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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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沈郁歡看著這行字, 確定了。

剛剛不是錯覺,大佬確實不太高興。

就因為她在微信裏婉拒大佬陪她一起去傾城娛樂解約?

不會吧?

沈郁歡無語了兩秒,早知道她剛才應該換句臺詞。

讓景沅給她摘顆星星, 她就不信景沅還能應的下來。

抱怨是不敢抱怨的。

才剛上任第一天,就惹老板不高興,沈郁歡一根手指支著太陽穴自我反省。

她的性格是不是太不討喜了?

是不是該買點情商課輔助一下?

到了嘉德拍賣行, 姜特助下來開車門。

景沅走在前面, 沈郁歡跟在她身後, 清晰地感覺到她身上那股清冷感。

到底是以後很長一段時間的老板, 沈郁歡覺得自己向來是能屈能伸。

不就是哄老板嗎?不難的。

她主動上前挽住了景沅的胳膊。

“景姐姐,今晚有什麽需要我特別註意的嗎?”

感覺到透過絲綢布料體溫,景沅的視線偏了偏,瞅了眼臂彎處搭著的纖細手腕。

心底那點芥蒂被又一聲“景姐姐”撫平。

步子慢下來, 配合沈郁歡的節奏。

“沒什麽特別註意的。不過, 有幾個人要你認一認。”

景沅不動聲色地將視線收回來, 口吻淡然,但聽得出她情緒不似方才低冷。

之前那股子低氣壓也雲開霧散。

這樣就哄好了?

沈郁歡暗暗咋舌, 原來大佬吃這套。

看來掌握了技巧, 冰山也不難哄。

邁步上了臺階, 嘉德拍賣行的工作人員穿著統一的制服, 帶著白色手套, 為來賓開門。

諾大的會場燈光璀璨,完全不似場外低調的黯淡。

“今晚沒有媒體嗎?”

沈郁歡剛才就註意到,嘉德拍賣行的停車場裏十分安靜有序, 現場似乎一個媒體記者也沒有。

姜特助為沈郁歡解惑, “景總出席的場合,都會預先給各個傳媒都被打過招呼, 不會有人來觸黴頭。”

原來是提前清場了,難怪一個鏡頭沒有感覺到。

沈郁歡想起之前王奔偷拍她的那次,雖然那次不是她主觀意願上的偷拍,但也的確是有想要借王奔的手造緋聞的念頭。

她有那麽一絲心虛,看了景沅一眼。

結果就這麽一眼,腳下臺階沒踩好,差點兒踏空。

景沅反應極快,一把勾住她纖細的腰,將人撈入懷中,抱穩。

“凜冬”的冷香撲面而來,沈郁歡心跳呼吸亂成一片,不知是不是被嚇的。

Corona 的裙子價值不菲,她摔一下保不齊就要報廢。

除此之外,這條裙子纖薄,甚至感覺得出貼在她腰窩上,景沅掌心的溫度。

如此近的距離之下,她和景沅之間呼吸交融。

沈郁歡臉不受控制地紅了一片,手掌攥著景沅腰間的衣擺。

不必看也知道,真絲嬌貴,被她這麽攥一下肯定起了皺折。

頭頂傳來兩個字。

“小心。”

景沅的語氣明明極淡,卻因為距離太過親密,仿佛是貼著她耳畔說出來的。

呼出地一點熱氣瞬間成了燎原之火,在沈郁歡耳尖點燃。

“謝、謝謝。”

沈郁歡聲調發緊,松開景沅的衣擺在她肩上推了推。

“我站穩了,可以放開了。”

景沅沒有立即松手。

懷裏的人實在清瘦,柔軟的線條輕而易舉與她貼合。

沈郁歡仿佛看到景沅眼眸裏一絲欲動。

不等她細想,景沅便松開了她,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

似乎剛剛她看到的不過是錯覺。

-

上到二樓沈郁歡才知道,原來拍賣也不是所有人都擠在一個大廳裏舉牌子的。

景沅在嘉德有自己的包廂,像是歌劇院的設計,從二樓包廂的陽臺面對內場,可以直接看到樓下拍賣場上的拍品。

包廂內顯示屏上直播著高清鏡頭下拍品的細節。

由於二樓的客人身份顯貴,不願公開身份的客人,也有專門的人負責在樓下舉牌。

沈郁歡頭一回來這種場合,未免出錯,她打算少說話少做事,當好一個花瓶順便長長見識。

想到剛剛景沅說要讓她認幾個人,正想問是誰,包廂的門被人敲響。

姜特助打開門,對景沅道:“景總,陳老來了。”

說著,她讓開門口的位置。

“我聽嘉德的Benjamin說你來了還不信,今天是有什麽想要拍的嗎?”

六十多歲的陳耀玨仍舊中氣十足,笑聲爽朗地走進來。

沈郁歡正琢磨陳老是誰?

能用得上這種尊稱的人身份地位都不低。

等那位陳老笑著進來,沈郁歡覺得眼熟,才想起。

這人是她小時候經常在財經新聞裏看到的富豪——陳耀玨。

早年陳耀玨靠房地產行業發家,後來轉型現代服務業,成了國內最早的首富,很是輝煌過一陣。

反而這些年陳家低調起來,很少在新聞裏看到,但陳耀玨本人當年風光無限,如今也依然稱得上一句家喻戶曉。

“來幫朋友拍點東西。”

景沅淡笑著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並沒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陳耀玨卻仿佛不在意小輩的這點無禮,仍舊笑容親切。

直到看到景沅身邊坐著的沈郁歡,他臉上的笑容頓時被意外取代。

上次幫忙景家那位夫人的侄子當了回說客的時候,被景沅下了面子,陳耀玨很是氣了幾天。

不過聽說景家在給景沅張羅婚事,他便猜到了景家老爺子景泰城是要放權了。

上層圈子裏沒那麽多的愛與恨,無論什麽目的與決定都是出自利益。

景沅這個年輕人雖然氣盛,但在商業上的嗅覺不是一般的敏銳。

進入景氏集團半年的時間,把她父親造成的虧空給平了,的確本事。

陳家近些年之所以低調,也是因為這一代的子輩資質平庸,想要延續家族的繁榮就只能外面彌補。

而景沅就是最好的聯姻對象。

陳耀玨膝下有個小女兒,今年正好到了婚嫁的年齡。

他跟景家那位老爺子已經約了喝茶的日子,就等著兩家相看了。

剛才聽嘉德的經理說景沅來了,他舍下自己的老臉親自過來打招呼。

只不過,他記得景家的這位小輩的婚事,一向是景老爺子頗為頭疼的一樁心事。

年近三十,卻沒一個人能近身。

怎麽今天……

陳耀玨看著沈郁歡,目光透出幾分打量。

“這位是?”

陳耀玨二十年前叱咤申城許多年,如今上位者鋒利的威壓乍現,令沈郁歡不自覺挺直了脊背。

她居然感覺到了陳耀玨的敵意。

很難不驚訝,她這種在豪門圈子裏無名無姓的小蝦米,居然激起昔日首富的敵意。

真是出息了。

景家繼承人的未婚妻,無論如何都不會是唯唯諾諾。

“陳叔叔好。”

沈郁歡沒等景沅介紹,從容大方地自我介紹,“我是沈郁歡。”

她目光略略轉向景沅。

景沅嘴角仍掛著的淡笑,略略點頭,給了沈郁歡足夠的底氣。

她輕輕擡了擡下巴,迎著陳耀玨稱不上友善的目光,笑容溫婉地說完後半句。

“也是阿沅的未婚妻。”

當著長著的面,“景姐姐”太過肉麻親昵,沈郁歡叫不出口,換了個更適合未婚妻的稱呼。

陳耀玨心裏一震,隨即又覺得不可能。

若是景沅有了未婚妻,那景老爺子何必又應了他喝茶的邀約。

瞧著沈郁歡那張臉生的很,他沒見過,豪門圈子裏更是沒有姓沈的人家。

別是從哪找來應付家裏的假把式。

“阿沅的未婚妻?景老爺子知道這件事嗎?”

這話說的不客氣,顯然是不把沈郁歡當回事。

景沅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陳耀玨仍舊擺出長輩的模樣,語重心長。

“阿沅啊,婚姻大事,不要兒戲。”

沈郁歡先景沅一步開口:“您說的不錯,婚姻大事當然不會兒戲。”

陳耀玨因為沈郁歡隨意插嘴不滿,沈了臉色瞪著她。

沈郁歡仿佛毫無所覺,臉上的笑容也不減半分,泰然自若地直視回去。

“所以我和阿沅的訂婚宴的日子定下後,肯定有陳老一張請帖。”

陳耀玨身份地位擺在那,被一個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黃毛丫頭嗆聲,哪裏能忍?

正要發作,景沅聲線帶著慍意,涼涼地出聲。

“陳叔叔似乎格外操心景家的事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是想改姓景了。”

沈郁歡聽到她這句話,呼吸都凝固了。

不愧是景沅,一開口就是讓人背過氣去的程度。

她忽然就理解了外界對景沅的評價。

冷心冷肺,不可一世。

看著陳耀玨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

沈郁歡有些忐忑地問了一句:“會不會得罪他啊?”

景沅想到上次和陳耀玨見面,陳耀玨雲山霧繞說了半天,結果是給傾城娛樂的趙廣學當說客。

她當時還他留了一份顏面,現在看來是那一分給了陳耀玨錯覺。

真當她忌諱陳家日薄西山的那點餘暉了。

她看著沈郁歡點點頭,“會。”

沈郁歡眉間浮起一抹憂色,不等擴開又聽到她道:“那又如何?”

語氣稀松,甚至帶了點慵懶的笑意。

沈郁歡:……

“那我會太放肆了嗎?”

沈郁歡虛心向“金主”請教,她的演技是否還有需要調整的方向。

“不會。你是我的未婚妻,怎麽做,都不會放肆。”

景沅看著沈郁歡,唇畔帶笑,“不用顧慮,無論什麽情況,我都會給你兜底。”

沈郁歡怔了一怔。

景沅的意思應該是說,她是景家的未婚妻,除了景家的顏面,旁人一概不用顧忌。

雖然知道這份關系並不是真的,她的心跳也還因為這句話頓了頓。

難怪世人都想嫁豪門,權力溺愛的那一刻,的確容易迷人眼。

心跳也只亂了一瞬,沈郁歡很快清醒過來,巧笑倩兮。

“有您這句話,我就安心了。”

繼陳耀玨之後,又陸陸續續來了幾波人,都是聽說景沅在,過來打聲招呼。

走的時候都是帶著震驚和姜特助的幾句叮囑。

“沈小姐是公眾人物,景總的意思,是不想影響沈小姐的事業。”

能拿到嘉德拍賣行邀請函的人,自然不會肆意返售八卦,更何況這是景沅的八卦。

他們只是小範圍地,在豪門圈子裏面,暗暗傳播了一遍景沅身邊有人了。那位是娛樂圈的人。至於是誰,卻沒人多言。

拍賣開始之前,白玖的見面禮也送到了。

M家的鉆石首飾,一整套下來五百多萬。

光是打開看了一眼,沈郁歡就被項鏈主鉆的尺寸嚇到咋舌。

她入行到現在都沒賺到這麽多錢,哪兒敢收。

“白小姐的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景沅瞥了一眼那套閃的人眼疼的鉆石制品,語氣松散,“白玖眼光確實一般。”

沈郁歡:……

她是那個意思嗎?

景沅從旁邊拿了拍賣會的冊子過來,上面是今晚拍品的名錄,遞給沈郁歡。

“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沈郁歡沒接,表情頗為覆雜地看著景沅。

“我就是喜歡也買不起。”

這次的拍賣會上都是古董珠寶,最便宜的也要70萬起拍。

“是作為未婚妻的禮物,挑你喜歡的就行。 ”

“我得了景總這麽多次幫助,怎麽還好意思厚著臉皮要禮物。”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送你禮物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要學著適應。”

再拒絕,就成扭捏了。

沈郁歡不是矯情的人,何況這點錢對於景沅這樣的豪門來說,大約跟請客吃飯沒什麽區別。

她細致地翻了翻拍賣會的冊子,從裏面挑了一款別致的晝夜耳環。

十八世紀洛可可風,藍寶石與鉆石的材質。

可拆卸成兩對,不同材質各有風情,組合起來又是華麗耀目。

不貴,也不會過於便宜。

太貴顯得貪得無厭,太便宜又有些虛偽。

倒不如挑一對特別一點的,她喜歡,也承了景沅的情。

拍賣會一開始,沈郁歡註意力被樓下的場面吸走。

她靠著欄桿看著下面的人競拍,第一回見,看什麽都新鮮,頗有幾分趣味。

偶爾轉頭看一眼屏幕上拍品的特寫。

景沅便在一旁跟她講述這些珠寶的來歷,從前誰佩戴過,後又轉手過幾人。

語似閑談,耐性極佳,比下面拍賣官說的還要有趣。

古董珠寶背後的八卦,不是牽涉貴族就是豪門秘辛,被景沅當閑趣講給沈郁歡,令她一時聽得入迷。

今晚除了沈郁歡挑的那對耳環之外,景沅只需要幫白玖拍下那個皇冠。

因此,逗小姑娘開心反倒成了她唯一有興趣做的事情。

尤其是沈郁歡聽到興味時,眼中情緒毫無保留展露出來,沒了刻意的得體,年輕小姑娘的朝氣便顯露出來。

頗為可愛。

姜特助進來過兩回,一回是送飲料小點,一回是給景沅送電話。

每次進來,都能看到兩人姿態親昵閑談的畫面,還真有幾份濃情蜜意的情侶感。

原來Boss談起戀愛來是這種寵溺款的嗎?

長見識了。

可惜,只能她一個人長見識。

好想八卦啊!

沈郁歡挑的那對耳環不算太搶手。

最後成交價在五百三十萬,剛好比白玖那套首飾貴了二十萬。

白玖要的那個皇冠,因為是從前伊麗莎白王後曾經婚禮時戴過的,是今晚最炙手可熱的拍品。

四百多顆鉆石制作而成的俄式冠冕,拿出來的瞬間讓人不由因它的美麗屏住呼吸。

因為冠冕的意義非凡,起拍價就是六百七十萬。

沈郁歡看著下面不斷有人舉牌,每次加價都是百萬起跳。

金錢仿佛變成了數字,哪怕她不參與其中,也有些心驚。

沈郁歡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壕無人性”四個字。

等到下面叫過幾輪,價格頂到了一千兩百萬。

拍賣官在下面說出“公平警告”四個字的時候,景沅摁下桌上的通信按鈕,說了句:“可以出價了”。

隨即,樓下坐在最前排的一個男人舉了手中的牌子。

“兩千萬。”

比以往任何一次加價都要高。

這款冠冕想要的人很多,仍有幾個人鍥而不舍地舉牌。每一次有人舉牌,樓下的代理人就會翻倍加價。

直到價格被叫到了五千萬才一錘定音。

皇冠拍完,今晚的拍賣會也就結束了。

兩件拍品和確認單一起被工作人員送上來,沈郁歡趁著景家專用的珠寶鑒定官上前檢驗的時候,去了一趟化妝間。

為了配合Corona裙子的長度,她腳上的鞋跟略高了一點,加上新鞋有些磨腳。

沈郁歡進了化妝室,拎起裙擺看了眼,腳踝果然被磨得發紅。

好在她手包裏永遠都有創可貼應對這種情況。

剛貼好,化妝間的門被推開,又進來一個人。

沈郁歡起初沒在意,處理好磨腳的地方就準備離開。

直到對方用帶著塑料感的普通話叫了她一聲。

“沈小姐,好巧哦。”

沈郁歡擡頭,發現是前兩天在熱搜上幫她澄清的那位“安安在路上”。

陳幼安剛剛進來的時候看到沈郁歡,還以為自己是眼花。

多看了兩眼才確認,的確是上次白玖讓她幫忙澄清黑熱搜的那位小明星。

時隔幾日,對方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今天沈郁歡身上的裙子還有妝容遠比她第一次見到時來的精致合適。

“陳小姐,你好。”

沈郁歡打了聲招呼,就上次陳幼安幫她澄清的事情道謝。

“上次真是多謝你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那些照片。”

陳幼安笑笑,“不過是舉手之勞,沈小姐客氣。”

她拿出手機來,問了句:“沈小姐介不介意合張影?”

之前她被Glamour邀請參加線下活動,原本只是隨便拍拍素材。

沒想到錄到那個叫許亞琦的小愛豆堪稱“川劇”式的變臉表演。

陳幼安覺得有趣,發了朋友圈,剛好被白玖看見。

白玖讓她幫忙的時候,打著景沅的名號,陳幼安還當她是亂噏廿四。

景家那是個冰塊,凍死別人她就有份,幫人?

冇可能嘅。

不過現在,陳幼安覺得是自己太武斷了。

沈郁歡身上的那條“人魚之淚”是Corona這季度的主打款,上周末剛在秀場上亮過相。

當時陳幼安第一眼就看中了,結果秀結束後,她去找品牌顧問,才知道這裙子在上場之前連同相同系列的另外幾條都被人訂了。

這麽霸道的行為,也只有景家那個冰塊能幹得出來。

當時陳幼安還覺得,景沅居然會穿這種風格的高定,好魔幻。

原來是給沈郁歡準備的。

讓景沅這麽上心的,只有可能是女朋友了。

她現在在內地混,人人脈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跟景沅接觸過兩回,很難相處。

不過她這個小女朋友看起來乖乖巧巧,可以接觸接觸。

她不介意再給沈郁歡賣個好。

陳幼安跟她要合影,沈郁歡當然不會拒絕。

剛好化妝室的燈光極佳,原相機直出也沒問題。

陳幼安拍完之後,拉這沈郁歡一起仔仔細細挑了兩張照片,發了微博。

配字:【今天又偶遇沈小姐,本人好靚嘅。】

上次熱搜的事情過去之後,陳幼安一直沒有新的視頻產出,這是她第一條新微博。

粉絲被她微博推送炸了出來,本來是想催更的,沒想到看到陳幼安居然跟沈郁歡合照了。

陳幼安的粉絲都知道,陳幼安發照片從來不P,連個濾鏡都懶得放。

粉絲說她是持靚行兇。

但今天看到陳幼安鏡頭裏的沈郁歡,漂亮到讓人難以相信,這個世上真有人會長成這樣。

【安安,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偷偷p圖了?】

【小姐姐怎麽會這麽好看,我當場彎成彈簧!】

【咳,那個,安安怎麽跟我老婆在一起?】

【啊啊啊是我小郁老婆!和老婆貼貼!】

【樓上的苦茶子提一提,怎麽看到個美女就叫老婆,是你老婆嗎?就亂叫?那是我老婆!】

陳幼安的這條微博很快被許亞琦的粉絲盯上,並被許亞琦的一個大粉轉了出來。

【我就說,無緣無故怎麽會有人跑出來“多管閑事”,原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親親]】

暗指之前的黑熱搜是沈郁歡和陳幼安計劃好的自導自演。

結果自然又引發新一輪的罵戰。

【打不過打不過,果然是資本親女兒,招招手就一大波舔狗來沖鋒陷陣。】

【琦琦真慘,被人當炒作工具,我就說一句,霸淩女不得house!】

【別帶,給我們出場費了嗎?】

陳幼安這邊的粉絲立刻反擊回去。

【哈?到底是誰先帶的?看出來了,你們確實愛蹭。】

【賊喊捉賊?別人只是把真相說出來而已,破防到現在?】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正主被我們大美女顏值霸淩,你們坐立難安了。媽生臉,精修怪粉著急也沒有用哈。】

【實在太閑,找個廠子上班吧。】

之前沈郁歡因禍得福收獲一波顏粉,也拉了一波路人的憐愛。

這回許亞琦的粉絲挑起事端,自然毫不手軟地打了回去。

加上陳幼安那邊戰鬥力極強的粉絲,一時間許亞琦粉絲成了被摁著摩擦的一方。

這起熱鬧甚至又把沈郁歡拱到了熱搜上。

#沈郁歡 妝容#

話題裏全都是在說沈郁歡這個妝造和發型太好看,想要仿妝的,有人更是直接在話題裏圈了好幾個美妝博主,讓她們出教程。

許亞琦看到的就是這條熱搜,被裏面各種誇沈郁歡漂亮的言辭氣得肺疼。

她用力將手機往床上一摔,彈起的手機差點砸到杜沁的下巴。

“你又發什麽瘋?”

杜沁被她嚇了一跳,語氣不怎麽好。

“你好好看看,你那個前女友,前腳跟你分手後腳就不停的上熱搜。”

杜沁低頭,看到手機界面上沈郁歡的照片。

皺著眉將手機拿起來,翻了幾眼,退出來關掉。

“不是說了讓你少招惹她?”

“我之前就說過,姓沈的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許亞琦想起景少傑警告她的話,揪著杜沁的衣領將她往床上壓。

“她騙了你,明明有關系卻不用,偏偏等你們分手了,她反而身邊都是貴人了,怎麽可能?這世上沒有那麽巧的事情!”

杜沁嘆了口氣,看向許亞琦,“所以呢?我們現在要做的,難道不是想辦法讓景少傑盡快捧紅你,而不是浪費時間去找別人的麻煩。”

“別人的麻煩還是沈郁歡的麻煩?”

許亞琦眼睛發紅,死死盯著杜沁,“你是不想浪費時間,還是舍不得她?”

杜沁臉色難看,火氣也上來了。

“我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你吃哪門子的醋?”

“不一樣!”許亞琦語氣陡然尖利起來。

“有什麽不一樣?”

“你可以跟任何人睡,但這裏。”

許亞琦長長的指甲戳在杜沁的心口上,語氣發狠,“只能裝我一個人。”

杜沁沒說話,握住許亞琦的手腕將她從自己身上掀下來,起身套上T恤往外走。

許亞琦語氣急切,“你去哪兒?!”

杜沁頭也沒回地撂下一句。

“找別人去睡。”

-

網上吵翻天,但沈郁歡半點兒沒感覺到。

從拍賣行出來,一路到了的公寓樓下,她還處於有點飄的狀態,對今晚發生的一切都有著很強烈的不真實感。

車停穩後。

沈郁歡溫糯乖巧地同她的“未婚妻”道別,訴說晚安來準備“下班”。

前腳下了車,後腳“未婚妻”跟著下來了。

沈郁歡眨眨眼,看著她走到自己面前。

姜特助還在車裏看著,她也不好問,只能繼續演。

“怎麽啦,景姐姐舍不得我嘛?”

景沅的手臂換上沈郁歡的腰,“鞋子不合腳可以跟我說的。”

沈郁歡臉上演繹的笑容一頓,楞了半秒,“你怎麽知道?”

貼了創可貼,她也忍得住那點疼痛,走路的時候仍舊保持良好的體態,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

這人是生了火眼金睛嗎?怎麽看出來的?

姜特助將後備箱裏,景沅今晚拍的那副耳墜,以及白玖給的見面禮以及茶葉禮盒,一起從後備箱裏拿出來,雙手遞上。

景沅接過來後,說了句:“我送你上去。”

沈郁歡有點猶豫,沒有立刻邁步。

景沅看出了她的顧慮,補充道:“送你上去我就下來,不會久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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