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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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04
身上的重量輕了，沈雲灼卻並沒有因此而感到輕松。
他挺身靠在窗邊，面朝窗戶的方向狠狠擦了下被侵犯過的嘴唇，沒了明遙的聲音，耳邊依然聒噪。
“我的老天奶，他們在說什麽啊？什麽叫我一只手就抱得動？”
“還有抱緊點，要掉下去了什麽的，在家裏也經常這麽說嗎？”
“可能在家裏經常這麽做……”
護士們望著沈雲灼挺拔的背影開始浮想聯翩，心神不定的沈雲灼也跟著想象了一下那畫面，不由得眉心緊鎖，餘光瞥向門口，厲聲喊了句：“餘塵，你進來把門關上。”
餘塵光速躥了進來，怕再晚一秒沈雲灼就要用目光殺人。
他進來後，沈雲灼的世界就安靜了。
走廊裏護士們議論的聲音逐漸放開：
“沈雲灼可真有耐心，跟哄孩子似的。”
“我看到他手背上的淡青色血管了，媽耶帥我一臉，能不能讓我紮一針？”
“呸呸呸，祝你願望不成真。”
“原來塑料夫夫私底下這麽恩愛啊，還以為會客客氣氣的。”
“不行我得緩緩，這膩歪勁有點齁得慌。”
“那個明遙就知道青蛙蹬腿，車禍是撞到嗓子了嗎，沈雲灼看上他什麽了啊？”
“看上他又嗲又作？”
“……”
病房裏的沈雲灼拂了拂襯衫上的褶皺，煩躁地用手指攏了下頭發，同樣問自己，看上他什麽了啊？
希望明遙這個臉洗得久一點，好給他留出時間來調整心情。
然而五分鐘不到，衛生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明遙頂著一張白白凈凈的臉走出來，病房內光線很好，照在他水汽未幹的臉上。
沈雲灼迎著光線，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
原來是化的妝。
虛驚一場。
沈雲灼眉頭不自覺舒展開，胸悶的感覺也好一些了。
心頭漫過短暫的竊喜，又立馬嘲笑起明遙低俗的趣味：“所以是為了拍宣傳片還是為了見我，特意化成那個樣子？”
明遙腳步放慢，心說我也不知道啊。
但他剛剛等人的時候翻了翻手機，把前前後後的事情捋了捋。
已知自己今天要參加宣傳片拍攝，跟沈雲灼見面，又知演員陣容裏有蘇易梓，那麽他跟沈雲灼吵架八成是因為那個傻逼。
“都怪你！”明遙回到病床上，一秒癱倒，朝沈雲灼的方向虛踢了一下，拖鞋就飛了出去，“誰讓你把蘇易梓也叫過來的，我多沒面子！”
沈雲灼的目光始終跟著明遙，試圖從那張亮白透凈的臉上挑點錯出來，挑了半天，只挑出眼尾一顆俏皮的痣。
傷口處的紗布也有些濕了。
被明遙的一驚一乍打斷，沈雲灼倏地收回視線。
怎麽瘋瘋癲癲的？
怕自己一張口直奔離婚，沈雲灼沈默著側了側身。
明遙心裏有點沒底了，他鴿了拍攝，沈雲灼卻對此只字不提，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該不會把他的角色給蘇易梓了吧？
“我沒能準時到，現在額頭破相也沒法拍了，你打算怎麽辦，全都給他拍嗎？”
沈雲灼腦袋上快要冒煙了。
如此無理取鬧，瞪著眼睛朝他吼，他在家裏的地位這麽堪憂嗎？
但冷靜一想，把老婆的對家請來確實是他理虧，讓姜茂山得逞也是他的失察。
“不給他，都給你，民宿和零食的宣傳片，都給你拍，代言和廣告也都給你，滿意了嗎？”
沈雲灼語速很快，語氣也有些重，把一句示弱求和的話說得一點都不像哄人。
他就是想一句話堵住明遙的嘴。
但是在明遙看來，這不就是被愛人錯怪之後委屈了，跟他賭氣呢。
“真的嗎？”明遙問。
沈雲灼不願多說，看了眼餘塵：“你說。”
“當然是真的。”餘塵接收到旨意，添油加醋道，“沈總在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他改主意了，說這兩個單元都給你拍，讓蘇易梓去演掃地阿姨，還說以後都不會再跟蘇易梓合作，沈總很生氣，連姜副總的面子都沒給，就差扔文件夾了。”
沈雲灼：“？”
誰讓他說這麽多了？嘴巴不想要可以捐掉。
“蘇易梓臉色難看死了。”餘塵接著說。
明遙露出喜色：“有多難看？”
“比死了老公還難看。”餘塵沒參加會議，但消息已經在公司傳遍了，更有好心人錄了視頻。
他拿出手機，找出視頻，遞給明遙。
明遙點開播放，蹺著腳靠在床頭，看得壓不下嘴角。
他生平最討厭裝逼犯，但是視頻裏的沈雲灼……必須承認，是有點帥。
“所以宣傳片的劇本要改一下，先拍其他人的，你的部分等額頭的傷養好了再拍。沈總也是今早趕回江城才知道他走了姜副總的關系，如果早知道，一定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你知道沈總他一向……”
餘塵頓了頓。
沈雲灼急忙給餘塵遞了個眼神。
可以了，說得很好，不要再說了。
“一向很在意你，”餘塵說，“你不開心，他就也開心不起來。”
“這樣啊。”明遙肉眼可見地開心了。
沈雲灼好愛他！
開心不起來的沈雲灼扶著窗臺，簡直要碎掉了。
明遙知道得了便宜要賣乖，下床撿起拖鞋自己穿上，想站起來抱抱沈雲灼。
這一蹲，他又有些輕微的眩暈，於是就地坐下，改為抱沈雲灼的大腿，嗲精模式再次上線：“老公真好，是我錯怪你了，老公不要委屈~”
沈雲灼：“……”
來個雷把他劈了吧！
沈雲灼本就不喜歡過於親密的肢體接觸，明遙還把手放在這麽敏感的地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抓著他大腿裏側的肌肉。
這他媽是醫院啊。
沈雲灼抽了下腿，一動，明遙就一副失去支撐倒地不起的樣子，無奈，他只好伸出手，朝明遙攤開手掌：“起來，帶你去吃麻辣燙。”
但明遙繼續抱著，得寸進尺道：“餓得起不來了老公~”
“……”
沈雲灼一動不動。
起不來你就躺地上。
氣氛一時僵持不下，一個不想抱，一個不想起。三年來餘塵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今天真是開了眼了。
你倆深情對視能不能先讓我出去？
他識趣地往門口退：“我去辦手續。”
退到門口，被忽然推開的病房門撞了一下。
一個中年男白大褂走了進來，這醫生不像那些小護士一樣花癡，甚至都不知道沈雲灼是誰，劈頭蓋臉就是中氣十足的一句：
“小夥子，你老婆容易低血糖知不知道？怎麽能讓他坐地上？還不把人抱起來！”
門大敞開，門口又湧起一陣騷動，年輕的女護士們再次蜂擁而來，路過的行人也紛紛駐足。
畢竟他倆的姿勢……不是一般的炸裂。
沈雲灼深知自己這個身份被傳出夫夫感情不和會給自己引來多大的麻煩，所以不需要誰再說，他便認命地彎下腰，曲起腿，伸出了雙臂。
這次是抱公主的抱法。
明遙很輕，沈雲灼輕輕松松就把人抱到了胸前，然而動作生疏得像極了舉鐵練習。
明遙只感覺自己被扔起來又接住，他怕自己被顛下去，急忙抱住了沈雲灼的脖子。
實事求是，除了被沈雲灼抱這個事實讓他有些得意，肉身的體驗一點都美好，腋下和大腿都被掐得特別緊。
沈雲灼，緊張？
可以理解。
門徹底敞開，之前偷看的人都堵在門口目不轉睛地看著，中年醫生的目光更是直白得可怕。
他們現在有點像動物園被圍觀的猴子，還是免費參觀的那種。
私生活展示到這個程度，有點過分了。
明遙眼前閃過幾顆金星，他定了定神，有些不適地看著沈雲灼。
——要不放我下來吧。
話還沒出口，就被沈雲灼堵了回去：“別亂動，抱你去車上。”
沈雲灼很努力地擠出個笑容，心想喜歡抱他就抱個夠。
他不信被這麽多人看著，明遙能一點都不難為情，賴在他胳膊上一輩子不下來。
醫生叮囑了一些註意事項，沈雲灼聽過後面不改色地點了下頭，說了句“謝謝”就抱著明遙直接往門外走。
“麻煩讓一下。”他說。
明遙：“？？”
沈雲灼竟然沒有放下他的意思，寵他到這個程度是萬萬沒想到的。
但羞恥心這個東西明遙還是有的。
他頭不暈了，也冷靜了。
主動從沈雲灼身上跳了下來：“我自己走吧老公，我沒事了。”
沈雲灼盯著明遙有些發紅的耳根，暗自松了一口氣，隨即無聲地挑了下唇角。
還以為沒有你在乎的人了呢。
離開醫院，兩人去吃麻辣燙，沈雲灼遣走了餘塵，親自開車。
明遙餓得前胸貼後背，隨便找了一家離醫院近且評分不錯的店，車程只有十分鐘。
路上，明遙借口身體不舒服坐了寬敞的後座，沈雲灼接了一個電話，兩人保持著剛好的距離，也都格外註意避免通過後視鏡視線交匯，難得各自享有幾分鐘的清靜。
下了車一對視，又都尷尬起來。
對於豪門婚姻，明遙是不太相信什麽情比金堅的，要是被沈雲灼這樣精明的人發現自己失憶了，拿捏起來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為了不讓沈雲灼起疑心，明遙主動挽起沈雲灼的胳膊，故作親密地一起進門。
麻辣燙的店面裝修頗有一番情調，然而走進去，一股濃郁的麻辣氣息迎面襲來，沈雲灼好像突然被封印住了，四肢僵硬。
服務員笑著迎上來：“歡迎光臨，兩位隨便找地方坐吧。”
沈雲灼吃慣了高檔餐廳，突然到這麽接地氣的地方有些茫然無措。
他四處看了看，不是很衛生的樣子。
找不到滿意的地方坐，又不見樓梯或電梯，沈雲灼屏住呼吸，讓自己的語氣盡量顯得情願：“大堂有點吵，請問有包間麽？”
明遙：“？？”
吃麻辣燙包哪門子的間？
以為自己是鉛筆盒啊，這麽喜歡裝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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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天奶，他們在說什麽啊？什麽叫我一只手就抱得動？”
“還有抱緊點，要掉下去了什麽的，在家裏也經常這麽說嗎？”
“可能在家裏經常這麽做……”
護士們望著沈雲灼挺拔的背影開始浮想聯翩，心神不定的沈雲灼也跟著想象了一下那畫面，不由得眉心緊鎖，餘光瞥向門口，厲聲喊了句：“餘塵，你進來把門關上。”
餘塵光速躥了進來，怕再晚一秒沈雲灼就要用目光殺人。
他進來後，沈雲灼的世界就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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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他手背上的淡青色血管了，媽耶帥我一臉，能不能讓我紮一針？”
“呸呸呸，祝你願望不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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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明遙就知道青蛙蹬腿，車禍是撞到嗓子了嗎，沈雲灼看上他什麽了啊？”
“看上他又嗲又作？”
“……”
病房裏的沈雲灼拂了拂襯衫上的褶皺，煩躁地用手指攏了下頭發，同樣問自己，看上他什麽了啊？
希望明遙這個臉洗得久一點，好給他留出時間來調整心情。
然而五分鐘不到，衛生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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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灼迎著光線，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
原來是化的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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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灼眉頭不自覺舒展開，胸悶的感覺也好一些了。
心頭漫過短暫的竊喜，又立馬嘲笑起明遙低俗的趣味：“所以是為了拍宣傳片還是為了見我，特意化成那個樣子？”
明遙腳步放慢，心說我也不知道啊。
但他剛剛等人的時候翻了翻手機，把前前後後的事情捋了捋。
已知自己今天要參加宣傳片拍攝，跟沈雲灼見面，又知演員陣容裏有蘇易梓，那麽他跟沈雲灼吵架八成是因為那個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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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灼的目光始終跟著明遙，試圖從那張亮白透凈的臉上挑點錯出來，挑了半天，只挑出眼尾一顆俏皮的痣。
傷口處的紗布也有些濕了。
被明遙的一驚一乍打斷，沈雲灼倏地收回視線。
怎麽瘋瘋癲癲的？
怕自己一張口直奔離婚，沈雲灼沈默著側了側身。
明遙心裏有點沒底了，他鴿了拍攝，沈雲灼卻對此只字不提，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該不會把他的角色給蘇易梓了吧？
“我沒能準時到，現在額頭破相也沒法拍了，你打算怎麽辦，全都給他拍嗎？”
沈雲灼腦袋上快要冒煙了。
如此無理取鬧，瞪著眼睛朝他吼，他在家裏的地位這麽堪憂嗎？
但冷靜一想，把老婆的對家請來確實是他理虧，讓姜茂山得逞也是他的失察。
“不給他，都給你，民宿和零食的宣傳片，都給你拍，代言和廣告也都給你，滿意了嗎？”
沈雲灼語速很快，語氣也有些重，把一句示弱求和的話說得一點都不像哄人。
他就是想一句話堵住明遙的嘴。
但是在明遙看來，這不就是被愛人錯怪之後委屈了，跟他賭氣呢。
“真的嗎？”明遙問。
沈雲灼不願多說，看了眼餘塵：“你說。”
“當然是真的。”餘塵接收到旨意，添油加醋道，“沈總在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他改主意了，說這兩個單元都給你拍，讓蘇易梓去演掃地阿姨，還說以後都不會再跟蘇易梓合作，沈總很生氣，連姜副總的面子都沒給，就差扔文件夾了。”
沈雲灼：“？”
誰讓他說這麽多了？嘴巴不想要可以捐掉。
“蘇易梓臉色難看死了。”餘塵接著說。
明遙露出喜色：“有多難看？”
“比死了老公還難看。”餘塵沒參加會議，但消息已經在公司傳遍了，更有好心人錄了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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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平最討厭裝逼犯，但是視頻裏的沈雲灼……必須承認，是有點帥。
“所以宣傳片的劇本要改一下，先拍其他人的，你的部分等額頭的傷養好了再拍。沈總也是今早趕回江城才知道他走了姜副總的關系，如果早知道，一定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你知道沈總他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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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灼急忙給餘塵遞了個眼神。
可以了，說得很好，不要再說了。
“一向很在意你，”餘塵說，“你不開心，他就也開心不起來。”
“這樣啊。”明遙肉眼可見地開心了。
沈雲灼好愛他！
開心不起來的沈雲灼扶著窗臺，簡直要碎掉了。
明遙知道得了便宜要賣乖，下床撿起拖鞋自己穿上，想站起來抱抱沈雲灼。
這一蹲，他又有些輕微的眩暈，於是就地坐下，改為抱沈雲灼的大腿，嗲精模式再次上線：“老公真好，是我錯怪你了，老公不要委屈~”
沈雲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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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灼本就不喜歡過於親密的肢體接觸，明遙還把手放在這麽敏感的地方，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抓著他大腿裏側的肌肉。
這他媽是醫院啊。
沈雲灼抽了下腿，一動，明遙就一副失去支撐倒地不起的樣子，無奈，他只好伸出手，朝明遙攤開手掌：“起來，帶你去吃麻辣燙。”
但明遙繼續抱著，得寸進尺道：“餓得起不來了老公~”
“……”
沈雲灼一動不動。
起不來你就躺地上。
氣氛一時僵持不下，一個不想抱，一個不想起。三年來餘塵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今天真是開了眼了。
你倆深情對視能不能先讓我出去？
他識趣地往門口退：“我去辦手續。”
退到門口，被忽然推開的病房門撞了一下。
一個中年男白大褂走了進來，這醫生不像那些小護士一樣花癡，甚至都不知道沈雲灼是誰，劈頭蓋臉就是中氣十足的一句：
“小夥子，你老婆容易低血糖知不知道？怎麽能讓他坐地上？還不把人抱起來！”
門大敞開，門口又湧起一陣騷動，年輕的女護士們再次蜂擁而來，路過的行人也紛紛駐足。
畢竟他倆的姿勢……不是一般的炸裂。
沈雲灼深知自己這個身份被傳出夫夫感情不和會給自己引來多大的麻煩，所以不需要誰再說，他便認命地彎下腰，曲起腿，伸出了雙臂。
這次是抱公主的抱法。
明遙很輕，沈雲灼輕輕松松就把人抱到了胸前，然而動作生疏得像極了舉鐵練習。
明遙只感覺自己被扔起來又接住，他怕自己被顛下去，急忙抱住了沈雲灼的脖子。
實事求是，除了被沈雲灼抱這個事實讓他有些得意，肉身的體驗一點都美好，腋下和大腿都被掐得特別緊。
沈雲灼，緊張？
可以理解。
門徹底敞開，之前偷看的人都堵在門口目不轉睛地看著，中年醫生的目光更是直白得可怕。
他們現在有點像動物園被圍觀的猴子，還是免費參觀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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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遙眼前閃過幾顆金星，他定了定神，有些不適地看著沈雲灼。
——要不放我下來吧。
話還沒出口，就被沈雲灼堵了回去：“別亂動，抱你去車上。”
沈雲灼很努力地擠出個笑容，心想喜歡抱他就抱個夠。
他不信被這麽多人看著，明遙能一點都不難為情，賴在他胳膊上一輩子不下來。
醫生叮囑了一些註意事項，沈雲灼聽過後面不改色地點了下頭，說了句“謝謝”就抱著明遙直接往門外走。
“麻煩讓一下。”他說。
明遙：“？？”
沈雲灼竟然沒有放下他的意思，寵他到這個程度是萬萬沒想到的。
但羞恥心這個東西明遙還是有的。
他頭不暈了，也冷靜了。
主動從沈雲灼身上跳了下來：“我自己走吧老公，我沒事了。”
沈雲灼盯著明遙有些發紅的耳根，暗自松了一口氣，隨即無聲地挑了下唇角。
還以為沒有你在乎的人了呢。
離開醫院，兩人去吃麻辣燙，沈雲灼遣走了餘塵，親自開車。
明遙餓得前胸貼後背，隨便找了一家離醫院近且評分不錯的店，車程只有十分鐘。
路上，明遙借口身體不舒服坐了寬敞的後座，沈雲灼接了一個電話，兩人保持著剛好的距離，也都格外註意避免通過後視鏡視線交匯，難得各自享有幾分鐘的清靜。
下了車一對視，又都尷尬起來。
對於豪門婚姻，明遙是不太相信什麽情比金堅的，要是被沈雲灼這樣精明的人發現自己失憶了，拿捏起來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為了不讓沈雲灼起疑心，明遙主動挽起沈雲灼的胳膊，故作親密地一起進門。
麻辣燙的店面裝修頗有一番情調，然而走進去，一股濃郁的麻辣氣息迎面襲來，沈雲灼好像突然被封印住了，四肢僵硬。
服務員笑著迎上來：“歡迎光臨，兩位隨便找地方坐吧。”
沈雲灼吃慣了高檔餐廳，突然到這麽接地氣的地方有些茫然無措。
他四處看了看，不是很衛生的樣子。
找不到滿意的地方坐，又不見樓梯或電梯，沈雲灼屏住呼吸，讓自己的語氣盡量顯得情願：“大堂有點吵，請問有包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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