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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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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嘴」3

窮奇,四兇之一,因毀信惡忠,崇飾惡言,被舜流放,遷於四裔,以禦魑魅;如牛一般大小,卻形似老虎,長有一雙翅膀。

久卿動作一頓,大驚:“什麽?它不是被...怎麽會?”說完也看向浮生。

“當年只是折了它一只翅膀,再跑出來也正常,只是...”浮生抽了一口煙,緩緩說道:“它,為什麽會出現在這邊?”

欽虎這會兒也有了個正經模樣,抱著手臂,沈聲說道:“它怪愛幫助惡人,甚至會蠱惑惡人多做壞事,如果出現在人界,那也就是說,人界有萬人行惡。”

久卿有些疑惑:“現在世界和平,沒有戰爭,怎麽會發生萬人行惡的事?”

“行惡可不只是戰爭。”浮生打了個哈欠,見外面的天漸漸暗下來,戳了戳全程沈默的塗山槿的胸膛:“做飯去,我餓了~”

塗山槿將他輕柔的放回椅子上,親了親他因打哈欠浮著水光的眼睛,轉身進了廚房。

倒是欽虎,又目瞪口呆的指著浮生:“你你你,你跟他,你你你你們...”

浮生鳳眼掃了他一下,撐著下巴,懶洋洋的說:“蝶妖,你眼光真差。”

幻蝶捂著嘴偷笑,欽虎怒目,卻又不敢說話。

幻蝶好奇的問:“大人,那是誰啊?”

“我男人,不錯吧~”浮生很是得意。

幻蝶誠懇的點頭:“好像和你一樣厲害,做什麽的?”

“職業斬「惡」師,霜華塗山氏塗山槿。”

“九尾霜華的後代?”欽虎震驚地說,隨後又了然摩挲著下巴。

若是尋常九尾狐,靈氣經過千萬年的繁衍不可能帶金光,只有上古神獸九尾霜華的後代,才能如此厲害,恐怕這人和浮生不相上下...

浮生微微頷首:“窮奇的事我知道了,會去處理,你們先回去吧,過幾天會通知你們的。”

“老婆~~”欽虎勾著幻蝶的衣袖:“我們回家吧,別生氣了好不好?”

幻蝶一把甩開他的手對著浮生道:“大人,那我們就先走了,告辭。”

“老婆你等等我啊~”

“滾開,老娘要回娘家去!”

“不要啊...老婆,沒有你的日子我可怎麽過啊...”

聲音漸行漸遠…

...

次日。

塗山槿覺得,自己老婆太好看,太有吸引力了,要是不看嚴實點,指不定哪天就被別人搶走了,於是回到郊區的房子裏,把自己的東西打包帶走,投奔老婆去。

剛進院子,就看到坐在屋頂上抽煙的人。

月光餘暉中,銀發下的小臉被煙霧掩蓋,看不真切表情,但渾身透露出來的寥落氣息,讓塗山槿無比的心疼。

放下東西,一躍而起,落到浮生旁邊。

浮生轉頭看向他:“去哪兒了?”

“搬家。”塗山槿捏住他的脖子親了一口。

“搬哪兒去?”

“跟你同居。”

浮生微楞,掃了一眼下面的東西,突然揚起一抹肆意的笑容:“好啊~那你可要乖啊,不然就把你掃地出門~”

塗山槿鄭重的點頭:“我喜歡你,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浮生笑的更加瘋狂,銀發無風飛舞,那顆淚痣,在閃著幽光的鳳眼下,魅惑至極。

周身的寂寥消失得無影無蹤。

塗山槿一把將人摟進懷裏,深深的吻了下去……

白霧帶著兩人瞬間回到二樓臥房裏。

浮生指尖繞著一縷銀發:“木頭,我要看你的原型。”

“醜。”塗山槿緊緊盯著身上之人,聲音暗啞無比:“別看。”

浮生俯下身貼在他耳畔低語了一句,說完後還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塗山槿“咕嚕”一聲咽了咽口水,雙手死死捏緊,猛地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問道:“真的?”

“嗯哼~”

見人答應,塗山槿從床上下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金光乍現,照亮了整個屋子,又漸漸暗淡下來。

隨後三條長長的尾巴在屋內展開,尾巴下面是形似狐貍的身體,紅褐色的毛發十分柔順。

九尾霜華是比九尾狐更古老的神獸。

塗山槿半人半妖,只繼承了三條尾巴。

其實並不醜,黑紅白約莫四米長的尾巴看起來帥呆了,浮生直接撲上去抱著他的脖子蹭:“唔…很好看,我很喜歡。”

化作原型的塗山槿並不能開口說話,見對方不僅不厭惡,還親昵地抱著他蹭,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又想起剛剛對方說的事。

紅色尾巴往前一伸,卷住面前的人往床上一扔,自己在跳上去,長長的舌頭舔了一下那種妖冶小臉。

變回人形,再次撕碎了那件墨綠色長衫。

恍惚中浮生感覺自己被拉了起來,一陣眩暈後,看見了窗外的皎月。

銀色月光下,生靈能感知到的靈氣變得渾厚,浮生雙手死死扣住窗沿,仰起頭看向夜空,薄汗浸濕了額前的銀發,眼下的淚痣傳來微微灼燙的感覺……

...

男人回到出租屋後便開始不眠不休的看著手中的鏡子。

棕褐色覆古的鏡面上浮現出一個又一個的人,而每個人都經歷著相同的事。

先是那個會所老板,遭人舉報會所裏有人嗑藥吸粉,警察上門抓走了老板和所有的員工,會所被查封。

老板被告上了法庭,以買賣毒品的罪名判了無期徒刑,關在了男子監獄。

每天白天被獄警毆打,晚上被其他罪犯輪流欺辱,傷痕累累,那雙奸詐市儈的眼睛,逐漸染上絕望和痛苦。

日覆一日,最後用偷藏的勺子挖掉了自己的雙眼,從監獄樓頂跳下去。

只有四層樓的監獄下面,豎著無數木樁,那是白日裏罪犯的勞動成果,用來搭建監獄菜棚用的。

老板的身體被平整的木樁刺穿身體,腸子內臟稀稀拉拉的掛在木樁上,人卻並沒有立即死去。

而是無比清醒的嘗盡痛苦,直至鮮血流盡,才斷了最後一口氣。

那幾個富豪,家中破產,欠下巨額債務,也被告上法庭,判了十年有期,關進監獄。

與會所老板的經歷一模一樣,被毆打、被兇狠殘暴的罪犯強行輪Jian,最後帶著清醒,淒慘的死去。

男人待在家裏靠著那幾箱泡面和啤酒,每天只睡4個小時,看了整整2個月。

結束之後,男人悲痛仇恨的眼中,劃過一絲質疑,他不敢相信這一切,自從女兒死後,他到處求人,跑到警察局去舉報,可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他。

那些人說照片不足以被當成證據遞交法院,將他趕了出去。

那幾個富豪派人來警告他,若是不想和他女兒一樣“跳樓自殺”,就不要再揪著這件事不放,畢竟法醫鑒定過,他女兒是自己跳下去的。

而那個會所老板更是直接按著他灌了一包白粉在他嘴裏...

手中的銅鏡傳來悠遠的聲音:“不相信就看看新聞,交易結束。”

銅鏡憑空消失。

男人急忙打開電視,新聞裏播報著男子監獄陸續出現好幾個罪犯離奇自殺的事件,那幾張被打了馬賽克的照片,和銅鏡裏看到的一模一樣。

男人臉上落出了癲狂和釋懷的笑。

後仰躺在床上,低聲呢喃:“囡囡,爸爸給你報仇了...你多等等爸爸,爸爸很快就會去找你的...”



浮生撐著下巴看電視,久卿靠著吧臺點香,四個小童子撅著屁股擦地板,塗山槿在廚房煮酒炒菜。

一切井然有序。

電視裏傳來主持人的聲音:【絕不說假話新聞為您播報:兩個月前的多名女子跳樓輕生案終於水落石出,起因竟是人為造謠...】

久卿揮手扇了扇煙霧,嘖了一下說:“窮奇現在膽子越來越小了?怎麽都兩個月了還沒吞掉那些人的靈魂啊。”

“養肥了再吃,不是更香?”浮生敲了敲煙桿,高童子放下抹布,從小櫃子裏拿出一小盒包裝精致的煙草,雙手捧著遞上去。

浮生一邊裝煙草一邊說:“不過估計也快了,通知蝶妖,明晚出發。”

深吸了一口煙,透過煙霧,聲音悠遠:“獵殺時刻到...”

久卿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蹲在吧臺下找出一張發黃的符箓,嘴裏嘀咕:“洞幺,洞幺,我是洞拐,店長下令,明晚獵殺,收到請回覆,收到請回覆。over!”

片刻後,符箓閃過一陣藍光,艷麗的聲音傳來:“洞拐,洞拐,我是洞幺,收到指示,明天傍晚準時到店集合,over!”

久卿站起身對浮生說:“已經通知了,明天傍...”

“白癡!”浮生翻了個白眼,譏諷:“你不是說要與時俱進麽,還用符箓傳音?”

“你懂什麽?我這叫懷舊!最近很流行的,越是古老的東西就值錢啊~”久卿風情萬種的撩了撩頭發。

浮生翹起二郎腿:“那你這個千年樹妖,值幾個錢?”

“你!”久卿瞪著他,下一秒又迅速蹲下:“那你不是更值錢啊!”

塗山槿正好端著酒菜走過來,浮生仿若無骨一般靠在他身上,仰頭問他:“我值錢嗎?”

“無價之寶。”塗山槿彎下腰親了他一口。

木訥的人嘴裏說來出的情話格外好聽,惹得浮生大笑不止,靠在他懷裏開始吃飯。

久卿慫唧唧的探出頭,正好瞧見老板娘面無表情,但眼中滿是愛意的看著浮生。

心中依舊疑惑,這到底是從哪兒搶來的啊,被下降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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