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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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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遙遙的天邊, 有燦爛的煙花盛開,樓下熱熱鬧鬧,來往人聲喧嘩,管家正忙來忙去組織今晚的晚宴。

陸時年坐在沙發上, 漫不經心地看著工作郵件裏面的文件, 在落地窗前, 擡眸就能看到下面的車來車往。

陸家一年一度最熱鬧的日子,平時家宴最多也就聚集幾十個人, 除夕的夜宴是年年有數百人參加的, 這也是陳月芳一貫的觀念, 過年就要團團圓圓, 整個大家族在一起才好。

咚咚——門被輕輕的敲響,等到陸時年回了一聲請進之後,房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 一個腦袋伸進來:“時年, 我們現在下去嗎?”

來敲門的人正是顧寄歡,雖然早已做好了思想準備,顧寄歡還是有些慌, 這麽多人的豪門晚宴, 她還是第一次參加,之前參加的家宴比起來完全是小場面。

“進來。”陸時年見她眼睛咕嚕嚕轉, 忍不住輕輕笑了笑,招手道, “現在還早呢,大人物都還沒來, 我們不著急這麽早下去。”

雖然陸時年是晚輩,但她是陸迪集團目前唯一的繼承人, 身份擺在這裏,不可能站在下面迎賓,需要她去迎接的也就只有陸川和鄧鳳仙這一家,畢竟占著二爺爺這樣的輩分。

“好。”顧寄歡點了點頭,進門來,轉身把門悄悄關上。

待她往裏面走了幾步,陸時年才看得真切,顧寄歡換好了禮服,畫好了精致的妝。

銀色亮片撲散在魚尾裙擺上,像是銀河墜落,抹胸長裙之外搭配了一件羽毛裝飾的小披肩,棕色的長卷發披落下來,優雅華麗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本就五官明媚,手腕上和頸邊一整套璀璨奪目的鉆石珠寶都遮不住她自己本身的地區,站在那兒,完全就是整個交際場的中心。

顧寄歡作為陸時年的妻子,第一次參加陸家最高規格的晚宴,陳月芳是想盡了一切辦法讓顧寄歡看起來出彩的。

陸時年卻忍不住眸間微微一動,昨天顧寄歡試了衣服,就足夠好看了,今天加了妝容和首飾之後,連她見慣了這朵紅玫瑰的艷麗,也忍不住覺得好似被驚艷了,站在那兒就像是絕美的一幅畫。

可這幅畫並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儀態,她拎著裙擺,一路小碎步走過來,然後隨意地在沙發上坐下來:“還好還好,我還以為換好衣服就要下去了,還要好久,這些人我可都不怎麽認得。”

顧寄歡並不社恐,她是在酒吧酒場混跡過的人,可她並不喜歡和陸家這些人溝通,陸川和陸北那種人,滿腦子都是彎彎繞,說不準下一句話就是個坑,她不喜歡。

陸時年忍不住輕輕笑了笑,站在那兒絕美的顧寄歡她喜歡,眼前這個不太在意儀態,拎著裙擺隨意跑的顧寄歡,她也喜歡。

“沒事,等會兒你就跟著我,不用聽他們說什麽,也不用管。”陸時年擡手幫她整理了一下鬢邊有些散亂的發絲,露出手上樣式簡單大方的鉑金戒指。

顧寄歡坐在那兒乖乖不動,任由陸時年幫她整理頭發,微涼的指尖掠過她的耳廓,她微微瞇了瞇眼睛道:“我覺得你身上還缺點東西。”

“什麽?”陸時年笑著收回手,“你又有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

“這裏,少了串項鏈。”顧寄歡的指尖輕輕落在陸時年的脖頸上,指腹貼著鎖骨劃過去,眸間滿都是燦爛的笑意。

陸時年穿得就簡單很多,翻領的西裝裙,露出一截好看的脖頸,衣領上扣著一朵山茶花胸針,精致的排扣勾勒出來窈窕的腰身。

她們兩個的衣服都是陳月芳參謀著一起選的,陸時年是掌權者,自然不適合穿得花枝招展,這種簡單貴氣的裝扮不失莊重,卻也有著上位者的壓迫感,這就是陳月芳要達到的效果。

“別鬧。”陸時年輕輕圈住了顧寄歡的手腕,控制住了那只手的胡作非為。

顧寄歡也不掙紮,只是就這這個動作,笑瞇瞇地歪頭盯著陸時年看:“你不覺得我好看嗎?你就沒有任何想法嗎?”

她這分明是赤.裸.裸的調戲和勾引,眸子裏滿都是狡黠和戲謔,如今顧醫生是越來越大膽,絲毫不掩飾自己逗小陸總玩兒的本意了。

陸時年圈在她手腕上的力度微微收緊,擡眸靠近了些許過去,兩個人的鼻尖幾乎接觸在一起,灼熱的呼吸也滾燙交織。

顧寄歡被她的氣場壓得頓了一下,下意識往後撤了撤:“不行,塗了口紅的。”

“剛才不還是挺有膽量的嗎?”陸時年松開了顧寄歡的手,靠回到沙發上,語氣慵懶隨意,“這就不行了?”

顧寄歡本質上就是個紙老虎,又菜又愛玩的類型,仗著陸時年克制懂禮,總是各種勾引戲弄,可等到陸時年壓制過來,又嚇得縮回到自己的龜殼裏。

被一語道破了本質,顧寄歡輕哼一聲,有些不滿地抿了抿唇。

陸時年擡眸繼續看電腦上的文件,她年後要去非洲一趟,那邊的數據和以往的合同她要心裏有數,哪怕是大年三十這樣的日子也不能閑下來。

然而還沒等她看兩行,忽覺得眼前的視線被遮住,顧寄歡的手壓在了她的胸膛上,然後把她整個人按在了沙發靠背上。

魚尾裙的裙擺有些緊,影響發揮,顧寄歡擡手把裙擺撩了上來,翻身過來,膝蓋就壓在了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時年:“我可沒說不行,不準嘲笑我。”

陸時年還沒反應過來,顧寄歡的力度就壓在了她的身上,緊緊的吻落在陸時年的唇上,她的手按住了陸時年的肩膀,惡狠狠的力度,占據了穩穩的上風。

陸時年順著她的力度輕輕回吻回去,眉間忍不住染上淡淡的笑意,顧醫生過分旺盛的勝負欲總會在莫名其妙的時候出現。

恰是此時,樓下的第一輪煙花絢爛升空,落地窗外,咚咚的煙花聲裏,夜幕被一片璀璨籠罩。

眼前是美景,身後也是美景,陸時年只覺得時間似乎是暫停在了這一刻,她心裏有種強烈的沖動,想要把顧寄歡摟進懷裏,緊緊摟住,不放手。

可她還是壓抑住了心裏的沖動,沒有掙脫顧寄歡的壓制的意思,反而擡手輕輕護住了顧寄歡的腰身,生怕她因為衣服不方便,一不小心摔倒。

她沒有爭奪主動權,只是順從者顧寄歡的意思,緩緩的加深,一點點退讓,讓顧寄歡奪走所有的掌控權,一點點在唇齒之間留下顧寄歡的氣味。

手護在顧寄歡的腰間,等著顧寄歡穩穩在沙發上坐下來,陸時年才收回手道:“嗯,沒有嘲笑,顧醫生很行。”

顧寄歡擡了擡下頜,有些耀武揚威,一瞬間卻撞進那雙滿含著笑意的深邃眸子,忍不住輕輕壓了壓唇角,臉上卻有些不自然地滾燙。

她當然明白過來,剛才陸時年完全在順著她的意思,小陸總克制的溫柔,總會讓人忍不住心裏一動,像是落入了一池春水,慢慢陷進去。

虧她之前還覺得陸時年是個情場的菜鳥,結果這種沒有技巧的真誠,倒是讓她不知所措,越陷越深。

顧寄歡抽了桌上的餐巾紙,輕輕幫陸時年擦唇角亂了的口紅,卻忍不住在那唇上又輕輕落下蜻蜓點水的吻,笑著道:“表現很好,獎勵你的。”

實話說,她也不知道是獎勵,還是自己情難自抑,只是和陸時年在一起的時候,總有很多控制不住的瞬間,想要輕輕親一親眼前的人。

管家送來了各色的珠寶項鏈放在了桌面上,顧寄歡選來選去,最後只選了一條最簡單的鉆石項鏈。

陸時年身上的裝飾不多,她本人容貌就偏向於清冷矜貴,加上冷色的鉆石項鏈,更是多了幾分疏離的氣場。

可偏偏唇角一絲沒擦幹凈的淩亂口紅,襯托著這一身的梳理禁欲,有種別樣的勾人,清冷美人墜入凡塵的情.色.感,顧寄歡只覺得心裏猛地一跳。

“咚咚——”兩聲輕微的敲門聲,然後是保姆走進來道:“小陸總、顧小姐,老太太說兩位是時候下去了。”

很明顯是陸川要到了,陸時年頷首道:“知道了。”

不過下樓之前,她們兩個都要先補個妝,剛才吻得口紅全都花掉了。

今天整個大廳是偏向於中式的裝飾,樓梯扶手和座位上都掛著紅色的裝飾,給大廳裏增添了些過年的氛圍感。

已經有不少人到了,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談天說話,整個大廳裏也是充滿了歡聲笑語。

顧寄歡和陸時年一起從房裏走出來,在電梯口恰好遇到陳月芳,兩人頷首算是跟陳月芳打了招呼,之後就再也無話。

兩個人在陳月芳面前還是假關系,顧寄歡站定的時候,特意往旁邊挪出了半步的距離,免得沒有註意到就流露出來親密的關系。

陳月芳蹙了蹙眉,然後看向兩個人的手,緩聲道:“把手牽起來。”

“啊?”顧寄歡楞住了,她一時之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陳月芳這個要求。

“好。”陸時年卻是直接點了頭,然後橫移半步,無比熟稔地順手就握住了顧寄歡的手。

陳月芳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才像話,我知道你們還在吵架鬧別扭,但今天是正式的場合,家醜不能外揚,在和平離婚之前,你們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知道了,奶奶,我會註意的。”陸時年的語氣沒有什麽起伏,就像是真的被強迫牽了手,無可奈何一樣。

可顧寄歡卻感受到,陸時年的手牽過來之後,她的指腹就貼著顧寄歡的手腕內側輕輕劃過,頗有些不安分。

手腕癢癢的,顧寄歡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被陳月芳看到了,緩緩道:“小歡,就算不喜歡,今天也當做是給奶奶一個面子。”

“知道了,奶奶。”顧寄歡還能說什麽,她又不能拒絕,只好轉眸惡狠狠地看了陸時年一眼,可那人神色淡淡,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不過還好,接下來陸時年就沒有別的動作了,只是規規矩矩牽著顧寄歡的手,把克己覆禮四個字寫在臉上的規規矩矩。

不過顧寄歡就開始不安分了,指尖從陸時年的手心裏劃過,擠進去和她的手心之中,然後輕輕扣著揉捏陸時年手心的軟肉。

陸時年蹙了蹙眉,轉頭看過來,正好對上顧寄歡笑意盈盈的眸子,纖長的睫羽還輕輕眨了眨,滿眼都寫著無辜。

陸時年當然明白這是顧寄歡的報覆,可她剛才不是有意的,她握住顧寄歡的手的那一刻,下意識有些情難自抑摸了兩下,許是剛才吻得過火,她平日裏不會這麽做的。

兩個人的小動作被陳月芳從電梯門的反射之中捕捉到,皺了皺眉:“你們給我好好的,不準鬧小別扭。”

顧寄歡的手微微一頓,沒有繼續胡鬧,只是忍不住輕輕眨了眨,陳月芳覺得她們是在鬧別扭……

鬧別扭就鬧別扭吧,陳月芳會自己腦補最好了,畢竟她們現在也沒有辦法跟陳月芳解釋。

場下熱熱鬧鬧,卻在看到陳月芳的時候都為之一肅,紛紛輕聲打招呼,然後讓開中間的路。

陳月芳帶著陸時年和顧寄歡往前走去,正好迎上走進來的陸川,臉上帶上了得體的笑:“時年,寄歡,見過長輩。”

跟在陸川身邊的就是鄧鳳仙,往年她是除夕夜宴也不來的,今天卻不知為何也來了,陸川另一側就是陸宗沙,雖然是個紈絝,但到底是親孫子,還是帶在身邊。

陸宗沙跟陳月芳打了招呼,表情就有些急不可耐:“爺爺,那邊有幾個朋友等我,我先去玩了啊。”

“你這孩子……”鄧鳳仙的話還沒說完,陸宗沙已經不見了影子,鉆入了一圈年輕之人。

“宗沙一直都是這個性子,大嫂莫怪。”陸川笑著替陸宗沙搞了罪,然後把話頭轉向了陸時年,“比不得時年,接手陸迪之後大刀闊斧,可是做下了不少成績。”

“多謝二爺爺誇獎。”陸時年語氣淡淡的,不失禮,卻也不親熱,她對待陸川一向以來的態度。

陸時年什麽都接著的態度,倒是讓陸川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處使力,面色變了幾變。

“我的意思是,今年陸迪的財報不太好看,很多股東都有意見。”陸川不再打彎彎繞,而是直接說道,“大嫂也不管管,到底是陸家的產業,不能讓時年一個小輩胡來。”

今年陸迪集團的財報確實不好看,陸時年為了搶走陸川的話語權,搶了陸川手下珠寶品牌的生意,還弄停了陸川手下好幾個項目。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陸時年這邊在非洲礦主那邊跟陸川打價格戰,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也牽連到了好幾個項目沒辦法順利進行下去。

算起來,整體看起來,陸迪集團的財報就不太好看,若是以往陳月芳掌權,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眼前這種情況的。

陳月芳蹙了蹙眉,她的確是私下跟陸時年說過不要太過分,折了陸家的面子,不過現在當著人,她不可能拆陸時年的臺:“年輕人總有年輕人的想法,我們也是時候放手給年輕人闖一闖了。”

說完這句話,她轉而笑吟吟說道:“我這邊以後準備放權給時年了,你這邊怎麽說?是打算放給喬喬還是宗沙,也該讓小輩早些親熱親熱,喬喬今晚怎麽沒來?”

陳月芳之前只是不和陸川計較,她計較起來,句句話都像是刀子直接往心裏捅。

陸喬喬為什麽沒來?因為她現在身陷官司,雖然陸川有手段讓她還能留在家裏不被帶走,但很明顯對面咬著不放,陸喬喬的麻煩就解決不掉。

而對面的人就是陸時年,陸靜青的死,江環醫院縫合線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被翻出來,陸喬喬現在就算是能出來都不願出來,她的名聲已經臭了。

至於陸宗沙,更是個滿腦子什麽都沒有紈絝子弟,陸川這一輩子,現在最不能放上臺面講的就是自己的後輩。

說這話的人是陳月芳,陸川現在心裏再不滿,也不敢和陳月芳撕破了臉,只是訥訥笑了笑,轉移話題道:“這些以後再說,大哥的身體怎麽樣?進來也沒有去醫院看過,要不……”

“你們不用去,醫院是個清靜的地方,一窩蜂都去了,還不亂了套了。”陳月芳淡淡回絕了陸川的提議,“等到身體好些接回家來,你們再來看也不遲。”

顧寄歡聽得他們話裏話外夾槍帶棒的,只覺得聽得困,擡眼看到陸玉瓊走進來,她捏了捏陸時年的手,示意陸時年看過去。

陸時年也懂她的意思,低聲道:“奶奶,瓊姐來了,沒人陪著不好,讓寄歡過去吧。”

“好,還是你想得周到。”陳月芳點了頭,顧寄歡也如釋重負,迅速從旋渦中央脫身。

陸玉瓊的興致似乎不是很高,來了之後就一個人拿了杯果汁,悶悶地坐在那兒玩手機,也不和身邊的人溝通聊天,平常她在陸家可是交際花,這很不正常。

顧寄歡坐在了陸玉瓊身邊:“怎麽悶悶不樂的?”

“沒有啊。”陸玉瓊下意識否認了,說道,“他們幾個是不是又在吵架呢,還好你找機會出來了,否則真的是要被煩死。”

“對啊,我是真的不適合這種場合。”顧寄歡聽到一陣喧嘩聲,擡頭看到那一圈人最中央的就是陸宗沙,他舉著手機不知道在展示什麽,引得周圍一陣驚呼。

顧寄歡忍不住下意識問了一句:“他這是幹什麽呢?”

“炫耀自己的收藏品。”陸玉瓊撇了撇嘴漫不經心說道,“又是哪個小明星的私房照,他玩人還不夠,還把這些照片拿出來炫耀,真是惡心。”

顧寄歡蹙了蹙眉,陸宗沙和陸喬喬兄妹兩個,真就是她刻板印象之中的富家子弟,紈絝不守規矩。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遠處跑過來,陸橙蘇穿著一身紅裙子,圓滾滾的像是個大紅包,跑過來就撲進了顧寄歡的懷裏:“歡歡姐姐過年好。”

“蘇蘇過年好。”聽著奶聲奶氣的聲音,顧寄歡的眉眼都忍不住舒展了一些,被陸宗沙搞得晦氣的心情也好了些。

“那……有紅包嗎?”陸橙蘇笑瞇瞇地伸出手,“萬事如意,身體健康,順順利利。”

“當然有。”顧寄歡早就有準備,從手包裏拿出紅包給陸橙蘇。

陸橙蘇笑得兩只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把背後背著的小包打開,然後把紅包放進去,裏面已經有了半背包的紅包了,很明顯剛剛已經巡場一圈了。

她乖巧地說道:“謝謝歡歡姐姐,歡歡姐姐明年一定會變漂亮,也一定會賺大錢!”

她這賣乖的樣子,讓陸玉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誰教你的?”

“月亮姐姐教我的啊。”陸橙蘇倒是不避諱,說道,“嘴要甜一點,才能有紅包。”

說完,她像是想起了什麽,把掛在脖子上的手機拿起來解鎖開始打電話:“我還沒有給月亮姐姐拜年,她也要給我紅包呢。”

電話很快打通了,李明月和陸橙蘇是好朋友,兩個人聊起來歡聲笑語,不過顧寄歡卻留心到,陸玉瓊悶悶的臉色,變得更悶了一些。

“心情不好是因為明月不理你?”顧寄歡感覺自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我和她沒關系。”陸玉瓊卻是悶聲悶氣說了這麽一句。

顧寄歡無奈,這倆人湊一起總是吵架:“明月她在學醫方面很有天賦,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外科醫生,連曾經的我都比不上。但她也有很大的問題,在醫學之外的領域,她就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過分幼稚,過分固執,也過分鉆牛角尖,也正因為這樣,她在醫院的人緣並不好,跟你交往,她似乎也是這樣……”

“不怪她,是我遲到還不當回事,她才生氣的。”陸玉瓊總算是松了口,說出了她心情不好的原因,“我都道歉了,她怎麽還是不原諒我呢?”

“我們醫院有個醫生叫做魏書,就因為當時做手術的時候出了錯,被李明月指出來的之後嘴硬不承認,李明月到現在都對他有很大的意見。”顧寄歡說道,“她就是這樣的性子,或許以後會變,但短時間之內不會改變。”

陸玉瓊聽得瞪大了眼睛:“那完了,她不會以後恨我一輩子吧?我們以後沒辦法正常交往了?”

顧寄歡頓了一下,她這麽說是想寬慰陸玉瓊,不要難過,李明月為人就是這樣。

結果……陸玉瓊在乎的是以後不能正常交往?這兩個人,什麽時候走到了這種關系?

“不一定。”顧寄歡給出了自己的意見,“你還有你的核.武.器。”

說著,顧寄歡指了指蘇蘇,李明月這人就是一頭倔驢,認定了蘇蘇是好朋友,以後就會和蘇蘇做朋友,陸玉瓊是蘇蘇的姐姐,以後就還有機會。

顧寄歡說道:“要想哄好李明月,可以多用用蘇蘇。”

“誰說我要哄她了?”陸玉瓊幾乎是本能地下意識反駁,然後表情有些訕訕,不滿地嘀咕了一聲,“煩死了……好難搞……”

晚宴從晚上七點開始,到十一點結束,顧寄歡全程沒有再往陸時年身邊湊,因為陸時年身邊簡直就是是非中心,一直都有各種的人往來。

直到晚上回了房,脫了身上的禮服,對著鏡子卸妝的時候,顧寄歡才想起來,今天都還沒有來得及跟陸時年說一句新年快樂。

不過算起來,明天才是新年,明早再說也來得及。

顧寄歡這個想法剛剛浮現,桌面上的手機微微震動,跳出來陸時年的新消息——[悄悄下樓,到後花園來。]

還沒等顧寄歡回覆,陸時年又補了一句——[穿厚點,外面有點冷。]

[你已經在後花園了?]顧寄歡幾乎是瞬間就跳起來,急急忙忙從衣櫃上扯出來衣服往身上套。

她不知道小陸總在發什麽瘋,但是今晚天氣預報會下雪,外面冷風嗖嗖的,這人是傻了,跑到後花園去挨凍。

花園裏的燈還亮著,不過不是很明亮,冬日裏萬物蕭索,花園裏的花花草草都枯萎了,冷風吹起來,幹枯的枝葉發出澀澀地聲響。

顧寄歡低頭拿手機發消息問陸時年在哪兒,消息還沒發出去,忽覺得手臂一緊,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陸時年的聲音傳過來:“跟我來。”

“餵餵餵,到底要做什麽啊?”顧寄歡被陸時年拉著往前走,卻搞不懂小陸總在發什麽瘋。

“我們去跨年,奶奶不會發現的。”陸時年眨了眨眼睛,拉著顧寄歡到了角落的墻邊,墻邊的枯草之上豎著一架梯子。

陸時年松了手,調整了梯子的穩固度,然後身手敏捷地爬了上去,轉身伸過手來:“來,上來。”

“啊?”顧寄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梯子,大腦一片空白,擡聲說話又怕被聽到,只能壓低了聲音湊近了道,“你快下來,不安全。”

“沒事的,我在這兒接著你,外面有車等我們。”陸時年堅持伸手過來,“我扶著你,不會摔倒的。”

陸時年傾著身子,眼看要搖搖欲墜,顧寄歡心裏一驚,生怕她掉下來,一咬牙:“你別動,坐好了,我自己上來。”

這裏是別墅區,治安管理很好,所以為了美觀,也不會砌很高的院墻,可顧寄歡爬到墻頭,看著下面的高度,還是有些腿軟。

墻的另一邊也放著一架梯子,陸時年先順著梯子下去,然後張開手在下面接顧寄歡:“來。”

昏黃的路燈照在陸時年的臉上,她臉上帶著笑意,那雙清冷的眸子前所未有浸著暖,她就站在下面迎接顧寄歡,滿懷期待地等著她喜歡的人落入懷中。

坐在墻頭上的顧寄歡忍不住輕輕一笑,眼前的場景太過青春,也太過荒唐,陸迪集團總裁深夜翻墻頭這種事情,說出去都沒人信,可偏偏就在眼前發生了。

她們此刻不像是成年已久的大人,倒像是還在青澀稚嫩的青春期,從圍墻上縱身而下,撲向自己向往的自由和未來。

不過,誰說這不浪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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