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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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為什麽不養貓不養狗,而養蝙蝠呢?』

『我養他是事出偶爾,可是我原本就喜歡蝙蝠。』

理查德睜大了眼睛。

『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這樣嗎?』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因為你沒問過。』

曉切斷了對話,但是理查德似乎只要能和他對話就很開心了的樣子,一直都在微笑。

『你總是讓我吃驚呢。這一點和麗麗很像,她也最喜歡讓人大吃一驚。』

說起過去的事情,理查德變得很溫柔,阿爾看出他到現在還在喜歡著麗麗。正因為曉是所愛的女性的孩子,理查德才會這麽喜歡曉吧。他在曉的身上看到了麗麗的影子。

『……這麽說起來,你男朋友到哪裏去啦?一直都不見他的蹤影嘛。』

曉把正吃的冰淇淋放到旁邊的桌子上。

『他要見熟人,一大早就出去了。迪克,看來你誤會了,我要好好對你說明,他不是我男朋友也不是我戀人,只是同住的室友罷了。』

理查德就好像在勸說幼小的孩子一樣,慢慢地呼叫著曉的名字。

『我住在LA。那裏可是三成居民都是同性愛者的地區啊,我工作的同伴也有很多是GAY。如果你也是這樣,我不會有偏見。你能帶著所愛的人過來,還介紹給我,我非常開心。』

『迪克,他真的不是我的戀人。』

曉用力地否認。

『阿爾也這麽說,可是既然不是戀人,你為什麽會和他睡在一張床上呢?』

曉閉上了嘴巴。

『你們昨天也睡在一起吧。瑪莎說‘我把他們兩個分到兩個房間裏,實在是太沒眼色了吧’。』

『我們是睡在一張床上,但是那在日本就跟家常便飯一樣。昨天……是那家夥說聽到風聲會害怕……』

理查德淡藍色的眼睛帶著仿佛黎明一般的寧靜,充滿慈悲地望著曉。

『既然你害羞就不要說了,曉。阿爾很英俊,很溫柔,他是個很可愛的男人啊。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比誰都愛著你。』

曉露出難以忍受的表情,瞇起了眼睛。

『迪克,說老實話。就算我們睡在同一張床上,我和那家夥也沒做過肛交。』

就連聽著的阿爾都羞得紅了臉。

『啊,雖然說是GAY情侶,擔不是全體都這麽做的嘛。這不是挺好。你們是用彼此都接受的方式相愛的。』

不管怎麽說,理查德似乎都不會改變兩個人是一對的誤會了。曉說著說著也累了,呼地嘆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理查德忽然打了一個響指。

『對了,曉。我們夜裏帶著阿爾和瑪莎四個人一起去吃晚餐吧。我知道有家能做很好吃的菜的餐廳呢。』

曉緩慢地揮了揮右手。

『阿爾他不行,夜裏他要拍電視劇。』

『電視劇?這麽說起來阿爾是說過來芝加哥拍外景,所以你陪他一起過來了……拍攝就在附近嗎?』

『詳細的我也不知道,不過他們似乎在橡樹公園那裏租了個老房子,在那邊拍攝……不,那是白天的事,那家夥只演夜裏的戲,說過是在墓地拍的。』

理查德猛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夜裏在墓地拍!那到底是個什麽戲啊?』

他會吃驚也是自然的。雖然墓地越來越公園化,氣氛不錯,可是腳底下也是切實地沈睡著死者的。可不是什麽適合夜裏去的地方。

『他們拍的是吸血鬼的電視劇。阿爾演吸血鬼的頭頭,大壞蛋。』

『聽起來很有意思呢。我好想去看看。』

理查德很有興趣的樣子,曉做給這邊看似的切地咋了咋舌。

『那電視劇很無聊。』

的確曉從一開始到最後都一直不斷地重覆說《BLOODGIRL真尋》很無聊,可是他當著理查德的面說得這麽鐵定,阿爾有點受打擊。

『我對日本的電視劇還有阿爾都很感興趣,只有一會兒也好,我想去看看行嗎?身為制作人的血液在沸騰啊。』

曉難以啟齒地嘟囔『那是……』

『對啊,雖然阿爾要出演,但是曉和電視劇也沒有關系啊。我現在就給經紀人打電話,讓他和日本的公司談談,給我個去參觀外景的許可。能告訴我日本電視臺的名字和電視劇的名字嗎?』

『不用那麽費事的,這戲的制作人是我高中的同學,我們認識。我想就算你事前不打招呼,到現場去也只要說一聲就好了。』

理查德“OH”地叫了起來。

『多麽的棒啊!你昨天把戀人介紹給我,這次又是朋友,能一連見到你的好幾個重要的人,我太開心了!』

我們只不過是認識而已!曉否定,但是理查德似乎對那是曉的朋友深信不疑。

後來兩個人還進行了一陣子微妙地咬合不到一起去的對話。曉說著說著頭一點一點地犯起困來,阿爾也要拍晚上的戲必須要保存體力,也在曉的肩膀上打起瞌睡來。

一個影子籠罩了過來,阿爾醒了,擡起頭,見理查德正凝視著曉。一瞬間,阿爾覺得他是好像室井那樣對曉有戀愛感情,但是理查德的眼神裏有的卻只是溫柔而已。

理查德是發自心底地愛著曉的,雖然曉說自己的父母都不在了,但是有人在真心地關心著他。

理查德輕輕地撫摸著阿爾的頭,阿爾用不會吵醒曉的聲音小聲“吱吱”地回了禮。

『工作是遺體整容師,寵物是蝙蝠……你才好像吸血鬼一樣不是嗎。』

理查德的聲音裏帶著微微的笑意。

阿爾介紹寵物“蝙蝠”的時候,瑪莎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你剛開始來的時候沒帶著這東西啊。』

曉很勉強地解釋說『因為行李檢查手續,暫時放在機場了……』阿爾為了讓這話聽起來更真實,蹭著曉,作出很順從的撒嬌樣子。

『我也不是討厭蝙蝠進家裏,不過它不會隨地大小便吧。』

『我調教過它了,所以沒問題。』

阿爾也表示同意似的點點頭。瑪莎半信半疑地說『真的嗎?』如果在房間裏啪嗒啪嗒地來回飛的話,全身都會沐浴在瑪莎的視線裏,他就一直乖乖地趴在曉的肩膀上。

太陽下山的時候,曉把阿爾帶到房間裏。窗邊的夕陽光線微弱,差不多要快變回人形了。本以為他把自己送進房間就會出去,但是曉就這麽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很快阿爾就變成了人形。覆蓋了全身的毛消失了,有點寒冷。阿爾抱著肩膀“阿嚏”地打了個噴嚏。

“今天晚上迪克要去看電視劇的拍攝。”

“曉,來嗎?”

雖然很希望他關心自己一點,但是曉一點不顧慮地“切”了一聲。

“我只告訴了他地點,他就說要去看。不過還是把酒人介紹給迪克的好。不過話說回來,他到底是想什麽才會想去看你那種蹩腳的演技的,我真是搞不懂。”

“曉,好過分!我很努力的!”

阿爾怒吼,但曉只是冷冷一瞥。

“我不否認你努力,但是蹩腳是事實。”

阿爾咬住了下嘴唇,曉接著又嘟囔一句“這麽說起來”。

“在那個亂七八糟的電視劇裏,三谷也許算是演得挺好的吧。”

一瞬間,阿爾對那個恐怖電影癡三谷產生了微微的嫉妒。

『阿爾,你在房間裏嗎?』

外邊傳來理查德的聲音。

『啊,我在。』

下一個瞬間,門大大地打開了。

『其實我跟曉說過,今天晚上到你的……』

帶著笑容走進來的理查德的表情一下變成了驚愕,然後看到沙發上的曉,立刻又增加了一倍。阿爾一開始還不知道是怎麽了,隨即發現自己剛剛變化成人,身體是全裸著的。

『啊,抱歉我闖進來。』

理查德的臉刷地一下變成通紅,慌忙關上了們。阿爾也猛地覺得羞恥起來,雖然知道門關著沒什麽意義,還是沖到窗邊去把窗簾裹到身上。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理查德在門的對面很抱歉地說著。

『今天我想看你的……那個,想要去你的拍攝現場看看,可以嗎?』

『當、當然。這、這是我的光榮。』

自己裹著窗簾,羞恥得一塌糊塗。可是曉的表情卻正相反,那麽冷冰冰的。

『拍攝晚上九點開始,拍攝現場的那個墓地我也認識,我問過曉,工作人員們不會來接你,那我就用車送你過去好了。』

『迪克,你會開車?』

曉很吃驚地問。

『我都沒什麽機會自己開車,所以很想開開呢。我們八點左右從這裏出發,在此之前,你們先準備一下吧。』

拍攝是在離芝加哥中心沿高速公路向北開四十分鐘的公墓公園。羅爾斯羅伊斯的駕駛席上坐著的是理查德,旁邊是曉,阿爾拘謹地坐在後座上。

阿爾白天攻擊過的保鏢亨利,在理查德到洛杉磯工作的時候二十四小時都跟隨在旁邊,本以為既然是偷偷溜到芝加哥的,那麽應該不會有問題,就沒有帶保鏢,可是卻出了入侵者,就又緊急把他給叫了過來。理查德苦笑著說:『有他在身邊反而更顯眼啊。』

這位保鏢並沒有一起去看外景。現在無法判斷那個可以人物是以理查德為目的,還是單純的小偷,如果把瑪莎一個人留在家裏太讓人擔心了。

開車的理查德戴著白色的假發,白胡子,上面穿格子襯衫,下面穿牛仔褲,還戴了頂棒球帽。一副鄉村打扮開著羅爾斯羅伊斯,就好像因為某種錯誤得到了一大筆錢,卻無法改變生活風格的鄉下老伯……不過他看起來卻很熟練,似乎變裝出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麽說起來,你們住在一起有多久了?』

理查德在駕駛席上問道。

『一年吧。這小子身無分文地進了我家。』

『一年嗎,正是好時光啊。』

理查德邊哼歌邊說。

『什麽好時光?』

曉很冷靜地問,理查德有點難以啟齒地說『啊,那個……』

『你們兩個很要好的樣子。哎呀,年輕人真是好呢。』

曉搞不明白什麽意思,阿爾意識到那是在指他們是親熱到一天會做兩回三回的戀人,卻不敢說出口來。自己可不要因為無妄之災被曉給臭罵一頓。

在這種微妙地咬合不上的對話之中,車子開到了夜晚的公墓。入口旁邊的瀝青路坑坑窪窪,雜草從裂縫裏生長出來的冷清的停車場停著一輛外景巴士。

停車場沒有路燈,但是現在點著自宅發電機供應的燈光,周圍很亮。巴士的旁邊放著簡易椅子和桌子,演員們都在後臺等著。

平時墓地的大門都是關著的,現在打開著,工作人員們忙碌地進出。夜晚的公墓似乎會跑出幽靈來,平時絕對是不想要接近的,可是現在人聲鼎沸,很有工作場的感覺,那種厭惡感也就淡薄了下去。

“啊,凱因!”

外景巴士旁邊的三谷揮著手,阿爾跑過來,“咦?”地歪了歪頭。三谷穿著全套戲服,但沒有化妝。阿爾的戲份不多,拍攝在後面,進場的時間也最遲。可是三谷到現在還沒有準備完畢,這就有點奇怪了。

“化妝呢?”

三谷說著“那個……”苦笑了一下。

“我們也很為難啊!”

這毫不留情的怒吼聲,讓阿爾的後背一哆嗦。外景巴士的旁邊,春瑠奈的經紀人渡邊正沒有顧忌地大聲叫著。

“在說化妝師川島的事啦,說不定來不了了……”

三谷小聲對阿爾耳語。

“川島來這裏之前吃了晚飯,結果吃壞了,上吐下瀉都動不了,被送到醫院去了。現在似乎根本沒法起身呢。一起吃飯的春瑠奈還好吃了不一樣的東西,所以沒事情,先到了外景現場……可是這次所有演員的化妝都是川島負責的。現在沒法準備啊。”

沒辦法了,三谷舉起雙手。

“因為是夜景,我是無所謂啦,可是春瑠奈和凱因就有問題了。如果是在日本還有辦法趕快找個代替的,現在又是在美國。”

春瑠奈從外景巴士裏走了出來。她穿著主人公真尋的戲服,擔心地望著在車邊說話的渡邊。

“不是告訴你不要過來嗎?!”

被渡邊一吼,春瑠奈的臉孔好像要哭出來一樣地扭歪了。就在這個時候,身穿花紋誇張的長袖襯衫的酒人和一個似乎是工作人員的年輕男人說著話走過來,接近了春瑠奈的經紀人。

“化妝果然是來不了了?”

渡邊低下頭說“很抱歉”,酒人很焦躁地抓著後腦勺。

“這次的化妝師是你們要的。到了這裏又沒法工作,傷腦筋啊。”

“真的真的很對不起。”

渡邊再次道歉。

“這都是自我管理不夠徹底。而且也是因為第一次到海外來拍外景,精神很緊張吧。”

酒人回頭去看在外景巴士旁邊窺探著這點的樣子的春瑠奈。

“春瑠奈小姐,請到這裏來一下。”

春瑠奈戰戰兢兢地走近酒人。

“自己會化妝嗎?”

春瑠奈的表情扭曲了。

“我……很不會化妝啊。”

酒人“嗯”了一聲,皺起了眉頭。

“……可是,我來試試好了。”

春瑠奈很爽快地說,但是酒人卻搖搖頭說“不,不用了。”

“要是你自己能做,也不會讓化妝師跟著來了。這次除了化妝師和春瑠奈小姐之外都沒有女性工作者。現在在當地找化妝師……也太晚了。雖然可以延期,可是明天天氣會惡化,一旦下雨我們智能中止,再拖下去,日程都會受到影響。真是為難啊……”

“餵,酒人……!”

羅爾斯羅伊斯旁邊的兩個人影走近了過來,是曉和理查德。酒人睜大了眼睛,滿臉堆笑。

“哦,哦,哦!”

他用力張開雙手,說著“你來得正好啊,高冢”迎接了曉。

“不好意思,其實我根本不想來。”

曉對酒人的冷淡可以說是三百六十五天如一日。

“連海外外景都跟著過來,這樣的可真是少見呢。我常想啊,凱因先生還真是被你愛著啊。”

“要我找你麽說才能修正你腦袋裏的東西?我跟那家夥不是這種關系。”

酒人微妙地作出讓步:“哎呀,這種事情無所謂啦。”

“餵,這種事情是什麽事情?”

曉追問,酒人聳了聳肩膀。

“我可沒小氣到去在乎那種細節啊……嗯,你旁邊的大叔是誰啊?”

和酒人對視之後,理查德微笑了一下。

“我的熟人說想要參觀拍攝,讓我帶他過來。他的名字是……”

酒人都沒有把曉的話聽到最後,就跟理查德說:“哦,這樣嗎?那就拜托了。”

“你好,初次見面。”

理查德很生硬地說了句日語,酒人不知道怎麽的叫起“太好了!”來。

“這個大叔會說日語?”

“不,只會打招呼而已。”

“那就夠了。其實工作人員那邊人手不足,真是幫上大忙了呢。”

曉“餵!”地責備酒人。

“迪克只是來參觀的。”

“可是只是看著不是太無聊了嗎?就算是日本的,也可以參加真正的電視劇拍攝的哦?他本人只會高興的吧?”

“不要用你的基準考慮問題!”

酒人無視憤怒的曉,和理查德說起話來。

“如果可以的話,能請你幫助拍攝嗎?我們現在少幾個人。凱因先生,可以拜托你幫我翻譯嗎?”

曉的全身都噴發出怒火來,可是理查德本人卻問:『曉的朋友在說什麽?』阿爾很老實地告訴他:『他似乎想請您幫忙拍攝。』理查德的眼睛中一瞬間就籠罩上了專業人士的嚴格。

『嗯,很困擾啊。因為我並不知道日本電視劇拍攝的要點的。』

看著理查德按著下顎,認真地在困擾的樣子,阿爾心想著“也沒必要認真到那個程度的吧……”就給他做了翻譯,酒人好像金魚一樣舉起兩只手來揮動著,說“啊,沒事沒事的啦。”

……酒人幹勁十足地想讓世界著名的理查德卡萊爾來打雜了。阿爾困惑著該不該直說,理查德催促著問『到底是怎麽啦?』阿爾也老實地告訴他『似乎是打雜的樣子。』理查德露出了好像是想到了惡作劇的小孩一樣的表情,說著『有意思!我來幫忙!』就開始撩袖子。看到他的反應,酒人咻地吹了聲口哨。

『迪克,你不用勉強自己幫這種家夥的。』

雖然曉勸阻,但是理查德卻很認真的樣子,說『我不是勉強哦,看起來不是很有意思嗎?』

“那這位大叔,能不能趕快到那邊的照明班去呢?那裏有外國工作人員,也有懂英語的人哦。”

酒人指著墓地裏有著微微亮光的地方。雖然不懂日語,理查德也從酒人的動作上明白是“去那裏”的意思,向著曉擠了擠眼,走進了公墓裏。

“你從過去就是個絲毫不知道什麽是客氣,厚臉皮到家的家夥,過了多少年都不會有一點變化吧。”

“請你說我這是善於和人打交道啦。”

對於曉的揶揄,酒人厚顏地予以良好的解釋,然後用力抓住了曉的肩膀。曉很不悅地盯著他不請自來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我真是太走運了啊。一旦碰上危機,總是會得到幫助呢。”

酒人的嘟囔讓曉皺起了眉頭。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酒人抓著曉的肩膀骨碌地轉了個圈,轉向工作人員和演員們。

“我找到救世主了啊!這個人雖然是男人,可是化妝的技術不是蓋的……大概吧。”

三谷小聲地“啊”了一聲。

“對啊,就是呢。高冢先生的話,說不定能幫上忙的啊。”

曉一下子沐浴在了周圍的一大堆視線裏,他困惑地移動著眼睛。

“到底什麽事?我搞不懂你在說什麽啊。”

看曉一臉焦躁,三谷向他說明了事情。

“我們從日本一起來的化妝師突然住院了,演員裏也沒有會化妝的人,我們正為難呢。高冢先生,能拜托您幫忙嗎?”

“就算你們突然拜托我,我也沒有化妝道具啊。”

“道具的話我們有!”

渡邊上了外景巴士,取出一個漆黑的大化妝箱。

“拜托你了,曉。我們只能依靠你了啊。”

酒人就好像拜佛一樣地雙手合十。

“我也覺得高冢先生是所有人裏技術最好的呢。”

三谷也強烈地推薦曉。工作人員們都集中了過來,在曉的周圍圍起了一圈人墻。

“我知道了,知道了,能稍等一下嗎?”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苦惱的曉的身上,這個收到極大矚目的男人有些遲疑地開了口。

“……我得把話說在前面,我可不是給‘活著的人’化妝的。”

曉的低語讓周圍陷入了冰一般的寂靜,渡邊悄悄地問旁邊的三谷:“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啊啊~這根本不成問題嘛。”

酒人在曉的面前施施然地豎起大拇指。

吸血鬼和他愉快的夥伴們 第三部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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