不好？”
陸清行自然心中欣喜，但是還記著程明遠剛才煞風景的事，故意裝出副冷峻樣，淡漠地說道：“我考慮一下。”
程明遠眉頭上挑，看著在他面前裝模作樣的人，覺得自己果真是脾氣太好了。
於是他單手扣陸清行的腰，將人往懷中一帶，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隨後揚起手照著人屁股輕拍了一巴掌。
陸清行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弄得發出聲驚呼，不太愉快的記憶湧入他腦海，急得他跺腳宣洩自己的不滿。
程明遠沒再落巴掌，只是將掌心覆上那處，來回摩挲著威脅道：“考慮好了嗎？”
“我錯了哥哥！”陸清行一把握住人手腕，當即選擇了認慫，“我考慮好了，我今晚就跟哥哥回家！”
程明遠松開扣摁人腰身的手掌，冷哼一聲道：“這還差不多。”
小樣，這麽多年的哥哥是讓你白叫的？有的是法子治你。
陸清行心中不服氣，幽怨地瞪了他一眼，隨後三步並作兩步，賭氣般走得極快。
程明遠忍住笑意，幹脆也就沒叫他，只是不緊不慢地在後面跟著。反正陸清行也沒有鑰匙，到了他家門口也進不去，就當是罰人面門思過幾分鐘吧！
果不其然，程明遠剛踏完最後一層臺階，就看到陸清行站在他家門口，似是在憤懣不滿地撓著門。
他不由停下腳步，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這老婆怎麽越來越狗裏狗氣的呢？
陸清行看他一動也不動，回頭揚聲喊了句：“你快點，站在那等什麽呢？”
程明遠這才拿出鑰匙走到人身邊，隨口說道：“哦，看小狗撓門呢，怪新鮮的沒見過。”
陸清行覺得自己被內涵了，打算仗著自己明天過生日，今晚好好折騰他一通。
就比如，給他哥再種一脖子小草莓，然後明天強迫人帶著那堆印子跟自己出門吧。
這樣想著，陸清行那顆蠢蠢欲動的心又開始不停跳動了起來。
眼看著程明遠打開了門，他就迅速將人摁在了門口玄關處的墻壁上，低頭埋入人脖頸處，對著那痕跡早已消散的脖頸大啃特舔。
只不過這回沒了上次那種不安的情緒，動作相對來說溫柔了些。
程明遠被咬得猝不及防，脖頸間一陣陣刺痛傳來，悶哼著呼了兩聲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人在對他做什麽。
“陸清行，你又來？”
他想將人推開，但陸清行如今力氣也不算小，竟是推拒了好幾下都沒能推動。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程明遠實在舍不得用力。
好在陸清行這次沒鬧得太過，只是象征性的留了幾個印子，就撇著嘴意猶未盡地放過了程明遠。
“我就喜歡哥哥這樣。”陸清行撫摸著那些傑作，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這些都是我給哥哥的專屬勳章。”
程明遠沒說話，只是借著月色凝視他，隨後垂頭發出了聲短促的笑。
陸清行狐疑地看著他，不解問道：“你笑什麽？”
“不愧是小狗，就愛咬人。”程明遠唇邊的笑意未減，聲音也愈發柔和。
“我樂意！”陸清行擡高了嗓音，理直氣壯地質問著：“難道哥哥不喜歡嗎？”
“喜歡。”程明遠握住他的手，滿眼皆是深情，“喜歡你留下的一切痕跡，更喜歡你。”
陸清行被人這甜言蜜語說得暈乎乎的，整個人想被泡在裏蜜餞中一樣，捏著那光禿禿的花枝沖他哥傻樂了兩聲。
程明遠不動聲色地擡手，對著人腦袋拍了一巴掌，直接將他的這抹傻笑給拍滅了。
“睡覺，明天帶你逃學過生日去。”
陸清行被拍得低叫了一聲，站在門口揉著腦袋，看著他哥換鞋後往衛生間裏鉆的背影，揮起花枝對著空氣抽了好幾下，口中憤恨道：“混蛋哥哥！”
第二日是萬裏晴空艷陽天，在春日裏，倒是個實實在在的好天氣。
陸清行剛起床就聽到程明遠在他耳邊說了句生日快樂，還祝賀他終於年滿十八歲，從今天開始，就是個名副其實的成年人了。
他剛起來時還有些發懵，在看到程明遠脖頸間的印子後，先是楞了神，隨後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
“哥哥，你今天真好看。”
程明遠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不過也不跟人計較，只是哄著他道：“只要你喜歡怎樣都行，所以快點起來吧？”
陸清行充耳不聞，摟上人脖頸，故意在程明遠肩窩裏蹭了好一會兒，才百般不舍地松了手。
這一日，他們穿著之前買的那套情侶服，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地點自然是程明遠選的，是一家最近新流行的蹦床主題樂園。
這是陸清行從未嘗試過的新運動，在刺激的同時也很解壓，讓他很是喜歡。所以直到五點閉館後，他們才離開去吃了頓晚飯。
在晚餐結束後，陸清行突然有些情緒不高，聲稱自己有點困了，程明遠也就沒多問，只是牽著他踏上了回家的路。
而在路過小區門前那個蛋糕店時，程明遠取來了前一日給人訂的蛋糕，又替人一路拎到家樓下。
在單元門口時，程明遠才開口說道：“清行，我有一個很重要的禮物想要給你，但是現在才沒到手，得過兩個月才能補給你。”
“哥。”陸清行停住了腳步，抓住人衣角，有些欲言又止了起來，“我不在意什麽禮物，只是我想問你……下次能再這樣跟你快樂的玩一天，是不是又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了？”
程明遠心頭猛然一顫，當即聽出了人話中的委屈。
他慌亂地偏了頭，沒敢看陸清行的神色，視線卻巧恰對上花壇裏那已然抽出新芽的花枝。
原來春天早已來臨，天漸漸變長，花也都快開了。
“快了，馬上就會過去了。”他心中五味雜陳，卻說得格外堅定，“我們好日子就像這些花一樣，就快要到了。”
陸清行自然是相信他的，只是臨近分別，心中的不舍太重了，所以抱著程明遠久久沒有松手。
他恍惚間想起來，程明遠已經很久不去學校了，這件事情雖有蹊蹺，但是也知道這其中緣由人定然不會告訴他。
但陸清行還是抱著嘗試的心理，悶聲問道：“哥最近在忙什麽？”
程明遠差點就心軟告訴他了，但乾坤未定，一切尚未可知，他總不能讓陸清行將來會失望。
所以只是抿了下唇，輕聲道：“秘密。”
“我就知道。”陸清行又咬了口人脖頸來洩憤，隨後撒開了緊抱著他的手臂。
上樓的這段路不長也不短，他們兩家住在三樓，磨蹭著走上去也不過才五分鐘。
在門口處，程明遠將手中的蛋糕遞給了陸清行，又輕聲說道：“清行，生日快樂。我希望你都永遠快樂。”
——所以，我也希望自己會心想事成。
“等等。”
陸清行接過蛋糕後叫住了轉身要走的人，他匆忙打開家門，又走進了屋裏。再出來時，手中捧著一個盒子。
“這是許世在你過生日時送你的那套護具和手套，我想或許哥是需要的。”
他將盒子送到程明遠手中，掀開蓋子後，裏面還赫然躺著只小白狗，也就是徐妍送的那個生日禮物。
陸清行昂首挺胸，似是想留下一分體面，生怕怕自己哭出聲來。過度壓制的結果，就是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別的那些，等塵埃落定之後我再給你。不過這個小狗，你一定要拿回去，以後你可以抱著它睡覺，就相當於是在抱著我。”
程明遠忽而覺得鼻間一陣酸澀，眼眶處好像也濕潤了。
他別過頭去，仍強撐著逗笑道：“你也知道自己是愛咬人的小狗？”
陸清行卻沒回應他，只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而後道了句：“回吧哥哥，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有未來。”
陸清行其實什麽也不知道，但他就是堅信，程明遠既然開了口，那就一定不會騙他。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人身後，默默奮鬥和等待著。
作者有話說
綠茶小狗偷偷紅眼睛，哥哥心軟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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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行的生日在三月二十二日，冬雪已然徹底消融，正是春風送暖的時節。
前一天晚上，程明遠掐著時間，從九點開始，就坐在樓下涼亭裏等待著陸清行放學。在無聊之際，扭頭看到了旁側花壇裏剛抽芽的花枝，隨手折了一枝，打算一會兒用來逗人用。
自從那日在家中一別後，陸清行仿佛就跟他有默契一般，轉身投入到了學海中。
平日裏他們也很少再見面，除了偶爾互相發兩句膩人的小情話外，很少再有多餘的舉動。這讓程明遠曾經一度懷疑陸清行會神機妙算，已經算出了葉嵐曾經威脅過他這件事。
程明遠坐在涼亭裏，將思緒放得很空，又回想起他們上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那是一模考試結束後的星期六，陸清行不負所期的重回學年前三寶座。他在得知這一消息後，特意在家樓下等著陸清行回家，打算帶人出去來頓慶功宴。
結果陸清行拒絕得毫不猶豫，只在他臉上和唇上偷了幾個香，就拉著他上樓回家，而後抱著他又睡了一覺。
那時候在靜謐深夜裏，程明遠看著陸清行熟睡的容顏，不由暗道一聲：當個好學生可真累，連覺都不夠睡。
想著那晚的事，程明遠不由發出聲輕笑，隨後擡眸隨意一瞥，正巧看到迎面而來的陸清行。
二人視線相對的那一刻，陸清行明顯是楞住了，隨後他回過神來，小跑著向程明遠奔來。
“哥，你是在等我嗎？”陸清行的聲音裏充滿了期待，那雙眼眸也變得鋥亮。
“你答對了。”程明遠站起身來，將手裏光禿禿的花枝遞到他面前，“給，這是給你的獎勵。”
“什麽啊？”陸清行接過那根花枝，不滿地撥弄了下新芽，“哥，你怎麽能破壞花草呢？小學老師都白教你了。”
程明遠聞言眼皮微掀，伸手就要奪人手中的花枝，“你不要給我。”
“我不！”陸清行連忙將它藏在了身後，“你都給我了，那它就是我的，你不許再搶回去。”
程明遠覺得陸清行簡直就是不講道理，突然很想照他腦袋彈個腦瓜崩。
但轉念一想，人這樣又不是一兩天，自己早就已經習慣了。更何況，他最近因為賽前準備訓練，手勁大了不少，萬一不小心給人彈傻了，那以後豈不是只能有個漂亮的笨蛋老婆了？
程明覺得自己還是喜歡聰明蛋，於是言歸正傳道：“你明天生日，能不能偷偷逃一天課？”
陸清行正擺弄著手中的花枝，聽到這話後，險些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岔子。他不可思議地轉頭問道：“哥，你這是要帶我逃學？你這算不算是教壞小朋友啊？”
程明遠倍感無語，很想罵他裝嫩，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句：“明天開始你就十八歲了，到時候就不再是小朋友了。”
“既然如此。”陸清行湊到人面前，那雙眼直直勾勾地望著他哥，“明天我們是不是可以做些……大人們做的事了？”
程明遠看他笑得意味深長，瞬間明白他言外所指，失聲輕笑一嗓後，板著臉將人腦袋推到旁側，冷聲道：“怎麽，迫不及待想吃我拳頭了？”
……不解風情！
陸清行在心裏狠狠地罵著他，唇角也瞬間耷拉了下去。
他不滿於程明遠這家暴男般的發言，圈摟住人腰身將他摁在涼亭的柱子上，咬牙切齒地在他唇上落了好幾個吻。
“我不滿意，你給我重新說。”
程明遠後背抵在柱子上，著實被硌得不舒服，只好改口道：“我說明天帶你去過生日，陪你一整天好不好？”
陸清行自然心中欣喜，但是還記著程明遠剛才煞風景的事，故意裝出副冷峻樣，淡漠地說道：“我考慮一下。”
程明遠眉頭上挑，看著在他面前裝模作樣的人，覺得自己果真是脾氣太好了。
於是他單手扣陸清行的腰，將人往懷中一帶，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隨後揚起手照著人屁股輕拍了一巴掌。
陸清行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弄得發出聲驚呼，不太愉快的記憶湧入他腦海，急得他跺腳宣洩自己的不滿。
程明遠沒再落巴掌，只是將掌心覆上那處，來回摩挲著威脅道：“考慮好了嗎？”
“我錯了哥哥！”陸清行一把握住人手腕，當即選擇了認慫，“我考慮好了，我今晚就跟哥哥回家！”
程明遠松開扣摁人腰身的手掌，冷哼一聲道：“這還差不多。”
小樣，這麽多年的哥哥是讓你白叫的？有的是法子治你。
陸清行心中不服氣，幽怨地瞪了他一眼，隨後三步並作兩步，賭氣般走得極快。
程明遠忍住笑意，幹脆也就沒叫他，只是不緊不慢地在後面跟著。反正陸清行也沒有鑰匙，到了他家門口也進不去，就當是罰人面門思過幾分鐘吧！
果不其然，程明遠剛踏完最後一層臺階，就看到陸清行站在他家門口，似是在憤懣不滿地撓著門。
他不由停下腳步，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這老婆怎麽越來越狗裏狗氣的呢？
陸清行看他一動也不動，回頭揚聲喊了句：“你快點，站在那等什麽呢？”
程明遠這才拿出鑰匙走到人身邊，隨口說道：“哦，看小狗撓門呢，怪新鮮的沒見過。”
陸清行覺得自己被內涵了，打算仗著自己明天過生日，今晚好好折騰他一通。
就比如，給他哥再種一脖子小草莓，然後明天強迫人帶著那堆印子跟自己出門吧。
這樣想著，陸清行那顆蠢蠢欲動的心又開始不停跳動了起來。
眼看著程明遠打開了門，他就迅速將人摁在了門口玄關處的墻壁上，低頭埋入人脖頸處，對著那痕跡早已消散的脖頸大啃特舔。
只不過這回沒了上次那種不安的情緒，動作相對來說溫柔了些。
程明遠被咬得猝不及防，脖頸間一陣陣刺痛傳來，悶哼著呼了兩聲痛，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人在對他做什麽。
“陸清行，你又來？”
他想將人推開，但陸清行如今力氣也不算小，竟是推拒了好幾下都沒能推動。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程明遠實在舍不得用力。
好在陸清行這次沒鬧得太過，只是象征性的留了幾個印子，就撇著嘴意猶未盡地放過了程明遠。
“我就喜歡哥哥這樣。”陸清行撫摸著那些傑作，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這些都是我給哥哥的專屬勳章。”
程明遠沒說話，只是借著月色凝視他，隨後垂頭發出了聲短促的笑。
陸清行狐疑地看著他，不解問道：“你笑什麽？”
“不愧是小狗，就愛咬人。”程明遠唇邊的笑意未減，聲音也愈發柔和。
“我樂意！”陸清行擡高了嗓音，理直氣壯地質問著：“難道哥哥不喜歡嗎？”
“喜歡。”程明遠握住他的手，滿眼皆是深情，“喜歡你留下的一切痕跡，更喜歡你。”
陸清行被人這甜言蜜語說得暈乎乎的，整個人想被泡在裏蜜餞中一樣，捏著那光禿禿的花枝沖他哥傻樂了兩聲。
程明遠不動聲色地擡手，對著人腦袋拍了一巴掌，直接將他的這抹傻笑給拍滅了。
“睡覺，明天帶你逃學過生日去。”
陸清行被拍得低叫了一聲，站在門口揉著腦袋，看著他哥換鞋後往衛生間裏鉆的背影，揮起花枝對著空氣抽了好幾下，口中憤恨道：“混蛋哥哥！”
第二日是萬裏晴空艷陽天，在春日裏，倒是個實實在在的好天氣。
陸清行剛起床就聽到程明遠在他耳邊說了句生日快樂，還祝賀他終於年滿十八歲，從今天開始，就是個名副其實的成年人了。
他剛起來時還有些發懵，在看到程明遠脖頸間的印子後，先是楞了神，隨後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
“哥哥，你今天真好看。”
程明遠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不過也不跟人計較，只是哄著他道：“只要你喜歡怎樣都行，所以快點起來吧？”
陸清行充耳不聞，摟上人脖頸，故意在程明遠肩窩裏蹭了好一會兒，才百般不舍地松了手。
這一日，他們穿著之前買的那套情侶服，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地點自然是程明遠選的，是一家最近新流行的蹦床主題樂園。
這是陸清行從未嘗試過的新運動，在刺激的同時也很解壓，讓他很是喜歡。所以直到五點閉館後，他們才離開去吃了頓晚飯。
在晚餐結束後，陸清行突然有些情緒不高，聲稱自己有點困了，程明遠也就沒多問，只是牽著他踏上了回家的路。
而在路過小區門前那個蛋糕店時，程明遠取來了前一日給人訂的蛋糕，又替人一路拎到家樓下。
在單元門口時，程明遠才開口說道：“清行，我有一個很重要的禮物想要給你，但是現在才沒到手，得過兩個月才能補給你。”
“哥。”陸清行停住了腳步，抓住人衣角，有些欲言又止了起來，“我不在意什麽禮物，只是我想問你……下次能再這樣跟你快樂的玩一天，是不是又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了？”
程明遠心頭猛然一顫，當即聽出了人話中的委屈。
他慌亂地偏了頭，沒敢看陸清行的神色，視線卻巧恰對上花壇裏那已然抽出新芽的花枝。
原來春天早已來臨，天漸漸變長，花也都快開了。
“快了，馬上就會過去了。”他心中五味雜陳，卻說得格外堅定，“我們好日子就像這些花一樣，就快要到了。”
陸清行自然是相信他的，只是臨近分別，心中的不舍太重了，所以抱著程明遠久久沒有松手。
他恍惚間想起來，程明遠已經很久不去學校了，這件事情雖有蹊蹺，但是也知道這其中緣由人定然不會告訴他。
但陸清行還是抱著嘗試的心理，悶聲問道：“哥最近在忙什麽？”
程明遠差點就心軟告訴他了，但乾坤未定，一切尚未可知，他總不能讓陸清行將來會失望。
所以只是抿了下唇，輕聲道：“秘密。”
“我就知道。”陸清行又咬了口人脖頸來洩憤，隨後撒開了緊抱著他的手臂。
上樓的這段路不長也不短，他們兩家住在三樓，磨蹭著走上去也不過才五分鐘。
在門口處，程明遠將手中的蛋糕遞給了陸清行，又輕聲說道：“清行，生日快樂。我希望你都永遠快樂。”
——所以，我也希望自己會心想事成。
“等等。”
陸清行接過蛋糕後叫住了轉身要走的人，他匆忙打開家門，又走進了屋裏。再出來時，手中捧著一個盒子。
“這是許世在你過生日時送你的那套護具和手套，我想或許哥是需要的。”
他將盒子送到程明遠手中，掀開蓋子後，裏面還赫然躺著只小白狗，也就是徐妍送的那個生日禮物。
陸清行昂首挺胸，似是想留下一分體面，生怕怕自己哭出聲來。過度壓制的結果，就是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別的那些，等塵埃落定之後我再給你。不過這個小狗，你一定要拿回去，以後你可以抱著它睡覺，就相當於是在抱著我。”
程明遠忽而覺得鼻間一陣酸澀，眼眶處好像也濕潤了。
他別過頭去，仍強撐著逗笑道：“你也知道自己是愛咬人的小狗？”
陸清行卻沒回應他，只是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而後道了句：“回吧哥哥，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有未來。”
陸清行其實什麽也不知道，但他就是堅信，程明遠既然開了口，那就一定不會騙他。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人身後，默默奮鬥和等待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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