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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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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在橫濱的市中心,也是最為繁華的黃金地帶,高聳地矗立著五棟漆黑如暗夜一般的大樓。

明明整體是豪華的歐洲酒店風格的大樓,外表卻泛著異常冰冷的光。位於首位、也是其中最高的那棟大樓便是港口黑手黨的本部大廈,而其旁的四棟僅次於首樓的摩天建築則同樣隸屬於黑手黨。

作為組織內地位僅次於首領的五大幹部之一,也是自先代起就被特殊對待、資歷與履歷一樣深厚的幹部,悠真享有特權地擁有一棟獨屬於自己的高樓。

在不執行任務的時候,悠真通常就在這裏辦公,以往鮮少有人拜訪,清凈又不受旁人打擾。

因為黑手黨的等級體系不容打破,這裏的守衛即使不比森鷗外所在的本部大樓戒備森嚴,也不是隨意就可進入。

不止是守在門前的黑西裝們,隱藏在暗處的守衛都保證了外人絕不可能誤入,而內部的低級成員也不能輕易到達悠真所在的樓層。

就一般的紀律而言,普通的下級成員需要向上請示,經過層層的審批後,才有機會接到來自於幹部的傳喚。而首領更是下級成員無法主動聯系的,只有可能被首領召喚。

這樣的繁瑣程序是歷代的首領所制定下來的。

不僅是為了維護如黑手黨這樣非法組織鐵一般嚴格的上下級從屬關系,讓下級在嚴厲規矩中,絕對不敢違背上級的命令,就連想一想都種錯誤。

也是因為港口黑手黨是個極為龐大的黑暗組織,森鷗外野心勃勃地一味向外擴張,就連剛晉升為幹部的中也剛參加完慶祝會,就又被森鷗外派去出差。

幹部級別的領導者每日的事務繁雜,無心去關註那些不能動搖組織地位的細微末節的小事。

悠真也是前不久剛清理了敵方的一處武器庫以示警告,在對方平息下了內亂,向他們示好不會再有反抗的意圖後,悠真這段時間才稍微空閑了下來。

可即便有機會喘口氣,卡爾瑪不敢處理的公文還堆積在哪裏,等著悠真來做最後的決斷。

但在所有忙碌的幹部之中,也有例外,那就是不管怎麽趕都趕不走,留在悠真辦公室內,悠閑地消磨時光的太宰治。

游戲的音效聲吵鬧地充斥著空曠的房間,伴隨著太宰治時不時的“可惡!”“啊、又中彈了!”的驚呼聲,斷斷續續地幹擾悠真的思緒。

“我說太宰,你就不可以回去玩嗎?”在不小心地寫錯一筆後,悠真不堪受擾地走過去,低頭看著窩在沙發中的太宰治,不滿地說道,“打擾到我工作了。”

太宰治雙腿收起盤坐在沙發上,他捧著游戲機正玩得興起,整個人前後搖晃著,可在聽聞悠真的抱怨後,他擡起眼睛將視線從屏幕上移開。

任由游戲機發出遺憾的失敗音效,太宰治垂下手笑瞇瞇地說道“白澤君,不要放太多的註意力在我身上哦,要好好專註自己的工作才行呢。”

“……我才沒有註意你。而且太宰你也給我好好地回去工作,別什麽都丟給下屬,芥川也真是辛苦。”悠真彎下腰,手指屈起在太宰治的額頭彈了一記。

太宰治痛呼著捂住了腦袋,閉著眼睛喊道“白澤君,好痛!”

清楚自己的力道,但見太宰治蜷成一團囔囔的架勢,悠真蹙眉挪開他的手,撥開太宰治蓬松的額發仔細地查看傷勢。

黑發下,淺淺的紅印轉瞬即逝,太宰治的額頭光潔地沒有一點痕跡。

悠真不動聲色的隨意摸上一處輕按了下,溫聲問道“是這裏嗎?”

“啊是的,就是這裏,”太宰治的眼睛微微閃著濕潤的光澤,一把握住了悠真的手,狀做急切地問道,“為什麽這麽痛,是腫了嗎?白澤君我是不是破相了?”

“我看你是腦子壞掉了,”甩開太宰治,悠真單手叉腰,高高地挑起一邊的眉,沒好氣地說道,“太宰你是故意的吧,就因為我的拒絕?”

被揭穿的太宰治一點都不尷尬,他瞬間就恢覆了活力,輕快地說道“既然遲鈍的白澤君發現了,不如我們就……?”

太宰治一邊說著,還適時地從身後摸出了不知何時找到的遙控裝置,狡黠地笑了笑“白澤君,這就是控制帷幕的操控器吧?”

看著太宰治手上極為眼熟的控制器,悠真朝後摸了下桌旁的暗格打開,一瞥裏面早就空空如也,果然是被太宰治拿走了。

太宰治還得意地又在悠真的眼前晃了晃。

那是控制著房內設施的遙控器,可以操控房內的一切開關。

“你也太大膽了,我才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就放下帷幕。”意識到太宰治想做什麽,悠真無奈地說道,“而且這裏面只有我們兩個人,這樣做太欲蓋彌彰了。”

沒有發生特別的意外,卻降下了他向來不在意的屏障。即便玻璃是特制的,可太宰治來時可沒有遮掩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發色還依然沒有變回去。到時候外面的下屬也都猜得到他們在做什麽了。

縱使那些流言片語不會傳到他這裏,但悠真還是禁不住地赧然。

而且,他們此時位於這棟高樓的最頂層。

悠真的辦公室開闊敞亮,又被裝修地精致豪華,絲毫不輸於森鷗外。因為他經常在這裏處理文件的緣故,所以卡爾瑪為他收拾地極為舒適。

無論大到是精心為悠真定制,十分適合他書寫姿勢的辦公桌,還是鋪在地上無人在意、隨意踩踏的厚厚長毛地毯,無一不是令外界名流權貴們所詫異羨慕的精品。

而與這奢華到極致的房間所相配的,便是可以俯瞰橫濱街道風景的整面落地窗。

站在這空透幹凈的玻璃窗前,地面上的所有都盡收眼底。

黃昏將至,橫濱的天空漸漸地染上了殘陽的色澤。深藍與金紅交接,黑暗與光明的轉換之間,夜幕降臨。

車流川息不止,街邊的燈猛地閃爍了一下,緊接著陸陸續續地接連亮起,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光映照構造了無比繁華的景象。

無數的片段交織在一起。在忙碌了一整天,結束了工作的人們沒有停下腳步欣賞這習以為常的街景,完全不會擡頭仰望,就更不可能註意到,在橫濱的地標建築、離他們數百米距離的高層中,此刻在發生怎樣的情景。

“站在這裏觀賞夜景,也是種不錯的選擇呢,”太宰治緊密地抱住了悠真,輕柔的語氣中滿是未盡的笑意,他低聲著誇讚道,“不愧是白澤君,坦率地可愛。”

“太宰你給我閉嘴!”悠真被年輕的幹部從身後壓在了玻璃上,明明知道不會有人看到,但還是忍不住地顫抖。

而太宰治又像是不夠一般,總是貼近悠真的耳邊,說些暧昧挑逗的話。

“也只有經驗豐富的白澤君,才會想到這麽有趣的玩法吧?”太宰治恍然大悟地會心說道,“我知道白澤君的嗜好了,會虛心學習的。”

“……你!”

悠真被太宰治顛倒黑白的言論氣到,剛要反駁,隨著太宰治的動作,無法言明的感覺如潮水般泛濫,悠真一時之間根本說不出完整的話。

“白澤君,”悶哼一聲,太宰治聲線沙啞,低低地說道,“不要再亂動了。”

男人的嗓音幹凈又富有磁性,沒有得到悠真的回應,他也不再追問。太宰治只是輕啟薄唇,懸在悠真的耳邊,若有若無地親吻著。

悠真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攀上了紅意,可恥地淪陷了。

然而更讓他措手不及的,還是外面逐漸響起的打鬥聲。

怎麽會有敵人敢襲擊這裏?

悠真猛然一驚。

外面的人隨時都有可能突進,他可不想被別人看到這樣的狀態。

來不及多加思考,悠真迅速地整理好情緒。

被推開的太宰治雖然極為不滿,但也知情重地松開了手。

在兩人反應過來,勉強地合上衣服之際,一道黑色的攻擊穿透了辦公室的大門。

沈重的法式大門被強力地轟擊,破碎的木屑與金屬殘骸支離地散在地毯上。

低頭望著一片狼藉的地面,造成這一切的少年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恭敬地想要對悠真表達歉意,卻在擡眼的一刻呆楞住了。

“太宰先生怎麽在這裏?還有……”

黑發少年最先發現了太宰治,目光順勢緩緩地移向了與太宰治靠在一起的悠真。

在看到太宰治搭在悠真腰身上的手時,他震驚地久久不能回神“白澤先生,你們……”

悠真的嘴唇紅潤,眼中的情緒還未退去,而太宰治在知曉來人後,也不再避諱,轉而摟住悠真,擡手慢條斯理地理著悠真垂落下來的長發。

親密的姿態無不彰顯著兩人的關系。

他也猜出了他都打擾了什麽。

名為芥川龍之介的少年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撞見這樣的一幕。

無心的他難得地失去了勇氣,不敢再擡頭,無措地直視地面。

可隨後他想起了什麽,黑色的衣擺化為了尖銳的利爪,將門外疑惑地想要擠進來的中島敦給狠狠地擊退。

門外又傳來了巨大的響聲,伴隨而來的是中島敦憤怒之中帶有疑惑的質問。

“你把白澤先生怎麽了?!”

聽出中島敦的聲音,悠真才恍然想起。

他今天給卡爾瑪休假,換成了想要體驗一番的中島敦留守在外。悠真本來是認為這裏很安全,中島敦不會遇到危險。

卻沒料到芥川龍之介會找來,兩人還起了爭執。

真不知道他們兩個究竟是怎麽打起來的。

還撞破了這特質的大門。

他清楚中島敦的性格,無論對方是否有敵意,都不會一見面就發起攻擊,所以這麽多事不會發生在一瞬之間。

他居然全然無覺,即便有太宰治的緣故,也太松懈了。

導致了現在直接被太宰治的下屬撞見他與太宰治的情事,再怎樣後悔也撤回不了他的記憶。

雖然很渺茫,悠真現在只希望中島敦不要走進來。

可在極度的安靜之中,悠真尷尬地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芥川龍之介看上去不善言辭,沒有人先說話,空氣一時凝固住了。

而不同於悠真的失神,太宰治卸下了所有表情,他冷漠地望向垂首的芥川龍之介。

他的神態,足以讓所有知曉他的人恐懼。

“芥川君,你要給我好好地解釋一下,”瞥了眼悠真仍然敞著的胸口,太宰治脫下了黑色的外套給悠真裹上,隨即活動了一下手腕,邁著沈穩的步伐走向了完全不敢動的芥川龍之介,語氣冰冷刺骨,毫無平仄,“我到底是怎樣教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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