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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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離婚
顧雨以前在家的時候就沒有幹過什麽活, 到了婆家被迫學了一些家務，整天跟蔣雲卓你儂我儂的，兩個人都沒有經歷過什麽風雨, 這一次算是最大的風雨了。
自從回了娘家顧雨也不是很高興，整天心事重重，好在可以到大姐的工廠裏幫忙。
“三姐你是不是想我三姐夫了？”顧嬌在一旁嘻嘻地笑著。
顧雨趕緊別過臉：“誰想他了？他是個叛徒, 以後我不想跟他在一塊兒。”
她知道蔣雲卓的大姐能量大, 又能幫襯上蔣雲卓, 蔣雲卓跟他大姐在一塊兒有肉吃, 跟她在一塊兒有什麽呢？什麽都沒有，她要是蔣雲卓，她也不會選擇跟自己在一塊兒。
而且這兩年蔣雲卓跟她在蔣家就跟兩個巨嬰, 什麽都靠著蔣家, 他們都還沒長大呢，兩個巨嬰能有什麽前途？
蔣家只是看她不順眼，但絕對不會看蔣雲卓不順眼的, 蔣雲卓在蔣家是金尊玉貴的大少爺，哪有人嫌棄自己家兒子的？都是看別人不好。
所以說吧，她跟蔣雲卓算是沒戲了。
“算了以後別說他了, 冷一段時間, 我就跟他離婚。”
顧雨現在不想這些事情, 她得學著怎麽管賬，以前她上的是中專, 學過會計，不過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這次要重新拾起來還得費點事兒。
“那行吧，就是我覺得三姐夫也沒那麽壞, 他可能是被蔣們家慣壞了。”
顧嬌難得地說句公平的話。
兩個人一邊散步一邊聊天。
顧嬌在這四姐妹裏算是最嬌艷的，就像是帶刺的紅玫瑰一樣，一個瑰麗奪目嬌艷欲滴，另一個清麗標致韻味十足像是枝頭初綻的海棠。
兩個人一個穿著紅襖黑褲子，一個穿著粉白色連衣裙，兩姐妹在村裏面一走，瞬間讓人移不開眼。
顧家這幾個閨女一個比一個好看，一個比一個俊。
顧海家那邊三個兒子沒有閨女，羨慕得不行，其實周蘭也想要個閨女，但是生不出來幹瞪眼兒，他家那邊的三個兒子到現在還沒有娶媳婦呢，歲數也都不小了。
本來村裏挺平靜的，但是顧雨回來之後，瞬間掀起不小的波瀾。
誰家有個風吹草動的，村裏人基本能知道，更何況富國村和紅旗村離得又不遠，不少人還有姻親關系，他們也漸漸聽說了蔣家的事兒。
顧雨和蔣雲卓鬧翻了，蔣家那邊氣氛也不好。
“哎！小兩口鬧別扭，有啥大不了的？你看看顧雨長得那個水靈勁兒，誰見了不眼熱？蔣家舍得放手？”
“叫我說也是，小兩口床頭打架床尾和，咱們可別跟著瞎議論。”
就顧神仙那個人，咱們也惹不起呀，那可是活神仙呢？村裏有個什麽事兒只要是找到顧庭保準都能給解決了，就這麽厲害的人，誰敢跟他對著幹？供著還來不及呢？還敢說他閨女？我們可不敢。
村裏人本能地就站在顧庭這一邊。
而且誰不知道顧庭的大女婿周大川是財神爺？在省裏都有自己的飯店和廠子，錢多得數不過來，二女婿是副團長，那誰能惹得起？還就是這個三女婿差一點，但是三女婿的姐夫還是個大官兒。
這樣看起來蔣家也不差，但是就看看顧雨啥意思了。
不過顧雨長得這麽漂亮，萬一離婚了，惦記她的人可多呢。
村裏人嘀咕了一陣兒也不敢說什麽，只是對著顧家的兩個閨女眼饞。
這兩個閨女，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
顧家最高興的要數顧嬌，平時她在村裏沒有玩伴兒，三姐回來了，她有說不完的話。
“姐，明天你去上班兒，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來找我。”顧嬌是個小辣椒一般都沒有人敢惹。
顧雨刮刮她的小鼻子：“知道了，你都說了好幾遍了！”
“這不是怕你吃虧嗎？你看起來就是好欺負的樣子。”顧嬌笑嘻嘻地打趣道。
確實有時候顧雨看起來軟軟的，文靜又呆萌，她想事情的時候總是特別好看。
姐妹兩個鬧了一陣，顧家變得歡聲笑語起來。
顧庭晚上做了幾道好菜，給兩個閨女補一補。
既然顧雨要到顧瑤廠裏上班，顧庭當然是支持的，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只有顧雨經濟獨立了，以後的路才好走，他現在慶幸顧瑤嫁給了周大川，又開了這麽個廠子，給另外兩個閨女也鋪了一條出路。
在廠子裏當會計不累，顧雨也能勝任得了，還能讓她暫時穩定下來，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
“吃吃，今天爸爸做了紅燒肉。”
一家人團團圍坐，好長時間沒有這麽暢快過。
顧嬌就把廠子裏的事兒簡單地說了說。
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總之就是織布廠現在訂單多，只要他們做出足夠多的成品，就能賣出不錯的價錢，顧嬌對自己的工作很滿意也很驕傲。
顧雨從她臉上看到了自信。
是呀！自己憑自己的本事吃飯，為什麽要看被人的臉色？
她在蔣家無論再怎麽給自己吶喊，再怎麽訴說自己的不公，也不會有人看她一眼，不會有人向著她說話。
如果她像顧嬌這樣自己有能力掙錢，那她害怕什麽？她一個當姐姐的居然輸給妹妹？
紅燒肉本來很好吃，顧雨吃在嘴裏也是沒有什麽滋味兒。
第二天顧雨就跟著顧嬌到廠裏報到去了。
顧嬌算是這裏的頭目了，誰都會給她面子。
她把顧雨送到了會計的辦公室；“你就到那裏上班兒吧，姐夫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這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裏面有兩三個會計正在忙著算賬呢，算盤子撥弄起來聲音清脆。
顧雨進來之後楞了一下，馬上有一個男青年站了起來。
男人一米八幾個的個頭，長得很平頭正臉面相和善，見到顧雨之後靦腆地一笑。
“你是顧雨吧？廠長已經跟我說了，讓我指導指導你入賬的事兒。”
這就是周大川安排的老師林棟，他是個大學生，專門負責廠裏的賬目的。
顧雨趕緊跟他道謝：“我是顧雨，謝謝你！”
兩個人簡單地說了幾句話，林棟就把顧雨安排到旁邊一個空位置上。
“你就在這兒辦公，這是三號車間這個月的賬本你先看一遍。”
顧雨趕緊道謝。
林棟看了她一眼，然後道；“不用這麽客氣，你有不會的盡管找我，這是記賬的本子，這邊是算盤……”
他們現在還是用的算盤，這東西用習慣了，也不容易出錯。
這些東西顧雨以前學過，只不過嫁給蔣雲卓以後全都丟幹凈了。
一上午的時間，顧雨學得很認真，而且很就看懂了，三號車間裏有沒有多少人，入料和產出都是差不多的，人員調動也不多，所以算起來沒有什麽難度。
一上午的時間林棟就過來看了她兩三次，每次過來都只是看看，也不說話，可能是發現顧雨幹得不錯，所以他只是點點頭。
顧雨覺得這個年輕人很認真負責，賬目上有對不上的地方，他都能一眼就看出來而且輕輕指出來。
“謝謝你林老師。”
林棟羞澀地笑了笑：“廠長讓我照顧你，是我應該做的。”
不管怎麽說顧雨還是很感謝他，中午打飯的時候顧雨給林棟打了一份兒，表示感謝，畢竟人家林棟只需要負責自己那一份工作就行，現在還要抽出時間指導她，那是需要時間和精力的。
另外她是顧瑤的妹妹，她來廠裏幹活，肯定會有人戴有色眼鏡看她，可是這個林棟就不一樣，指導她工作時很認也很嚴肅，一點不把她當廠長親戚。
他對顧雨的肯定，給了她不少底氣。
林棟：“顧雨同志客氣了。”
吃完飯，顧雨就專註自己的工作，如果出現差錯，就多來幾次，直到滿意為止。
好在工作量不算太大，她用了一天的時間就上手了。
會計這個活不累，就是磨時間，而且做事的時候要很認真很仔細，偏偏顧雨都很適合。
“三姐你真厲害，這你都能行！”
顧嬌高興壞了，她就知道三姐能幹好，她剛來的時候顧瑤想讓她當會計，她都沒有幹，她的性子急根本就坐不住。
“我哪有那麽厲害？是大姐給我找得幫手厲害。”
“你說的是林棟啊！他是財會專業畢業的今年才二十二，是咱們這裏唯一的大學生。”
顧雨楞了一下：“小妹你看上他了？”
說得這麽仔細肯定是看上了？
顧嬌還生氣了呢：“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我哪兒看上他了？你就胡說。”
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顧雨覺得自己想多了，顧嬌肯定沒有看上，不過這小夥子確實挺不錯的。
下班的時候顧嬌和顧雨剛走出廠子不遠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等著她們，那人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顧雨。
下班的職工們看見他的時候都默默地倒吸一口冷氣。
“太帥了吧？”
“這是等誰呀？”
“別看了別看了，等顧雨呢，這是顧雨的對象。”
村裏人認識蔣雲卓，所以都捂著嘴笑著走了。
蔣雲卓站在自行車旁，等著顧雨靠近。
有些事情不說清楚是不行的。
顧雨也走到了他的近前，兩個人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面了，氣氛有點怪怪的。
周圍的人趕緊散開了，就剩下他們幾個。
顧嬌也跟著跑了。
“三姐今天晚上燉魚吃，你早點回來。”
顧雨沒有搭理她。
“你找我啥事兒？”顧雨悶悶地說道，幾乎不願意看他一眼。
此時的蔣雲卓穿著一身軍綠色的衣裳，頭發很長，有一半的劉海兒遮住發紅的眼睛。
“小雨跟我回家吧！”
“不回去了，以後也不回去了！”
顧雨說完轉身甩開他就走。
蔣雲卓平時很聽話很乖，現在也有點受不了，眼睛裏面滿是委屈。
“你有什麽不高興的你罵我不行嗎？不走不行嗎？你走了我怎麽辦？”
他就跟一條流浪狗一樣，這幾天都守在家裏等著顧雨回來，他想著顧雨氣消了就能回來了，沒想到一直沒有回來。
顧雨還在生他的氣呢，哪裏願意搭理他？
“我不跟你回去了，不跟你過了，過兩天咱們把離婚證扯了吧。”
這是要跟他離婚了！
這幾天蔣雲卓害怕的就是這個，他一直不敢來找顧雨就是怕她說這個。
“我不離！我就不離！我哪兒不好你說，你說了我就改了，我幹嗎要離婚，我不離！”蔣雲卓眼睛越發的通紅，眼淚在眼睛裏噙著幾乎要掉下來。
顧雨也有點心軟，但是這事兒不果斷一點，根本就解決不了，他們兩個回去之後還會繼續以前的生活，畢竟那樣的生活太安逸了，沒有人願意改變的，與其到時候夫妻兩個鬧別扭，不如就各過各的。
“你回去吧，你未來的生活，你姐姐都給你安排好了，不需要你操心就能過得很好，不用跟我在一塊兒，那樣咱倆都過不好。”
蔣雲卓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他們兩個以前那麽好，現在說離婚就離婚，顧雨可真夠狠的。
“你當我是什麽東西？說不要就不要了？顧雨你也太心狠了？我姐姐得罪你，我去說她們，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跟我離婚。”
他活了二十多年忽然感覺世界在這一刻崩塌了，眼前的人和物，他都看不清。
顧雨也被他的樣子嚇壞了，她這幾天明明已經下定了決心的。
“我都跟你說了，你不離也不行！”她說完就走。
蔣雲卓呆呆地站在路邊，一動不動傻傻地看著顧雨消失不見。
顧雨跑回家心裏也亂糟糟的，本來沒有那麽難受，兩個人一拍兩散，各過各的，她也不想回蔣家，不想再看見那些人，她身上的毛病多了，不需要別人指指點點。
“顧雨怎麽了？你沒叫雲卓一起回來？”
顧庭做完飯把圍裙解下來，然後看向院兒外。
結果就顧雨一個人回來了。
這就不太好呀！
看來是真不過了？
這一次顧雨的決心很大。
周六，到了約定的時間蔣雲卓還真來了。
不過今天的蔣雲卓看著跟以前不太一樣，就像是一夜之間從一個小奶狗變成了流浪狗，那模樣看著就那麽憔悴，又在憔悴裏透著兇狠，讓人不敢觸碰。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等到了民政局門口蔣雲卓才道：“顧雨你真要跟我離婚……真……”
真不要我了嗎？
他一想很聽顧雨的話，顧雨說什麽他都聽。
顧雨：“嗯！”
這個字落下，蔣雲卓眼裏的光瞬間消失不見，隨著他垂下的頭隱匿在黑暗裏。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什麽，他們也沒有孩子，顧雨也不要他的錢，蔣雲卓還是把錢都給了顧雨，兩個人拿著離婚證出來，顧雨走到哪兒，蔣雲卓就在後面跟著。
顧雨：……
兩個人都離婚了，他怎麽還跟著她？
他一直跟著顧雨到了顧家門口，看著顧雨進門，他依舊不肯走。
顧庭：……
這何苦來的呢？怎麽看著這兩個人也不是去離婚去了。
“雲卓在外面幹什麽？來都來了，進來吃個飯。”
蔣雲卓聽了這話眼睛瞬間又亮了一點。
“爸！”
他話音剛落，顧雨馬上道：“我們已經離婚了，以後你別叫爸爸。”
蔣雲卓臉皮兒薄瞬間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他依舊沒有改口。
“爸爸我跟顧雨……是她非要跟我離婚的……”
那意思我不想離。
顧庭看著三女婿委屈的樣子也不好說什麽，其實這孩子就是從小被寵壞了，本身沒有什麽大毛病，顧雨跟他離婚有點過了。
他想著蔣雲卓可能死賴著不離婚，沒想到他那麽聽話。
造孽呀！
“行了別說這個了，我今天燉了排骨，趕緊吃飯吧。”
蔣雲卓也不見外，趕緊跟著顧庭一起盛飯，跟到了自己家一樣。
可把顧雨氣壞了，本來事情都辦明白了，兩個人應該沒有交集了，她心裏還挺難過的，沒有想到蔣雲卓跟條小狗一樣，又跟家裏來了，還有沒有離婚的自覺了？
“你怎麽這樣？都離婚了你還來我家吃……”
她小聲說著就想把他趕走，蔣雲卓就那麽呆呆地站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顧庭：“別吵了，我讓他留的。”
這回顧雨也不說話了。
顧嬌在一旁嘻嘻地笑。
顧庭燉的排骨那是沒話說，香氣撲鼻，軟爛入味兒，幾乎是輕輕一扯就能把骨肉分離。
可是顧雨一點胃口也沒有。
蔣雲卓看她這樣，他也吃不下去，但是還不能走。
顧庭直接發話；“都給我吃，飯都做出來了，不吃楞著幹嗎？”
勉勉強強吃完飯之後，蔣雲卓還不想走，就被顧庭叫到一邊兒說話去了。
顧嬌趕緊拽了一下顧雨的衣角：“姐，我看三姐夫挺好的，他要是改好了，我看你也別太挑剔了。”
顧雨：……
過了好一會兒，顧庭才回來，蔣雲卓就不見了身影。
顧雨好像是沒有想到這個結果，對著顧庭的身後看了好幾眼。
人早沒有影了。
顧庭也沒有說什麽，這件事兒就過去了。
從這之後顧雨就專心在廠裏面上班。
不得不說顧雨還真的適合當會計，十分能耐得住性子，即便是賬目出現偏差，她也能慢慢地把錯誤給找出來。
一樣東西一旦做得熟練了，也就不存在什麽困難，顧雨逐漸適應了這樣的生活。
一開始林棟還不放心，總要看看她做的賬目，後面就漸漸放心了，兩個人成了朋友。
廠裏人都知道顧雨離婚了，一個個蠢蠢欲動，都想跑過來在顧雨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顧雨愛靜，把辦公室門兒關好，一個都不放進來。
時間長了林棟也有點受不了：“顧雨你……”
別人都知道的事兒，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十幾天的相處裏，他對顧雨也有了一些隱匿的不想讓人知道的感情，但是……顧雨全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根本就沒有好好看過他。
顧雨輕笑了一下：“我挺好的，我算賬的時候不希望有人打擾。”
不希望有人打擾，那就是不喜歡跟人說話，所以林棟識趣地沒說什麽。
下班之後顧雨和顧嬌瞬間成了人們註視的焦點。
顧嬌雖然漂亮，但是那個美太張揚，太嬌艷，就像是一朵帶刺的火玫瑰一樣，讓人不敢觸碰。
男人對於不敢碰的東西，始終是不敢下大力氣追，但是顧雨不一樣清清涼涼溫溫柔柔，清麗中透著別樣的韻味就像一幅上等的工筆畫一樣，不耀眼，卻讓人看到心裏去了。
不少男人惦記上了顧雨，想追求她。
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她長得漂亮，男人癡迷她的顏色，再就是她是二婚，人們覺得她都是二婚了肯定會降低一些標準，所以他們覺得自己的機會又來了。
不光是廠裏，就連村裏人也都坐不住了。
這個機會簡直是太好了，過這個村沒有這個店兒，他們得感謝蔣家把這麽好的媳婦兒給讓出來，讓他們有機可乘，不然的話，他們哪有這樣的艷福？
所以顧雨剛到家，就發現家裏來了好幾個人，正在客廳裏喝茶呢，看樣子就不像有好事兒。
“小雨呀？你下班了？我跟你爸爸正說你呢？伯伯這次過來想給你說個媒……”
這時候另外兩家的媒人也都站起來了。
他們也是來說親的。
顧雨：……
她就想好好地上個班兒，怎麽招惹上這麽多人的？
顧庭讓她趕緊回自己屋，剩下的事兒他來解決。
可是蔣家也聽到了這樣的消息，蔣雲卓一聲不吭回自己屋裏去了。
幾天的時間蔣雲卓眼見著瘦了兩大圈，飯也吃不下去，可把孫桂蘭急壞了，後悔得要命。
“你去問了嗎？真有人到顧家提親去了？”
蔣華：“是真的，今天她家裏去了四個媒人呢。”
孫桂蘭也說不出話來了。
這還說啥啊？只要有一個媒人把親說成了，她兒媳婦兒就歸別人了，看她兒子這樣子怕是都活不成。
“你們老蔣家就這一條根兒，你們不想要了？我是管不了了，你自己去看看你自己兒子去吧？”孫桂蘭一邊說著一邊擦眼淚。
他們以前嫌棄兒媳婦兒這不好，那不好的，看看現在好了，快成別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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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雨以前在家的時候就沒有幹過什麽活, 到了婆家被迫學了一些家務，整天跟蔣雲卓你儂我儂的，兩個人都沒有經歷過什麽風雨, 這一次算是最大的風雨了。
自從回了娘家顧雨也不是很高興，整天心事重重，好在可以到大姐的工廠裏幫忙。
“三姐你是不是想我三姐夫了？”顧嬌在一旁嘻嘻地笑著。
顧雨趕緊別過臉：“誰想他了？他是個叛徒, 以後我不想跟他在一塊兒。”
她知道蔣雲卓的大姐能量大, 又能幫襯上蔣雲卓, 蔣雲卓跟他大姐在一塊兒有肉吃, 跟她在一塊兒有什麽呢？什麽都沒有，她要是蔣雲卓，她也不會選擇跟自己在一塊兒。
而且這兩年蔣雲卓跟她在蔣家就跟兩個巨嬰, 什麽都靠著蔣家, 他們都還沒長大呢，兩個巨嬰能有什麽前途？
蔣家只是看她不順眼，但絕對不會看蔣雲卓不順眼的, 蔣雲卓在蔣家是金尊玉貴的大少爺，哪有人嫌棄自己家兒子的？都是看別人不好。
所以說吧，她跟蔣雲卓算是沒戲了。
“算了以後別說他了, 冷一段時間, 我就跟他離婚。”
顧雨現在不想這些事情, 她得學著怎麽管賬，以前她上的是中專, 學過會計，不過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這次要重新拾起來還得費點事兒。
“那行吧，就是我覺得三姐夫也沒那麽壞, 他可能是被蔣們家慣壞了。”
顧嬌難得地說句公平的話。
兩個人一邊散步一邊聊天。
顧嬌在這四姐妹裏算是最嬌艷的，就像是帶刺的紅玫瑰一樣，一個瑰麗奪目嬌艷欲滴，另一個清麗標致韻味十足像是枝頭初綻的海棠。
兩個人一個穿著紅襖黑褲子，一個穿著粉白色連衣裙，兩姐妹在村裏面一走，瞬間讓人移不開眼。
顧家這幾個閨女一個比一個好看，一個比一個俊。
顧海家那邊三個兒子沒有閨女，羨慕得不行，其實周蘭也想要個閨女，但是生不出來幹瞪眼兒，他家那邊的三個兒子到現在還沒有娶媳婦呢，歲數也都不小了。
本來村裏挺平靜的，但是顧雨回來之後，瞬間掀起不小的波瀾。
誰家有個風吹草動的，村裏人基本能知道，更何況富國村和紅旗村離得又不遠，不少人還有姻親關系，他們也漸漸聽說了蔣家的事兒。
顧雨和蔣雲卓鬧翻了，蔣家那邊氣氛也不好。
“哎！小兩口鬧別扭，有啥大不了的？你看看顧雨長得那個水靈勁兒，誰見了不眼熱？蔣家舍得放手？”
“叫我說也是，小兩口床頭打架床尾和，咱們可別跟著瞎議論。”
就顧神仙那個人，咱們也惹不起呀，那可是活神仙呢？村裏有個什麽事兒只要是找到顧庭保準都能給解決了，就這麽厲害的人，誰敢跟他對著幹？供著還來不及呢？還敢說他閨女？我們可不敢。
村裏人本能地就站在顧庭這一邊。
而且誰不知道顧庭的大女婿周大川是財神爺？在省裏都有自己的飯店和廠子，錢多得數不過來，二女婿是副團長，那誰能惹得起？還就是這個三女婿差一點，但是三女婿的姐夫還是個大官兒。
這樣看起來蔣家也不差，但是就看看顧雨啥意思了。
不過顧雨長得這麽漂亮，萬一離婚了，惦記她的人可多呢。
村裏人嘀咕了一陣兒也不敢說什麽，只是對著顧家的兩個閨女眼饞。
這兩個閨女，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
顧家最高興的要數顧嬌，平時她在村裏沒有玩伴兒，三姐回來了，她有說不完的話。
“姐，明天你去上班兒，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來找我。”顧嬌是個小辣椒一般都沒有人敢惹。
顧雨刮刮她的小鼻子：“知道了，你都說了好幾遍了！”
“這不是怕你吃虧嗎？你看起來就是好欺負的樣子。”顧嬌笑嘻嘻地打趣道。
確實有時候顧雨看起來軟軟的，文靜又呆萌，她想事情的時候總是特別好看。
姐妹兩個鬧了一陣，顧家變得歡聲笑語起來。
顧庭晚上做了幾道好菜，給兩個閨女補一補。
既然顧雨要到顧瑤廠裏上班，顧庭當然是支持的，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只有顧雨經濟獨立了，以後的路才好走，他現在慶幸顧瑤嫁給了周大川，又開了這麽個廠子，給另外兩個閨女也鋪了一條出路。
在廠子裏當會計不累，顧雨也能勝任得了，還能讓她暫時穩定下來，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
“吃吃，今天爸爸做了紅燒肉。”
一家人團團圍坐，好長時間沒有這麽暢快過。
顧嬌就把廠子裏的事兒簡單地說了說。
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總之就是織布廠現在訂單多，只要他們做出足夠多的成品，就能賣出不錯的價錢，顧嬌對自己的工作很滿意也很驕傲。
顧雨從她臉上看到了自信。
是呀！自己憑自己的本事吃飯，為什麽要看被人的臉色？
她在蔣家無論再怎麽給自己吶喊，再怎麽訴說自己的不公，也不會有人看她一眼，不會有人向著她說話。
如果她像顧嬌這樣自己有能力掙錢，那她害怕什麽？她一個當姐姐的居然輸給妹妹？
紅燒肉本來很好吃，顧雨吃在嘴裏也是沒有什麽滋味兒。
第二天顧雨就跟著顧嬌到廠裏報到去了。
顧嬌算是這裏的頭目了，誰都會給她面子。
她把顧雨送到了會計的辦公室；“你就到那裏上班兒吧，姐夫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這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裏面有兩三個會計正在忙著算賬呢，算盤子撥弄起來聲音清脆。
顧雨進來之後楞了一下，馬上有一個男青年站了起來。
男人一米八幾個的個頭，長得很平頭正臉面相和善，見到顧雨之後靦腆地一笑。
“你是顧雨吧？廠長已經跟我說了，讓我指導指導你入賬的事兒。”
這就是周大川安排的老師林棟，他是個大學生，專門負責廠裏的賬目的。
顧雨趕緊跟他道謝：“我是顧雨，謝謝你！”
兩個人簡單地說了幾句話，林棟就把顧雨安排到旁邊一個空位置上。
“你就在這兒辦公，這是三號車間這個月的賬本你先看一遍。”
顧雨趕緊道謝。
林棟看了她一眼，然後道；“不用這麽客氣，你有不會的盡管找我，這是記賬的本子，這邊是算盤……”
他們現在還是用的算盤，這東西用習慣了，也不容易出錯。
這些東西顧雨以前學過，只不過嫁給蔣雲卓以後全都丟幹凈了。
一上午的時間，顧雨學得很認真，而且很就看懂了，三號車間裏有沒有多少人，入料和產出都是差不多的，人員調動也不多，所以算起來沒有什麽難度。
一上午的時間林棟就過來看了她兩三次，每次過來都只是看看，也不說話，可能是發現顧雨幹得不錯，所以他只是點點頭。
顧雨覺得這個年輕人很認真負責，賬目上有對不上的地方，他都能一眼就看出來而且輕輕指出來。
“謝謝你林老師。”
林棟羞澀地笑了笑：“廠長讓我照顧你，是我應該做的。”
不管怎麽說顧雨還是很感謝他，中午打飯的時候顧雨給林棟打了一份兒，表示感謝，畢竟人家林棟只需要負責自己那一份工作就行，現在還要抽出時間指導她，那是需要時間和精力的。
另外她是顧瑤的妹妹，她來廠裏幹活，肯定會有人戴有色眼鏡看她，可是這個林棟就不一樣，指導她工作時很認也很嚴肅，一點不把她當廠長親戚。
他對顧雨的肯定，給了她不少底氣。
林棟：“顧雨同志客氣了。”
吃完飯，顧雨就專註自己的工作，如果出現差錯，就多來幾次，直到滿意為止。
好在工作量不算太大，她用了一天的時間就上手了。
會計這個活不累，就是磨時間，而且做事的時候要很認真很仔細，偏偏顧雨都很適合。
“三姐你真厲害，這你都能行！”
顧嬌高興壞了，她就知道三姐能幹好，她剛來的時候顧瑤想讓她當會計，她都沒有幹，她的性子急根本就坐不住。
“我哪有那麽厲害？是大姐給我找得幫手厲害。”
“你說的是林棟啊！他是財會專業畢業的今年才二十二，是咱們這裏唯一的大學生。”
顧雨楞了一下：“小妹你看上他了？”
說得這麽仔細肯定是看上了？
顧嬌還生氣了呢：“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我哪兒看上他了？你就胡說。”
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顧雨覺得自己想多了，顧嬌肯定沒有看上，不過這小夥子確實挺不錯的。
下班的時候顧嬌和顧雨剛走出廠子不遠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等著她們，那人一動不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顧雨。
下班的職工們看見他的時候都默默地倒吸一口冷氣。
“太帥了吧？”
“這是等誰呀？”
“別看了別看了，等顧雨呢，這是顧雨的對象。”
村裏人認識蔣雲卓，所以都捂著嘴笑著走了。
蔣雲卓站在自行車旁，等著顧雨靠近。
有些事情不說清楚是不行的。
顧雨也走到了他的近前，兩個人已經好幾天沒有見面了，氣氛有點怪怪的。
周圍的人趕緊散開了，就剩下他們幾個。
顧嬌也跟著跑了。
“三姐今天晚上燉魚吃，你早點回來。”
顧雨沒有搭理她。
“你找我啥事兒？”顧雨悶悶地說道，幾乎不願意看他一眼。
此時的蔣雲卓穿著一身軍綠色的衣裳，頭發很長，有一半的劉海兒遮住發紅的眼睛。
“小雨跟我回家吧！”
“不回去了，以後也不回去了！”
顧雨說完轉身甩開他就走。
蔣雲卓平時很聽話很乖，現在也有點受不了，眼睛裏面滿是委屈。
“你有什麽不高興的你罵我不行嗎？不走不行嗎？你走了我怎麽辦？”
他就跟一條流浪狗一樣，這幾天都守在家裏等著顧雨回來，他想著顧雨氣消了就能回來了，沒想到一直沒有回來。
顧雨還在生他的氣呢，哪裏願意搭理他？
“我不跟你回去了，不跟你過了，過兩天咱們把離婚證扯了吧。”
這是要跟他離婚了！
這幾天蔣雲卓害怕的就是這個，他一直不敢來找顧雨就是怕她說這個。
“我不離！我就不離！我哪兒不好你說，你說了我就改了，我幹嗎要離婚，我不離！”蔣雲卓眼睛越發的通紅，眼淚在眼睛裏噙著幾乎要掉下來。
顧雨也有點心軟，但是這事兒不果斷一點，根本就解決不了，他們兩個回去之後還會繼續以前的生活，畢竟那樣的生活太安逸了，沒有人願意改變的，與其到時候夫妻兩個鬧別扭，不如就各過各的。
“你回去吧，你未來的生活，你姐姐都給你安排好了，不需要你操心就能過得很好，不用跟我在一塊兒，那樣咱倆都過不好。”
蔣雲卓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他們兩個以前那麽好，現在說離婚就離婚，顧雨可真夠狠的。
“你當我是什麽東西？說不要就不要了？顧雨你也太心狠了？我姐姐得罪你，我去說她們，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跟我離婚。”
他活了二十多年忽然感覺世界在這一刻崩塌了，眼前的人和物，他都看不清。
顧雨也被他的樣子嚇壞了，她這幾天明明已經下定了決心的。
“我都跟你說了，你不離也不行！”她說完就走。
蔣雲卓呆呆地站在路邊，一動不動傻傻地看著顧雨消失不見。
顧雨跑回家心裏也亂糟糟的，本來沒有那麽難受，兩個人一拍兩散，各過各的，她也不想回蔣家，不想再看見那些人，她身上的毛病多了，不需要別人指指點點。
“顧雨怎麽了？你沒叫雲卓一起回來？”
顧庭做完飯把圍裙解下來，然後看向院兒外。
結果就顧雨一個人回來了。
這就不太好呀！
看來是真不過了？
這一次顧雨的決心很大。
周六，到了約定的時間蔣雲卓還真來了。
不過今天的蔣雲卓看著跟以前不太一樣，就像是一夜之間從一個小奶狗變成了流浪狗，那模樣看著就那麽憔悴，又在憔悴裏透著兇狠，讓人不敢觸碰。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等到了民政局門口蔣雲卓才道：“顧雨你真要跟我離婚……真……”
真不要我了嗎？
他一想很聽顧雨的話，顧雨說什麽他都聽。
顧雨：“嗯！”
這個字落下，蔣雲卓眼裏的光瞬間消失不見，隨著他垂下的頭隱匿在黑暗裏。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什麽，他們也沒有孩子，顧雨也不要他的錢，蔣雲卓還是把錢都給了顧雨，兩個人拿著離婚證出來，顧雨走到哪兒，蔣雲卓就在後面跟著。
顧雨：……
兩個人都離婚了，他怎麽還跟著她？
他一直跟著顧雨到了顧家門口，看著顧雨進門，他依舊不肯走。
顧庭：……
這何苦來的呢？怎麽看著這兩個人也不是去離婚去了。
“雲卓在外面幹什麽？來都來了，進來吃個飯。”
蔣雲卓聽了這話眼睛瞬間又亮了一點。
“爸！”
他話音剛落，顧雨馬上道：“我們已經離婚了，以後你別叫爸爸。”
蔣雲卓臉皮兒薄瞬間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他依舊沒有改口。
“爸爸我跟顧雨……是她非要跟我離婚的……”
那意思我不想離。
顧庭看著三女婿委屈的樣子也不好說什麽，其實這孩子就是從小被寵壞了，本身沒有什麽大毛病，顧雨跟他離婚有點過了。
他想著蔣雲卓可能死賴著不離婚，沒想到他那麽聽話。
造孽呀！
“行了別說這個了，我今天燉了排骨，趕緊吃飯吧。”
蔣雲卓也不見外，趕緊跟著顧庭一起盛飯，跟到了自己家一樣。
可把顧雨氣壞了，本來事情都辦明白了，兩個人應該沒有交集了，她心裏還挺難過的，沒有想到蔣雲卓跟條小狗一樣，又跟家裏來了，還有沒有離婚的自覺了？
“你怎麽這樣？都離婚了你還來我家吃……”
她小聲說著就想把他趕走，蔣雲卓就那麽呆呆地站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顧庭：“別吵了，我讓他留的。”
這回顧雨也不說話了。
顧嬌在一旁嘻嘻地笑。
顧庭燉的排骨那是沒話說，香氣撲鼻，軟爛入味兒，幾乎是輕輕一扯就能把骨肉分離。
可是顧雨一點胃口也沒有。
蔣雲卓看她這樣，他也吃不下去，但是還不能走。
顧庭直接發話；“都給我吃，飯都做出來了，不吃楞著幹嗎？”
勉勉強強吃完飯之後，蔣雲卓還不想走，就被顧庭叫到一邊兒說話去了。
顧嬌趕緊拽了一下顧雨的衣角：“姐，我看三姐夫挺好的，他要是改好了，我看你也別太挑剔了。”
顧雨：……
過了好一會兒，顧庭才回來，蔣雲卓就不見了身影。
顧雨好像是沒有想到這個結果，對著顧庭的身後看了好幾眼。
人早沒有影了。
顧庭也沒有說什麽，這件事兒就過去了。
從這之後顧雨就專心在廠裏面上班。
不得不說顧雨還真的適合當會計，十分能耐得住性子，即便是賬目出現偏差，她也能慢慢地把錯誤給找出來。
一樣東西一旦做得熟練了，也就不存在什麽困難，顧雨逐漸適應了這樣的生活。
一開始林棟還不放心，總要看看她做的賬目，後面就漸漸放心了，兩個人成了朋友。
廠裏人都知道顧雨離婚了，一個個蠢蠢欲動，都想跑過來在顧雨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顧雨愛靜，把辦公室門兒關好，一個都不放進來。
時間長了林棟也有點受不了：“顧雨你……”
別人都知道的事兒，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十幾天的相處裏，他對顧雨也有了一些隱匿的不想讓人知道的感情，但是……顧雨全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根本就沒有好好看過他。
顧雨輕笑了一下：“我挺好的，我算賬的時候不希望有人打擾。”
不希望有人打擾，那就是不喜歡跟人說話，所以林棟識趣地沒說什麽。
下班之後顧雨和顧嬌瞬間成了人們註視的焦點。
顧嬌雖然漂亮，但是那個美太張揚，太嬌艷，就像是一朵帶刺的火玫瑰一樣，讓人不敢觸碰。
男人對於不敢碰的東西，始終是不敢下大力氣追，但是顧雨不一樣清清涼涼溫溫柔柔，清麗中透著別樣的韻味就像一幅上等的工筆畫一樣，不耀眼，卻讓人看到心裏去了。
不少男人惦記上了顧雨，想追求她。
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她長得漂亮，男人癡迷她的顏色，再就是她是二婚，人們覺得她都是二婚了肯定會降低一些標準，所以他們覺得自己的機會又來了。
不光是廠裏，就連村裏人也都坐不住了。
這個機會簡直是太好了，過這個村沒有這個店兒，他們得感謝蔣家把這麽好的媳婦兒給讓出來，讓他們有機可乘，不然的話，他們哪有這樣的艷福？
所以顧雨剛到家，就發現家裏來了好幾個人，正在客廳裏喝茶呢，看樣子就不像有好事兒。
“小雨呀？你下班了？我跟你爸爸正說你呢？伯伯這次過來想給你說個媒……”
這時候另外兩家的媒人也都站起來了。
他們也是來說親的。
顧雨：……
她就想好好地上個班兒，怎麽招惹上這麽多人的？
顧庭讓她趕緊回自己屋，剩下的事兒他來解決。
可是蔣家也聽到了這樣的消息，蔣雲卓一聲不吭回自己屋裏去了。
幾天的時間蔣雲卓眼見著瘦了兩大圈，飯也吃不下去，可把孫桂蘭急壞了，後悔得要命。
“你去問了嗎？真有人到顧家提親去了？”
蔣華：“是真的，今天她家裏去了四個媒人呢。”
孫桂蘭也說不出話來了。
這還說啥啊？只要有一個媒人把親說成了，她兒媳婦兒就歸別人了，看她兒子這樣子怕是都活不成。
“你們老蔣家就這一條根兒，你們不想要了？我是管不了了，你自己去看看你自己兒子去吧？”孫桂蘭一邊說著一邊擦眼淚。
他們以前嫌棄兒媳婦兒這不好，那不好的，看看現在好了，快成別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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