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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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瞇了瞇異色的雙眸,悠真垂下眼簾看著表情極度詫異的狐魂。

剛剛突如其來的回憶重現,就是狐魂的能力嗎?

沒有在意突然從空中掉下來的鸚鵡,悠真走到狐魂的身邊,想問狐魂為什麽這麽做,難道就為了擾亂他的心緒嗎?

這未免也太不知所以了。

雖然策劃這一切的顯然是比水流,但悠真不認為比水流會告訴他實話,所以他就先對因吞噬太多人而精神不穩固的狐魂問話。

剛虛眸開口,悠真就感到自己被落入了結實溫暖的懷抱中。

手撫上過於緊緊環住他的手臂,悠真擡起頭,看著臉部輪廓比起記憶中來,明顯成熟了不少的白發青年,有些驚訝道:“悟?”

“嗯哼,”隔著繃帶與悠真對視,五條悟有些開心又有些生氣地說道,“一段時間不見,你就弄出了這麽大的動靜?”

悠真心虛地看了眼滿地的廢墟,好像的確是有些誇張了。

也不知道負責善後的宗像禮司這一次,會對他怎麽語重心長地說教。

不過——

“……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如果他沒有記錯,五條悟應該沒有看過他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也就不知道站在這裏的是他才對。

五條悟明顯地頓了下。

“……怎麽了?”五條悟竟然遲疑了,這對向來什麽都不在乎的五條悟來說,實在是太奇怪了,奇怪到悠真心裏產生了些許不妙的預感。

“五條老師你也太過分了!”遠遠地,一只背上承載著幾名咒術師的咒靈展翅急速飛來,坐在它身上的粉發少年滿臉怨念地探出頭來。

雖然不是很熟悉,但悠真認出來是惠的同學。

而咒靈顯然是屬於夏油傑的。

待咒靈飛到體育館的廢墟附近,夏油傑最先帥氣地從空中跳了下來。

“居然故意扔下我們,自己搶先跑了過來。”輕松地落地,在悠真和五條悟面前站定,夏油傑不爽地抱胸說道。

也太孩子氣了吧。

悠真黑線地看著幼稚地撅了撅嘴的五條悟。

“你們不也是,對我隱瞞了悠真的消息嗎?彼此彼此。”被指責的五條悟收緊了箍住悠真腰際的手。

聞言悠真一僵,不敢發表意見。

自知理虧的夏油傑咽下了對那個難纏的青之王的抱怨,轉而調整了面部表情,溫柔地看向悠真,關切地問道:“悠真,你沒事吧?”

“沒事。”悠真剛搖了搖頭,便註意到了在夏油傑身後,那群綠之氏族三三兩兩地蘇醒了過來,悠真不滿地輕嘖了聲,“真是麻煩。”

隨意地並起兩指,悠真就要對這些人施展縛道。

卻被五條悟輕按住了肩膀,他低下身來湊在悠真耳邊說道:“你已經很累了吧,休息一會兒。”

那也不能讓五條悟來吧……誰都知道他的術式有多大的破壞力。

暗暗吐槽五條悟的不靠譜,悠真一邊推開五條悟湊得過近的俊臉。

一直默默跟在夏油傑身後的短發男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飛速地瞥了眼悠真又不著痕跡地收回。

他扯下了衣領拉鏈,露出唇邊和舌面上的咒文,他淡淡地開口道:“[睡吧]”

一陣強烈的困意襲來,但也只是讓悠真停頓了一下。

“哇,狗卷前輩還是這麽厲害!”虎杖驚奇地讚嘆道,“無論看幾遍都好厲害。”

“啊只是好可惜,我還想活動一下的。”虎杖舒展了下筋骨,掃視了眼又昏睡過去的綠之氏族們。

“靠你一個人怎麽一次性解決這麽多人,小心被逃掉,笨蛋。”釘崎野薔薇踩了

一腳明顯興奮起來的虎杖悠仁。

“為什麽突然說我啊。”虎杖委屈又不服氣地撓了撓腦袋。

而早就習慣的惠淺淺地嘆了口氣。

看他們莫名地爭了起來,悠真抽了抽嘴角,心想當這群問題學生的老師也挺不容易的。

倒是惠的這位前輩看上去挺冷淡穩重的。

悠真不可避免地註意到了站在惠身邊的長相清秀的少年。

是咒言師?他竟然不知道惠的前輩中有咒言師這樣稀少的存在。

果然還是他對惠的關心太少,連他的交友情況都不清楚,也不知道他的前輩都是誰。

與惠並沒有血緣上的關系,但悠真認為既然惠把他視作親人,他也自然地將惠放在了重要的位置上。

只是受到外力的影響,缺失了太多惠的成長,悠真有些感嘆和遺憾。

等綠之王的事件處理結束後,還是找機會再多了解一些惠的近況吧。

不過在這麽簡單地命令下,就將那些綠之氏族都解決了,真是好用的能力。

悠真下意識地又多看了那個白色短發的少年一眼。

重新拉好拉鏈的狗卷棘時刻都在註意著悠真,察覺到悠真投來的視線,他便對悠真點了點頭,禮貌地說道:“海帶。”

海帶?

悠真不解地歪了下腦袋。

然後就被五條悟托著後腦勺按在了胸膛上。

“不許看別的男人哦,”五條悟想起剛才看到的場景,一想到悠真的身邊有那麽多的野男人,就忍不住湊到悠真的耳畔,他咬牙切齒地低啞著嗓音道,“悠真真是貪心,明明都有我了。”

悠真一頓。

為什麽會突然這麽說,難道五條悟知道他在這個世界原本的男朋友們了嗎?

不清楚五條悟是怎麽知曉的,但也不妨礙悠真頓感心虛。

五條悟見悠真不再反抗,而是乖乖地趴在他懷中,才算是滿意地輕哼了聲:“勉強原諒你了,如果你一直留在我身邊的話。”

“真是敢說大話啊。”一道充斥著嘲諷挑釁意味的聲線傳來。

這熟悉的聲音——

悠真瞳孔驟縮,掙紮地從五條悟的胸膛上擡起頭來,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席風衣飛揚的太宰治,還有他身邊陰沈著臉的中也。

而更糟糕的是,緊隨其後來勢洶洶的男人們。

悠真看著他們不緊不慢地向自己的方向走來。

扶住額頭,悠真低低地呻|||吟了一聲。

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要論先來後到,退出的也應該是你吧,不知所謂的男人。”中也甜美的臉上陰雲逐漸聚攏,周身泛起代表異能的紅光,他拽緊了拳頭。

“難得想要認同中也的話,”見悠真縮回五條悟的懷中不敢與他們對視,太宰治擡眸看向了表情淡下來的五條悟,他笑意不達眼底,似笑非笑地諷刺道,“明明是連戲份都沒有的男人。”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五條悟,他僵直了一下,隨即不爽地抿直了唇線。

“這麽說來的確如此。”酷拉艾德面色不改地說道。

“戲份?……什麽意思?”可悠真卻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麽,聽不懂他們之間的話。

其他人卻異常地沒有為悠真解惑,悠真見狀更奇怪了。

一開始悠真尚未聯想到什麽,直到他無意間瞥了眼地上的比水流。

“呵,”失去了力量的比水流蒼白地露出了微笑,他環視了一圈,意味深長地說道,“你或許,可以隨便找部手機,上網看一下,應該隨處都有。”

上網?

綠之氏族的確平時都是靠網絡來維系的,以至於他們大部分都沒有看過比水流的真容。

但是,在這個時候?

悠真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壓下內心逐漸強烈的不安,悠真摸了摸口袋,才發現自己連衣服都換了,此時的服裝不過是由魔力構成的而已,他的手機自然也在戰鬥中不知掉到了哪裏。

悠真擡起眼眸,目光落在了圍聚在他身邊的男人們身上。

看出悠真的想法,一瞬間,數部手機遞到了他的面前。

“用我的。”

“請用我的吧,悠真大人。”

“我的是最先進的。”

“我的是術師專用,絕對怎麽摔都不會壞。”

“我的也是哦,還設有特別的屏保呢。”

“太可笑了,用這種東西來炫耀?我有更多悠真的照片!”

“能有我的貴嗎?”

“這是可以用貴來衡量的嗎?難道不是看悠真喜歡什麽款式?”

悠真楞楞地看著他們就這麽爭吵起來,莫名地幻視到了未來可能發生的更多類似的場景,嘴角抽了抽。

就在悠真糾結不定的時候。

“用我的吧。”

伴隨著清越的聲音,一部整體紅色的手機遞到了悠真的眼前。

悠真順著這普通到再普通不過的手機向上看去。

是赤司征十郎。

此時赤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還未收斂,渾身還攜帶著不可直視的威壓。

眼前似乎只剩下了他一人。

望著這位新任黃金之王,悠真無可抑制地被赤司吸引走了全部的註意力,只能呆呆地接過。

其他人見狀輕嘖了聲,但想到悠真即將面對的事實,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暫時偃旗息鼓。

悠真也在一片詭異的靜默之中,看到了黑下來的屏幕上飛速掠過的彈幕。

【結束了?】

【簡直是電影裏的一幕……】

【……完全不夠,還有更多嗎?】

【+1,好想知道更多】

【hhhhh知道的還不夠多嗎?我來稍微總結一下:白澤悠真,第七王權者——無色之王,異能未知,猜測是被動技能,與時空&空間有關,先前因不明原因神隱。據不完全統計,結婚一次,訂婚三次,正式交往的男友四名,炮.友……抱歉,在悠真君成為地下勢力首領的期間,那一幕閃過的情人太多了,統計不過來,等回放出來我會再認真數一遍的】

【草,前面的你都在關註什麽呢】

【完全沒想到居然是吉爾伽美什王的王後!】

【未亡人寡婦香香——】

【吉爾伽美什王和吉爾伽美什王的半身恩奇都共享王後什麽的——ww】

【這算是改編歷史了?可以做出這樣的改動嗎?】

【欸?你到現在還認為這是假的嗎?】

【我好格格不入】

【難道就我一人發現,他好像不止是無色之王,在幹掉前任鬼王後被指定繼承了鬼王之位,還曾經是一國之主。好像還繼承了黃金之王的部分遺產?可以算是富得流油了吧?】

【這樣算下來好有錢啊】

【身家絕對超過千億了吧】

【何止,是真正地富可敵國吧】

【有錢還長得好看,絕對的人生贏家了】

【說起來,真的沒發現,無色之王大人外表看起來是偏冷淡的性格,實際上這麽放.浪,好反差哦】

【太混亂太刺激了,我喜歡——ww】

【我更喜歡平時的悠真欸,那種在感情裏羞澀又搖擺不定,傻乎乎不會拒絕,有點可愛】

【漂亮dk有點不自知的心機又如何呢

【哇哦】

【所以黑化後就更香了啊嗚嗚嗚,是不是把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欲.望直白地表露出來了?】

【白澤君

【手好好看prprpr戴手套那裏真的超讚有沒有!】

【踩炮灰那裏賽高,直接踩到我心裏了m( _ _ )m】

【好辣——】

【好饞鬼化後的白澤君哦,好風情萬種,特別是在獎賞般地親過部下後,對鏡頭看過來的這一眼】

【反對,更絕的明明是那一幕,就是他跨坐在男人的身上,被他摟住的男人側臉的剪影不斷地切換(合理懷疑是悠真君記不得那些男人長什麽樣了),悠真君低下頭來親吻他們後,那不經意間看過來的眼神】

【這一眼好驚艷啊!那種明明在做那麽色.情的事情,眼神卻無悲無喜,救命——】

【迷離頹廢縱情聲色,我果然還是更喜歡沈淪黑暗、直視自己的欲.望白澤先生,嗚嗚嗚好遺憾,為什麽路過那裏那麽多回,就沒有遇到白澤先生】

【同感,鬼化or黑化的悠真君和正常狀態完全不一樣,看上去什麽都不放在心裏,實際上敏感又脆弱,最需要擁抱了】

【普通的愛意已經完全滿足不了了,只有更多的澆灌才能讓他動搖←這種感覺】

【前面,你說的“澆灌”是什麽意思

【不正常的悠真君嗚嗚嗚,看向鏡頭的時候好有侵略性,好欲哇,豎瞳賽高!】

【太辣了,還是那種辣且自知,無時無刻不在勾引我的那種】

【那種不想負責,只想享受的樣子也好可愛】

【看出來你們很饞他的身體了

【悠真君辛苦了——】

【這是我一生的請求,我想抱小悠,哪怕逢場作戲也足夠了,拜托w】

【每次的裝扮也好色.氣,比不穿衣服的時候還要色】

【決定了,要每天循環播放】

悠真:“……”

悠真:“……”

悠真:“……”

徹底地凝固住了。

察覺到悠真的不對勁,五條悟手微微用力,再次拉近兩人的距離。

在被五條悟碰觸的時候,悠真才從泥濘的漩渦之中回過神來,他在瞬間睜大了眼睛。

真是最糟糕的境況了。

被這麽多人圍觀自己的情.史,這和赤.身.裸.體有什麽區別?!

想到剛才自己的記憶中都有什麽,悠真就羞恥地漲紅了臉,身體止不住地戰栗。

淚意快湧上來了。

眼睫輕顫,悠真竭力地忍耐著,忍到肩膀都在顫抖。

太多的情緒交織錯雜,只要稍微深思,悠真就感覺自己要忍耐不了了,細碎如低泣的聲音要快溢出,他眼神空洞,恍惚地低頭捂住嘴巴。

“怎麽了?”五條悟擔憂地擡起了悠真的下巴,細細地端詳著悠真。

在被五條悟挑起的時候,悠真被五條悟看清了此刻的面容。

悠真眼神帶著濕意,濕潤地與五條悟的視線交匯。

五條悟暗道糟糕,這個時候的悠真看上去也太好欺負了。

差點就要不分場合地在這裏親上去,五條悟暗暗告誡自己忍耐,一邊攬過悠真的肩膀,提醒自己的同時還不忘安慰悠真:“沒事的,沒事的。”

根本就沒有被安慰到,悠真的大腦無法思考,不知所措地想要一味地逃避。

咬著唇瓣,垂下頭抵住五條悟的胸膛,悠真越想越羞恥,完全不知道該怎樣再面對其他人,一時沒有控制住,溢出了微弱的氣音:“嗚……”

“欸?怎麽了?”五條悟手忙腳亂地扶住悠真的臉頰,他拂

開悠真額前的亂發,柔聲說道,“別哭啊。”

一聽到悠真哭了,其他人都忘了互相的敵視,結束對峙緊張地朝這邊看來。

“我才沒有哭!”不想被撞見這副失態又脆弱的模樣,悠真掙脫五條悟的懷抱,紅著眼睛反駁道。

沒怎麽哄過人的五條悟在大家譴責的目光下,一臉完蛋地撓了撓腦袋。

太宰治挑高眉梢,上下打量了五條悟一眼,然後在眾人的註視之下慢步走到悠真身邊。

他像是頗有經驗般,愛憐地親了親悠真的長發,看著他的發絲慢慢變白,耐心地等悠真的情緒平覆了下來,才輕笑著說道:“不用擔心,白澤君,我會為你解決的。”

“太宰,”太宰那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握的語氣讓悠真升起了希望,他遲鈍地眨了下眼睛,但又有些遲疑地輕語道,“真的嗎?”

“當然。”面對著少年滿是期望的眼神,太宰勾唇安撫道。

鼓起臉頰發出模糊不清的哼哼,但悠真還是不由自主地攏上了太宰治,然後就在兩人呼吸交錯的時候,及時地在惠一陣不動聲色的咳嗽中猛地停下了動作。

慢半拍地感受到無數道灼熱到無法忽視的視線,悠真轉頭間,就看到了註視著他的眾人。

不知何時,聚在四周的人越來越多。

就連宗像禮司和周防尊都帶著自己的氏族們,在確定沒有危險後,站在不遠處便饒有興趣地旁觀起來。

在發現他的目光後,宗像禮司還彎了彎嘴角作為回應,而他旁邊的周防尊則更隨意,邊叼著煙,邊敷衍地沖他揮了下手。

悠真:“……”

還不如不醒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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