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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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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感到臉上濕涼的痕跡,悠真慢半拍地軟下心,迎合地攬著藍寶。

埋在悠真頸肩,藍寶享受地小聲哼唧,他邊磨蹭悠真的脖頸,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小聲地說道“但是,可不可以留一些給彭格列當資金?”

悠真頓時哭笑不得。

他拉開藍寶,對上藍寶濕潤的眼眸“我不要你的錢。”

還未等藍寶露出失落的神色,悠真緊接著又補充道“而且,藍寶,我沒有和他們在一起,我和戴蒙不是情人關系。”

聽了悠真的解釋,藍寶這才被安撫住了。

“你們兩個,膩在一起夠久了。”納克爾揉了揉鼻子,一副看不下去的樣子調侃出聲,“這就是屬於年輕人的青春嗎?”

“納克爾,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他們了。”朝利雨月站在一旁笑著附和。

聽到兩人的聲音,悠真意外地看過去,兩位守護者還善意地朝他招手打招呼。

悠真僵在了原地。

怎麽會被撞見這樣的場面,他不好意思地瞥了眼身邊的藍寶,藍寶倒是無所謂被看到表白的樣子,只是生氣他們兩個人破壞了氛圍。

“你們之間有什麽氛圍嗎?”納克爾疑惑地問道,“究極的不懂。”

藍寶一時倍受打擊,嘴裏喃喃“看在你是神父的份上,本大爺就不計較了”。

朝利雨月則走過去拾起了掉落的花束,笑著遞給了悠真。

悠真接過舉到臉前,小心地撣掉花瓣沾上的泥土,他貼近花,精致的臉被花朵擋住了一半,只露出低垂的眉眼,在場的人看到這一幕頓時被美到呼吸一滯。

悠真敏銳地察覺到他被三人視線鎖定,他尷尬地擡眸剛想說什麽緩解沈默的氣氛,就被匆匆趕來的g打斷。

“有緊急情況,”g疾步走來,臉上的神色極為不妙,他語氣低沈,“全體守護者立即來會議室。”

g雖然總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但悠真從未看過他的神情如此嚴峻,甚至帶著一股無法抑制的怒火。

恐怕是影響到彭格列危機的大事,悠真擔憂地看向他們。

藍寶搭上悠真的肩膀,揉了揉少年的頭發,一點都沒有剛才哭泣時沮喪的模樣,寬慰道“沒事的,去去就回,記得要等本大爺回來吃飯啊。”

悠真點了點頭,不安地目視他們離去。

會客室內。

“giotto,你要考慮清楚再做最後的決定,當真不與我們合作嗎?”來者翹著腿,手不悅地敲擊桌面,“只不過犧牲一人而已,我們艾斯托拉涅歐願意與你共享技術。”

“無論多少次,我的回答都是一樣的。”giotto此時的怒意已十分明顯,他強壓住怒火,“這不是我的初衷,亦不該是你的初衷。”

“但人都是會變的,我們要順應這個時代。”對方對giotto的話不屑一顧,傲慢地說道,“我們艾斯托拉涅歐家族終將引領整個意大利,改變現在這個一成不變的無聊格局。”

“這不是我們彭格列會做的事,”giotto堅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神不容置疑,“也絕不會站在你這一邊。”

“既然你如此選擇,那就等待開戰吧。”對方毫不客氣地丟下了警告,“只不過,不妨透露給你們一點消息,目前有不少家族選擇了我們,其中有你們彭格列同盟已久的黑手黨家族。”

“至於都有誰,先容許我賣個關子。”他冷笑一聲,便帶著自己的守護者們離去。

一時間,屋內的氣氛變得極為沈重。

“boss,為什麽不允許我就在這裏殺了他?”戴蒙陰沈著臉,開口質問giotto,“明明剛才是最好的機會,是我們損失最少的方式。”

giotto雙手交叉握拳,抿唇不語。

“他還沒有撕毀盟約,”g攥緊拳頭站起身,他也有著同樣的憤怒,但他懂得顧全大局,“戴蒙你知道如果在這裏將他殺死,會引起怎樣的後果。”

“這不是我們想要的。”g對上戴蒙冰冷的視線。

“nufufufu…”戴蒙眼神寒冷,“難道開戰就如你所願嗎?一場戰爭會導致多少人喪命?比一時所謂的黑手黨名譽來得更重要嗎?”

“況且作為黑手黨,我們有什麽名譽可言?”戴蒙嘲諷似的反問。

“戴蒙你這家夥分明清楚我的意思!”g忍不住暴脾氣,上前就揪住戴蒙的衣領。

戴蒙也不示弱,他扯開嘴角,點在地上的錫杖向前劃去。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吵了。”眼見兩人就要動手,朝利雨月和納克爾連忙上來拉架。

阿諾德抱臂冷冷地圍觀這一場紛爭。

“暫且繼續監視艾斯托拉涅歐的動靜,”giotto擡手示意他們暫停,他看向了阿諾德,詢問他的意見,“阿諾德,可以嗎?”

阿諾德頷首。

“好了,先解散吧,d你留下。” giotto揉了揉鼻梁,神態似是有些疲憊。

待其餘人走後,giotto問向戴蒙。

“d,你那邊怎麽樣了?”

戴蒙似笑非笑,半真半假地說道“艾斯托拉涅歐夫人為人是很擅於交際異常重視利益,但如果我說還是沒有證據,只是些只言片語呢?”

在對方沒有真正地將威脅付之行動之前,giotto不會傷害任何一個人,哪怕是潛在的危險,哪怕下一秒便與他為敵,總是希望給予對方一次機會,能夠用更為和平的方式去解決,而不是動用武力。

戴蒙捏緊手指,對giotto的軟弱十分不認同。

giotto無聲地看著戴蒙,用澄凈冷靜的目光告訴了他答案。

深吸一口氣,戴蒙煩躁地敲了敲錫杖,不再多言,轉身便準備離開會客室。

而就在這時,一個壞消息傳來。

艾斯托拉涅歐家族真的撕毀了停戰協議,而且就在離開彭格列領地的下一刻,堂而皇之地向天空打出信號,正式發動了戰爭。

這分明是有備而來,完全不給彭格列任何協調的餘地。

深夜時分,所有的守護者聚集在這裏,聽著通報中不斷上升的傷亡人數,giotto在戴蒙略帶嘲意的神情中捏緊拳頭。

該做個了斷了。

giotto的眼底下滿是決意。

“對方的大型部隊正在集結,在朝我們這個方向而來,”g低頭研究攤開的地圖,捏緊筆蓋,冷靜地分析,“局勢不太樂觀。”

“可是我們沒有多餘的兵力了,”阿諾德冷著臉,“已經將大部分派去了南部。”

“還有其它幾個地方爆發了抗爭。”雙手交叉搭在膝上,giotto微微閉眸。

對方人多勢眾,還背靠諸多強大的各方勢力,為了不拖延戰局擴大戰線增加更多傷亡,giotto決定派守護者出發,前去支援。

眾人一夜未眠。

悠真是第二天才知曉這件事的。

這一次相當棘手。

在多年的和平之下,艾斯托拉涅歐潛伏多年,突然之間毫無預兆地爆發,這種規模,像是要將所有人都拖下水。

悠真為之擔憂,他試圖跟giotto說讓他也上戰場,他相信他的力量可以帶來改變。

他想上前線,貢獻自己的一份力,卻被他們果斷地全員否決,就連藍寶也難得嚴肅地讓他留在後方,甚至禁止他外出彭格列。

但藍寶是最先上前線的。

臨行前,藍寶將悠真所打造的那枚指環遞給了悠真,他一改往日懶散的模樣,綠色的雙眸深深地盯著悠真,他說“等我回來後再還給我吧。”

悠真本想說這本來就是我的,怎麽還成還了?

藍寶像是看出了悠真內心的想法,他笑了笑,指給悠真看指環的內側,頗為得意地說“我可是刻上了名字呢。”

悠真以為藍寶是刻上了他自己的名字,結果他接過來一看,指環內側居然刻上的是“yuki”的字樣。

“怎麽是我的名字?”悠真手搭在指環邊緣,挑眉。

“欸?”藍寶疑惑地撓了撓頭,“那不是因為這枚指環是你自己鍛造出來的嘛,有個落款是什麽奇怪的事嗎?”

悠真無奈地看著藍寶。

“好了,不開玩笑了,”藍寶正了正臉色,握住了悠真的雙手,“我回來後,也會親手打造一枚戒指。”

“先不要拒絕,”藍寶見悠真張了張口,連忙伸手按住悠真的唇阻止道,“我知道我現在很沒有說服力,看上去比戴蒙那家夥幼稚多了。”

“但是我說過我會努力證明自己的。”藍寶俯身抱住了悠真,在悠真的頭頂落下一吻。

放開悠真,他不舍地拿起指環,摩挲著指環內側他親手刻上的痕跡,喏喏地說道“果然還是不舍得。”

“那你先帶上吧。”悠真認真地看著他。

他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甚至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忽然離開了,無法向藍寶允諾什麽。

但如果只是這樣的東西,他完全可以滿足。

出發前,藍寶的脖頸中掛上了那條陪伴他許久的指環。

待藍寶離開,戴蒙出現在了悠真的身邊。

“nufufu,沒想到你把戒指就這麽送給藍寶了?”戴蒙的眼底情緒陰霾湧現,但很快,他收斂了外露的情緒。

“不過沒關系,”戴蒙挑起悠真的下巴,“等這一切結束,我們再來做個了斷。”

他的嘴唇離悠真的唇瓣極近,以幾乎貼在一起的距離。

就在悠真以為他要親上來的剎那,他茫然地看著戴蒙輕笑一聲,似是得到了什麽滿意的答案,他停住動作,親了親悠真的眼睛,隨後化作塵霧離去。

兩個月過去,彭格列總部的大部人員被派往各個戰場,就連giotto都親自前去支援被圍困的加百羅涅家族,最後離開的守護者是作為彭格列門外顧問的阿諾德。

此時正是最為嚴峻的時刻,也是戰爭的轉機之時。

阿諾德還是一身標志性的披風,他來和悠真告別。

“你是掛在我名下的下屬,”阿諾德天藍色的眼眸盯著悠真片刻,“要好好留守在家族內。”

悠真頷首表示知道了,他這段時間被不知道多少次叮囑過不能離開彭格列。

低頭看著悠真乖乖點頭的模樣,阿諾德忍不住第一次擁抱住了悠真。

將悠真整個人擁在懷中,阿諾德滿足地輕微喟嘆一聲,他抵在悠真的頭頂,摩挲他的發絲。

阿諾德冷淡的嗓音在悠真的耳邊響起,“等我。”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場戰爭越發激烈,席卷了整個意大利,但最終在所有人的奮戰之下引來了轉機。

悠真得到消息,這將是決定性的一場戰鬥,雙方幾乎集中了所有的兵力。

艾斯托拉涅歐已隱約有頹勢,他們彭格列一方即將迎來勝利。

在這段格外艱難的時刻,悠真卻依然無法前去,他被安排和艾琳娜一起留守在彭格列總部。

見悠真緊張地一連好幾天都沒閉眼,艾琳娜溫柔地拍了拍悠真的肩膀,緩解他的壓力,悠真看著陪伴他的艾琳娜,見她青黑的眼底,顯然也是擔憂得沒睡好,不好意思地反過來抱了抱她。

一切都顯得格外平靜,沒有敵人能夠突破防線來到後方的彭格列總部,但在某一天的淩晨,悠真猛地睜開眼,他聽到了艾琳娜的呼救聲。

他朝窗外望去,遠遠的是一群穿著怪異的人,他們的中間是一位被綁住手腕的金發女人,他們正向外逃去。

悠真急忙搖鈴通知彭格列的其他人員他們被突襲了,自己則不管不顧地跳下窗追了出去,拔出劍便點燃火炎,將那群人一一擊倒。

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地面對敵人,幸好對方並不強大。

擊昏最後一人,悠真的腦海裏亂糟糟地想著,一邊慶幸自己及時發現了要不然後果就嚴重了,他緊張地喘著氣,拉住了被捆住的艾琳娜,焦急地幫她松綁,卻直覺後背一涼,他被什麽尖銳的東西紮中了,冰涼的藥水流入他的體中。

擡眸望著近在咫尺的人,她的眼底是滿滿的惡意。

不對、這不是艾琳娜!

這是有著艾琳娜外表的人,他究竟是什麽時候中的幻術?!

“悠真,你身邊的是誰?”在這時,朝這個方向跑來的艾琳娜在看清的一瞬,大聲地提醒他。

意識到不妙,可只是幾息之間,大量的麻醉劑進入悠真的血液,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悠真手腳一軟,昏倒在女人的懷中。

艾琳娜無力地紅了眼眶。

當悠真的眼睛再次睜開,就被刺眼的燈光直直刺入,他不適地重新閉上眼,周遭是變得模糊不清的響聲。他感到全身被束縛緊緊地住,他下意識地想要發動能力,卻發現沒有絲毫的反應。

他遲鈍地察覺到脖子上多出來的物品。

“這、這是?”悠真沙啞地出聲。

感到身邊來了人,悠真努力地睜大了眼睛,麻醉的效果卻還未散去,他的視線模糊,看不清四周的情況。

努力偏頭看去,手臂上是被針紮的痕跡,他除了一身白色的長袍外沒有給他留下任何飾品,至於脖子上的奇怪金屬項圈,悠真試著沖擊開,卻紋絲不動。

“這是專門針對你制造的,”來人戲耍般地看著悠真折騰半天,慢悠悠地說道,“彭格列的神秘少年。”

“我依稀記得你當日降臨彭格列的場景,那把巨劍啊,還有你的身影我久久不能忘懷,”他讚嘆般地說道,“如同墮落的神明墜入人間一般,壯觀又悲慘。”

“難道…你們的目標……”聽出對方話語中的含義,悠真震驚地望向他,但始終看不清對方的面容。

“哈哈哈沒錯,我們的目標一直就是你,為此損失一些賤民又如何。”他仰頭大笑,肯定了悠真的猜測。

“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麽?”悠真本能地後縮,卻被鐵鏈牢牢地牽制住在這張床上。

“在你昏迷的期間,我們在你身上做了很多實驗,”他不再回答悠真的問題,他的眼神癡迷而炙熱,“你和我們不同,甚至力量還處於半沈睡著的狀態,尚沒有被開發完全。”

“但即便如此,就達到這樣恐怖的恢覆能力,”他一步步朝悠真走來,“給你的劑量足以讓我們的a級實驗體進入假死狀態,可是你居然不到半天就清醒了。”

“研究出你的秘密,一定能讓我,讓艾斯托拉涅歐家族更強大。”

他喃喃自語道“來,試試看可不可以激發你的能力吧,不同於火炎的力量。”

“或許也能夠解開我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他的手摸上悠真因抗拒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臉,“神明到底是否真的存在,神明的後裔啊。”

悠真聽不懂他的話語,可他被那人封住說不出話。

不斷地被註射不知名的藥物,在這地下實驗室不分日夜,悠真大腦的意識始終昏昏沈沈。體內冷熱交加,他的五官突然能靈敏到感知他上方地面上的所有畫面,每個人呼吸的頻率,那個艾斯托拉涅歐首領記錄數據是筆尖與紙張的摩擦聲,又會在一瞬間陷入黑暗意識全無,喪失五感。

長久以來,悠真疼痛到麻木,他不知過去了多久,悠真昏昏沈沈之中再次攝入藥劑,隨著藥劑進入血液循環,仿佛什麽被激發,悠真似乎聽到身體的深處發出清脆的聲響,緊接著,血液沸騰,能量達到一個臨界點,劇烈地波動。

悠真的能力暴動了。

白色的發絲獵獵飛舞,強烈的氣流在一瞬間席卷整個實驗室。在一片狼藉的餘波之中,悠真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輕易地掙脫開層層的束縛坐起身,與此同時,巨大的水晶巨劍赫然出現在半空中。

劍身不再完美無缺,斑斑裂痕隨著力量的迸發而緩緩蔓延。

屏障自悠真散發開來,將整個地下實驗室包裹在內。

悠真一手扯開綁住嘴部的繃帶,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他蒼白的臉上面無表情,紫色的眼眸空洞冰冷,毫無感情地望著他們。

外面不知發生了什麽急事,首領早上時離開了這裏去處理事務。

剛才的那發試劑是他們看這個實驗體無論怎樣折磨,最後都會恢覆所以才私自使用的,卻沒想到會發生這樣脫離掌控的事情。

在場的實驗人員驚恐地命令守衛攻擊悠真,但子彈卻撞上了透明的墻壁般,全部掉落在地,就連火炎也攻擊不了眼前的少年。

“這是我的聖域,一切攻擊對我都無效。”悠真沙啞的嗓音淡淡地回蕩在所有人的耳邊。

既然已經暴露,那就盡情使用吧。

極致的如同窒息般的痛苦漫布全身,但與之相反的是,從未如此充沛的力量如潮水般流淌,擁有仿佛可以掌控一切的力量,悠真冷淡地俯視眾人,右手輕擡,凝聚能量。

白色的光團在被摧毀了燈源的實驗室內亮得晃眼。

他要摧毀這個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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