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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成為市場上被挑選的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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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成為市場上被挑選的豬

茅順帶著勝利者的笑容,徹底搬進了蕭章的臥室,堂而皇之的占領了床上另一個枕頭,當然也貢獻出了一條做為替代品的胳膊,一覺醒來,茅順睜眼看到蕭章正靠在床頭看手機,不知道已經醒多久。

如一條無骨的肉蟲,他蠕動到蕭章的身邊,抱住了被子裏交疊的腿,剛冒頭的胡茬不濃密卻堅硬,蹭著腿上白嫩的皮膚,兩下就紅了。

“你認識魏晉嗎?”蕭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清醒後第一句話的沙啞,也在無意中透露著昨夜情事的激烈。

這是茅順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他從沒聽說過,但是他知道應該是球場上幾次三番和蕭章搭過話的男人。

“你為什麽覺得我會認識他?”茅順不解,仰頭看著咬著大拇指看手機的蕭章。

蕭章並沒有直接回答他,她正在網上搜這個名字,有用的信息寥寥無幾,為數不多的幾條還是什麽離婚消息,跟足球無關,沒有照片,不知是不是同一個人。

“就是球場上老教育我的男人,說是什麽足球俱樂部獵人!你問問袁樂,他不是上過那個什麽足球學校嗎?或者問問你們教練,認不認識魏晉!”

茅順一邊穿衣服一邊問:“你不是想換掉我吧?”話音剛落,後腦勺就遭了一飛枕,雖然挨打,但是開心,至少證明答案是否定的,他屁顛顛的去客廳找到手機,先是給袁樂打了個電話。

袁樂沒在學校,今天是賽後休息,他好像約了人,聽聲音像是在一個熱鬧的場所。袁樂也沒聽過魏晉這個人,簡單說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茅順跟趙秋要更熟悉一些,因為趙秋平日裏主抓他和喬楚守門員的訓練,但是打了兩次電話趙秋都沒接,昨天剛被王實罵得狗血淋頭,也不敢給他打電話,茅順回過頭,朝蕭章搖搖頭,示意詢問無果。

蕭章像是下了什麽決心,從溫暖的被窩裏出來,“管他真假,探探路再說!收拾一下,咱倆去下辦事處。”

梳妝打扮,蕭章今天是格外用了心的,她今天不光是茅順的女朋友,她還要做他的“經紀人”,十分知性的白色系扣襯衫,杏色寬松西褲,穿了雙裸色短靴,頭發也專門卷了一下,淡妝,幹凈清透,看起來神清氣爽。

這是蕭章少見的形象,平時都是什麽舒服穿什麽,什麽寬松穿什麽,今天當茅順看到蕭章撐著上下眼皮往眼睛裏放隱形眼鏡的那一瞬,他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這個場面太驚悚,以至於他今天晚上不太想跟她睡了。

到了辦事處,蕭章從架子上拿下一黑一白兩罐包裝精美的茶葉,找了個剛印刷出來的手拎袋裝了進去,剛走出辦事處,蕭章又返了回去,從櫃子裏拿出為數不多的一個禮盒,把兩罐茶規規矩矩地擺放在正中間,蓋好蓋子,裝上配套的手提紙袋。

“走,姐帶你去送禮!”

“送禮?給魏晉?”

“探一探他到底是不是個花把式!”

約的是下午三點,位置在距離辦事處很遠的地方,那裏已經算不上是市裏,是一個新開發的商業區,算不上熱鬧。

打車到樓下,通體玻璃幕墻的高樓巍然聳立,魏晉只發過來個定位,也沒說幾樓,看來只好去前臺打聽,蕭章猜測總不至於整棟樓都是他的吧?

可能因為是休息日,大廳裏並沒有什麽人,茅順跟著蕭章走到吧臺,工作人員起身主動打招呼,問“是不是找魏先生”?

看來是魏晉打過招呼,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蕭章、茅順到了十樓。電梯打開,蕭章感覺自己走進了賣實木家具的商店,到處都是造型別致的中式的實木裝飾,可惜蕭章不懂這些都是什麽花頭的木料,如果章蕭在就好了。

跟著工作人員穿過一間大會議室,拐進了一個小一些的房間,裏面有一張很大的茶臺,上邊擺放著成套的茶具,身後的實木架子上陳列著各種造型的瓷器,流水聲從角落傳來,蕭章這才註意到那裏有個落地的魚缸,一人多高,稀疏的幾條魚,穿梭在搖曳的水草間。富人的魚都住得寬敞,一點也不擁擠。

“二位稍等,魏先生現在有客人。”蕭章微微點點頭,坐在了茶臺的外側,示意茅順挨著她坐。

茅順有點拘謹,他從未經歷過這種場合,莫名其妙就感覺很拘束,像是上學時候突然到老師家拜訪,呼吸都不敢放肆。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魏晉從裏面的房間走出來,跟他出來的還有兩個人,一個年紀大一些的男人,後邊跟著一個和茅順差不多大的少年,茅順與那少年眼光相碰,並不認識,卻都有些猜測。

魏晉先和蕭章微微擡手打了個招呼,就繼續送那二人出去,和那二人依次握手告別,看著他們進了電梯後,轉身走了回來,坐在了茶臺的對面。

他看了看茅順,又看了看蕭章,又看回茅順,擡手扯下了喉間的領帶,又解開襯衫上最上邊的兩個扣子,緊接著摘掉兩個袖扣,丟在茶臺的角落,和茶臺碰撞發出悶響,把襯衫袖大咧咧的挽了幾扣,整個人呈現出跟剛才相比十分放松的狀態。

他拿起身後的電話,一聲振鈴後,對方接了起來,“我有事兒,先不見任何人。”掛斷電話後,開始動手煮水,然後手伸向了蕭章。

蕭章把膝蓋上放著的禮盒遞了過去,魏晉皺了下鼻子,把裏面的兩罐茶拿了出來,選了白色那罐打開,鼻子湊近聞了聞。

“蕭章,你也沒誠意啊,不讓你送我點好茶嗎?糊弄我!”雖然嘴上嫌棄,可是手上卻一直在忙活。

茅順有些不爽,不知是這魏先生素來挑剔,還是跟蕭章熟到可以以此開玩笑,無論是哪個都讓茅順不爽,他打量著魏先生,他的個子也很高,坐下來後的視線和茅順幾乎平齊,五官像是邊疆人,或者是歐洲人,手指幹凈細膩,不像是茅順,手指和手掌都包著一層繭子,連指關節最近都變得粗糙。

他還專門看了一下,兩只手上的無名指都沒戴婚戒!

“用哪個?”魏晉指了指茶臺上一堆茶具,又指了指旁邊消毒櫃裏簡約的雙層透明玻璃杯。

蕭章指了指玻璃杯,魏晉點點頭。

“這些我助理弄得好,我不行!”魏晉他從身後拿出三個玻璃杯,用熱水洗了洗,“這就算燙杯了。”

“我可不敢糊弄你!這是我弟自己種的茶,他包了山,海拔兩千五,高山無汙染,從盧旺達千裏迢迢過來的,關鍵——更好的我也沒有!”蕭章看他也不是真嫌棄,否則才不會喝。“你這一堆茶具不用,不也是用玻璃杯糊弄我啊!”

“你弟弟在盧旺達種茶?”魏晉的眼睛裏少見的出現了一絲興奮,“那可得找機會介紹我倆認識認識,我這人沒有大愛好,就喜歡看球和喝茶。”

“好,他也快回來了。”

客套話聊完,魏晉終於重新看回一旁如獵鷹般保持警惕的茅順,雖然姿勢規矩,但是眼神卻不老實,他也是第一次近距離見到茅順。

“你還挺有勇氣的,找了個大這麽多的女朋友,家裏知道嗎?”

“知道,見過家長了!”茅順盡量減緩語速,他覺得成年人的語速就應該是慢慢的。

這讓魏晉十分意外,這麽大年紀談戀愛大多都是背著家裏,更何況是找了個大這麽多的。

“好樣的,我還真是小瞧了你。”茶葉在玻璃杯種伸展,旋轉,沈澱。

“聽你女朋友說,你喜歡踢球?”

“嗯,挺喜歡的,但是最近總輸。”

魏晉把茶杯分別推至兩人面前,“輸是整個球隊的事兒,你個人起不到決定因素。跟現在的隊友踢著很別扭吧?”

茅順看了一眼蕭章,心想直接當著陌生人的面兒吐槽隊友會不會不太地道?但是既然人家問了總要回答。

“有點別扭,可能是還不夠默契……”

“是水平差距太大,要都是袁樂的水平,你贏的次數自然也多!”

茅順撓了撓鼻子,不知道怎麽接話,他也很詫異眼前的魏先生竟然對他這種大學學院級別的小球隊如此熟悉,叫得上球員的名字。

蕭章端起茶杯,隔熱很好,不會燙手。

“茅順有機會簽俱樂部嗎?”聽蕭章這麽說,茅順嚇了一跳,看向她,卻發現她在看手中的茶杯。

魏晉毫不掩飾地搖搖頭,“我說過了,他現在水平和俱樂部要求還有很大差距!”

“你也說過,他之前耽誤太久,要是還跟這幫人踢,只會進步更慢!”

“我現在肯定是不能簽他,就算我肯,我背後的老板們也不會同意,除非——他能在正規比賽中贏幾場十分漂亮的。”

“進步慢,就沒辦法贏得漂亮!這不成了死循環?”

“也有捷徑,但是對他來說有些冒險。”水壺中的水再次翻滾,第二壺水燒開。

“說說……”蕭章放下茶杯,一口茶都沒喝。

魏晉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還燙嘴的茶水,“我可以讓他簽到國內的一個新成立的俱樂部,雖然不出名,但是培訓水平很好,他可以先簽那裏三年,這三年內如果他真的進步很大,可以隨時再簽我其他的俱樂部。”

“那這三年要是沒進步呢?”蕭章問。

“那就恢覆自由身了唄!

“要是表現好,可以簽哪個俱樂部?”茅順問。

“塞羅。”

茅順突然坐直了身子,“德國的塞羅?”

魏晉點點頭,茅順的大腦都被嚇得死機了。

“三年?黃世仁都不敢這麽坑人。”蕭章端起茶杯,發現水溫還是很高,喝不到嘴裏。“這麽長時間……如果他在你這沒簽成,豈不是過了最好的年紀?”

“所以說冒險,培訓一個球員很貴的,其實我們也冒險,他這個年齡進不了青訓,學校就那麽仨瓜倆棗,王實和趙秋幾斤幾兩茅順肯定也知道,如果想踢職業,跟我就是最好的選擇,如果他將來只想找個學校當體育老師,那上邊的話就當我沒說!”

蕭章看了看茅順,茅順毫無頭緒的看著她,“我們回去商量商量。”

“好,不急,他們學校十一月有比賽,我也再考察一下,說實話,我們守門員現在是不缺的。但是茅順條件不錯……”

聽著魏晉一松一緊的說話,看似隨和,實則句句拿捏。茅順坐直身子,問:“我們學校,你還想簽誰?”

“跟你們比賽的那個 9 號,就他一個。說實話,你的基本功很糟糕,都不如青訓隊裏十三四的孩子,你要是想達到簽約水平,至少得扒兩層皮……”

“我這麽糟糕,你為什麽要培訓我?”

魏晉擡眼看著咄咄逼人的茅順:“因為你的反應速度!你的身高有你這種反應速度很不錯,身體條件也可以,也沒有受過什麽大傷!”

茅順感覺此時自己像菜市場的豬,被人扒拉著挑選。想買你,又嫌棄你,這種感覺太讓人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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