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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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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結束」

雪域結界處。

巫沈跟著邁出結界,見浮生心情不錯的樣子,忍不住問道:“浮生大人,那個邪祟...該不會真的喜歡你吧?”

沒等浮生回答,塗山槿就率先黑了臉。

浮生急忙拍了拍他的胸,安撫道:“別生氣,一個邪祟怎麽可能有這種感情,左右都是遲早要死的玩意兒,你為此氣壞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塗山槿握住胸口上的手,有些執拗地說:“你是我的!”

“是是是,你的你的,沒人敢跟你搶。”浮生這會兒也挺挺順著他的。

這話也不假。

放眼整個生靈界,敢開口說喜歡他的人就倆,命運卻完全不同。

一個死在雪域還被邪祟搶了身體,另一個卻能與他同生共死兩不棄。

巫沈不由得想到了當年的銀霄。

銀霄喜歡浮生的事鬧得人盡皆知,第一次表白就被浮生丟去了玄境山脈,誰知人家本事大,花了三天就跑出來了。

卻沒辦法再進入歸雲齋。

因為浮生設了個針對他的結界。

後來邪祟肆虐,也不知浮生當時怎麽想的,竟然答應了讓銀霄跟去。

巫沈想了想又問道:“浮生大人,你為何要讓邪祟跟你去遺荒啊?”

浮生斜了他一眼,鳳眸中閃過一抹殘忍:“當盾牌。”

“盾牌?”

“遺荒裏危險重重且瞬息萬變,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遇到什麽,有這麽個即將化魔的邪祟可以利用,為何要自己去試險?”

巫沈楞了一下。

難道…

當年銀霄也是…

浮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之意:“巫沈,我從來都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可別把我看得太高尚。”

以免過於失望...

巫沈移開視線看向塗山槿,卻見他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眸中帶著無盡愛意,繾綣的望著浮生。

隨即又想到,邪祟本就是極惡,他們此行也是為了消滅邪祟啊。

生靈界慣於依賴浮生,浮生對生靈又有求必應,雖收取報酬,卻事事都能辦到,久而久之他竟然忘了,浮生一直都是個瘋子...

吶吶地點頭:“哦,那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的哈。”

浮生收回視線,看向結界處,卻嗅到了血腥味,鳳眼微瞇。

巫沈也聞到了:“他們是不是受傷了?”

話音剛落。

結界處就走出來三個渾身是血的人。

巫沈急忙上前扶住血最多的東昭,問道:“這怎麽搞成這樣了?”

“一時大意了。”東昭擡眼看向浮生:“算工傷吧?”

浮生頷首,“算。”

煙霧緩緩彌漫。

通靈隧道現。

幾人回到歸雲齋時,桑槐正和四個小童子看電視,播放的正好是西游記,豬八戒帶著二十八宿星君營救孫悟空那一集。

久卿摁了摁額角,幾步跨過去關掉電視。

桑槐見她身上有血,擔憂道:“久卿姐姐,你怎麽受傷了?嚴不嚴重啊?”

“沒事,將士出征哪有不見血的。”久卿摸了摸他的腦袋,看了一眼已經沒有大礙的東昭,隨後走進暗門。

桑槐扭頭見都有傷,急忙跑去沏茶,這一次每個人都有一杯。

東昭坐在長凳上輕扯了一下嘴角,沒有說話。

寒灼和巫沈坐在另一邊小口抿茶,也沒有說話。

浮生則是帶著塗山槿去了二樓,再下來時,手中拿著一個木盒,往長桌上一扔:“工傷補助。”

木盒裏是六顆金色丹丸,靈氣醇厚,三人各吃下一顆後,身上的傷迅速愈合,就連透支了的靈氣都恢覆了一小半。

餘下的只能慢慢養了。

但好歹痛痛快快的殺了一場,三人心中也是十分滿足的。

浮生靠在欄桿上懶懶道:“這次之後應該能消停一千多年。”

“只怕堅持不了那麽久。”東昭神情凝重:“按照現在的趨勢發展,惡靈越來越多,邪祟也越來越厲害,恐怕最多一千年。”

寒灼放下茶杯:“怕什麽,千年之後邪祟卷土重來,我們不也更加強大了,萬不會如今日這般狼狽。”

“是啊,下一次大不了多花點時間,來一次打一次唄。”巫沈轉著茶杯。

浮生微微頷首:“回去之後檢查一遍結界,之後也沒什麽事兒了,都好生休養,今年鬼節蘭深會去幫忙,你們四方界主就不必去了。”

三人起身行了一禮後,一人拿著一顆丹丸起身離去。

東昭走到店門口時回過頭看了一眼吧臺後的暗門,眸光微動...

...

第二天傍晚時分。

久卿換回了淺綠旗袍,打著哈欠從暗門走出來。

桑槐正捧著一本書看得入迷,聽見響動擡起頭:“久卿姐姐,你怎麽不多睡會兒啊?”

“睡夠了。”久卿湊上去看了一眼,是浮生給的咒術書:“喲~不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哈,爭取早日獨當一面。”

“嗯嗯,久卿姐姐,能和我說說你們去雪域的事兒嗎?”

久卿在長凳上坐下,翹著二郎腿輕搖扇子:“在給你講故事之前,你先跟我看看那日來的客人給了什麽酬勞吧...”

桑槐點點頭,從左側隔間取出一個木盒,放在久卿面前。

“我見他背著個小包袱,猜想寶物應該不少,就收了兩份。”

木盒裏躺著兩個人形木偶,差不多手掌大小,雕刻精美,五官還額外塗了顏料,額間畫了一朵梅花。

久卿拿起一個看了看,有些詫異:“雷擊木,看樣子他這些年收獲頗豐嘛。”

【三天前。

桑槐正在整理隔間的寶物,小童子跑來告訴他客人到了。

客人是一位帶鬥笠的白衣青年,背著一個藍色的包袱,氣質出塵,鬥笠垂下來的輕紗垂到了肩膀,遮住了面孔,聲音清冷幹凈。

“問小公子安,浮生大人可在?”

桑槐撩開簾布請他入座:“浮生大人他們出差了,有囑咐我同你做交易。”

“如此便好,我還擔心白跑一趟呢,畢竟出來一次不容易...”青年舉止優雅,從包袱裏拿出一個人形木偶。

桑槐心思一轉:“這是見面禮嗎?”

青年明顯一楞,收回去的手停滯了一下,溫和的笑聲從輕紗後傳出,如同山澗清泉,柔脆親和。

“小公子盡得久卿真傳。”

說著手拐了個彎兒又取出一個人形木偶。

桑槐笑著用木盒裝起來:“多謝惠顧,請稍等。”

流光鏡的使用方法桑槐已經掌握,簡單的追溯是沒有問題的。

指尖鮮血滴在模糊的銅鏡上,伴隨著桑槐嘴裏的咒語和手中咒印,鏡面發出一陣微弱白光,有畫面緩緩顯露。

畫面中是一條深綠的河,河邊站著一個人。

正是青年自己。

手中撚著一枝含苞待放的梅花,幽深的河水泛起波紋,青年的衣角和鬥笠輕紗晃動了一下,河水裏慢慢浮出一個人影,看不清長相,分不清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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