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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第 195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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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第 195 章(修)

宋聲對常鴻的了解大多都來自每天晚上睡覺之前夫夫兩個說小話的時候, 陸清跟他說的。

他家小夫郎是個心善的,隔壁常家實在是太欺負人了,清清實在看不下去就幫了把手。沒想到常鴻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奶茶鋪子頭上。

原本宋聲想著常家現在中風的中風, 流產的流產,讓他們自己狗咬狗內耗也挺好的, 他們這邊完全不用費什麽力氣, 只看好戲就成。

所以先前的事情他都沒有插手,只是在自家夫郎猶豫著拿不定主意時,他幫忙指點了一二。

可現在事情的性質不一樣了,常鴻竟敢把主意打到奶茶鋪子這裏, 光遠遠瞧著就知道鋪子裏肯定被砸的不像樣了。裏頭很多東西都得重新購買添置, 多花錢不說, 光是鋪子被砸,就讓他家清清心疼不已。

就沖這一點, 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宋聲叫來春生說道:“你去官府報官, 就說有人在奶茶鋪子這裏尋釁滋事, 又打人又砸東西。”

李媽媽滿眼都是擔心,李敏這丫頭真是糊塗,怎麽能幹出這種蠢事兒?她現在也沒法勸了,主家執意要報官,到時候官差一過來,肯定是要把人抓進去審問的。她一個大姑娘名聲肯定沒了。

但擔心歸擔心, 李媽媽完全不敢吭聲給她求情。雖然她剛才把打聽到的信息全都說了, 但她現在這份工作能不能保住都還不好說。

宋聲知道她在擔心什麽, 鑒於她在家裏頭幹活一直表現都不錯, 剛才又積極主動提供消息,宋聲做主說道:“李媽媽, 你不用擔心,你侄女兒是你侄女兒,你是你,只要你好好幹,不會影響你在我們家的活計的。”

李媽媽一聽這話松了口氣,人到底還是為自己考慮的。侄女兒再怎麽著都隔了一層,又不是自家親閨女,自己也盡力了,到時候就算家裏頭大哥大嫂怪罪下來,她也是有理的。

這邊陸清心疼極了,這奶茶鋪子,裏裏外外可都是他的心血,弄成這樣,他又氣又惱怒。

“報官!必須報官!還要讓她賠償!裏面肯定砸壞了不少東西,也不知道池哥兒他們有沒有受傷。”

宋聲拍拍他的手,“別擔心,我瞧著應該是沒受傷,他們都在裏頭躲著。”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聲報官,那幾個二流子混混東西砸完撐完場子趕緊就跑了。

李敏咒罵了幾句,跑就跑了,反正鋪子也砸了,她心裏頭這口氣也出的差不多了。至於報官,她可是一點都不害怕。她現在傍上的老爺就是當官的,肯定能護著她。

然而事實很快告訴李敏,她有些天真過頭了。

一時之間找不著那幾個混混,官差就帶走了李敏。這麽多雙眼睛盯著,大家都能作證,就是她在這裏叫罵帶頭尋釁滋事的,這點她想反駁都沒法說。

常鴻在暗處站著看了一會兒這次的鬧劇,等到官差把人帶走之後,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他才走出來。

結果剛出來就看到宋聲和陸清一家子下了馬車去了鋪子,他剛走上前幾步的腳又收了回來。

宋聲眼角的餘光瞥到了他,不過暫時沒搭理他,跟著陸清一塊進了鋪子查看情況。

鋪子裏頭被砸的很是淒慘,好在用來煮奶茶的鍋還好著,就是桌椅板凳什麽的全都被踢翻在地,還有用來裝奶茶的竹筒也都被打翻了。

尤其是用來煮茶的茶葉,被翻出來撒了一地,完全不能再用了,得重新買新的。牛奶還在鍋裏頭煮著,避免了被這次的事情波及到。

粗略算了算,光是重新買茶葉都要花上不少錢。更別提其他的東西了,旁邊的推拉門都壞了,也要修。

好在李汐和魏幸還有池哥兒三個人沒什麽大礙,不過也難免會磕磕碰碰,不過這些都是小傷,過幾天就好了。

李汐看到陸清過來,小姑娘瞬間崩不住了,她的眼眶裏一下子湧出了幾滴淚,撲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對著陸清說道:“夫人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因為我前幾日惹了堂姐不快,她才會出手報覆。沒想到竟然連累了咱們鋪子,都是我的錯。”

出了這樣的事,李汐十分自責,她怕是沒法子繼續留在這裏工作了。主家夫人是個心善的好人,沒有主動開口讓她走人,大概也是在顧及她的面子。

“夫人,鋪子裏的一應損毀都從我工錢裏扣吧。等幫忙把鋪子重新拾掇好我就離開。”

陸清沒想讓她走,雖然這事兒的導火索是因為李汐,但這其中還牽扯到了常鴻的事,也不全都是因為她。

再者,李汐在鋪子裏頭很能幹,一個人頂兩個人,而且也是個好姑娘,誰也沒想到會有今天這樣的事發生。

李汐年紀還小,陸清就說道:“快起來吧,地上跪著涼。我沒讓你走人,你先跟著魏幸他們把鋪子收拾好。其他的就算了,等鋪子收拾好了,你還接著做奶茶就行。別想那麽多,好好幹,這事不怪你。”

真正作惡的另有其人,何必傷了那些善良的好人呢?

鋪子被砸了,茶葉也都用不了了,一時半會兒就沒辦法開張做生意了。

第二天好多大戶人家的丫鬟專門出來給主子買奶茶,一看這地方竟然關門了,上面寫的停業整頓。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因為昨天有人鬧事,才不得已關門休整。

京城裏好多人都以為是因為這個奶茶鋪子橫空出世生意太過紅火,招來了別人的妒忌,說白了也就是有些人紅眼病,專門來鬧事來了。

不管外頭的人怎麽議論,陸清只當沒聽見。曹掌櫃是個有良心的,聽說了這件事後,無償給陸清拿了好多茶葉過來,說是常來常往,這些是他的一點心意。

陸清收下了,曹掌櫃說的對,他們現在是長期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互惠互利很正常。

接下來幾天陸清忙著修整鋪子以及家裏的事兒,也沒關心常家的情況。

反倒是池哥兒前兩天過來了一趟,跟他說了會兒話。

鋪子現在一時之間做不了生意,池哥兒他們這個月的收益肯定減少不少,那也就意味著到月底的時候拿不到那麽多的月錢了。

但他們三個都沒有灰心,反而很有信心重整旗鼓。池哥兒過來找陸清也不是說鋪子的事兒的,而是來說常鴻的事的。

“他昨天晚上過來找我了,以為現在鋪子關門了,我就沒地方去了,說好先接我回去,以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誰都不再提起了,還說要跟我重新開始。”

陸清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事跟相公想的一樣。果然是常鴻在背後搗鬼,他這鋪子才關門幾天呀,他就著急的耐不住性子上門去找池哥兒勸他回家了。

“那你怎麽說?”

“我當然是拒絕他了。我覺得你說的對,好馬不吃回頭草。我現在算是看透了,他這種人,連根草都不如。現在勸我回去,還不就是覺得沒人幫他管家照顧老母了。我才沒那麽傻!”

“你能想明白就好。”陸清道。

池哥兒親切的拉著陸清的手又說道:“我發現和離了之後,日子過得比以前順心多了。雖然在鋪子裏也忙,但想到月底就能發月錢,我也是靠自己的雙手掙錢的,就覺得一點都不累了。從前買個衣服都要翻翻自己手裏的銅板,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以後咱掙的錢就給自己花。”

陸清看池哥兒越活越通透了,十分為他高興。

陸清沒有再管後面的事,不代表宋聲也不管。

宋聲從前縮在翰林院過著相安無事的日子,但了解他的人大多都知道他的脾性,你不惹我,我也不惹你,我們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但你如果惹到了我,我一定會反擊回去,誰都討不了好。

常鴻這種人恰恰就是宋聲最討厭的那種人,堪稱渣男中的渣男,完全不要臉了。

馬上就是年底,各個部門都是提高績效的時候。這些部門裏頭自然也包括禦史臺。

禦史臺的禦史大夫那都是筆桿子裏頭的硬茬子,一年到頭彈劾的人不在少數,下到平民百姓,上到王公貴族,人家可不懼怕權貴,那是什麽都敢說的。

宋聲好歹也在京城裏混了一年多的官場了,通過平時裏的交際也認識了幾個禦史臺的官員。

他現在在工部做事,制造幾場偶遇不在話下。交談中不經意間把常鴻做的那些渣男行徑在這幾個禦史臺的官員耳邊輕輕說上幾句,效果立竿見影。

要知道這些禦史臺的官最怕沒什麽事兒幹,他們本來就是言官,手裏壓根沒什麽實權。如果沒有什麽可上奏彈劾的內容,那他們才要害怕。

果然,禦史臺的幾個大人一聽,天子腳下京城之中現在竟然還有這種渣的官員,真是毫無仁德之心,枉為朝廷命官!彈劾!必須彈劾!晚上就回去寫折子!

這世道,除了一些有權有勢的家族裏頭還有這種寵妾滅妻的事情發生,別的很少見。而那些大家族裏頭,即便發生了這些事,也都遮掩著,就因為家醜不可外揚。

常鴻出身又不是什麽大家族,幹了這麽些年,才幹到六品官,只能說他本人擅長汲汲營營。

這邊京兆府尹也沒想到去奶茶鋪子帶頭鬧事的竟然是個小姑娘,他驚訝不已。

十六七歲的姑娘能有什麽心眼子?竟然還有渠道找到一些二流子混混鬧事,這一看就是背後有人在指點。

一問李敏,原來她在常家做丫鬟。但是聽她言語上,跟這個常家老爺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

京兆府尹人又不傻,相反,人家還很聰明,很快就聯想到了前段時間來府衙裏斷過官司的常鴻。

但無憑無據,這事也不能說是人家常鴻在背後指使的。

李敏暫時被收押在了衙門大獄裏,她還一心等著常鴻把她撈出來。

宋聲抽空的時候去了一趟衙門,他跟京兆府尹沒什麽交情,也不認識。但京兆府尹可是個人精,從雕版印刷術再到圖書館,現在又到造紙術,宋聲在朝廷他們這些中低層的官員裏算是小有名氣了,所以宋聲過去的時候,京兆府尹對他的態度還算和善。

他這次是作為奶茶鋪子的苦主過來的,言說在這其實是常鴻在背後指使的,甚至還拿到了他通過中間介紹人收買那幾個二流子混混的證據。

宋聲找人幫忙調查了一下,也不難查,證據很容易就拿到了。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對於常鴻這種六品官來說,已經算是天大的事兒了。

禦史臺的人只要把這事兒往上一捅,常鴻高低都得被降個幾級。京兆府這邊運作好了,常鴻可能就直接丟官了。

常鴻最看重的就是自己這個官兒了,他努力了好些年,才混到了六品,眼看就熬出頭了。

常鴻絲毫沒有察覺不對,他最近又通過別人牽線搭上了陳王的線,有了陳王的幫助,他覺得自己這次升官的事情肯定能成。

雖然這兩天去找池哥兒勸他回來被拒絕了,但他並不沮喪。反正那奶茶鋪子他能使手段去砸一回,還能悄悄砸第二回。池哥兒遲早被逼的待不下去,還不得是乖乖回來?

結果等來等去,沒等到自己升官的旨意,反而被罷官了。

常鴻得知消息的時候一臉懵,整個人都不相信自己被罷官了。

常鴻能直接從六品官被罷官,還多虧了李敏。

還在府衙大牢裏蹲著的李敏左等右等,都沒等到她的老爺來救她出去,再加上牢裏的日子實在不好過,因為她的名聲徹底臭了,家裏頭也沒人願意來給她送錢打點,每日裏在大牢裏過的日子慘不忍睹,吃的飯都是豬食。

不光吃的不好,住的地方又陰暗又潮濕,也沒有被褥,全都是茅草,半夜還有蟑螂跟老鼠,這樣的日子她實在是受不了了。

宋聲讓人給她遞了個紙條,也沒說什麽,就是跟他說常鴻最近又新娶了一房小妾,日子過得很是甜美。

得知常鴻有沒有想辦法救她出去,反而對她不管不問,這麽快就有了新歡。

她逐漸怨恨上了常鴻,抱著一種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的心思,她把常鴻拖下了水。

不僅跟官府說自己之前去砸奶茶鋪子都是常鴻指使她做的,甚至反過來告他強占民女,汙了她的清白。

她是自願的跟她是被迫的完全是兩碼事,她現在也想明白了,不如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常鴻身上,自己說不定能踩著他出了這個潮濕陰暗的大牢。

反正自己已經沒什麽名聲了,也不在乎那麽多了,什麽清白不清白的,只要有用,她就敢說。

常鴻頭一次嘗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味兒,本來是他利用李敏的,結果卻沒想到這姑娘竟然是個心狠手辣的,現在甚至還反咬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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