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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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什麽是未婚妻會做的事？
這個疑問被上門來為沈郁歡開通權限的物業管家打斷。
錄入了指紋和面部識別, 沈郁歡全程都有點心不在焉，心裏把未婚妻能做的事情全都想了一遍。
陪吃飯？逛街？還是作為女伴出席晚宴，還是參加一些上流社會的太太社交活動？
沈郁歡滿心疑惑, 景沅卻守口如瓶。
“先去吃飯。”
沈郁歡跟管家錄入個人信息的間歇裏，景沅換了身輕便的常服。
高圓領的半袖襯衫，卡其色亞麻質感的長裙搭配黑色金屬扣的腰帶, 眼鏡也換了一款銀邊的, 長發披散著, 整個人知性又優雅。
濃濃的知識分子風穿搭, 剛好在沈郁歡的審美上，她目光一時間被景沅的美輕易拿捏，無法移開。
“喜歡我這樣穿？”
景沅拆穿沈郁歡的心思，緩緩走到她面前, 意味深長地凝視她雙眸。
冷不丁被戳中心事, 沈郁歡面色不改, 心裏暗惱。
這人未免太洞若觀火，她不過是一點沒能收住, 就被她看透。
頂著輕微的尷尬感, 沈郁歡笑容明媚, 語調輕快, “景姐姐這張臉, 自然是穿什麽都好看。”
“所以，你喜歡我的臉？”
沈郁歡不信她不知道什麽是客套，卻偏偏要刨根究底。
明明存了壞心思, 可望過去, 那張清冷的臉上不見故意的痕跡，反倒有幾分正經的真誠。
怕是資深的表演專家都沒她自然。
沈郁歡只能誇她。
“景總這張臉, 若是明星，自然是會被萬千人鐘情的。”
日落時分，斜陽慵懶地照進屋內，慢吞吞淹沒整扇落地窗，一團火似地，將世間都染上一層懷舊的顏色。也似是加了一層溫柔的濾鏡，恰到好處的氣氛，讓小姑娘的言不由衷也多了點真心實意。
沒再逗小姑娘，當她是萬千中的一個。
而她也只要這一個。
出去的時候，景沅沒讓管家將車提上來，而是領著沈郁歡直接到了負一樓的停車場。
出去之前，景沅遞給沈郁歡一個黑色戴口罩。
“戴上。”
進來的時候都沒讓她戴，這會兒又讓她戴。
沈郁歡一邊將口罩往耳朵上掛，一邊小心張望，“瀚悅灣這種級別的物業有人偷拍嗎？”
但她沒感覺到鏡頭的存在。
她對鏡頭的第六感比什麽雷達都好使，帶她入行的導演曾說沈郁歡對鏡頭天然的敏感度，是天生要吃演員飯的。
“現在還沒有。”
景沅幫她開了車門，“要是偷拍的能進來，瀚悅灣的物業團隊是要吃官司的。”
沈郁歡敏感地察覺到景沅話中的意思。
現在還沒有，意味著等下會有。
上了車，司機是之前那個中年男人。沈郁歡已經知道他姓鄭，大部分時間，都是姜特助來開車，但偶爾姜特助有別的工作的時候，就會由鄭司機接替她。
沈郁歡稍微拉下一點口罩，湊近景沅，小聲詢問：“是商業上的競爭對手嗎？”
她之前說過，不想公開道大眾層面，景沅不是個會食言的人。
而涉及到景家的八卦新聞，往往都會在曝光之前被壓下去，能在這兩個條件下偷拍她們的人，只可能是景沅的“對家”。
景沅被她鄭重其事的表情逗笑了一瞬，肩膀輕微的抖動，順滑的發絲從肩上滑落。
她散漫地靠進椅背中，長腿交疊。
“算不上對手，別擔心，照片不會流出去。”
沈郁歡沒什麽不放心的，景家的團隊的厲害她親自領教過。
吃飯的地點選在一家十分私密的餐廳，申城菜館，祖傳的手藝，主打一個寂靜難約，一碗面都要三位數起步的地方。
不過的確是申城老味道，還有幾樣市面上已經難以見到的老菜，都是費工夫又精細的做法，自然沒有不好吃的。
吃過飯，景沅又領著她在餐廳後面的小湖邊散了會兒步，直到過了九點，景沅才說要送她回去。
回去的路上，沈郁歡收到護工王姐每日例行發送的消息，告知她沈眉今天的情況。
沈郁歡低頭回覆，跟王姐說她明天上午會去醫院。
回覆完，沈郁歡擡頭看到窗外的江景。
游輪閃爍著七彩的光從江面上緩緩駛過，她恍惚地想，今天還真像是情侶間的約會，吃飯，散步，送回家。
之後呢？
沈郁歡不著邊際地發散思維，一般的情侶送對方回到家後，都會做點親密的事情吧？
比如擁抱，比如接吻。
她跟景沅也需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景沅的唇形從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沈郁歡想起她最初見景沅的時候，就是先看到了她的唇。
唇形非常完美，飽滿，禁閉，說話時會漫不經心地張啟著，叼著煙的時候，柔軟的唇珠輕輕壓在上面，會留下淺淺的唇印。
不知道被她那雙唇含住，會是什麽感覺……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沈郁歡在心裏大喊救命，趕緊試圖找點什麽話題，讓自己停止胡思亂想。
一扭頭，看到置物臺上的一張卡片。
沈郁歡覺得有幾分眼熟，想起是田導給景沅的。
是一個酒方，她指尖點在卡片上，好奇問道：“你想喝酒還需要自己動手調嗎？”
景沅將卡片捏了起來，纖長的指尖輕蹭在卡面表面，發出磨蹭的沙沙聲。
“草莓味的，覺得你可能會喜歡，就要了來試試。”
沈郁歡一楞，沒想到景沅是給她要的。
“那，什麽時候試試？”
話說完沈郁歡就有點後悔。
這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景沅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說：“隨時。”
剛好到了公寓樓下，景沅先下了車，繞了半個車身，來給沈郁歡開門。
未婚情侶離別的時候總要膩歪溫存片刻，沈郁歡擡手抱了抱景沅的腰，在她耳邊說了句“晚安”。
正要松手，景沅的手臂強勢地箍住沈郁歡的腰，將她壓入懷裏。
沈郁歡原本抱的那一下虛虛的，兩個人的身體間尚有餘地，此刻卻被景沅打破。
溫熱的身子緊密地貼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她敏銳的第六感發作。
沈郁歡不安地看向別處。
這個地下停車場裏，有偷拍的鏡頭。
“景……”
沈郁歡剛開口說了一個字，景沅擡手將她的臉頰穩住。
沈郁歡被迫仰著頭，與景沅的視線相撞的瞬間，心裏生出某種預感。
景沅將她戴了一晚上的口罩摘下，拇指輕移，壓在沈郁歡的唇畔，眼裏有暗暗的星火在閃爍。
“配合我。”
沈郁歡呼吸一頓，有些驚惶地攥緊了手指。
她聽見心底有個聲音一晃而過，下一秒，景沅的臉靠進。
情不自禁地閉起眼睛，鼻尖被景沅冷調的香氣占滿。
就在沈郁歡心跳大亂的時候，發現景沅的唇並沒有吻下來，而是吻在了壓著她唇畔的指背上。
景沅性感的唇沒有真的和她交疊，可呼吸在相纏，與真的接吻極其相似。
沈郁歡感覺得到，景沅十分克制。
與此同時，她發現，自己好像似乎並不如想象中的那麽游刃有餘。
被景沅攬在懷裏，雙唇相近，親密感染讓她四肢發軟，身子緊繃得脊背逐漸發麻。
她也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脾氣，一下子從心底竄了上來。
賭氣似的擡手勾住了景沅的脖子，腳尖墊起，整個人迎了上去。
她是專業的演員，自然學過怎麽樣的角度和姿勢最為逼真。
只是不小心，角度偏了點，兩人的唇微微蹭到一點，一觸即離。
僅僅一點，就像是燎原的火星。
沈郁歡聽到景沅的氣息在一瞬間沈了許多，她心底也似有電流湧過，帶起一陣酥麻。
力氣一下子被抽空，全靠腰間景沅的手臂撐著。
從遠處看，兩人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侶，吻得難舍難分。
如果不是景沅的電話打斷，有那麽一瞬間，沈郁歡覺得景沅會被她勾得動真格，會強硬地撬開她的雙唇……
只是，到最後也沒有發生。
兩人分開的時候，都有些喘，一個眼尾泛紅，一個眼眸晦沈。
明明沒來真的，卻又像是有了真的情緒。
電話是姜特助打過來的。
“景總，他們拍到了你跟沈小姐的照片。”
景沅的聲音有些陌生的幹澀，“知道了。”
剛才從瀚悅灣出來的時候，景沅的邁巴赫後面就多了個尾巴。
姜特助帶著人全程將兩輛車隔絕，吃飯和散步都沒給這輛車靠進偷拍的機會。
姜特助越是嚴防死守，沈郁歡公寓裏一早蟄伏的那撥人就越會相信自己的親眼所見，對拍到的照片會更加深信不疑。
景沅“嗯”的一聲，吩咐道：”放他回去交差。”
沈郁歡這會兒也冷靜下來，剛才血紅的臉頰逐漸降溫。
兩人之間的距離微妙地若即似離。
景沅的手還橫在她的腰上，她的胳膊撫著景沅的肩。
“人應該走了。”
沈郁歡感覺到，偷拍的鏡頭已經不在了。
再抱下去似乎有些不像話。
可景沅真把手放開了，她又覺得莫名而起的空虛。
“抱歉。”景沅音色染了點兒沙啞，不似平日裏冷沈的玉質。
她擡手將沈郁歡被她揉亂的發絲理了理，“沒有事先征求你的意見。”
沈郁歡卻被她的客氣刺痛一瞬，防備性地生出幾分驕傲勁，擡起下巴，笑得有點用力，“景總太客氣了，我們本就是合作關系，臨場發揮對一個演員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何況您也沒真的親上來……不是嗎？”
“合作關系”四個字被她咬的很重，也不知道是在提醒誰。
“沈小姐生氣了？”
雖然是問句，但景沅的語氣確是陳述的，目光不緊不迫地凝著沈郁歡，有些耐人尋味。
“為什麽生氣？因為這個吻？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她說的舉重若輕，沈郁歡心裏卻沈甸甸的。
她要怎麽說？說她的脾氣來的沒由來？
還是說她不喜歡景沅公事公辦的客氣語氣？
她甚至不敢去細想，她為什麽不喜歡這份客氣。
一時驕傲一時爽，景沅真問了，沈郁歡又慫了。
“沒生氣。”
頭低了下去，視線去找鞋尖，氣勢一落千丈。
將沈郁歡迅速扭轉的態度看在眼裏，景沅沒拆穿，看著小姑娘暗中打結的手指勾了勾唇。
“我送你上去。”
她有這個耐心慢慢來，等沈郁歡入戲，等她動情。
沈郁歡泡進浴缸裏的時候還在懊惱，雙手捂著臉將自己浸泡在熱水中。
她今晚表現奇差，無論從哪個層面來講都是。
她手指緩緩滑下來，露出一雙眼睛，泡澡精油的香氣帶有情緒舒緩的效果。
沈郁歡深吸了一口氣，刨根究底去回味今晚發生的一切時，她不得不承認，剛剛如果景沅真的吻上來，她並不排斥。
電梯廳那幕猝不及防地閃回，令她一瞬間想起諸多細節。
比如景沅的掌心的熱度，比如景沅襯衣的質感。
比如那一下不經意的碰觸，她發現景沅的唇真的很軟，甚至還有些甜甜的滋味，在不經意間鉆入她的味覺，留在她的記憶中。
連景沅在她臉頰上游走的路線，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沈郁歡抱住自己的雙膝，濕漉漉的頭發滴滴答答。
她從不知道，原來自己記性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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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疑問被上門來為沈郁歡開通權限的物業管家打斷。
錄入了指紋和面部識別, 沈郁歡全程都有點心不在焉，心裏把未婚妻能做的事情全都想了一遍。
陪吃飯？逛街？還是作為女伴出席晚宴，還是參加一些上流社會的太太社交活動？
沈郁歡滿心疑惑, 景沅卻守口如瓶。
“先去吃飯。”
沈郁歡跟管家錄入個人信息的間歇裏，景沅換了身輕便的常服。
高圓領的半袖襯衫，卡其色亞麻質感的長裙搭配黑色金屬扣的腰帶, 眼鏡也換了一款銀邊的, 長發披散著, 整個人知性又優雅。
濃濃的知識分子風穿搭, 剛好在沈郁歡的審美上，她目光一時間被景沅的美輕易拿捏，無法移開。
“喜歡我這樣穿？”
景沅拆穿沈郁歡的心思，緩緩走到她面前, 意味深長地凝視她雙眸。
冷不丁被戳中心事, 沈郁歡面色不改, 心裏暗惱。
這人未免太洞若觀火，她不過是一點沒能收住, 就被她看透。
頂著輕微的尷尬感, 沈郁歡笑容明媚, 語調輕快, “景姐姐這張臉, 自然是穿什麽都好看。”
“所以，你喜歡我的臉？”
沈郁歡不信她不知道什麽是客套，卻偏偏要刨根究底。
明明存了壞心思, 可望過去, 那張清冷的臉上不見故意的痕跡，反倒有幾分正經的真誠。
怕是資深的表演專家都沒她自然。
沈郁歡只能誇她。
“景總這張臉, 若是明星，自然是會被萬千人鐘情的。”
日落時分，斜陽慵懶地照進屋內，慢吞吞淹沒整扇落地窗，一團火似地，將世間都染上一層懷舊的顏色。也似是加了一層溫柔的濾鏡，恰到好處的氣氛，讓小姑娘的言不由衷也多了點真心實意。
沒再逗小姑娘，當她是萬千中的一個。
而她也只要這一個。
出去的時候，景沅沒讓管家將車提上來，而是領著沈郁歡直接到了負一樓的停車場。
出去之前，景沅遞給沈郁歡一個黑色戴口罩。
“戴上。”
進來的時候都沒讓她戴，這會兒又讓她戴。
沈郁歡一邊將口罩往耳朵上掛，一邊小心張望，“瀚悅灣這種級別的物業有人偷拍嗎？”
但她沒感覺到鏡頭的存在。
她對鏡頭的第六感比什麽雷達都好使，帶她入行的導演曾說沈郁歡對鏡頭天然的敏感度，是天生要吃演員飯的。
“現在還沒有。”
景沅幫她開了車門，“要是偷拍的能進來，瀚悅灣的物業團隊是要吃官司的。”
沈郁歡敏感地察覺到景沅話中的意思。
現在還沒有，意味著等下會有。
上了車，司機是之前那個中年男人。沈郁歡已經知道他姓鄭，大部分時間，都是姜特助來開車，但偶爾姜特助有別的工作的時候，就會由鄭司機接替她。
沈郁歡稍微拉下一點口罩，湊近景沅，小聲詢問：“是商業上的競爭對手嗎？”
她之前說過，不想公開道大眾層面，景沅不是個會食言的人。
而涉及到景家的八卦新聞，往往都會在曝光之前被壓下去，能在這兩個條件下偷拍她們的人，只可能是景沅的“對家”。
景沅被她鄭重其事的表情逗笑了一瞬，肩膀輕微的抖動，順滑的發絲從肩上滑落。
她散漫地靠進椅背中，長腿交疊。
“算不上對手，別擔心，照片不會流出去。”
沈郁歡沒什麽不放心的，景家的團隊的厲害她親自領教過。
吃飯的地點選在一家十分私密的餐廳，申城菜館，祖傳的手藝，主打一個寂靜難約，一碗面都要三位數起步的地方。
不過的確是申城老味道，還有幾樣市面上已經難以見到的老菜，都是費工夫又精細的做法，自然沒有不好吃的。
吃過飯，景沅又領著她在餐廳後面的小湖邊散了會兒步，直到過了九點，景沅才說要送她回去。
回去的路上，沈郁歡收到護工王姐每日例行發送的消息，告知她沈眉今天的情況。
沈郁歡低頭回覆，跟王姐說她明天上午會去醫院。
回覆完，沈郁歡擡頭看到窗外的江景。
游輪閃爍著七彩的光從江面上緩緩駛過，她恍惚地想，今天還真像是情侶間的約會，吃飯，散步，送回家。
之後呢？
沈郁歡不著邊際地發散思維，一般的情侶送對方回到家後，都會做點親密的事情吧？
比如擁抱，比如接吻。
她跟景沅也需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景沅的唇形從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沈郁歡想起她最初見景沅的時候，就是先看到了她的唇。
唇形非常完美，飽滿，禁閉，說話時會漫不經心地張啟著，叼著煙的時候，柔軟的唇珠輕輕壓在上面，會留下淺淺的唇印。
不知道被她那雙唇含住，會是什麽感覺……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沈郁歡在心裏大喊救命，趕緊試圖找點什麽話題，讓自己停止胡思亂想。
一扭頭，看到置物臺上的一張卡片。
沈郁歡覺得有幾分眼熟，想起是田導給景沅的。
是一個酒方，她指尖點在卡片上，好奇問道：“你想喝酒還需要自己動手調嗎？”
景沅將卡片捏了起來，纖長的指尖輕蹭在卡面表面，發出磨蹭的沙沙聲。
“草莓味的，覺得你可能會喜歡，就要了來試試。”
沈郁歡一楞，沒想到景沅是給她要的。
“那，什麽時候試試？”
話說完沈郁歡就有點後悔。
這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景沅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說：“隨時。”
剛好到了公寓樓下，景沅先下了車，繞了半個車身，來給沈郁歡開門。
未婚情侶離別的時候總要膩歪溫存片刻，沈郁歡擡手抱了抱景沅的腰，在她耳邊說了句“晚安”。
正要松手，景沅的手臂強勢地箍住沈郁歡的腰，將她壓入懷裏。
沈郁歡原本抱的那一下虛虛的，兩個人的身體間尚有餘地，此刻卻被景沅打破。
溫熱的身子緊密地貼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她敏銳的第六感發作。
沈郁歡不安地看向別處。
這個地下停車場裏，有偷拍的鏡頭。
“景……”
沈郁歡剛開口說了一個字，景沅擡手將她的臉頰穩住。
沈郁歡被迫仰著頭，與景沅的視線相撞的瞬間，心裏生出某種預感。
景沅將她戴了一晚上的口罩摘下，拇指輕移，壓在沈郁歡的唇畔，眼裏有暗暗的星火在閃爍。
“配合我。”
沈郁歡呼吸一頓，有些驚惶地攥緊了手指。
她聽見心底有個聲音一晃而過，下一秒，景沅的臉靠進。
情不自禁地閉起眼睛，鼻尖被景沅冷調的香氣占滿。
就在沈郁歡心跳大亂的時候，發現景沅的唇並沒有吻下來，而是吻在了壓著她唇畔的指背上。
景沅性感的唇沒有真的和她交疊，可呼吸在相纏，與真的接吻極其相似。
沈郁歡感覺得到，景沅十分克制。
與此同時，她發現，自己好像似乎並不如想象中的那麽游刃有餘。
被景沅攬在懷裏，雙唇相近，親密感染讓她四肢發軟，身子緊繃得脊背逐漸發麻。
她也不知道從何而來的脾氣，一下子從心底竄了上來。
賭氣似的擡手勾住了景沅的脖子，腳尖墊起，整個人迎了上去。
她是專業的演員，自然學過怎麽樣的角度和姿勢最為逼真。
只是不小心，角度偏了點，兩人的唇微微蹭到一點，一觸即離。
僅僅一點，就像是燎原的火星。
沈郁歡聽到景沅的氣息在一瞬間沈了許多，她心底也似有電流湧過，帶起一陣酥麻。
力氣一下子被抽空，全靠腰間景沅的手臂撐著。
從遠處看，兩人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侶，吻得難舍難分。
如果不是景沅的電話打斷，有那麽一瞬間，沈郁歡覺得景沅會被她勾得動真格，會強硬地撬開她的雙唇……
只是，到最後也沒有發生。
兩人分開的時候，都有些喘，一個眼尾泛紅，一個眼眸晦沈。
明明沒來真的，卻又像是有了真的情緒。
電話是姜特助打過來的。
“景總，他們拍到了你跟沈小姐的照片。”
景沅的聲音有些陌生的幹澀，“知道了。”
剛才從瀚悅灣出來的時候，景沅的邁巴赫後面就多了個尾巴。
姜特助帶著人全程將兩輛車隔絕，吃飯和散步都沒給這輛車靠進偷拍的機會。
姜特助越是嚴防死守，沈郁歡公寓裏一早蟄伏的那撥人就越會相信自己的親眼所見，對拍到的照片會更加深信不疑。
景沅“嗯”的一聲，吩咐道：”放他回去交差。”
沈郁歡這會兒也冷靜下來，剛才血紅的臉頰逐漸降溫。
兩人之間的距離微妙地若即似離。
景沅的手還橫在她的腰上，她的胳膊撫著景沅的肩。
“人應該走了。”
沈郁歡感覺到，偷拍的鏡頭已經不在了。
再抱下去似乎有些不像話。
可景沅真把手放開了，她又覺得莫名而起的空虛。
“抱歉。”景沅音色染了點兒沙啞，不似平日裏冷沈的玉質。
她擡手將沈郁歡被她揉亂的發絲理了理，“沒有事先征求你的意見。”
沈郁歡卻被她的客氣刺痛一瞬，防備性地生出幾分驕傲勁，擡起下巴，笑得有點用力，“景總太客氣了，我們本就是合作關系，臨場發揮對一個演員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何況您也沒真的親上來……不是嗎？”
“合作關系”四個字被她咬的很重，也不知道是在提醒誰。
“沈小姐生氣了？”
雖然是問句，但景沅的語氣確是陳述的，目光不緊不迫地凝著沈郁歡，有些耐人尋味。
“為什麽生氣？因為這個吻？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她說的舉重若輕，沈郁歡心裏卻沈甸甸的。
她要怎麽說？說她的脾氣來的沒由來？
還是說她不喜歡景沅公事公辦的客氣語氣？
她甚至不敢去細想，她為什麽不喜歡這份客氣。
一時驕傲一時爽，景沅真問了，沈郁歡又慫了。
“沒生氣。”
頭低了下去，視線去找鞋尖，氣勢一落千丈。
將沈郁歡迅速扭轉的態度看在眼裏，景沅沒拆穿，看著小姑娘暗中打結的手指勾了勾唇。
“我送你上去。”
她有這個耐心慢慢來，等沈郁歡入戲，等她動情。
沈郁歡泡進浴缸裏的時候還在懊惱，雙手捂著臉將自己浸泡在熱水中。
她今晚表現奇差，無論從哪個層面來講都是。
她手指緩緩滑下來，露出一雙眼睛，泡澡精油的香氣帶有情緒舒緩的效果。
沈郁歡深吸了一口氣，刨根究底去回味今晚發生的一切時，她不得不承認，剛剛如果景沅真的吻上來，她並不排斥。
電梯廳那幕猝不及防地閃回，令她一瞬間想起諸多細節。
比如景沅的掌心的熱度，比如景沅襯衣的質感。
比如那一下不經意的碰觸，她發現景沅的唇真的很軟，甚至還有些甜甜的滋味，在不經意間鉆入她的味覺，留在她的記憶中。
連景沅在她臉頰上游走的路線，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沈郁歡抱住自己的雙膝，濕漉漉的頭發滴滴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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