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關燈
第84章

沈郁歡還一臉懵懂無知地待在原地等著景沅和熱松餅。

在不遠處一直關註她安全的安保人員, 耳機裏接到指令,上去要護送她離開。

沈郁歡還以為遇到綁架,差點嚇到高喊“救命”。

安保將手機接通電話, 貼在沈郁歡耳邊。

聽到景沅跟她解釋的聲音,她才安靜下來。

跟著安保從人流中穿過,商務車一早等在路邊。

和熱鬧又燈火璀璨的市集不同, 街邊人流不多, 只有一盞盞昏暗夜燈, 灑下暖黃的燈光, 雪片紛飛在燈光之下,像是水晶球裏的畫面。

黑色的車門開啟又關閉。

車廂裏“凜冬”冷淡素雅的香水味被香甜的奶油香所掩蓋,上了車,摘掉口罩和圍巾, 沈郁歡剛抱怨了一句:“你怎麽突然走掉了, 嚇死我。”

嗅覺被甜點的香氣捕獲, 話語頓住,鼻尖聳動, 視線落在看著景沅一只手上拎著熱松餅的袋子。

染著醉意的眼睛, 此刻看什麽都帶著柔光濾鏡。

眼前的熱松餅上散發熱氣, 熱松餅上仿佛散發著聖光, 令沈郁歡不由自主舔了舔唇。

“想不想吃?”

景沅手指勾著松餅袋子晃了晃, 澆蓋在上面的草莓醬汁誘人滑下。

沈郁歡配合地咽了咽,乖巧點頭,“嗯。”

“有多想?”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關系, 沈郁歡覺得景沅的聲線不似平日裏冷沈, 反而有幾分暧昧的蠱惑。

她歪著腦袋思考片刻,湊上去親了一下景沅的唇。

酒精的關系準頭不太準, 這一吻落的歪了點,親到了下巴上。

司機很懂規矩,目不斜視,只看著前方的路況。

落雪無聲,沈郁歡沒吃到熱松餅,嘴巴卻裏裏外外被吃了個遍,一雙唇通紅發亮,被放開的時候,下意識吸咬住下唇,結果又被摁在椅背上,吻得熱汗蒸騰。

“熱松餅……唔……要不熱了。”

她一句話被吻得斷斷續續,很不專心,小饞貓似的眼裏只有吃的。

甚至忘了改怎麽換氣,憋得眼泛淚光。厚重羽絨服下的身軀軟的不像話,倒是理智還沒被酒精都淹沒。

司機雖然聽不懂中文,但聽得懂動情時的呢喃,那些難耐的情緒都被她咽進了肚子裏,連喘息都藏著忍著不露聲色。

景沅吃夠了,終於舍得松開她,指腹蹭過水色淋淋的唇瓣,看著小姑娘臉上泛起的紅暈,浮著一層薄汗,發絲黏在了臉側和頸間,她伸手幫她理順,明知故問。

“熱不熱?要不要脫了外套?”

是很熱,不過不是外套的關系。

親了太久,熱松餅變成了溫松餅。

但好在味道不賴,難怪是那麽多人排隊的攤位。

一晚上在各個攤位上吃了好多東西,其實肚子塞不下多少,沈郁歡只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唇角沾了點醬料,景沅幫她揩掉。

玉石瓷器般的手指揉蹭過軟嫩唇側,沈郁歡下意識地啟唇,舌頭勾住景沅的手指,將上面的醬汁舔掉。

飲酒之後的她腦子從來跟不上情緒。

就如之前,勾住景沅的手跟她要微信時也是這樣。

在指尖留下一抹濕痕就想後撤,反被捏住下巴,軟舌被玩弄著,涎水漣漣。

剛剛點燃的火苗隱隱有覆燃的趨勢,卻受限於車內的環境,隱忍著克制著,回到酒店,衣服從門口開始落了滿地。

浴室的門扇上又一次騰起霧氣,沈郁歡的唇齒被景沅的舌尖頂開,浴室裏只開了一盞氛圍的暖燈,光線幽暗自帶旖旎。

肌膚貼著冰冷的瓷磚,可身前的人卻帶著灼熱的體溫。

景沅明明親的很斯文,沈郁歡卻虛虛吐著氣,被托著,不自覺地仰頭,燈光和酒精一起放大了五感。

景沅的舌舔舐過她的唇縫,□□她的唇珠,所有的感覺不受控地被推著前進。

沈郁歡纖細的手無力地沒入景沅的黑發,像是難忍地弓起指骨,視野也像是被霧氣彌漫籠罩。

沈郁歡忽然緊緊抱著景沅,將臉埋在她的鎖骨窩間,熱喘難斷,神思迷離。

這一晚上,她不知道被景沅拉著來了多少回。

以至於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她第一句話說的是“不要。”

景沅親她耳垂,將人撈進懷裏抱著,“餓不餓?早餐想吃什麽?”

沈郁歡眼皮都不想睜一下,累的渾身酸軟,腰像是要折了似的,比之前參加《最佳演繹》學跳舞還累。

“好累啊,都是你。”

沈郁歡抱怨的聲線裏帶了嘶鼻音,脫力之後的倦讓她連動動手指都覺得費勁。

昨晚她已經努力控制了,結果還是喝得有點多。

每次喝酒就不受控,景沅不節制,她也跟著合謀,到頭來遭罪的人只有她自己。

什麽度假。

結果是換個地方上床罷了!

已經快到中午,可再睡也確實睡不著了。

客房服務送了Brunch過來,典型的英式早餐,英式麥芬、焗豆子、香腸和煎蛋,還有一杯紅茶。

吃早飯的時候,沈郁歡習慣性地拿過手機看一眼微信。

貝樂樂和蘇寶儀都沒找她,王姐發了幾條消息過來,都是例行跟她說沈眉的狀況。

回覆完王姐,又順手點開微博。

昨晚那條#景沅已婚#的熱搜掛了一個小時,就被公關了下去,沈郁歡正好沒看見。

這會兒微博上的熱搜換成了一個營銷號爆料的預告,她對這種信息不感興趣,隨便看了兩眼就退了出來。

微博上關於景沅已婚這事暫時被埋在水下,但各個小組和八卦群裏都卻沒停歇。

不少人在猜測,景沅的另一伴是誰,是男是女。

【熱搜火速被鎮壓,顯然結婚對象是公眾人物!】

【也未必,景董一向低調,微博都沒發兩條,跟景少傑那種吊兒郎當富二代還是不同的,說不定就是不喜歡被濤私生活。】

【講真,景家這種頂級豪門,不可能和明星結婚的,一線圈子裏的男女藝人不是已婚就是已離婚,再往下,哪個能配得起?】

盡管有各種猜測,但所有人仿佛都有一個共識。

景沅這種超級豪門必定是要聯姻的。

【已知申城豪門圈子裏,能跟景家門當戶對的就那麽幾家。】

【也不一定是申城,還有京城白家呢,白玖不也是門當戶對?】

白玖平日裏沒少因為花邊新聞上熱搜,因此網友對她也不陌生。

加上白家有些神秘背景在身上,八卦圈子裏更是對她津津樂道。

說到白玖,一群人紛紛不祝福。

【算了吧,白玖玩的太花了。】

【白玖不行吧?嗑不動。】

【樓上的集美不要CP腦上身啊,這種豪門聯姻哪裏會有愛情!】

看到這些猜測的白玖:……

關我什麽事啊!

在她旁邊一臉冷笑的司凜:“活該。”

田婧唯在群裏發了網友評價白玖的截圖。

【別笑死我!】

沈郁歡對這些毫不知情,吃過早飯,她抱怨了一句英國菜不好吃,今天不吃英國菜了,又被困意捕捉著睡了過去。

在倫敦的四天,她過的很不節制。

睡到自然醒,跟景沅出門閑逛,聖保羅教堂裏念誓詞,大笨鐘下面合影自拍,在切爾西購物,去喬治小鎮散步。

英國菜很難吃,但是英國的印度餐廳反而總有驚喜。

晚上回到下榻的酒店,被景沅拉著釋放所剩不多的一點體力和精力。

最後在跨年的那晚,在泰晤士河邊看一場盛大的跨年煙花表演。

回國的飛機上,沈郁歡從洗手間出來無意中照了下鏡子,臉似乎有些圓了。

開什麽玩笑?!

機艙的主臥裏有電子秤,她屏息凝神上去稱了一下,重了四斤。

果然人不能太沒節制。

蘇寶儀看到她第一眼倒是沒說什麽,只是連著幾天,貝樂樂給沈郁歡的午餐都是無碳無醬料的沙拉和雞胸。

兩人都沒跟沈郁歡提起之前熱搜的事情,除了景沅吩咐過,也是因為《昭君出塞》馬上就要首演。

話劇和電影電視不同,舞臺表演是即時的,沒有喊卡重新調整的機會。

誰都不想讓沈郁歡在這個時候情緒受到影響。

沈郁歡自己也知道輕重,直接斷網,全身心浸入到這個故事中,務求首演能夠完美進行。

《昭君出塞》首演的前一天,最後一次彩排結束,沈郁歡卸妝的時候,手機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前兩遍她沒接,還在鍥而不舍地打。

第三遍的時候,接起來,聽到杜沁的聲音。

“小郁,我能不能見你一面?”

聽上去就是喝了酒,話語帶著黏連的遲鈍。

“杜小姐,我們之間沒什麽可說的,不要再騷擾我,也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沈郁歡正要掛斷,杜沁在電話裏叫住她。

“小郁,就一面,好不好?見不到你我是不會走的。”

杜沁聽上去醉的不清,沈郁歡眉心凝重地擠在一起。

她當然不想再見這個人,甚至不想再跟她廢話一句。

可劇院這裏不缺狗仔也不缺粉絲。

一旦杜沁真的耍起酒瘋,鬧起來。

明天一早她的名字就要和杜沁一起登上熱搜。

沈郁歡無法忍受這種事情發生,更無法忍受讓景沅看到這種惡心的內容。

她想起景沅給她的那四個保鏢。

“你在哪兒?”

杜沁似乎是沒想到沈郁歡會緩和,語氣裏帶了明顯的驚喜。

“後門,我知道你不想被人看到。”

五分鐘後,沈郁歡連戲服都沒換,直接推開後門。

杜沁果然站在樓梯上,滿身的酒氣,看到沈郁歡,一時激動朝著她過來的時候,腳下絆了兩步,被沈郁歡用撐衣服的桿子擋住。

“小郁,小郁。”

杜沁雙眼通紅,一把握住面前的撐衣桿,說話語無倫次,顛三倒四。

“我好想你,我知道錯了,真的,真的知道錯了,其實我是愛你的,只是我也想要事業,你知道的,我一直想當一個真正的導演,拍電影,能上院線,但是我沒有這個運氣,所以我用了很多手段!許亞琦,許亞琦,我和她之間其實沒有愛情,不過是各取所需的逢場作戲罷了。”

沈郁歡一張臉上面無表情的看著杜沁。

“你見我就是想說這些屁話?你說完了,可以滾了。”

“我後悔了,真的很後悔,你能不能原諒我?能不能不要和別人在一起?”

杜沁扯著撐衣桿,仿佛醉酒的人聽不見別人的話語,力氣格外的大。

用力一拉,差點把沈郁歡給拽倒。

拉拉扯扯實在難看,目標又大。

沈郁歡正想叫那四個保鏢把杜沁弄走,腰間橫過一只手臂將她的身形穩住,隨即輕輕一撈,將她整個抱到懷裏。

“凜冬”的香氣讓沈郁歡即便不去回頭,也知道身後的人是景沅。

原本還在撒酒瘋的杜沁突然安靜下來,一臉醉態地擡起視線,看到景沅那張堪稱禍水的臉上帶著冰冷的寒意。

“離我老婆遠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