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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 1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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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 152 章

宋聲對於書裏主角的故事線已經記不大清楚了, 尤其自己穿來之後還是穿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邊緣人物身上,跟主角線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沒想到一路科舉高中到京城做官後, 竟然遇見了傳說中的主角受。

不過他們一家子跟主角受並無交集,只要他們安心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成。

想明白這個後, 宋聲不再糾結, 想起剛才陸清的話,今天有人在集市當街縱馬,他趕緊把陸清拉過來看了看,問道:“你沒傷著吧?”

陸清搖搖頭, 覺得相公有些怪怪的, 剛才他就說過了呀, 他沒受傷,是剛才那個叫謝容的哥兒受了點傷。

“相公, 我好好的, 你看, 一點都沒被傷到,不用擔心我。倒是今天那個當街縱馬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紈絝子弟,差點鬧出人命來,都沒人管管。”

陸清是看家裏有的調料沒有了,想著剛好到集市的雜貨店買點回來, 不耽誤做晚飯的。結果一出門買完調料回來, 剛出集市口, 就被後面騎著馬的人給嚇住了。

宋聲看他說話的時候還是一副心驚膽戰的模樣, 就知道他被嚇得不輕,安慰道:“京城這種地方, 敢無視城規當街縱馬的人定然來頭不小。不過不管是哪家的紈絝子弟,明□□堂上肯定會被禦史臺彈劾的。”

“那被那個什麽禦史臺彈劾了他就會受到懲罰嗎?”

“嗯,肯定會的。”

陸清現在想起來當時的情形還心有餘悸,他道:“那就好,你不知道,今天可驚險了,雖然是下午集市上人不多,但那馬兒過來的急,要是躲閃不及肯定會被踩踏受傷的。”

“還好你沒事,下次當心些,去集市走路的時候靠邊走,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嗯嗯我知道了相公,放心吧。”

這件事作為一個小插曲便過去了,陸清也沒放在心上,關起門來照樣過自己的小日子。

好在是去集市回來的路上被驚到了,需要買的調味料還是買了的,不耽誤他做飯。

陸清道:“相公,你先去屋裏坐會,我現在去做飯。”

宋聲進屋看了一下團團和圓圓,他爹宋老三正熟練的陪他們騎馬馬,宋聲抱了抱兩個娃娃,然後就去了竈房。

陸清在竈房裏忙著做飯,鄭昀在一旁幫忙燒火洗菜,宋聲進來之後就讓鄭昀歇著去了,他來給陸清燒火。

陸清笑了笑,覺得心裏很踏實。相公即便已經做官了,也還是那個會陪著他在竈房裏做飯燒火的愛他的人。現在雖然在京城,但卻給他一種他們仍在宛平府城的感覺,貼心又踏實。

宋聲今天在翰林院不忙,手上的活不急於一時,今天做一點,明天做一點,慢慢做就可以。他這兩天主要是了解翰林院這個機構以及人員情況,還有就是熟悉環境。

竈房裏,陸清做著飯,今天晚上準備做個豬肉燜飯,他發現鹵過的豬肉做的燜飯相公很喜歡吃。

他把米淘好下鍋,量了一部分水放進去,又把鹵好的肉放進蒸屜裏開始燜飯。

宋聲在旁邊燒著火,小兩口做著飯時不時的說著小話,不過今天宋聲說的不多,翰林院的事情枯燥,他跟裏面的人也不太熟,除了第一天報到的時候事情有些多,現在工作也就是那些,沒什麽好講的,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聽陸清說。

陸清跟他說的最多的就是團團和圓圓了,兩個寶寶有了一丁點的成長被他發現了,他都要跟宋聲說一遍,讓他知道孩子的變化。

宋聲喜歡聽這些家長裏短,讓他覺得有煙火氣,對他來說這才是生活。

晚上宋聲吃完飯準備洗碗,被鄭昀攔住了,鄭昀說道:“大人,您如今已經是當官的人了,這些洗碗的活不適合您,交給我來做就行了。”

鄭昀自從跟著宋聲來了一趟京城後越來越像個大人了,做事不僅穩重,考慮事情也周全,平時宋聲去翰林院坐班的時候,他儼然像一個能幹的管家。

被鄭昀搶下了洗碗的活計,宋聲打了水進了屋,給團團和圓圓兩個孩子洗澡。本來說是白天洗的,但兩個孩子鬧騰的厲害,不讓洗,這才挪到了晚上。

九月的天氣有些微涼,不過這會兒才剛吃過晚飯,氣溫並不低,宋聲摸了摸水溫,剛剛好。

陸清先把團團抱了過來,這個木盆很大,是宋老三專門去給人打木椅桌子的工匠鋪子做的,就是為了方便給兩個娃娃洗澡用。

團團進了水裏很乖,跟白天死活不進水的時候判若兩娃,現在還會自己撩著水玩耍了。圓圓看哥哥進了水盆裏,鬧著也要進去洗,不給進去就哭。

宋聲只好讓陸清把圓圓也抱了過來,小衣裳一脫兩只手掐著他們軟乎乎的小身子放進了水裏。

木盆雖然深,但兩個娃娃坐進去剛好到肩膀,宋聲怕這麽大的孩子洗澡容易著涼,匆匆洗完後就給他們拿小被子包上了。

沒法子,這幾日小家夥們吃喝拉撒的功力太強了,雖然尿布換的也勤,但不經常洗澡身上容易滋生細菌,這裏的大夫醫術一般般,小孩子生病了很難治。

宋聲平時在小孩的用品上格外註意,連帶著陸清也十分註重衛生。相公說了,這樣孩子不容易生病,雖然相公說的有些詞他不是很懂,但大概也能懂他是什麽意思。

給兩個孩子洗完澡後宋聲已經忙得出了一身汗,陸清給他打了盆幹凈的熱水沖了個澡,這才準備去休息。

不過在睡覺之前,還要先把兩個孩子給哄睡才行。團團和圓圓一到晚上離開陸清這個阿爹就鬧騰,得他哄著睡才行。偶爾玩累了,宋聲哄著也能睡著。

今天兩個小家夥玩水玩的開心,已經很晚了還十分有精神。陸清無奈道:“相公,要不你先睡吧,你明天還得早起去翰林院坐班,我先哄他們睡覺。”

兩個孩子不好帶,晚上他們又不要宋老三這個爺爺,只能陸清和宋聲這兩個新手爹爹一塊帶。

“沒事,我中午可以休息會兒。我來幫你抱著圓圓,你先哄團團睡。”

兩人一人抱著一個在屋裏來回踱著步子晃悠,過了好一會兒,兩個小家夥總算是被哄睡著了。

宋聲抱著孩子肩膀都酸了,陸清倒是還好,他抱孩子抱的多,已經習慣了。

兩個人最後到床上睡覺的時候時辰已經很晚了,等到第二天早上五點多,宋聲就起床了。

昨天他睡得晚,這個時代又沒有鬧鐘,早上起床除了靠人叫,就是靠自己自然醒,主打一個自覺。

大概是因為惦記著第二天還要早起去翰林院坐班,所以身體到了五點多的時候便自動醒來了。

本來前幾天陸清怕宋聲早上誤了時辰,就去集市抱了只大公雞回來,公雞打鳴可以叫人起床。但早上公雞打鳴的時辰太早了,宋聲四點多就會被它吵醒,影響他休息。反正他自己也能靠身體的生物鐘自己醒來,就跟陸清商量了下,把這只雞燉了給他補身子了。

宋聲起床後陸清和兩個孩子還在睡,他洗漱完進屋穿戴好官服後,彎腰在陸清臉上親了一下,這才出門。兩個孩子皮膚嬌嫩,他沒敢親他們的小臉,怕染上什麽細菌之類的。

春生已經套好了馬車在門口等著了,看到宋聲出來,他熟練的放下凳子,扶著宋聲踩著進了馬車,又把馬凳翻了個個放在馬車前邊,他坐在馬車前面趕著馬車朝著翰林院的方向過去。

路上路過一個賣油餅的小吃攤的時候宋聲讓停了一下,讓春生下去給他買了兩個油餅上來,在馬車裏吃完剛好不耽誤到翰林院點卯。春生則是送完宋聲後趕著馬車回去,剛好能趕上主家做的早飯。

到了翰林院,宋聲熟門熟路的進了辦公的屋裏,裏頭吳嘉輝已經在了。宋聲發現這人每天早上幾乎都來的很早,反正他這幾天每次來,吳嘉輝都在。

宋聲來了之後沒有急著校對書籍,一上午幾乎都在看書,科考的時候讀的那些書基本上都是為了應試,等到進了翰林院他才發現自己要看的書還有很多。作為翰林院修撰,必須有深厚的書籍知識作為支撐,才能擔得起這個工作。

只是因為昨晚睡得晚,早上又起的太早,一上午他打了好幾個哈欠。在他對面坐著的吳嘉輝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出去接了壺熱的茶水回來,倒了兩杯,一杯給他遞了過去。

“謝謝吳大人。”宋聲道。

“客氣了宋大人。”

宋聲剛做官不久,很少聽到別人這麽叫自己,乍一聽還有些不太習慣。而後忽然明白過來,吳嘉輝大概也不太喜歡這個稱呼的,所以才會反過來這麽說。

雖然兩人的年紀相差了十歲左右,但畢竟是同一屆的舉子考進來的,與不是同時考進來的學子到底不一樣,心裏頭會覺得更加親近一些。

不過這也是分人的,像蔡青雲這種就不行,即便是同一屆的舉子,宋聲也跟他親近不起來。

中午到飯點了,屋裏三三兩兩的翰林院的官員開始結伴去食堂吃飯。宋聲也站起身,對著對面的吳嘉輝道:“吳兄,飯否?”

吳嘉輝放下手裏的書,起身道:“走吧。”

兩個人一塊到了食堂打飯,在這裏吃了幾天,宋聲大概也摸清楚了食堂裏的飯菜規律。每周的飯菜幾乎都會有變化,不過每隔半個月就會輪一輪兒。

今天中午有紅燒茄子,小蔥拌豆腐,炒青菜,回鍋肉,還有一個小炒肉。總共五個菜,三葷兩素,可以選擇自由搭配。

肉菜自然是最受歡迎的,來的晚了可能就沒有了。宋聲跟吳嘉輝到的不算太晚,還剩一點小炒肉,回鍋肉已經賣完了。

宋聲要了一份小炒肉外加兩個素菜,還有一份米飯,除了米飯還有一份湯,一人一碗,不茍還可以再盛。這湯就是普通的青菜湯,裏面飄著一層稀薄的蛋花,算是有一點兒油腥。

翰林院裏頭雖然都是當官的,但也還是有不少家境不太好的。這青菜蛋花湯還是有不少人喝的,畢竟吃米飯太幹了,配著喝點湯潤潤喉也是好的。

宋聲打完飯之後盛了兩碗過來,給吳嘉輝旁邊放了一碗。

兩個人坐在這裏吃飯,平時都是沈默寡言,可能一頓飯吃完都不說一句話。

今天一向沈默的吳嘉輝忽然開口了,說道:“你上午很困?”

宋聲意識到他是在跟自己說話,雖然驚訝,但也從善如流的回答道:“有點,昨天睡太晚了,家裏兩個孩子不肯早睡,哄了很久才把他們哄睡著。”

吳嘉輝沒想到宋聲年紀輕輕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了。

有了這個話開頭,後面兩個人自然而然的聊了起來。

宋聲道:“這事兒吳兄應該比我有經驗,我這是頭一回當爹,還是個新手,幹啥都不熟練。”

吳嘉輝正在吃飯的筷子頓了頓,說道:“我還未成婚。”

宋聲驚訝的擡起頭看了一眼,吳嘉輝瞧著都有三十四五了,這個年紀竟然還沒有成家,確實奇怪。

吳嘉輝跟宋聲相處的這一段時間,發現這人還不錯,這會兒也願意跟他多說幾句。

他道:“從前一心想著考科舉,怕成家太早,耽誤了學業,所以一直沒成親。後來考了幾次沒考上,有些灰心,就發誓考不中就不成親。結果都已經年過三十了才考上,婚事也一直耽誤到了現在。”

“那吳兄可有定過親?”

吳嘉輝點點頭,“定過,不過後來又退婚了。是對方主動提的,他們家雖然也是經商的,但生意比我們家做的大,見我一直沒考上,便索性退了親,另嫁了一個舉人。如今孩子都有倆了,瞧著也挺幸福的。”

“那後來就沒有再定親嗎?”

“沒有了。我當時年輕氣盛,一心想要考科舉,經過這事,又有些喪氣。幹脆就拒絕了上門來說親的人,反正已經發誓不考上就不成親,跟人家姑娘定親了,也是耽誤人家的大好年華,就算了。”

宋聲嘆了口氣,吳嘉輝這人也是個倔強要強的,他今年三十有二,只是看上去有些顯大,乍一看像是三十四五的人。不然按照他這個年紀,家裏人肯定著急的不行,早就逼他娶親了。

“你爹娘肯定都著急壞了吧,你一直不娶妻,他們沒說什麽嗎?”

“著急,但也沒用。我一心撲在科舉上,他們也想讓我考上光耀門楣,只是沒想到這一考就是這麽多年。”

吳嘉輝這種屬於厚積薄發的類型,先前一直考都沒考中,甚至連個舉人都沒考上。

積累了幾年之後,他不僅考上了舉人,甚至一舉考上了榜眼,狠狠給家裏爭了一口氣,讓他這個商戶家一下子改換門楣了。

“吳兄,你這個年紀也不小了,的確該考慮一下婚姻大事了。等你成親了便知道,身邊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有多麽好了。”

吳嘉輝一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很愛家裏頭的妻子。

“看得出來,你與你家夫人感情很好。”

宋聲點點頭,“那是自然。不過我娶的不是夫人,而是夫郎。我夫郎人特別好,吳兄要是有空,可以來我家裏坐坐。”

吳嘉輝沒想到宋聲一個狀元竟然娶了一個哥兒。也不是說娶哥兒不好,只是讀書人很少有娶哥兒的,畢竟大部分的讀書人眼光都很高,尤其是有功名在身的,怎麽著也會娶一個鎮上富戶家裏的小姐。

吳嘉輝點頭說好,他自然也是想成親的。畢竟年歲在這兒放著,確實不小了。

只是從前他一心想著科考,心思不在男女之事上。如今終於有心思想要成親了,卻遇不上那個合適的人了。

家裏頭給他介紹的幾乎全都是沖著他這個榜眼的名頭來的,他不喜歡這種,像宋聲與他夫郎這種就很好,能看得出來,宋修撰在提起他的夫郎的時候眼裏充滿了愛意。

經過中午這一番交談,宋聲跟吳嘉輝的關系一下子拉近了許多,兩個人說話也不再那麽拘束了,變得隨意了一些。

這頭的陸清因為頭天晚上睡得晚,第二天早上又不用起來做早飯,所以一下子睡到了很晚才醒來。

還是小床上的兩個寶寶睡醒餓了,哭得嗷嗷叫把他吵醒的。

陸清趕緊起來給兩個孩子餵奶,把他們餵飽之後,讓他們排排坐,開始挨個給他們穿衣服。

等到給團團和圓圓穿好衣服之後,就把他們暫時交給了宋老三看著,他則收拾收拾去竈房裏做早飯。

還沒等到把早飯做好,春生就回來了。他趕著馬車從翰林院回來後把馬牽出來栓到馬廄裏,趁著這會兒時間還早,沒到吃早飯的點兒,他打了把馬廄就先沖洗一遍,又給馬兒餵了草料。等忙完這些,鄭昀剛好過來喊他吃飯。

吃過飯後陸清麻利的刷鍋洗碗,把竈房收拾幹凈之後,就把昨天兩個娃娃換下來的衣服,還有尿布拿去洗了。

洗完之後搭在院裏的晾衣繩上晾著,他起身進了屋。

宋老三正在陪著團團和圓圓玩兒,小孩子也不知道是在哪學的把戲愛揪人頭發,把宋老三的頭發抓的亂糟糟的,宋老三還一臉樂呵呵的沖著他們笑。

看到陸清進來,宋老三說道:“忙完啦?”

陸清點點頭,“嗯,都收拾完了。公爹,你歇會兒吧,孩子我看著就行。”

宋老三應了聲好,孩子雖然小,但精力很旺盛,他在這陪著他們玩了一會兒就不太受得住了。

他本來就是鄉下人,在京城住了還沒多久呢,現在就有些想回去了。但是又放不下宋聲他們夫夫倆,只能暫時先待著。

等到晚上宋聲回來之後,陸清尋了個空跟他說道:“相公,今天我看公爹一個人在院子裏站了許久,怕是不大適應京城的生活,他對外面也不熟悉,天天待在家裏陪著團團和圓圓怕是覺得悶。”

宋聲把這話放在了心上,第二天晚上回來之後找了個時間跟宋老三說了會兒話,想聽聽他的想法。

其實宋聲也能夠理解,宋老三就像是在村裏生活慣了的老人一樣,習慣周邊都是熟悉的環境熟悉的人,離開家鄉去一個遠的地方,尤其還是城裏生活,肯定會不適應不習慣。

當時來京城的時候主要是考慮到團團和圓圓還太小,宋聲和陸清兩個人照顧不好,才讓他一塊跟來幫忙照顧孩子的。

現在房子也買了,一家人生活也穩定了,宋聲心裏有了打算,不如讓他爹先回家去,這裏不用他幫忙了,待的久了要是憋出病來就不好了。

他跟陸清商量道:“不然我去牙行請個婆子過來幫忙吧,專門負責做飯,漿洗衣物,每月給她開工錢。你在家就專門負責照顧兩個孩子,其他的事兒都交給婆子來做。”

陸清猶豫了一下,問道:“請個婆子每個月得花不少工錢吧?這裏是京城,肯定比咱們府城要貴上許多呢,還不如讓我阿爹來呢。”

陸清的阿爹陸尋如今還在縣城裏做雕花的活計,現在接的單子少了,活也輕松了許多。

原本他是想幫陸清一塊照顧孩子的,但畢竟陸清的婆家宋家有人幫忙看顧,暫時用不上他,況且這一去還是京城這麽遠的地方,他還沒出過那麽遠的門,也不想離開家鄉,暫時就還在府城裏待著。

剛好高宛的孩子也快一歲了,正是好動的時候,他在家裏也能幫忙看孩子。

宋聲不知道陸尋的打算,讓岳爹來幫忙照顧孩子他說不出口,覺得還是花錢請個婆子來比較好。

現在每個月他有俸祿,還有住房補貼,請個婆子的錢還是有的。

只是還沒等到他去牙行請個婆子回來,就收到了家裏的來信。確切的說,應該是收到了小舅舅陸鳴的來信。

信裏說陸尋動身去京城找他們來了,具體的事情說起來太覆雜,簡而言之就是原先看上陸尋的那個劉員外又找上門來了。本來上次的事情已經平息了,但他因為記恨著陸鳴,這次專門挑事找茬,陸尋在縣裏雕花的生意都不太好做了。

陸尋本來因為成過兩次婚,所托非人,婚姻都很失敗。加上被劉員外這麽一鬧,心情越發的低落。

陸鳴便出了個主意,讓陸尋來京城找陸清,一來可以擺脫劉員外的騷擾避避風頭,二來也可以順便散散心。

信比人到的早,宋聲算了一下時間,大概還有半個月,岳爹估計就到京城了。

陸清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十分高興,阿爹就要來了!

這跟宋老三在這是不一樣的,他肯定還是跟自己的親爹更親近一些,幹什麽也都更自在一點。

陸尋一來,宋老三便可以回去了。正好他也不習慣京城這種拘束的生活,外面人來人往的,出去隨便遇見一個人,可能大小都是個官兒,他瞧著就害怕。

過了半個月,陸尋終於到了京城。

他也是第一次出遠門,也不知道給陸清和郎婿寫的信他們提前收到沒有?雖然陸清寫回去的家書裏跟他們說過住的地方,但京城那麽大,找人都不太好找。

還好宋聲算了算時間,估摸著陸尋大概就是這幾天到京城,所以這幾日一直都讓春生去城門口守著。

從宛平府城過來基本上都走的北門,在這等肯定沒錯。

陸尋是跟著一處商隊過來的,商隊裏負責押送貨物的都是鏢局的人,跟著他們走比較安全,只要給他們交個路費就行了。

春生見過陸尋,他一到北城門,春生就認出來他了。

“陸老爺,是我,春生,是宋大人讓我來接您的。”

陸尋一看是春生,心終於落了地,跟著上了馬車。

從北城門到花溪巷坐著馬車大概要走將近一個時辰。主幹道的大街人流量大,走的人多,他們趕的馬車容易堵。

春生雖然趕車的經驗豐富,但這裏是京城,他來這裏時間還不長,對這裏的道路並不是那麽熟悉,不知道繞其他的路走。而且他一心想快些趕回去,趕車的速度也比平日裏快了一些。

馬車一堵,就容易出事兒。

果不其然,擁擠中,兩輛馬車擦邊撞上了。

陸尋被馬車晃的往旁邊歪了一下,差點撞在側棱上。扶穩後,他伸出一只手撩開車簾,問道:“春生,這是怎麽了?”

春生臉上有幾分愧疚,說道:“老爺,這裏太擠了,跟別的馬車撞上了。”

春生趕車的技術還是很熟練的,而且平日裏他送宋聲去翰林院,路上都很順利,從來沒有跟別的馬車相撞過。

即便這次只是擦邊撞了一下,他心裏也很難受。這裏可是京城,聽宋大人說京城遍地都是當官的,還不知道旁邊跟他撞上的馬車裏坐的是什麽人,萬一也是個當官的,得罪了人家,可怎麽辦才好?

陸尋心裏也沒底,但他們的馬車在後,跟別人的馬車撞上,算是他們的過失。

他強裝淡定,跟春生說道:“別慌,我下去跟人家馬車的主人道個歉,看看需不需要賠償什麽的。”

來的時候陸尋可是把他這幾年攢的錢都帶上了,想著自家的哥兒和郎婿在京城肯定開銷不少,自己多少能給他們貼補著點兒。

下車一看,雖然只是擦邊碰了一下,但人家的馬車外面卻是刷過漆的,瞧著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做得起的。

如今一看,他攢的這點錢怕是這一下子得全貼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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